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行了，你真跟我鬧？
周昱衡覺得沈清逸這個樣子，簡直莫名其妙。
之前因為夏星眠的事，兩個人確實鬧了點不痛快，但那才多大點事？
擺出這副冷臉嗎？更何況，要生氣也該是他周昱衡生氣才對。
他沈清逸一個外人，憑什麼給他甩臉色？
診室里的氣氛僵得像一塊鋼板。
「你不是吧？」周昱衡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試圖用玩笑把氣氛往回拽，「你這什麼意思啊？難道這麼多年的兄弟，你都不要了？」
沈清逸坐在辦公桌後面，神情沉悶得像一潭死水。
他唇角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白大褂的領口扣得一絲不苟，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他沒有回答周昱衡的話，垂著眼，像是默認了，又像是在無聲地劃清界限。
周昱衡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他桌前，語氣軟了幾分：「行了行了，別鬧了。女人哪還有兄弟之間的情誼重要？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犯得著為了一個夏星眠翻臉？」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沈清逸的神經末梢。
他不說還好，越說，沈清逸的臉色就越難看。
那雙平日裡清冷矜貴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壓在眉骨下面的陰影里，翻湧著某種壓不住的東西。
噌的一聲，沈清逸站了起來。
椅子猛地往後滑，輪子擦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門邊，修長的手指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擰，直接把門打開。
走廊的風灌進來，吹得他白大褂的下擺微微翻起。
他側身站在門口，一隻手撐著門，另一隻手指向門外，下頜線繃得死緊，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釋放同一個信號：滾。
「不是吧？」周昱衡被這一出整懵了，站在原地沒動，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你這樣做可就真的很沒意思了。為了一個夏星眠，你要把我搞成這個樣子？你要是真缺女人，我給你介紹，多的是比夏星眠更好的，更優秀的，更漂亮的。」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話有多刺耳。
沈清逸的手指猛地收緊，用力到指節泛白，門把手被他攥得微微發顫。
他偏過頭來看著周昱衡，那道目光像一把淬了冰的手術刀，又冷又利。
「既然你覺得有其他女人比夏星眠更好的，為什麼你不選擇，非要纏著夏星眠不放？」
沈清逸的聲音忽然間變得很沖。
一個平時清冷矜貴、連說話都自帶降噪效果的男人，此刻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從眼神到肢體都炸著毛，渾身上下裹著一團濃郁的火氣，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燒得滋滋作響。
他微微抬起下巴，喉結滾動了一下，把下一句話從牙縫裡擠出來：「在你眼裡，夏星眠又算什麼？」
這句話問得太鋒利了，不像質問，更像審判。
周昱衡愣了一秒，隨即皺起眉，火氣也被勾上來了。
他直起腰，雙手插兜，聲音裡帶了幾分理直氣壯的不耐煩：「我跟夏星眠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怎麼說也算是合法的夫妻。既然都領證了，我現在也單身，也想跟她好好的過日子，不行嗎？」
沈清逸聽到「合法夫妻」四個字的時候，睫毛顫了一下，像是在眼底劃開了一道細細的口子。
「既然你是這樣勉強，」他別開視線，聲音忽然沉下去，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較勁，「那倒不如乾脆騰出位置，免得互相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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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周昱衡被噎了一下，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壓住了火，「我不跟你說這些。我今天來找你，本來就是想跟你談談我家裡人的身體狀況的。至於我跟夏星眠的事，我不想再跟你掰扯。」
沈清逸沒有接話，甚至沒有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他只是一手撐著門，一手穩穩地指向門外，姿態冷硬得像一堵牆。
「行，出去。」
三個字，不多不少，乾淨利落。
語氣淡得像在吩咐護士清一間空病房，偏偏又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決絕。
周昱衡本來氣勢挺足，架也吵了，理也占了，但沈清逸這兩個字一出來，他就像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真有他的。
周昱衡站在原地，盯著沈清逸看了足足三秒。
那張熟悉的臉上找不出半分退讓的意思，冷淡得像一層冰封的湖面，下面藏著什麼，他看不透，也不想看透了。
「行，走就走。」周昱衡嗤笑一聲，把西裝外套攏了攏，大步往門口走，擦過沈清逸肩膀的時候停了一秒，「江城又不止你一個醫生，我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漸漸消失。
沈清逸還站在門口，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像一尊被抽空了情緒的雕塑。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關上門，背靠著門板，仰頭閉上眼睛。
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種又苦又澀的東西。
走廊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看見，沈院長的眼角紅了一瞬。
周昱衡出了醫院，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甩上車門的力道大得整個車身都震了一下。他把西裝外套扯下來扔到副駕駛，鬆了松領帶，雙手攥著方向盤，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團燒紅的炭，又燙又堵，怎麼都咽不下去。
越回想沈清逸那張冷臉，越來氣。
他終於沒忍住，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喇叭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裡炸開一聲刺耳的鳴響。
接著他掏出手機，劃到傅京雋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了兩聲，對面接起來，聲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克制，自帶一股商業律師的職業性疏離：「有事？」
「傅京雋，你說沈清逸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啊？」周昱衡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輸出，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今天莫名其妙朝我發脾氣，我都不知道我哪裡又得罪他了！從頭到尾跟我甩冷臉，最後還直接趕人，我周昱衡欠他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傅京雋的聲音毫無波瀾地傳過來，像在處理一樁普通的合同糾紛：「你這麼有時間的話，不如把那些協議再看一遍。沒有問題的話，就早點簽字吧。」
「不是，哥們。」周昱衡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換了個手，聲音里寫滿了不可置信，「我是在找你吐槽，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想讓一些事情早點上流程。你知道的，我的性格是不喜歡拖延。如果你還遲遲不做決定，那就只能通過訴訟了。到時候難免會對周氏集團的股份造成一定影響，所以我的建議還是私底下痛快地簽字。」
周昱衡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冰川上。
「好，好，好得很。」他咬著牙笑了兩聲，聲音里全是自嘲，「我現在真的是多餘給你打電話。你他媽跟沈清逸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別。」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摔進了杯架里。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周昱衡靠在椅背上，盯著車頂墨灰色的絨布，胸口積攢了太多的情緒，像一口燒乾的鍋，焦灼、堵悶、無處發泄。
他忽然覺得荒唐。
他們怕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以為他就只認識他們這些人了？
之前因為夏星眠的事，兩個人確實鬧了點不痛快，但那才多大點事？
擺出這副冷臉嗎？更何況，要生氣也該是他周昱衡生氣才對。
他沈清逸一個外人，憑什麼給他甩臉色？
診室里的氣氛僵得像一塊鋼板。
「你不是吧？」周昱衡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試圖用玩笑把氣氛往回拽，「你這什麼意思啊？難道這麼多年的兄弟，你都不要了？」
沈清逸坐在辦公桌後面，神情沉悶得像一潭死水。
他唇角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白大褂的領口扣得一絲不苟，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他沒有回答周昱衡的話，垂著眼，像是默認了，又像是在無聲地劃清界限。
周昱衡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他桌前，語氣軟了幾分：「行了行了，別鬧了。女人哪還有兄弟之間的情誼重要？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犯得著為了一個夏星眠翻臉？」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沈清逸的神經末梢。
他不說還好，越說，沈清逸的臉色就越難看。
那雙平日裡清冷矜貴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壓在眉骨下面的陰影里，翻湧著某種壓不住的東西。
噌的一聲，沈清逸站了起來。
椅子猛地往後滑，輪子擦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門邊，修長的手指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擰，直接把門打開。
走廊的風灌進來，吹得他白大褂的下擺微微翻起。
他側身站在門口，一隻手撐著門，另一隻手指向門外，下頜線繃得死緊，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釋放同一個信號：滾。
「不是吧？」周昱衡被這一出整懵了，站在原地沒動，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你這樣做可就真的很沒意思了。為了一個夏星眠，你要把我搞成這個樣子？你要是真缺女人，我給你介紹，多的是比夏星眠更好的，更優秀的，更漂亮的。」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話有多刺耳。
沈清逸的手指猛地收緊，用力到指節泛白，門把手被他攥得微微發顫。
他偏過頭來看著周昱衡，那道目光像一把淬了冰的手術刀，又冷又利。
「既然你覺得有其他女人比夏星眠更好的，為什麼你不選擇，非要纏著夏星眠不放？」
沈清逸的聲音忽然間變得很沖。
一個平時清冷矜貴、連說話都自帶降噪效果的男人，此刻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從眼神到肢體都炸著毛，渾身上下裹著一團濃郁的火氣，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燒得滋滋作響。
他微微抬起下巴，喉結滾動了一下，把下一句話從牙縫裡擠出來：「在你眼裡，夏星眠又算什麼？」
這句話問得太鋒利了，不像質問，更像審判。
周昱衡愣了一秒，隨即皺起眉，火氣也被勾上來了。
他直起腰，雙手插兜，聲音裡帶了幾分理直氣壯的不耐煩：「我跟夏星眠雖然相處的時間不多，但怎麼說也算是合法的夫妻。既然都領證了，我現在也單身，也想跟她好好的過日子，不行嗎？」
沈清逸聽到「合法夫妻」四個字的時候，睫毛顫了一下，像是在眼底劃開了一道細細的口子。
「既然你是這樣勉強，」他別開視線，聲音忽然沉下去，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較勁，「那倒不如乾脆騰出位置，免得互相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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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周昱衡被噎了一下，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壓住了火，「我不跟你說這些。我今天來找你，本來就是想跟你談談我家裡人的身體狀況的。至於我跟夏星眠的事，我不想再跟你掰扯。」
沈清逸沒有接話，甚至沒有給他一個多餘的眼神。他只是一手撐著門，一手穩穩地指向門外，姿態冷硬得像一堵牆。
「行，出去。」
三個字，不多不少，乾淨利落。
語氣淡得像在吩咐護士清一間空病房，偏偏又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決絕。
周昱衡本來氣勢挺足，架也吵了，理也占了，但沈清逸這兩個字一出來，他就像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真有他的。
周昱衡站在原地，盯著沈清逸看了足足三秒。
那張熟悉的臉上找不出半分退讓的意思，冷淡得像一層冰封的湖面，下面藏著什麼，他看不透，也不想看透了。
「行，走就走。」周昱衡嗤笑一聲，把西裝外套攏了攏，大步往門口走，擦過沈清逸肩膀的時候停了一秒，「江城又不止你一個醫生，我沒必要熱臉貼冷屁股。」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漸漸消失。
沈清逸還站在門口，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像一尊被抽空了情緒的雕塑。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關上門，背靠著門板，仰頭閉上眼睛。
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種又苦又澀的東西。
走廊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看見，沈院長的眼角紅了一瞬。
周昱衡出了醫院，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甩上車門的力道大得整個車身都震了一下。他把西裝外套扯下來扔到副駕駛，鬆了松領帶，雙手攥著方向盤，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團燒紅的炭，又燙又堵，怎麼都咽不下去。
越回想沈清逸那張冷臉，越來氣。
他終於沒忍住，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喇叭在空曠的地下停車場裡炸開一聲刺耳的鳴響。
接著他掏出手機，劃到傅京雋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了兩聲，對面接起來，聲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克制，自帶一股商業律師的職業性疏離：「有事？」
「傅京雋，你說沈清逸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啊？」周昱衡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輸出，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今天莫名其妙朝我發脾氣，我都不知道我哪裡又得罪他了！從頭到尾跟我甩冷臉，最後還直接趕人，我周昱衡欠他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傅京雋的聲音毫無波瀾地傳過來，像在處理一樁普通的合同糾紛：「你這麼有時間的話，不如把那些協議再看一遍。沒有問題的話，就早點簽字吧。」
「不是，哥們。」周昱衡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換了個手，聲音里寫滿了不可置信，「我是在找你吐槽，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想讓一些事情早點上流程。你知道的，我的性格是不喜歡拖延。如果你還遲遲不做決定，那就只能通過訴訟了。到時候難免會對周氏集團的股份造成一定影響，所以我的建議還是私底下痛快地簽字。」
周昱衡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冰川上。
「好，好，好得很。」他咬著牙笑了兩聲，聲音里全是自嘲，「我現在真的是多餘給你打電話。你他媽跟沈清逸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別。」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摔進了杯架里。
車廂里安靜下來，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周昱衡靠在椅背上，盯著車頂墨灰色的絨布，胸口積攢了太多的情緒，像一口燒乾的鍋，焦灼、堵悶、無處發泄。
他忽然覺得荒唐。
他們怕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以為他就只認識他們這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