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戀人未滿
「他們也只能是你的朋友。」
這句話像一枚松針落進湖面，漣漪一圈圈盪開，溫軟站在宿舍樓門口，仰著頭看他，身高差距讓她的仰望與他的俯視正好形成一個最好的角度——她能看見他眼底的光，他也能看見她臉上的猶豫。
有些微妙的情愫早已在心底暈開，她想把一些話問清楚，說說明白。
以她的敏感，她知道他們走得太近了——近到越過了朋友的邊界，快要觸到彼此的底線。
「齊少，你……我……」有些話卡在嘴邊，遲遲說不出來。淺色的瞳孔里映著他的輪廓，也映出她此刻的猶豫和緊張。
「不著急，慢慢說。」齊聿川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她，嘴角浮著似有若無的弧度，耐心到了極致。
鼓起的勇氣剛要出口，卻在最後一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溫軟努力扯出一個笑：「沒什麼，齊少回去注意安全。」
「剛才吃飯的時候叫我哥哥，現在就是齊少了？」低沉的嗓音里透著濃濃的笑意，比電話里更讓人心顫。
溫軟的臉皮薄，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瞬間燙了起來，幸好現在是晚上，昏暗的燈光下不至於太難堪。
她大著膽子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此刻可不管他是不是齊家的少家主——很瀟灑地轉身，背對著他揮了揮手：「謝謝你送我回來，我上去了。」
才往前走了兩步，喇叭里突然炸響了衝鋒號的聲音——嘟嘟嘟嘟嘟——
軍訓緊急集合。
瞬間，樓層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女生的尖叫聲：「有沒有搞錯！真緊急集合？我以為是開玩笑的！」
「我頭髮還沒吹乾！等等我啊！」
「三分鐘到不了連隊要被訓的！」
「我的帽子呢？！」
「皮帶！誰看見我皮帶了——」
「我外套也沒找到……不穿行不行啊！」
混亂的人群像潮水一樣從樓道里湧出來，風一樣沖向宿舍大門，溫軟想避讓已經來不及了，她已經預見到自己被撞飛的畫面——下一秒，一隻有力的手臂把她拉了出來，穩穩地護在旁邊的牆柱後。
「撞著沒？」齊聿川低頭看她。
「沒。」溫軟看著他，有些驚訝，「你還沒走？」
「等你進去了再走。」他看著那些女孩成群結隊往外沖，都在爭分奪秒，側頭對溫軟說，「先等等，等人少了再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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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過了十分鐘，大部隊已經沖向了操場，只剩下零零散散落單的人。溫軟開口：「那我進去了。」
「去吧。」
溫軟走到門口，忽然停住，轉身看了他一眼。
「晚安。」
「……晚安。」
等到那道纖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里，齊聿川才轉身，朝校外走去。
宿舍里，溫軟洗漱完畢，坐在書桌前。攤在面前的是今天下課後列印的綜述，一共15頁，全英文撰寫。她按照自己的習慣逐句翻譯了一遍，把生僻詞彙的上下語境分析出大致意思，最後拿出一張A4紙，寫下了這篇綜述的大體框架。
她跟著原作者的思路走了一遍，又提出了自己的質疑，到最後，她和她的邏輯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自我較量。
睡前，室友們還沒回來。操場上傳來的夜訓聲隱隱約約鑽進耳朵，像低吟，像淺唱。
之後的一周，四人組保持著上午教室上課、下午圖書館自習的節奏。溫軟偶爾給他們補課。現在接觸到的綜述越來越偏研究方向，專有名詞越來越多，偶爾還摻雜德語、西語和法語。李中和楊昆越來越吃力，石威言也開始頭疼。四個人晚上也泡在圖書館，花大量時間背單詞。
還沒正式進入大一，李中已經覺得日子比高三還難熬。
「李中，你不是想創業嗎？」休息間隙石威言問，「有什麼具體想法？」
「開一家算法公司，給其他公司做數據開發，或者接最新的AI應用。」李中趴在桌上，「不過那都是高三時候的想法了。那時候太累，我想做一個機器人——一個給我端茶倒水，一個幫我寫作業，一個給我捏腿捶肩。最好做個仿生人，能替我做很多事。」
「算了吧，還很多事，不就是幫你搶銀行嗎？」楊昆撇嘴，「你高三晚自習不是不止一次暢想過——怎麼搶銀行，需要什麼工具，逃生路線怎麼走。」
「最後呢？能搶成功嗎？」
「分析了一圈，最後，死局。」
四個人難得都笑了。
笑過之後，李中忽然坐直了身子：「溫姐，我覺得齊哥那天跟我說的話特別好。」
齊聿川的名字被提起，溫軟抬眼看他：「他說什麼？」
「創業就是要敢——敢做敢想。」李中煞有介事地在草稿本上演算，「我想開算法公司，那我就要敢想。要開就開最好的算法公司……」
溫軟聽著李中侃侃而談，覺得挺好。他有自己的想法，目標也明確。
「要是齊哥在就好了，還能問問他。」李中自言自語。
溫軟沒接話，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上次分開之後，兩人沒有任何聯繫。
晚上回到宿舍，溫軟躺在床上，鬼使神差地打開了一個AI對話窗口，她把兩個人這幾次相處的經過和自己的心理感受，像做實驗記錄一樣一條條輸進去，然後等了一個結果。
AI的回覆停留在屏幕正中央，四個字：
戀人未滿。
溫軟看著那四個字。
戀人未滿——雙方都互相喜歡，但那層窗戶紙沒有一個人去捅破，保持比朋友親近的關係，沒有戀人之間的親密。
她和齊聿川……是互相喜歡嗎？
她關掉手機，平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床幔。她不知道齊聿川心裡在想什麼，她只能審視自己——自己的秘密他知道了很多，棘手的事情他幫了不止一次，每一次他叫她「溫小姐」，她的心都會比平常多跳一拍。
這幾天沒有聯繫，她會有些失落。
這是喜歡嗎？
溫軟不懂。她沒有嘗過愛情的味道，分辨不清其中的滋味。
也許，只是自己單方面的一次萌動，無關他人。
這句話像一枚松針落進湖面，漣漪一圈圈盪開，溫軟站在宿舍樓門口，仰著頭看他，身高差距讓她的仰望與他的俯視正好形成一個最好的角度——她能看見他眼底的光，他也能看見她臉上的猶豫。
有些微妙的情愫早已在心底暈開，她想把一些話問清楚，說說明白。
以她的敏感，她知道他們走得太近了——近到越過了朋友的邊界，快要觸到彼此的底線。
「齊少，你……我……」有些話卡在嘴邊，遲遲說不出來。淺色的瞳孔里映著他的輪廓，也映出她此刻的猶豫和緊張。
「不著急，慢慢說。」齊聿川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她，嘴角浮著似有若無的弧度，耐心到了極致。
鼓起的勇氣剛要出口，卻在最後一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溫軟努力扯出一個笑：「沒什麼，齊少回去注意安全。」
「剛才吃飯的時候叫我哥哥，現在就是齊少了？」低沉的嗓音里透著濃濃的笑意，比電話里更讓人心顫。
溫軟的臉皮薄，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瞬間燙了起來，幸好現在是晚上，昏暗的燈光下不至於太難堪。
她大著膽子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此刻可不管他是不是齊家的少家主——很瀟灑地轉身，背對著他揮了揮手：「謝謝你送我回來，我上去了。」
才往前走了兩步，喇叭里突然炸響了衝鋒號的聲音——嘟嘟嘟嘟嘟——
軍訓緊急集合。
瞬間，樓層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女生的尖叫聲：「有沒有搞錯！真緊急集合？我以為是開玩笑的！」
「我頭髮還沒吹乾！等等我啊！」
「三分鐘到不了連隊要被訓的！」
「我的帽子呢？！」
「皮帶！誰看見我皮帶了——」
「我外套也沒找到……不穿行不行啊！」
混亂的人群像潮水一樣從樓道里湧出來，風一樣沖向宿舍大門，溫軟想避讓已經來不及了，她已經預見到自己被撞飛的畫面——下一秒，一隻有力的手臂把她拉了出來，穩穩地護在旁邊的牆柱後。
「撞著沒？」齊聿川低頭看她。
「沒。」溫軟看著他，有些驚訝，「你還沒走？」
「等你進去了再走。」他看著那些女孩成群結隊往外沖，都在爭分奪秒，側頭對溫軟說，「先等等，等人少了再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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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過了十分鐘，大部隊已經沖向了操場，只剩下零零散散落單的人。溫軟開口：「那我進去了。」
「去吧。」
溫軟走到門口，忽然停住，轉身看了他一眼。
「晚安。」
「……晚安。」
等到那道纖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里，齊聿川才轉身，朝校外走去。
宿舍里，溫軟洗漱完畢，坐在書桌前。攤在面前的是今天下課後列印的綜述，一共15頁，全英文撰寫。她按照自己的習慣逐句翻譯了一遍，把生僻詞彙的上下語境分析出大致意思，最後拿出一張A4紙，寫下了這篇綜述的大體框架。
她跟著原作者的思路走了一遍，又提出了自己的質疑，到最後，她和她的邏輯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自我較量。
睡前，室友們還沒回來。操場上傳來的夜訓聲隱隱約約鑽進耳朵，像低吟，像淺唱。
之後的一周，四人組保持著上午教室上課、下午圖書館自習的節奏。溫軟偶爾給他們補課。現在接觸到的綜述越來越偏研究方向，專有名詞越來越多，偶爾還摻雜德語、西語和法語。李中和楊昆越來越吃力，石威言也開始頭疼。四個人晚上也泡在圖書館，花大量時間背單詞。
還沒正式進入大一，李中已經覺得日子比高三還難熬。
「李中，你不是想創業嗎？」休息間隙石威言問，「有什麼具體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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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還很多事，不就是幫你搶銀行嗎？」楊昆撇嘴，「你高三晚自習不是不止一次暢想過——怎麼搶銀行，需要什麼工具，逃生路線怎麼走。」
「最後呢？能搶成功嗎？」
「分析了一圈，最後，死局。」
四個人難得都笑了。
笑過之後，李中忽然坐直了身子：「溫姐，我覺得齊哥那天跟我說的話特別好。」
齊聿川的名字被提起，溫軟抬眼看他：「他說什麼？」
「創業就是要敢——敢做敢想。」李中煞有介事地在草稿本上演算，「我想開算法公司，那我就要敢想。要開就開最好的算法公司……」
溫軟聽著李中侃侃而談，覺得挺好。他有自己的想法，目標也明確。
「要是齊哥在就好了，還能問問他。」李中自言自語。
溫軟沒接話，她打開手機看了一眼——上次分開之後，兩人沒有任何聯繫。
晚上回到宿舍，溫軟躺在床上，鬼使神差地打開了一個AI對話窗口，她把兩個人這幾次相處的經過和自己的心理感受，像做實驗記錄一樣一條條輸進去，然後等了一個結果。
AI的回覆停留在屏幕正中央，四個字：
戀人未滿。
溫軟看著那四個字。
戀人未滿——雙方都互相喜歡，但那層窗戶紙沒有一個人去捅破，保持比朋友親近的關係，沒有戀人之間的親密。
她和齊聿川……是互相喜歡嗎？
她關掉手機，平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床幔。她不知道齊聿川心裡在想什麼，她只能審視自己——自己的秘密他知道了很多，棘手的事情他幫了不止一次，每一次他叫她「溫小姐」，她的心都會比平常多跳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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