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哥就靠你了！
天光破曉，薄薄的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病房的白牆上投下一道淺金色的光帶。
周昱衡守了整整一夜，走的時候阮妍還在睡。
他站在病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看著她蒼白的臉陷在雪白的枕頭裡，呼吸很輕很淺，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羽毛。
他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指腹輕輕拂過她額角的碎發。
然後轉身推開病房的門，走進清晨冷灰色的走廊里。
他開車回到家的時候，太陽才剛剛爬上半空。
一夜沒睡，他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得厲害。
眼睛裡布滿了細細的血絲，眼下一片青灰，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讓他原本冷峻的輪廓多了幾分頹廢的糙感。
襯衫還是昨天那件，領口敞著，袖口皺巴巴地卷在小臂上，他靠在駕駛座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喉嚨又干又澀。
說實在的，他是真沒想到這一步。
阮妍割腕，那截纏滿紗布的手腕像是烙在他腦子裡的畫面，怎麼都揮不掉。
他現在是越發覺得對不起她，那種愧疚像一條細細的鋼絲，一圈一圈地勒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讓他每次呼吸都覺得疼。
或許，他現在真的應該快點把離婚提上日程了。
可現在提離婚哪有那麼容易？
夏星眠在周家的地位實在太高了。
起初還只是老爺子一個人喜歡她，逢人就夸這個孫媳婦懂事，可這才多久？
現在是全家上下沒有一個人說她不好，連傭人都對她讚不絕口，一口一個少夫人叫得又甜又親。
而夏星眠呢，她那一門心思要留在周家的姿態，擺得明明白白的，叫她主動提離婚簡直是天方夜譚。
周昱衡在車裡坐了很久，最後掏出手機，翻到傅京雋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那邊的聲音清淡疏懶，帶著一絲被吵醒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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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昱衡沒心情寒暄，開門見山地把事情說了。
他希望傅京雋能下手快一點，直接拿到夏星眠出軌的證據，只要證據在手，就算是老爺子也保不住這樁婚姻。
可傅京雋聽完，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語氣淡淡地給了他一句話。
他說他會讓他們離婚，但絕對不會用這種毀掉夏星眠名聲的方式。
他要的，是夏星眠自己動了心，喜歡上他，然後主動跟周家提離婚。
周昱衡攥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收緊，嗓子裡堵著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傅京雋這條路，行不通。
他又打給了沈清逸。
沈清逸倒是接得快，可聽完他的話，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兩個字丟回來：「不行。」語氣篤定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然後就把電話掛了，乾淨利落得讓周昱衡還沒反應過來。
他咬了咬牙，翻到蕭宴的號碼撥出去。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機械的女聲一遍遍地重複，冰冷又遙遠。
他又打了一遍，還是不通，發消息過去也石沉大海，蕭宴這人向來神秘，從來只有他主動出現的份，沒有人能夠找到他。
周昱衡把手機「啪」地摔在副駕駛座上，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像一口深井把他困在裡面，越掙扎越往下沉。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他推開大門的時候，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就給夏星眠實實在在的好處吧！
哪怕她要他三分之二的財產，他也認了。
割肉就割肉，只要能從這段婚姻里儘快脫身，錢的事以後再說。
可這個念頭還沒落地，他抬眼就在門口撞見了周昱寧。
周昱寧穿著件寬鬆的灰色衛衣，帽子後面的抽繩一長一短地垂著，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正從廚房那邊晃過來。
看見他哥這副從地獄裡爬上來的模樣。
他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哥，阮妍姐沒事吧？」
關於阮妍割腕的事，昨晚動靜鬧得那麼大，他也隱約聽到了一些。
此刻看見周昱衡滿臉憔悴，他心裡也跟著揪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心。
周昱衡靠在門框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嗓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她不好。」
他頓了頓，抬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周昱寧，目光又沉又暗：「醫生說她現在應該是有抑鬱症，這次就算是搶救回來了，下次也還是會有可能選擇輕生。」
「那咋辦？」周昱寧一聽這話，表情也跟著緊張起來，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半拍，「要不要送她去國外看心理醫生？我有個朋友認識幾個不錯的專家，要不要我幫忙聯繫？」
周昱衡搖了搖頭。
「唯一的辦法，就是我跟夏星眠離婚。」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可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讓周昱寧聽出了一種背水一戰的決絕。
「哥，」周昱寧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牛奶杯，「爺爺不會同意的，而且媽那邊也……」
「所以我現在需要你幫忙。」
周昱衡打斷了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釘在周昱寧臉上，那眼神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認真得讓周昱寧後背躥起一股涼意。
「爺爺想讓她當周家的孫媳婦，其實她嫁給我們倆其中一個，都一樣，不是嗎？」
「哥，你說什麼呢！」
周昱寧瞬間瞪大了雙眼，那雙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蹦出來。
語氣錯愕得像是被人當面潑了一杯冰水。
他往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著周昱衡。
懷疑他是不是一夜沒睡把腦子熬壞了。
「我不是在說瘋話。」周昱衡看著他，表情沒有半分鬆動，聲音低沉而認真，「我沒別的辦法了。我也不想妍妍再一次割腕，我賭不起下一次。」
他停了一拍，目光里划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頹然，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把最難啟齒的那句話也說了出來：「而且，你不也說夏星眠人不錯？那你跟她在一起，又怎麼了？」
「可是……她都已經跟你領證了我再……」
周昱寧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那張陽光俊朗的臉上寫滿了荒誕和難以置信。
他現在腦子亂成了一鍋粥，舌頭都不太聽使喚。
周昱衡卻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答案，目光坦蕩得近乎冷漠，一字一句地從薄唇里吐出來：「我又沒碰她。嚴格意義上，我們又沒關係。」
周昱寧還是猶豫不決。
周昱衡說：「你長得帥，又是充滿活力的青春男大！你賣弄下，夏星眠會喜歡上你的，到時候你拿出你們在一起的證據，我這婚絕對能離，你別當這是不道德的事，聽著，你這是在幫你哥，這是在救命，哥現在只能靠你了！」
周昱衡守了整整一夜，走的時候阮妍還在睡。
他站在病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看著她蒼白的臉陷在雪白的枕頭裡，呼吸很輕很淺，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羽毛。
他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指腹輕輕拂過她額角的碎發。
然後轉身推開病房的門，走進清晨冷灰色的走廊里。
他開車回到家的時候，太陽才剛剛爬上半空。
一夜沒睡，他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得厲害。
眼睛裡布滿了細細的血絲，眼下一片青灰，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讓他原本冷峻的輪廓多了幾分頹廢的糙感。
襯衫還是昨天那件，領口敞著，袖口皺巴巴地卷在小臂上，他靠在駕駛座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喉嚨又干又澀。
說實在的，他是真沒想到這一步。
阮妍割腕，那截纏滿紗布的手腕像是烙在他腦子裡的畫面，怎麼都揮不掉。
他現在是越發覺得對不起她，那種愧疚像一條細細的鋼絲，一圈一圈地勒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讓他每次呼吸都覺得疼。
或許，他現在真的應該快點把離婚提上日程了。
可現在提離婚哪有那麼容易？
夏星眠在周家的地位實在太高了。
起初還只是老爺子一個人喜歡她，逢人就夸這個孫媳婦懂事，可這才多久？
現在是全家上下沒有一個人說她不好，連傭人都對她讚不絕口，一口一個少夫人叫得又甜又親。
而夏星眠呢，她那一門心思要留在周家的姿態，擺得明明白白的，叫她主動提離婚簡直是天方夜譚。
周昱衡在車裡坐了很久，最後掏出手機，翻到傅京雋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那邊的聲音清淡疏懶，帶著一絲被吵醒的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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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昱衡沒心情寒暄，開門見山地把事情說了。
他希望傅京雋能下手快一點，直接拿到夏星眠出軌的證據，只要證據在手，就算是老爺子也保不住這樁婚姻。
可傅京雋聽完，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語氣淡淡地給了他一句話。
他說他會讓他們離婚，但絕對不會用這種毀掉夏星眠名聲的方式。
他要的，是夏星眠自己動了心，喜歡上他，然後主動跟周家提離婚。
周昱衡攥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收緊，嗓子裡堵著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傅京雋這條路，行不通。
他又打給了沈清逸。
沈清逸倒是接得快，可聽完他的話，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兩個字丟回來：「不行。」語氣篤定得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然後就把電話掛了，乾淨利落得讓周昱衡還沒反應過來。
他咬了咬牙，翻到蕭宴的號碼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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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的女聲一遍遍地重複，冰冷又遙遠。
他又打了一遍，還是不通，發消息過去也石沉大海，蕭宴這人向來神秘，從來只有他主動出現的份，沒有人能夠找到他。
周昱衡把手機「啪」地摔在副駕駛座上，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像一口深井把他困在裡面，越掙扎越往下沉。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他推開大門的時候，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就給夏星眠實實在在的好處吧！
哪怕她要他三分之二的財產，他也認了。
割肉就割肉，只要能從這段婚姻里儘快脫身，錢的事以後再說。
可這個念頭還沒落地，他抬眼就在門口撞見了周昱寧。
周昱寧穿著件寬鬆的灰色衛衣，帽子後面的抽繩一長一短地垂著，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正從廚房那邊晃過來。
看見他哥這副從地獄裡爬上來的模樣。
他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哥，阮妍姐沒事吧？」
關於阮妍割腕的事，昨晚動靜鬧得那麼大，他也隱約聽到了一些。
此刻看見周昱衡滿臉憔悴，他心裡也跟著揪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關心。
周昱衡靠在門框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嗓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她不好。」
他頓了頓，抬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周昱寧，目光又沉又暗：「醫生說她現在應該是有抑鬱症，這次就算是搶救回來了，下次也還是會有可能選擇輕生。」
「那咋辦？」周昱寧一聽這話，表情也跟著緊張起來，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半拍，「要不要送她去國外看心理醫生？我有個朋友認識幾個不錯的專家，要不要我幫忙聯繫？」
周昱衡搖了搖頭。
「唯一的辦法，就是我跟夏星眠離婚。」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可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讓周昱寧聽出了一種背水一戰的決絕。
「哥，」周昱寧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牛奶杯，「爺爺不會同意的，而且媽那邊也……」
「所以我現在需要你幫忙。」
周昱衡打斷了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釘在周昱寧臉上，那眼神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認真得讓周昱寧後背躥起一股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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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說什麼呢！」
周昱寧瞬間瞪大了雙眼，那雙眼珠子差點沒從眼眶裡蹦出來。
語氣錯愕得像是被人當面潑了一杯冰水。
他往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著周昱衡。
懷疑他是不是一夜沒睡把腦子熬壞了。
「我不是在說瘋話。」周昱衡看著他，表情沒有半分鬆動，聲音低沉而認真，「我沒別的辦法了。我也不想妍妍再一次割腕，我賭不起下一次。」
他停了一拍，目光里划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頹然，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把最難啟齒的那句話也說了出來：「而且，你不也說夏星眠人不錯？那你跟她在一起，又怎麼了？」
「可是……她都已經跟你領證了我再……」
周昱寧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那張陽光俊朗的臉上寫滿了荒誕和難以置信。
他現在腦子亂成了一鍋粥，舌頭都不太聽使喚。
周昱衡卻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答案，目光坦蕩得近乎冷漠，一字一句地從薄唇里吐出來：「我又沒碰她。嚴格意義上，我們又沒關係。」
周昱寧還是猶豫不決。
周昱衡說：「你長得帥，又是充滿活力的青春男大！你賣弄下，夏星眠會喜歡上你的，到時候你拿出你們在一起的證據，我這婚絕對能離，你別當這是不道德的事，聽著，你這是在幫你哥，這是在救命，哥現在只能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