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身份暴露倒計時，賀妄：我該怎麼圓這個裝窮的謊
賀妄揉了揉狂跳的右眼皮。那股涼颼颼的寒意沒有隨著綠燈亮起而消散，反而像一條看不見的毒蛇，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上爬。
他擰下油門。黑色重型機車帶著轟鳴，衝進了京海私立醫院的地下車庫。
十分鐘後。
賀妄拎著那個四層高的保溫食盒，邁開長腿踏出電梯。他今天沒穿那件破保安服，而是換了一身隨性卻昂貴的黑色機車皮夾克。深邃硬朗的臉上掛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蕩漾笑意。
「沈醫生……」
賀妄剛走到神經外科的走廊，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詭異到極點的安靜。
導診台前的護士們沒有像往常一樣湊在一起八卦。她們一個個站得筆直，視線在觸及賀妄的瞬間，立刻驚恐地移開。但那種隱藏在畏懼之下的、充滿探究與八卦的眼神，就像無數根帶電的針，密密麻麻地扎在賀妄背上。
就連走廊盡頭路過的幾個主治醫生，看到他時也下意識地彎了彎腰，一副恨不得九十度鞠躬的架勢。
賀妄腳步一頓。劍眉微蹙。
平時這幫人看他，都是看一個長得帥但脾氣臭的暴力狂。今天這是怎麼了？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微服私訪的活閻王。
賀妄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強壓下心底那絲莫名的慌亂。他沒有多想，徑直走到專家門診室外，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而入。
「沈醫生。趁熱喝。我花了一整晚熬……」
賀妄大步走過去，獻寶似的將食盒放在玻璃辦公桌上。
話沒說完。
沈清微坐在辦公椅上。他沒有低頭寫病歷，也沒有看電腦屏幕。
那雙淺茶色的眼眸，透過金絲眼鏡冰冷的鏡片，直直地、毫無溫度地鎖在賀妄身上。
沒有慍怒，沒有嫌棄。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看透一切的刺骨嘲弄。
診室里的溫度仿佛瞬間跌破了零點。賀妄高大強悍的身軀猛地僵住。後背那股涼意轟然炸開，激起了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沈……沈醫生，怎麼了？」賀妄喉結艱難地滾了兩下，連嗓音都有些發緊。
沈清微靠在椅背上。修長白淨的指骨交疊，放在膝蓋上。他看著眼前這頭還在裝模作樣的野獸，嘴角極慢地扯開一抹冷笑。
「賀保安今天來得挺早。」沈清微薄唇輕啟，聲音像摻了冰渣，「怎麼來的？擠的哪路公交車？」
賀妄心裡「咯噔」一下。警鈴大作。
沈清微平時連正眼都懶得給他，今天怎麼會突然關心他坐什麼車？
難道……昨天在地下車庫開邁巴赫被他看見了？不可能。那個車庫是VIP專屬，平時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賀妄強裝鎮定。那張桀驁不羈的臉上立刻堆起一個無懈可擊的苦笑。
「公交車太擠了。我怕把粥擠灑了。」賀妄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身體前傾，試圖用自己龐大的體型和委屈的語氣矇混過關，「我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了十公里過來的，腿都快蹬斷了。」
「共享單車？」沈清微咀嚼著這四個字。眼底的嘲諷更深了一層。
他沒拆穿，而是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那隻做工精美、甚至鑲嵌著純銀暗紋的保溫食盒上。
「那輛車牌號連號的限量版邁巴赫Landaulet。也是你掃碼騎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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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致命。
賀妄呼吸瞬間停滯。血液在這一秒凝固，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這男人不僅看到了，連特麼車型和車牌號都記下來了！
「啊……那輛邁巴赫啊！」
賀妄反應極快。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直覺，讓他在零點一秒內拋出了一個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謊言。
他猛地直起身，誇張地拍了一下大腿。
「那是我們老闆的車！就那個地下拳館的老闆。我雖然被他卷了錢，但我偶爾還得兼職給他當代駕還債。」賀妄越說越溜，甚至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憤憤不平，「昨晚他喝多了，讓我把車開回他那個VIP地庫。我這不……剛好順路嗎。」
代駕？
沈清微看著眼前這個一米九二、渾身散發著壓倒性權貴氣息的男人。
為了圓一個裝窮的謊，連「給捲款跑路的老闆當代駕」這種降智的藉口都能編得出來。
沈清微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看著賀妄。那是一種審視劣質標本的眼神。
他給了這頭野獸最後一次坦白的機會。只要賀妄現在承認，他頂多就是把人連同食盒一起扔出窗外。
但賀妄死鴨子嘴硬。他篤定沈清微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醫生，根本接觸不到賀氏財閥的核心圈層。
「沈醫生，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賀妄繞過辦公桌，高大的身軀逼近沈清微。粗糙的手指試圖去碰那隻擱在膝蓋上的冷白手背，「我雖然窮，但我熬粥的心是真的。你嘗一口……」
「叩叩叩。」
三聲規律的敲門聲打斷了賀妄的動作。
緊接著，診室的門被推開。
沈家的御用首席律師兼總裁助理，楚河。
楚河手裡捧著一份厚厚的、用黑色真皮文件夾裝訂的絕密文件。
他沒有注意到被賀妄高大身軀擋住的視線死角，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恭敬地將文件雙手遞了過去。
「沈總。」楚河的聲音清晰、專業，在安靜的診室里擲地有聲。
「這是沈氏醫藥準備與賀氏財閥合作開發新藥靶點項目的最終盡職調查財報。涉及賀氏集團核心控股人的全部資產清算。請您過目簽字。」
他擰下油門。黑色重型機車帶著轟鳴，衝進了京海私立醫院的地下車庫。
十分鐘後。
賀妄拎著那個四層高的保溫食盒，邁開長腿踏出電梯。他今天沒穿那件破保安服，而是換了一身隨性卻昂貴的黑色機車皮夾克。深邃硬朗的臉上掛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蕩漾笑意。
「沈醫生……」
賀妄剛走到神經外科的走廊，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里。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詭異到極點的安靜。
導診台前的護士們沒有像往常一樣湊在一起八卦。她們一個個站得筆直，視線在觸及賀妄的瞬間，立刻驚恐地移開。但那種隱藏在畏懼之下的、充滿探究與八卦的眼神，就像無數根帶電的針，密密麻麻地扎在賀妄背上。
就連走廊盡頭路過的幾個主治醫生，看到他時也下意識地彎了彎腰，一副恨不得九十度鞠躬的架勢。
賀妄腳步一頓。劍眉微蹙。
平時這幫人看他，都是看一個長得帥但脾氣臭的暴力狂。今天這是怎麼了？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微服私訪的活閻王。
賀妄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強壓下心底那絲莫名的慌亂。他沒有多想，徑直走到專家門診室外，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而入。
「沈醫生。趁熱喝。我花了一整晚熬……」
賀妄大步走過去，獻寶似的將食盒放在玻璃辦公桌上。
話沒說完。
沈清微坐在辦公椅上。他沒有低頭寫病歷，也沒有看電腦屏幕。
那雙淺茶色的眼眸，透過金絲眼鏡冰冷的鏡片，直直地、毫無溫度地鎖在賀妄身上。
沒有慍怒，沒有嫌棄。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看透一切的刺骨嘲弄。
診室里的溫度仿佛瞬間跌破了零點。賀妄高大強悍的身軀猛地僵住。後背那股涼意轟然炸開，激起了一層細密的白毛汗。
「沈……沈醫生，怎麼了？」賀妄喉結艱難地滾了兩下，連嗓音都有些發緊。
沈清微靠在椅背上。修長白淨的指骨交疊，放在膝蓋上。他看著眼前這頭還在裝模作樣的野獸，嘴角極慢地扯開一抹冷笑。
「賀保安今天來得挺早。」沈清微薄唇輕啟，聲音像摻了冰渣，「怎麼來的？擠的哪路公交車？」
賀妄心裡「咯噔」一下。警鈴大作。
沈清微平時連正眼都懶得給他，今天怎麼會突然關心他坐什麼車？
難道……昨天在地下車庫開邁巴赫被他看見了？不可能。那個車庫是VIP專屬，平時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賀妄強裝鎮定。那張桀驁不羈的臉上立刻堆起一個無懈可擊的苦笑。
「公交車太擠了。我怕把粥擠灑了。」賀妄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身體前傾，試圖用自己龐大的體型和委屈的語氣矇混過關，「我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了十公里過來的，腿都快蹬斷了。」
「共享單車？」沈清微咀嚼著這四個字。眼底的嘲諷更深了一層。
他沒拆穿，而是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那隻做工精美、甚至鑲嵌著純銀暗紋的保溫食盒上。
「那輛車牌號連號的限量版邁巴赫Landaulet。也是你掃碼騎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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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這男人不僅看到了，連特麼車型和車牌號都記下來了！
「啊……那輛邁巴赫啊！」
賀妄反應極快。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直覺，讓他在零點一秒內拋出了一個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謊言。
他猛地直起身，誇張地拍了一下大腿。
「那是我們老闆的車！就那個地下拳館的老闆。我雖然被他卷了錢，但我偶爾還得兼職給他當代駕還債。」賀妄越說越溜，甚至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憤憤不平，「昨晚他喝多了，讓我把車開回他那個VIP地庫。我這不……剛好順路嗎。」
代駕？
沈清微看著眼前這個一米九二、渾身散發著壓倒性權貴氣息的男人。
為了圓一個裝窮的謊，連「給捲款跑路的老闆當代駕」這種降智的藉口都能編得出來。
沈清微沒有說話。他靜靜地看著賀妄。那是一種審視劣質標本的眼神。
他給了這頭野獸最後一次坦白的機會。只要賀妄現在承認，他頂多就是把人連同食盒一起扔出窗外。
但賀妄死鴨子嘴硬。他篤定沈清微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醫生，根本接觸不到賀氏財閥的核心圈層。
「沈醫生，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賀妄繞過辦公桌，高大的身軀逼近沈清微。粗糙的手指試圖去碰那隻擱在膝蓋上的冷白手背，「我雖然窮，但我熬粥的心是真的。你嘗一口……」
「叩叩叩。」
三聲規律的敲門聲打斷了賀妄的動作。
緊接著，診室的門被推開。
沈家的御用首席律師兼總裁助理，楚河。
楚河手裡捧著一份厚厚的、用黑色真皮文件夾裝訂的絕密文件。
他沒有注意到被賀妄高大身軀擋住的視線死角，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恭敬地將文件雙手遞了過去。
「沈總。」楚河的聲音清晰、專業，在安靜的診室里擲地有聲。
「這是沈氏醫藥準備與賀氏財閥合作開發新藥靶點項目的最終盡職調查財報。涉及賀氏集團核心控股人的全部資產清算。請您過目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