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生分了
掌聲落下後，有教授向溫軟提出相關領域的問題。她一一作答，語速不疾不徐，對專業術語的解答頗有見地，還通過反向論證力學發展脈絡，萌生出了新的思考維度。
「溫同學的想法我很看好。」邱院士開口，聲音不大，但分量足夠，「科研本就是無盡浩瀚的大海，新的維度和新的研究方向，正是當代大學生應該去突破的瓶頸。」
溫軟再次鞠躬，走下講台。
「溫姐，牛！」溫軟回到座位，李中遞過一瓶礦泉水，滿眼稱讚，「你肯定是全場第一。你不知道，好多人都在錄視頻。」
「第二輪，穩了。」楊昆也跟著說。
「輪到你們了。」溫軟看著身邊的三個人，「按這兩天練習的效果來看，沒問題的。」
有了這句話，三個人心裡都踏實了不少，剛才的緊張也散了大半。
接近十二點，四人組的最後一位——40號李中匯報結束。溫軟這才拎起帆布包準備離場，三個人跟在身後。李中和楊昆嘰嘰喳喳地說著上台時的緊張：「我站上去看著烏泱泱一片人，差點咬到舌頭。」
「我還卡了兩秒，我覺得天都塌了。」
石威言聞言，拍了拍李中的肩膀，安慰著，：「你卡那兩秒不影響整體發揮。今天答辯比練習時順暢很多。」
「是嗎？」李中亢奮地跑了兩步跳起來，右手直接摸到天花板，比投進一個三分球還高興，「溫姐，我今天表現怎麼樣？」
「很不錯。」溫軟又看向楊昆，「你也超常發揮。」
「那我呢？」石威言停下腳步，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溫軟，半開玩笑半認真，「你還沒點評我，溫同學，不能厚此薄彼。」
溫軟抬頭看他，見他一副非要等到回答的架勢：「你一直都很厲害，你要是不過，那肯定和第一輪一樣——被人做局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合格的競爭者。」
石威言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聳了聳肩：「那就一起競爭到『求真班』。」
下午三點，第二輪考核成績和排名發布。54位同學淘汰50%，27位進入第三輪。溫軟四人全部晉級。
在圖書館復盤的四人中，李中當即大聲嚷嚷要吃慶功宴。
聲音太大，周圍自習的同學都看了過來，李中立馬捂住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高興的四人，他們並不知道，教授們在打分時有過一番討論——楊昆和李中的表現邏輯相似度高，完成度也很接近，PPT製作和語言表達如出一轍，教授認為兩人晉級一個即可。
邱院士在一旁開了口：「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個。」他在名單上點了點「石威言」的名字，「這三人和溫同學應該是一起學習的，文獻綜述的分析邏輯是『師出同門』。」
「那邱院士的意見是？」
「『求真班』的存在不是單打獨鬥，做科研也好，做學問也罷，靠的是團隊，他們四個人明顯以溫軟為核心，已經是固定搭檔了，不如全部放進來——看看他們能走多遠。」
眾人點頭，表示贊成。
只是，李中嚷嚷的慶功宴最終沒能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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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軟已經連著住校一周多了，蘇老爺子得知她今天第二輪考核通過，早早備了一大桌子菜翹首以盼，蘇卿給溫旭打了電話邀請他同來，溫旭一聽，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滿腦子都是「今晚蘇如意去不去」，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得瑟了好一陣。
齊聿川敲了敲桌面，語氣淡漠地開口：「蘇家有意拿下研發基地那條商業街，打造南城新區網紅商圈。」
「嗯，聽林允之說了，蘇家有這個意向，齊少。」
齊聿川話鋒一轉，深邃的眸子落在溫旭身上：「今天你要去蘇家。」
溫旭是人精，腦子轉得快：「今晚軟軟外公擺家宴，去一次也是去，去兩次也是去。我邀請齊少一同前往，順便談談蘇家的合作意向。」
上門做客自然不能空手。今早剛送到的齊聿川別墅的珍寶蟹，轉了一圈就到了蘇宅。
珍寶蟹這東西，東亞及東南亞海域沒有——它生長在太平洋北岸，緊挨著加利福尼亞州。肉質細嫩，還帶著堅果的香甜，有時被市場炒到有市無價。打撈隊在深海作業時，還收到了邱求真科考團隊的求救信號，齊家就連同人和蟹一起送到了南城。
溫軟回到蘇宅，剛下車就看見了停車位上那輛獨一無二的定製黑色轎車，它旁邊還停著溫旭的「黑色暴徒」。她略有些詫異地問老管家：「今天有客人？」
「是溫少和他的朋友，就是上次家宴也來過的那位氣質出眾的年輕人。」
「什麼時候來的？」
「下午就來了。」老管家臉上的褶子因為高興格外明顯，「聽說來談長盛光耀研發基地旁邊那塊地，還送了咱們一大箱螃蟹，叫什麼珍寶蟹。」
溫軟點了點頭，越過照壁時往正廳方向看了一眼：「既然他們在談正事，我就不去打擾了。」
「小姨和蔣弈夫？」溫軟身形微微一頓，「他們……」
話還沒說完，從前院走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自然是齊聿川。冷色調上衣，深色長褲，簡單的穿著也遮不住齊家少家主與生俱來的貴氣和閒適。他站在原處，目光越過幾步距離，落在溫軟身上。
溫旭看見溫軟，朝她招了招手：「你回來得挺快。本想著去接你呢。」
溫軟走上前，禮貌地朝齊聿川彎了彎唇角：「齊少。」
聲音恭敬，笑意得體，是待客的禮節。
但沒有一樣是發自心底的。
齊聿川沒有立刻接話，他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層很淡的疑問，同時他的眼神如同一隻織好的線網，網住了溫軟。
「溫軟。」他開口，嗓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幾天沒有聯繫——生分了。」
「溫同學的想法我很看好。」邱院士開口，聲音不大，但分量足夠，「科研本就是無盡浩瀚的大海，新的維度和新的研究方向，正是當代大學生應該去突破的瓶頸。」
溫軟再次鞠躬，走下講台。
「溫姐，牛！」溫軟回到座位，李中遞過一瓶礦泉水，滿眼稱讚，「你肯定是全場第一。你不知道，好多人都在錄視頻。」
「第二輪，穩了。」楊昆也跟著說。
「輪到你們了。」溫軟看著身邊的三個人，「按這兩天練習的效果來看，沒問題的。」
有了這句話，三個人心裡都踏實了不少，剛才的緊張也散了大半。
接近十二點，四人組的最後一位——40號李中匯報結束。溫軟這才拎起帆布包準備離場，三個人跟在身後。李中和楊昆嘰嘰喳喳地說著上台時的緊張：「我站上去看著烏泱泱一片人，差點咬到舌頭。」
「我還卡了兩秒，我覺得天都塌了。」
石威言聞言，拍了拍李中的肩膀，安慰著，：「你卡那兩秒不影響整體發揮。今天答辯比練習時順暢很多。」
「是嗎？」李中亢奮地跑了兩步跳起來，右手直接摸到天花板，比投進一個三分球還高興，「溫姐，我今天表現怎麼樣？」
「很不錯。」溫軟又看向楊昆，「你也超常發揮。」
「那我呢？」石威言停下腳步，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溫軟，半開玩笑半認真，「你還沒點評我，溫同學，不能厚此薄彼。」
溫軟抬頭看他，見他一副非要等到回答的架勢：「你一直都很厲害，你要是不過，那肯定和第一輪一樣——被人做局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合格的競爭者。」
石威言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聳了聳肩：「那就一起競爭到『求真班』。」
下午三點，第二輪考核成績和排名發布。54位同學淘汰50%，27位進入第三輪。溫軟四人全部晉級。
在圖書館復盤的四人中，李中當即大聲嚷嚷要吃慶功宴。
聲音太大，周圍自習的同學都看了過來，李中立馬捂住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高興的四人，他們並不知道，教授們在打分時有過一番討論——楊昆和李中的表現邏輯相似度高，完成度也很接近，PPT製作和語言表達如出一轍，教授認為兩人晉級一個即可。
邱院士在一旁開了口：「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個。」他在名單上點了點「石威言」的名字，「這三人和溫同學應該是一起學習的，文獻綜述的分析邏輯是『師出同門』。」
「那邱院士的意見是？」
「『求真班』的存在不是單打獨鬥，做科研也好，做學問也罷，靠的是團隊，他們四個人明顯以溫軟為核心，已經是固定搭檔了，不如全部放進來——看看他們能走多遠。」
眾人點頭，表示贊成。
只是，李中嚷嚷的慶功宴最終沒能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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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軟已經連著住校一周多了，蘇老爺子得知她今天第二輪考核通過，早早備了一大桌子菜翹首以盼，蘇卿給溫旭打了電話邀請他同來，溫旭一聽，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滿腦子都是「今晚蘇如意去不去」，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得瑟了好一陣。
齊聿川敲了敲桌面，語氣淡漠地開口：「蘇家有意拿下研發基地那條商業街，打造南城新區網紅商圈。」
「嗯，聽林允之說了，蘇家有這個意向，齊少。」
齊聿川話鋒一轉，深邃的眸子落在溫旭身上：「今天你要去蘇家。」
溫旭是人精，腦子轉得快：「今晚軟軟外公擺家宴，去一次也是去，去兩次也是去。我邀請齊少一同前往，順便談談蘇家的合作意向。」
上門做客自然不能空手。今早剛送到的齊聿川別墅的珍寶蟹，轉了一圈就到了蘇宅。
珍寶蟹這東西，東亞及東南亞海域沒有——它生長在太平洋北岸，緊挨著加利福尼亞州。肉質細嫩，還帶著堅果的香甜，有時被市場炒到有市無價。打撈隊在深海作業時，還收到了邱求真科考團隊的求救信號，齊家就連同人和蟹一起送到了南城。
溫軟回到蘇宅，剛下車就看見了停車位上那輛獨一無二的定製黑色轎車，它旁邊還停著溫旭的「黑色暴徒」。她略有些詫異地問老管家：「今天有客人？」
「是溫少和他的朋友，就是上次家宴也來過的那位氣質出眾的年輕人。」
「什麼時候來的？」
「下午就來了。」老管家臉上的褶子因為高興格外明顯，「聽說來談長盛光耀研發基地旁邊那塊地，還送了咱們一大箱螃蟹，叫什麼珍寶蟹。」
溫軟點了點頭，越過照壁時往正廳方向看了一眼：「既然他們在談正事，我就不去打擾了。」
「小姨和蔣弈夫？」溫軟身形微微一頓，「他們……」
話還沒說完，從前院走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自然是齊聿川。冷色調上衣，深色長褲，簡單的穿著也遮不住齊家少家主與生俱來的貴氣和閒適。他站在原處，目光越過幾步距離，落在溫軟身上。
溫旭看見溫軟，朝她招了招手：「你回來得挺快。本想著去接你呢。」
溫軟走上前，禮貌地朝齊聿川彎了彎唇角：「齊少。」
聲音恭敬，笑意得體，是待客的禮節。
但沒有一樣是發自心底的。
齊聿川沒有立刻接話，他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層很淡的疑問，同時他的眼神如同一隻織好的線網，網住了溫軟。
「溫軟。」他開口，嗓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幾天沒有聯繫——生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