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絕戶計」啟動了
「我要她，眾叛親離，一無所有。」
凌晨三點。
手機里最後一次傳出「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忙」。
葉灼把手機扔進中控台，指尖冰涼。
這是她撥出的第三個供貨商電話。
就在36小時前，顧庭深發出了警告。而現在，窒息感如期而至。
清晨五點，灰撲撲的五菱宏光像一粒塵埃，滑進城西糧油市場。
往日這裡是人聲的地獄，拖車撞擊聲、卸貨的嘶吼聲能把耳膜震碎。
可今天，死寂。
死寂得像一座被搬空的墳場。
葉灼踩下剎車，輪胎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老王。」她跳下車，徑直走向那間最熟悉的檔口。
檔口老闆老王蜷在小馬紮上，一口接一口地裹著悶煙，腳邊菸頭攢了一地，辛辣的煙霧在潮濕的空氣里凝而不散。
「老王，兩袋『雪花』特一粉。」葉灼嗓音清脆。
老王僵硬地抬頭，滿臉褶子抽動，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葉丫頭……你來了。」
他沒動，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的眼。
「沒貨？」葉灼眉頭壓低。
「有貨。」老王站起身，在油膩的圍裙上使勁搓手，嗓音沙啞，「但是……不能賣給你。」
葉灼不解。她從不賒帳，更不壓價。
「老王，直說。」
「唉！」老王重重嘆氣，指了指倉庫里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麵粉，「昨晚半夜，『晟瑞供應鏈』的人帶隊封場。他們拿著顧氏『雲麓資本』的合同，高價買斷了未來三個月全京州所有的特一粉、高筋粉。」
顧氏。又是顧庭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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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灼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含了刀片。
「協議里加了單獨條款，點名道姓——所有貨，禁售『葉灼』。」老王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滿臉愧疚，「誰敢偷賣一袋，違約金一千萬。丫頭，我這小本生意，賠不起啊……」
一千萬。
顧庭深不玩暗殺了，他改用資本這種最乾淨、也最殘暴的方式，要活活掐死她的生計。
沒有麵粉，她的手抓餅攤子，就是一堆毫無意義的廢鐵。
「知道了。」葉灼面無表情，轉身便走。
「哎，丫頭！」老王追了兩步，從背後塞來一個皺巴巴的塑膠袋，壓在葉灼掌心，「這是我家口糧，剩小半袋……別嫌棄。」
葉灼指尖觸到那袋麵粉微弱的餘溫，胸腔里翻湧的戾氣竟被這丁點暖意生生按下一半。
她抬頭，扯出一個極淡的笑：「謝了，王叔。」
她沒接。因為她知道，顧庭深的眼睛，現在一定盯著這裡。
接下來的兩小時，葉灼開車跑遍了京州所有的農貿點。
結果如出一轍。
有的老闆像躲瘟神一樣，還沒等她下車就瘋狂擺手；有的甚至連門都鎖了。
甚至連她慣用的那一掛醬料，都從貨架上徹底消失。
一張名為「顧氏」的無形大網，正悄無聲息地收攏。
中午十二點，烈日如毒。
葉灼把車停在偏僻巷口，熄火。
她從儲物格摸出一根煙點燃。
辛辣的尼古丁衝進喉嚨，嗆得她肺部生疼。
生意，徹底死在了顧庭深的「絕戶計」里。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擋風玻璃外被熱浪扭曲的街景。
她卡里確實躺著九位數。
但那是「極影」的買命錢。
信託條款第七條：單筆支取超百萬，需觸發三重生物密鑰。
而整個京州境內，唯一能讀取她虹膜的終端設備，鎖在顧庭深書房的保險柜里。
除非她瘋了，才會去自投羅網。
手機微震。
陸沉：【老婆，中午吃什麼？我下班帶給你。】
配圖是一個傻呵呵搖尾巴的柴犬。
葉灼盯著屏幕，僵硬的脊背微微放鬆。
她掐滅煙，回了兩個字：【回家。】
推開門，番茄牛腩的濃香撞進鼻腔。
陸沉繫著那條滑稽的粉色小熊圍裙，正拿著湯勺在鍋里攪動。
見她回來，他露出一個燦爛到有點憨的笑：「回來了？洗手，開飯。」
他鼻尖上還沾著一粒蔥花，看起來和平時那個在律所看人臉色的「弱雞」實習生沒有任何區別。
葉灼沒說話，走過去，把臉輕輕靠在他肩膀上。
像一隻被雨淋透、尋找避風港的貓。
陸沉動作一滯，關了火，回身笨拙地摟住她：「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沒。」葉灼聲音悶啞，「就是累。」
她隱瞞了斷供的事。
陸沉每天為了那點微薄工資已經夠辛苦了，這些資本層面的絞殺，沒必要讓他分擔。
這個家，她得扛。
晚飯後，嘩啦啦的水聲從廚房傳來。
葉灼癱在沙發上，餘光瞥見茶几上一個陌生的燙金信封。
她坐起身，抽出裡面的卡片。
【京州國際賽車錦標賽·外卡賽·VIP入場券】
下方一行娟秀小字：小灼，哥哥知道你一直有賽車夢，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葉灼瞳孔驟縮。
這卡片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這是陽謀。
顧庭深算準了她走投無路，算準了她那根愛車入骨的肋骨。
只要她去，就得代表顧氏車隊。
贏了，他名利雙收；輸了，她可能直接死在賽道上。
「啪。」
卡片被她狠狠摜在桌上。
廚房門口，陸沉正端著果盤。
他的視線在卡片上停留了零點一秒，鏡片後的眼神幽暗深邃，像萬丈深淵。
他的黑客系統早已鎖定了顧庭深的資金流向。
只要他願意，他手裡那份針對顧氏股價的十七種攻擊預案，能讓顧庭深在24小時內破產。
但他按住了口袋裡的卡。
那是一張印著葉母舊日律所Logo的結算卡，卡角有些磨損。
他指腹摩擦著上面的刮痕，觸到了手心那道舊傷疤。
他怕，怕身份曝光後，葉灼看他的眼神會帶上防備。
他忍住了。
因為他看到，葉灼盯著那張邀請函，眼底沒畏懼，反而燃起了一簇灼熱的、近乎瘋狂的戰意。
那是獵手甦醒的信號。
深夜。
臥室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葉灼盤腿坐在地毯上，正用麂皮一遍遍擦拭著一張金色的卡片。
國際汽聯金卡執照。
上面刻著唯一的代號：Shadow（極影）。
在燈影下，這張卡片反射著冰冷刺骨的寒光，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刃。
陸沉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看著她。
她擦拭執照的姿勢極其專業，手穩得像是一台精密手術儀。
陸沉指尖死死攥著那張結算卡，喉嚨發乾。
他想走過去告訴她：別冒這個險，我可以給你全世界。
但在他開口前，葉灼先動了。
她收好執照，轉頭看著他，嘴角挑起一抹邪氣十足的弧度。
「老公。」
「嗯？」
「我可能……要去賺一筆大的了。獎金很多，能買十輩子麵粉的那種。」
陸沉看著她眼裡的光，心裡的預案瞬間化為齏灰。
他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住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如羽毛。
「好，那你得在家等我。」
葉灼一愣：「嗯？」
陸沉抱得更緊了，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安心去。家裡有我，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回來。」
葉灼心臟像是被撞了一下，一種溫熱的酸楚漫上鼻尖。
她點了點頭。
窗外，月華如洗。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條推送新聞劃破寂靜：
【快訊：顧氏集團宣布獨家贊助本屆賽車錦標賽，重金組建『GT車隊』，揚言包攬前三…
凌晨三點。
手機里最後一次傳出「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忙」。
葉灼把手機扔進中控台，指尖冰涼。
這是她撥出的第三個供貨商電話。
就在36小時前，顧庭深發出了警告。而現在，窒息感如期而至。
清晨五點，灰撲撲的五菱宏光像一粒塵埃，滑進城西糧油市場。
往日這裡是人聲的地獄，拖車撞擊聲、卸貨的嘶吼聲能把耳膜震碎。
可今天，死寂。
死寂得像一座被搬空的墳場。
葉灼踩下剎車，輪胎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老王。」她跳下車，徑直走向那間最熟悉的檔口。
檔口老闆老王蜷在小馬紮上，一口接一口地裹著悶煙，腳邊菸頭攢了一地，辛辣的煙霧在潮濕的空氣里凝而不散。
「老王，兩袋『雪花』特一粉。」葉灼嗓音清脆。
老王僵硬地抬頭，滿臉褶子抽動，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葉丫頭……你來了。」
他沒動，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的眼。
「沒貨？」葉灼眉頭壓低。
「有貨。」老王站起身，在油膩的圍裙上使勁搓手，嗓音沙啞，「但是……不能賣給你。」
葉灼不解。她從不賒帳，更不壓價。
「老王，直說。」
「唉！」老王重重嘆氣，指了指倉庫里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麵粉，「昨晚半夜，『晟瑞供應鏈』的人帶隊封場。他們拿著顧氏『雲麓資本』的合同，高價買斷了未來三個月全京州所有的特一粉、高筋粉。」
顧氏。又是顧庭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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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灼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含了刀片。
「協議里加了單獨條款，點名道姓——所有貨，禁售『葉灼』。」老王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滿臉愧疚，「誰敢偷賣一袋，違約金一千萬。丫頭，我這小本生意，賠不起啊……」
一千萬。
顧庭深不玩暗殺了，他改用資本這種最乾淨、也最殘暴的方式，要活活掐死她的生計。
沒有麵粉，她的手抓餅攤子，就是一堆毫無意義的廢鐵。
「知道了。」葉灼面無表情，轉身便走。
「哎，丫頭！」老王追了兩步，從背後塞來一個皺巴巴的塑膠袋，壓在葉灼掌心，「這是我家口糧，剩小半袋……別嫌棄。」
葉灼指尖觸到那袋麵粉微弱的餘溫，胸腔里翻湧的戾氣竟被這丁點暖意生生按下一半。
她抬頭，扯出一個極淡的笑：「謝了，王叔。」
她沒接。因為她知道，顧庭深的眼睛，現在一定盯著這裡。
接下來的兩小時，葉灼開車跑遍了京州所有的農貿點。
結果如出一轍。
有的老闆像躲瘟神一樣，還沒等她下車就瘋狂擺手；有的甚至連門都鎖了。
甚至連她慣用的那一掛醬料，都從貨架上徹底消失。
一張名為「顧氏」的無形大網，正悄無聲息地收攏。
中午十二點，烈日如毒。
葉灼把車停在偏僻巷口，熄火。
她從儲物格摸出一根煙點燃。
辛辣的尼古丁衝進喉嚨，嗆得她肺部生疼。
生意，徹底死在了顧庭深的「絕戶計」里。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擋風玻璃外被熱浪扭曲的街景。
她卡里確實躺著九位數。
但那是「極影」的買命錢。
信託條款第七條：單筆支取超百萬，需觸發三重生物密鑰。
而整個京州境內，唯一能讀取她虹膜的終端設備，鎖在顧庭深書房的保險柜里。
除非她瘋了，才會去自投羅網。
手機微震。
陸沉：【老婆，中午吃什麼？我下班帶給你。】
配圖是一個傻呵呵搖尾巴的柴犬。
葉灼盯著屏幕，僵硬的脊背微微放鬆。
她掐滅煙，回了兩個字：【回家。】
推開門，番茄牛腩的濃香撞進鼻腔。
陸沉繫著那條滑稽的粉色小熊圍裙，正拿著湯勺在鍋里攪動。
見她回來，他露出一個燦爛到有點憨的笑：「回來了？洗手，開飯。」
他鼻尖上還沾著一粒蔥花，看起來和平時那個在律所看人臉色的「弱雞」實習生沒有任何區別。
葉灼沒說話，走過去，把臉輕輕靠在他肩膀上。
像一隻被雨淋透、尋找避風港的貓。
陸沉動作一滯，關了火，回身笨拙地摟住她：「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沒。」葉灼聲音悶啞，「就是累。」
她隱瞞了斷供的事。
陸沉每天為了那點微薄工資已經夠辛苦了，這些資本層面的絞殺，沒必要讓他分擔。
這個家，她得扛。
晚飯後，嘩啦啦的水聲從廚房傳來。
葉灼癱在沙發上，餘光瞥見茶几上一個陌生的燙金信封。
她坐起身，抽出裡面的卡片。
【京州國際賽車錦標賽·外卡賽·VIP入場券】
下方一行娟秀小字：小灼，哥哥知道你一直有賽車夢，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葉灼瞳孔驟縮。
這卡片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這是陽謀。
顧庭深算準了她走投無路，算準了她那根愛車入骨的肋骨。
只要她去，就得代表顧氏車隊。
贏了，他名利雙收；輸了，她可能直接死在賽道上。
「啪。」
卡片被她狠狠摜在桌上。
廚房門口，陸沉正端著果盤。
他的視線在卡片上停留了零點一秒，鏡片後的眼神幽暗深邃，像萬丈深淵。
他的黑客系統早已鎖定了顧庭深的資金流向。
只要他願意，他手裡那份針對顧氏股價的十七種攻擊預案，能讓顧庭深在24小時內破產。
但他按住了口袋裡的卡。
那是一張印著葉母舊日律所Logo的結算卡，卡角有些磨損。
他指腹摩擦著上面的刮痕，觸到了手心那道舊傷疤。
他怕，怕身份曝光後，葉灼看他的眼神會帶上防備。
他忍住了。
因為他看到，葉灼盯著那張邀請函，眼底沒畏懼，反而燃起了一簇灼熱的、近乎瘋狂的戰意。
那是獵手甦醒的信號。
深夜。
臥室只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葉灼盤腿坐在地毯上，正用麂皮一遍遍擦拭著一張金色的卡片。
國際汽聯金卡執照。
上面刻著唯一的代號：Shadow（極影）。
在燈影下，這張卡片反射著冰冷刺骨的寒光，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刃。
陸沉靠在門框上，安靜地看著她。
她擦拭執照的姿勢極其專業，手穩得像是一台精密手術儀。
陸沉指尖死死攥著那張結算卡，喉嚨發乾。
他想走過去告訴她：別冒這個險，我可以給你全世界。
但在他開口前，葉灼先動了。
她收好執照，轉頭看著他，嘴角挑起一抹邪氣十足的弧度。
「老公。」
「嗯？」
「我可能……要去賺一筆大的了。獎金很多，能買十輩子麵粉的那種。」
陸沉看著她眼裡的光，心裡的預案瞬間化為齏灰。
他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住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如羽毛。
「好，那你得在家等我。」
葉灼一愣：「嗯？」
陸沉抱得更緊了，語氣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安心去。家裡有我，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回來。」
葉灼心臟像是被撞了一下，一種溫熱的酸楚漫上鼻尖。
她點了點頭。
窗外，月華如洗。
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條推送新聞劃破寂靜：
【快訊：顧氏集團宣布獨家贊助本屆賽車錦標賽，重金組建『GT車隊』，揚言包攬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