第44章 第一天上班，先黑了你的系統
第一天上班，葉灼提前了十分鐘。
巔峰賽車俱樂部的大堂，白熾燈亮得晃眼，刺得她眯了眯眼。
空氣中飄著一股苦澀的皮革護理劑味，混合著高級冷香。
冷氣開得極足，像冰針一樣順著她露出的後頸往裡鑽。
「安娜小姐，早。」前台的笑容像尺子量過，露出標準八顆牙。
「早。」葉灼回了個職業化假笑，刷卡進場。
運營部。
她的工位在最角落，緊挨著一盆半人高的散尾葵。
肥厚的綠葉像扇子，剛好遮住電腦大半。
這位置，簡直是為了摸魚而生。
屁股還沒坐穩，一疊磚頭厚的文件夾「砰」地砸在桌上。
「安娜，這是『新星崛起』發布會的全套資料。總監說了，你今天不用干別的，先把它吃透。」
傑森的助理居高臨下，眼神在她那身350塊的二手西裝上打量一圈，嗤笑一聲：「有不懂的自己研究，別煩我。」
說完，高跟鞋「噠噠」地踩在瓷磚上，扭著腰走了。
葉灼垂眸。
嘉賓名單、媒體通稿、往年復盤……傑森這是想用一堆廢紙把她這個「數據分析師」活埋。
「也好。」
她修長的手指翻開第一頁，神情專注，像個對職場充滿敬畏的菜鳥。
辦公室里，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喧囂得讓人心煩。
葉灼卻像被罩在真空里，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掠過文字，在那些內部編號和水印格式上快速跳躍。
這習慣，是從父親留下的那台報廢軍用終端里刻進神經的。
短短半小時，這些看似雜亂的信息已經在她腦海里勾勒出一張清晰的——伺服器存儲結構圖。
終於，午休鈴響。
辦公室瞬間空了一半。
緊繃的香水味散去，只剩下中央空調沉悶的嗡鳴。
葉灼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頸椎，視線掃過天花板。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左前方、正後方，兩個監控探頭。
就是現在。
她從帆布包里摸出一支復古紅口紅。
外殼廉價，蓋子上還有幾道細碎劃痕，像是常年在鑰匙堆里滾過。
擰開。裡面不是膏體，而是一個閃著幽藍微光的USB接口。
她指尖捏著溫涼的管身，利索地將其插進主機。
屏幕靜悄悄，沒有彈出任何警告。偽裝完美。
她熟練地用傑森給的低權限帳號登錄內部系統。
「發布會嘉賓名單.pdf」、「場地安保預案.doc」……她狀似無意地點擊下載。
最初，進度條平穩得像心電圖。
突然，下載速率猛地跳了一下。
1.5M/s瞬間飆升，快得像道殘影，隨即又迅速壓回。
不對勁。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鍵盤右下角的「SysLog」浮雕，眸光微沉。
三年前在國安實訓的肌肉記憶被激活。
屏幕角落，一個僅有0.3秒的底層日誌快照閃過：
`[NET] [email protected]:5002 → ACCEPTED`
不是網絡波動，是有人靜默啟用了隧道協議，在為她開路。
葉灼的心臟猛地一撞，不是驚恐，而是某種嗅到獵物氣息的興奮。
「有人在看我。」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還在幫我？」
管他是誰，既然門開了，就沒理由不進。
她不再偽裝，指尖化作一串殘影在鍵盤上瘋狂起舞。
她放棄了那些廢紙，光標直指系統深處一個灰色的、標註著「歷史存檔」的文件夾。
點擊，竟然暢通無阻。
地下車庫布局CAD圖、監控死角實時分布、近三個月車輛出入時間戳……
甚至，還有雷克斯那輛寶貝GT-R的完整改裝數據。
海量的數據流順著藍光接口瘋狂傾瀉。
由於數據量過大，U盤底部的接口處悄然升溫，甚至滲出了一縷幾乎不可見的微弱白霧。
三秒後，熱度退去，白霧消散，一切歸於死寂。
「搞定。」
葉灼低聲呢喃，動作利落地拔掉U盤，扔回包里。
隨即三秒清空痕跡，神色恢復如常。
她端起那杯涼透的白開水抿了一口，姿態溫順得像個從未離開過座位的職場鵪鶉。
為了演全套，她點開了那份被冷落的《發布會嘉賓名單》。
目光一行行滑過。
商界大佬、一線明星……直到，視線死死定格在名單末尾的一行小字上。
【特邀法律顧問：陸沉（君誠律師事務所）】。
葉灼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一顫，水杯里的水濺出幾滴，洇濕了她的指節。
沒錯，陸沉。
那個每天騎著小電驢、為了幾塊錢停車費跟保安磨半天、買件襯衫都要反覆比價的「窮老公」陸沉？
頂級俱樂部的核心項目，請他做法律顧問？
君誠律所……那是全國排名前三、只為塔尖人士服務的頂級機構。
葉灼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心裡亂成一團麻。
同名同姓？還是……
葉灼的大腦嗡嗡作響，像是有幾百隻青蠅在腦殼裡瘋狂振翅。
她死死盯著屏幕，指尖猛地一顫，關掉了那份嘉賓名單。
名單上「陸沉」兩個字，此刻竟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眼眶發乾。
不可能。
君誠律所？
她當然聽過。
上個月俱樂部搞法務培訓，PPT第一頁就赫然印著人家的LOGO——那是國內法學界的珠穆朗瑪峰，律師費按秒計費，凡人繞行。
可她那個便宜老公呢？
出門公交轉地鐵，買個菜能為兩毛錢跟大媽磨嘰半天，格子衫洗得發白起球。
他要是君誠的王牌，那她就是王母娘娘親生的七仙女。
「重名……絕對是重名。」她呢喃著，可心跳卻快得要撞破胸腔。
她深吸一口氣，混跡賽場練就的那股狠勁兒壓過了慌亂。
越是炸裂的彎道，越要冷靜踩油門。
指尖觸碰到滑鼠，外殼冰涼，讓她找回了理智。
她沒有再看那份光鮮的名單，而是點開了系統深處標註著「歷史存檔」的灰色文件。
這些，才是俱樂部的「骨架」。
搜索框輸入：陸沉。
屏幕閃爍，一排排連結彈了出來，像列隊的工蟻。
《項目法律意見書》、《保密協議最終版》、《安全責任豁免條款》……
她屏住呼吸，點開了最近的一份PDF。
翻到最後一頁，那龍飛鳳舞的簽名，力道透紙，收筆處帶著一個微不可察的小勾。
——陸沉。
這兩個字，她天天在結婚證上摩挲，熟悉到了骨髓里。
葉灼感覺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辦公室24度的恆溫冷氣，此刻像冰水直接灌進了她的骨頭縫。
巔峰賽車俱樂部的大堂，白熾燈亮得晃眼，刺得她眯了眯眼。
空氣中飄著一股苦澀的皮革護理劑味，混合著高級冷香。
冷氣開得極足，像冰針一樣順著她露出的後頸往裡鑽。
「安娜小姐，早。」前台的笑容像尺子量過，露出標準八顆牙。
「早。」葉灼回了個職業化假笑，刷卡進場。
運營部。
她的工位在最角落，緊挨著一盆半人高的散尾葵。
肥厚的綠葉像扇子，剛好遮住電腦大半。
這位置，簡直是為了摸魚而生。
屁股還沒坐穩，一疊磚頭厚的文件夾「砰」地砸在桌上。
「安娜，這是『新星崛起』發布會的全套資料。總監說了，你今天不用干別的，先把它吃透。」
傑森的助理居高臨下，眼神在她那身350塊的二手西裝上打量一圈，嗤笑一聲：「有不懂的自己研究，別煩我。」
說完，高跟鞋「噠噠」地踩在瓷磚上，扭著腰走了。
葉灼垂眸。
嘉賓名單、媒體通稿、往年復盤……傑森這是想用一堆廢紙把她這個「數據分析師」活埋。
「也好。」
她修長的手指翻開第一頁，神情專注，像個對職場充滿敬畏的菜鳥。
辦公室里，鍵盤敲擊聲、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喧囂得讓人心煩。
葉灼卻像被罩在真空里，一動不動。
她的目光掠過文字，在那些內部編號和水印格式上快速跳躍。
這習慣，是從父親留下的那台報廢軍用終端里刻進神經的。
短短半小時，這些看似雜亂的信息已經在她腦海里勾勒出一張清晰的——伺服器存儲結構圖。
終於，午休鈴響。
辦公室瞬間空了一半。
緊繃的香水味散去，只剩下中央空調沉悶的嗡鳴。
葉灼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頸椎，視線掃過天花板。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左前方、正後方，兩個監控探頭。
就是現在。
她從帆布包里摸出一支復古紅口紅。
外殼廉價，蓋子上還有幾道細碎劃痕，像是常年在鑰匙堆里滾過。
擰開。裡面不是膏體，而是一個閃著幽藍微光的USB接口。
她指尖捏著溫涼的管身，利索地將其插進主機。
屏幕靜悄悄，沒有彈出任何警告。偽裝完美。
她熟練地用傑森給的低權限帳號登錄內部系統。
「發布會嘉賓名單.pdf」、「場地安保預案.doc」……她狀似無意地點擊下載。
最初，進度條平穩得像心電圖。
突然，下載速率猛地跳了一下。
1.5M/s瞬間飆升，快得像道殘影，隨即又迅速壓回。
不對勁。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鍵盤右下角的「SysLog」浮雕，眸光微沉。
三年前在國安實訓的肌肉記憶被激活。
屏幕角落，一個僅有0.3秒的底層日誌快照閃過：
`[NET] [email protected]:5002 → ACCEPTED`
不是網絡波動，是有人靜默啟用了隧道協議，在為她開路。
葉灼的心臟猛地一撞，不是驚恐，而是某種嗅到獵物氣息的興奮。
「有人在看我。」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還在幫我？」
管他是誰，既然門開了，就沒理由不進。
她不再偽裝，指尖化作一串殘影在鍵盤上瘋狂起舞。
她放棄了那些廢紙，光標直指系統深處一個灰色的、標註著「歷史存檔」的文件夾。
點擊，竟然暢通無阻。
地下車庫布局CAD圖、監控死角實時分布、近三個月車輛出入時間戳……
甚至，還有雷克斯那輛寶貝GT-R的完整改裝數據。
海量的數據流順著藍光接口瘋狂傾瀉。
由於數據量過大，U盤底部的接口處悄然升溫，甚至滲出了一縷幾乎不可見的微弱白霧。
三秒後，熱度退去，白霧消散，一切歸於死寂。
「搞定。」
葉灼低聲呢喃，動作利落地拔掉U盤，扔回包里。
隨即三秒清空痕跡，神色恢復如常。
她端起那杯涼透的白開水抿了一口，姿態溫順得像個從未離開過座位的職場鵪鶉。
為了演全套，她點開了那份被冷落的《發布會嘉賓名單》。
目光一行行滑過。
商界大佬、一線明星……直到，視線死死定格在名單末尾的一行小字上。
【特邀法律顧問：陸沉（君誠律師事務所）】。
葉灼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一顫，水杯里的水濺出幾滴，洇濕了她的指節。
沒錯，陸沉。
那個每天騎著小電驢、為了幾塊錢停車費跟保安磨半天、買件襯衫都要反覆比價的「窮老公」陸沉？
頂級俱樂部的核心項目，請他做法律顧問？
君誠律所……那是全國排名前三、只為塔尖人士服務的頂級機構。
葉灼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心裡亂成一團麻。
同名同姓？還是……
葉灼的大腦嗡嗡作響，像是有幾百隻青蠅在腦殼裡瘋狂振翅。
她死死盯著屏幕，指尖猛地一顫，關掉了那份嘉賓名單。
名單上「陸沉」兩個字，此刻竟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眼眶發乾。
不可能。
君誠律所？
她當然聽過。
上個月俱樂部搞法務培訓，PPT第一頁就赫然印著人家的LOGO——那是國內法學界的珠穆朗瑪峰，律師費按秒計費，凡人繞行。
可她那個便宜老公呢？
出門公交轉地鐵，買個菜能為兩毛錢跟大媽磨嘰半天，格子衫洗得發白起球。
他要是君誠的王牌，那她就是王母娘娘親生的七仙女。
「重名……絕對是重名。」她呢喃著，可心跳卻快得要撞破胸腔。
她深吸一口氣，混跡賽場練就的那股狠勁兒壓過了慌亂。
越是炸裂的彎道，越要冷靜踩油門。
指尖觸碰到滑鼠，外殼冰涼，讓她找回了理智。
她沒有再看那份光鮮的名單，而是點開了系統深處標註著「歷史存檔」的灰色文件。
這些，才是俱樂部的「骨架」。
搜索框輸入：陸沉。
屏幕閃爍，一排排連結彈了出來，像列隊的工蟻。
《項目法律意見書》、《保密協議最終版》、《安全責任豁免條款》……
她屏住呼吸，點開了最近的一份PDF。
翻到最後一頁，那龍飛鳳舞的簽名，力道透紙，收筆處帶著一個微不可察的小勾。
——陸沉。
這兩個字，她天天在結婚證上摩挲，熟悉到了骨髓里。
葉灼感覺後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辦公室24度的恆溫冷氣，此刻像冰水直接灌進了她的骨頭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