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醫生的冷漠警告:再掛我專家號送你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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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點,京海市私立醫院神經外科專家門診。

  走廊里的叫號廣播正在機械地播報。沈清微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修長白皙,正握著一支醫用鋼筆在病曆本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筆尖摩擦紙張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混合著診室里常年不散的冷冽消毒水味,透出一種絕對的理智與秩序感。

  「砰——」

  診室半掩的實木門被人一腳從外面踹開。外面的喧鬧夾雜著穿堂的冷風猛地灌了進來。


  賀妄穿著一件領口開到胸肌下方的暗紅色印花襯衫,鼻樑上架著一副寬大的黑超墨鏡。昨天剛縫完針的白色紗布從花襯衫敞開的縫隙里大喇喇地露出來,配上他那張野性難馴的臉,活像個剛在街頭砍完人來收保護費的悍匪。

  他大搖大擺地跨進門,帶起一陣充滿攻擊性的皮革與男性荷爾矇混合的氣息。

  賀妄一屁股砸在患者專屬的藍色皮椅上。那張椅子對他一米九二的體格來說實在太過憋屈,他只能大喇喇地敞開兩條長腿,厚重的機車靴鞋底毫不客氣地磕在沈清微的辦公桌邊緣。

  門外走廊傳出陣陣壓抑的竊竊私語。排隊的患者探頭探腦,幾個大媽攥緊了手裡的掛號單,嚇得連連往後退。

  「哎喲,這是來找茬的醫鬧吧?」

  「這體格……要不要報警啊,這男的看上去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沈清微眼皮都沒抬一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按在桌面的控制鍵上,「滴」的一聲,診室的隔音自動門緩緩合攏,將那些嘈雜的議論聲徹底隔絕在門外。

  電腦屏幕瑩白的光打在沈清微金絲鏡框上。掛號系統的首位,「賀妄」兩個字明晃晃地掛在專家號的第一欄。

  「掛神經外科專家號。」沈清微放下鋼筆,背脊挺直,淺茶色的眸子帶著料峭的寒意掃向對面,「哪裡有病?」

  賀妄勾起半邊嘴角,抬手摘下墨鏡,隨手扔在桌面上。金屬鏡腿磕碰玻璃板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單臂支著下巴,高大的身體刻意前傾,寬闊的胸膛幾乎要壓上桌面,帶著一股強烈的侵略感逼近。

  「這兒病了。」賀妄用粗糙的食指點了點自己結實的左胸膛,隔著花襯衫薄薄的布料,能隱約看見下面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肌輪廓,「一閉上眼,腦子裡全是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心口疼得要命。沈醫生,你說我這相思病,開點什麼藥能治?」

  診室里的空氣停滯了。

  冷冽的消毒水味與賀妄身上狂野燥熱的氣息迎面撞在一起,在狹窄的辦公桌上方無聲地互相撕咬。

  沈清微看著那張近在咫尺、帶著惡劣痞笑的臉。他沒有發怒,只是拉開右手邊的抽屜,不急不緩地拿出一根嶄新的木質壓舌板,又順手撈起一支冷光手電筒。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賀妄。

  隨著起身的動作,白大褂的衣角順勢垂落,堪堪擦過賀妄搭在桌邊的膝蓋。布料摩擦過牛仔褲的觸感輕微,卻像是一簇帶電的火星,瞬間竄上賀妄的脊背。

  賀妄的呼吸猛地停了半秒。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那截雪白的衣角向上攀爬,越過被白襯衫包裹得嚴絲合縫的窄腰,最終落在那截冷白色的修長脖頸上。這男人連喉結的弧度都透著一股要命的禁慾感。

  啪。

  木質壓舌板的一端毫不客氣地抵在了賀妄的胸口,正中他剛才用手指點著的位置。

  沈清微手腕微微用力,堅硬的木片隔著布料向下壓迫,精準地抵著他硬邦邦的胸大肌。手電筒的冷光「咔噠」一聲亮起,毫不避諱地直射賀妄的雙眼。

  賀妄被強光刺得眯起眼,卻固執地沒有移開視線,死死盯著沈清微近在咫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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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經外科治不了你的發情。」沈清微的聲音像摻了冰渣,每個字都透著絕對的冷酷與警告。

  他身體再度前傾,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鋒利如解剖刀,直直切進賀妄那雙狂妄的眼睛裡,仿佛要將這頭野獸的皮肉生生剝開。

  「聽清楚。你如果明天敢再浪費一個急救或者專家掛號名額。」

  沈清微手腕一頓,手中的木質壓舌板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斷裂聲。他將斷成兩截的木片隨手扔進腳邊的醫療廢物桶,轉身拿起旁邊托盤裡的一把手術剪。

  金屬刀刃在半空中張開。

  「咔噠」一聲,一團醫用紗布被乾脆利落地剪成兩半。

  「我親自操刀,不打麻藥,給你做物理絕育。」

  刀刃摩擦的金屬寒音貼著賀妄的耳膜划過。

  賀妄下腹莫名一緊,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兩下。這男人不僅手穩,心更狠。換作別人敢跟他說這句話,現在下巴已經被他卸了。可偏偏從沈清微那張清冷的嘴裡吐出來,賀妄只覺得一股邪火順著脊椎骨直往上躥。

  還沒等賀妄再開口耍流氓,診室門被推開。

  四個全副武裝、手裡拿著防暴盾牌的醫院保安涌了進來。他們嚴陣以待地盯著坐在椅子上的高大男人,如臨大敵。

  沈清微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鋼筆,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賀妄。

  「帶這位患者出去。他腦前額葉受損導致精神異常,不屬於本院收治範圍。」

  保安們立刻上前。賀妄沒動手。他站起身,一米九二的個頭瞬間壓了四個保安一頭。他居高臨下地整理了一下花襯衫的領口,目光越過保安的頭頂,死死鎖定在沈清微那冷漠的側臉上。

  他舌尖頂了頂側臉頰,不僅沒生氣,反而喉間溢出一聲低笑,這才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京海市初冬的冷風順著醫院大門的玻璃縫隙吹進來。

  陳飛縮著脖子站在台階下,看著自家老大被四個手持盾牌的保安像趕瘟神一樣「請」出來,嚇得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能在地下八角籠里把人打得吐血求饒的暴君,今天居然被幾個保安從門診室里趕出來了。這世界瘋了。

  「老大……」陳飛小心翼翼地迎上去,仔細打量著賀妄的臉色。

  賀妄沒理他,徑直走到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重型機車旁。他單手拎起頭盔,卻沒戴上,而是靠在機車油箱上,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咬在嘴裡。

  打火機的幽藍色火焰亮起,照亮了他那張輪廓分明、透著股邪性的臉。

  陳飛戰戰兢兢地咽了口唾沫,看著自家老大不僅沒發飆,反而咬著菸蒂,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

  「老大,你被人家指著鼻子罵神經病,連底褲都被扒沒了……」陳飛實在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問道,「為啥還笑得這麼蕩漾?」

  賀妄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圈,煙霧模糊了他眼底那股病態又狂熱的光芒。

  他抬起手,大拇指粗糙的指腹緩緩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回味著剛才抵在胸口的那截壓舌板的力度。

  「你不懂。」賀妄挑起半邊眉毛,露出一個離譜到極點的笑容,聲音低沉發啞,「他為什麼不絕育別人,偏要絕育我?他一定是想讓我斷子絕孫後,只能跟他在一起。他罵我,就等於他心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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