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見面
三月多的歐洲，春寒料峭，雨霧蒙蒙。
今年的歐洲的輪值主席國是賽普勒斯，一個位於地中海東北部的島國，四面環海，被稱之為「地中海手掌中的暖玉」。
本次對話協商定於尼科西亞，一個美麗又充滿矛盾的城市，飛機落地滿眼看到的是翡翠般的海洋，近距離可以看到大陸架周圍生長著充滿生命力的藻類生物。
經過了短暫的車程，下榻的酒店是麗思卡爾頓，蘇卿簡單收拾了自己，準備去會議室開小會，走之前摸著溫軟，「酒店已經被會議包了下來，很安全，想去吃東西就去餐廳，想去逛逛也可以，不要出酒店，這裡說英文，零星片區說希臘語和土耳其語，對你來說應該不是難事。」
溫軟點著頭，從包里把需要複習的教材和衝刺試卷拿出來開始今天的學習。
今日的天氣很好，外面的天空如同色彩渲染般藍的厚重而飽滿，沒有一絲雜色，陽光穿過稀薄的空氣，送來了海浪潮聲。
溫軟面對英語試卷，幾乎看一眼就能找到正確答案，閱讀無需精讀掃一眼就行，跟著讀小說一般，對於從小媽媽的語言教導和多年國外隨行的經歷，英語詞彙和語法幾乎和母語一樣，隨心應手。
拿出答案看了看，全對。
房間外面是細軟白色沙灘，正在開著一場小型音樂會，薩克斯的旋律傳了進來，當地人穿著自己的民族服飾，載歌載舞，肆意晃動。
溫軟拿起一套數學試卷、手機、耳機、衛生紙、護手霜、水杯放進包，斜挎著就出了門，大廳已經來了不少其他國家參會團隊，有打電話的，有老友見面的，有喝著咖啡的，尋了一處安靜的角落。
「喲，這不是我們家的小溫軟麼？」不多時，一個年輕人甩著腿走了過來，長腿一跨大咧咧坐在溫軟的對面，「怎麼，半年不見，不認識哥哥了？」
溫軟抬頭，眨巴著眼，她的堂哥：溫旭，「你怎麼在這？」
「當然也是隨訪團成員之一。」溫旭笑著把參會證拿給溫軟看，出席單位：長盛光耀半導體有限公司。
低頭瞧著自己妹妹呆滯的模樣，昂起頭如同一隻驕傲的孔雀，「怎麼樣？」
「你們這次來是直接協商購買半導體設備還是直接談技術？」溫軟眨了眨眼，「我記得咱們目前技術還不成熟，之前也有公司做半導體也來歐洲談過合作，後面崩了。」
「這你也知道？」溫旭點點頭，「不過呢，目前這個是商業機密，別瞎打聽。」
溫軟看著溫旭，溫旭比自己大接近7歲，今年25，溫家小輩挺多，但都是各自忙自己的事，聚會很少，她曾經就聽說溫旭讀書的時候也是學霸，後面去了美國念書，回國後沒有靠著溫家蔭蔽，而是自己在外拼，沒想到搭上了齊家這條線。
指定是有點說法的。
溫軟低頭開始寫試卷，一套高三的數學衝刺模擬，選擇題看了題干就能找到答案，溫旭眉毛挑了一下，瞧著她寫填空題思考不過半分鐘，答案直接填上，溫旭嘴角抽了抽，他把手機放在一旁，看著溫軟開始寫後面大題，字跡工整，演算步驟清晰，一氣呵成。
「你不會是亂寫的吧。」他抓過溫軟的試題，雖然畢業多年，但是數學不用草稿紙，直接寫，而且不需要思考，咋的，背答案了？
就在他一邊看一邊忙著驚訝的時候，不遠處十幾步的地方，一行人中，有人開口，「溫旭。」
溫軟抬頭看去，最前面的是一個與溫旭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他穿著西裝，肩線利落，寸寸量身，只是架在鼻樑處的鏡片後一雙眼透出了凜冽之氣，溫旭趕緊把試卷放下，快步上前，禮貌又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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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軟，「……」。
能夠讓溫旭這樣的京市公子哥折腰的人，必然是齊家人。
在溫軟猜測間，對上了男人的眼，對方並無情緒起伏，只是那一瞬間感知到了「久居上位者」的氣場，雖然年輕卻已經足夠讓人心存敬畏。
「齊少，那是我妹妹。」溫旭放低了音量，「媽媽是蘇卿，本次中方外交代表。」
男人並未搭話，點了一下頭，轉身朝著大門走去，溫旭跟她揮揮手，隨行人很快離開。
溫軟拿過自己的杯子喝水，視線落在試卷最後兩道大題，不得不說這個衝刺模擬是有些許難度，圓錐曲線，所要用到的公式定理頗多，對於數學的基礎和邏輯要求很高，大腦里的雲計算已經開始，從包里拿出一張白紙開始羅列各個解題步驟，準備落筆。
「軟軟，走，哥帶你去吃好的。」折返回來的溫旭揚著笑臉，「他鄉遇到自己妹妹，我這個做哥哥的必然是要好好照顧你的。」不由分開始幫他收拾桌面，「正宗的土耳其烤肉，去不去？」
溫軟：都給她收拾好了，還問去不去，補一個辦事流程？
跟在溫旭身後，溫軟拿起手機跟母親報備。
一輛法拉利 Portofino M已經停在大廳外，溫旭直接把溫軟從副駕駛塞進去，一腳油門轟到底，音浪跟著海浪一起卷到讓人耳鳴，吃烤肉的地方是在克尼西亞的使館區（Egkomi），白色的地中海風情建築，進門就是巨大的泳池，左側有一片草坪四周種著椰棕樹，中間燒烤架和烤肉箱已經冒出了香氣，幾位本地烤肉師傅正在對烤架上的食材翻面，刷香料。
「快進來。」溫旭招手帶著溫軟進屋，屋內有淡淡紅酒香，寬敞的會客室坐了人，有年輕人也有中年人，在他們進門一瞬間談話停止，所有目光看向了溫軟。
「你妹？」
「如假包換。」
「吹牛，溫旭，你家哪裡來的妹妹，咱們這次出門是跟著齊少干正事，別帶有的沒的人進來，哪裡來的送回去，齊少在上面開視頻會議，還不知道這事兒，趕緊帶走。」這人拿著紅酒，在手裡晃了晃，對於不速之客的溫軟皺著眉。
溫旭一手拍開他的紅酒，嚷嚷著，「我親堂妹。」
「管你親的、假的，今兒這裡不能有外人，懂？」
「郝鈞琦你今有病是吧。」溫旭面色也跟著冷了下來，大步走向他，嗓音中帶著些許憤怒，「你算什麼……」
「哥，車鑰匙給我吧，我自己回酒店。」溫軟太陽穴跳了兩下，今日沒看黃道吉日，遇到這煩心的事，對於這些能跟在齊家身邊做事的人，哪一個是普通人，沒必要鬧的難看。
她會開車，只是年紀未滿駕照未拿到手；她手伸向溫旭，微微歪著頭面色平常，茶色的眸子帶了幾分無辜，溫旭單手插兜里，揚了揚手裡的鑰匙，「我和你一起回去。」
「去哪？」旋轉樓梯，挑高的穹頂之下，腳步自上方緩緩漫落，齊聿川身型頎長，立定在台階處。
一旁的郝鈞琦輕笑了一聲，剛開口，就聽到「抱歉，是我不請自來，壞了規矩，馬上走。」溫軟搶先，伸手拿過手裡的鑰匙，轉身離開。
「既然來了，那就請溫小小姐留下一起用餐。」齊聿川從樓梯走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換了居家服緣故，少了先前西裝革履下的冷傲，這會兒倒是感覺溫平易近人了許多。
今年的歐洲的輪值主席國是賽普勒斯，一個位於地中海東北部的島國，四面環海，被稱之為「地中海手掌中的暖玉」。
本次對話協商定於尼科西亞，一個美麗又充滿矛盾的城市，飛機落地滿眼看到的是翡翠般的海洋，近距離可以看到大陸架周圍生長著充滿生命力的藻類生物。
經過了短暫的車程，下榻的酒店是麗思卡爾頓，蘇卿簡單收拾了自己，準備去會議室開小會，走之前摸著溫軟，「酒店已經被會議包了下來，很安全，想去吃東西就去餐廳，想去逛逛也可以，不要出酒店，這裡說英文，零星片區說希臘語和土耳其語，對你來說應該不是難事。」
溫軟點著頭，從包里把需要複習的教材和衝刺試卷拿出來開始今天的學習。
今日的天氣很好，外面的天空如同色彩渲染般藍的厚重而飽滿，沒有一絲雜色，陽光穿過稀薄的空氣，送來了海浪潮聲。
溫軟面對英語試卷，幾乎看一眼就能找到正確答案，閱讀無需精讀掃一眼就行，跟著讀小說一般，對於從小媽媽的語言教導和多年國外隨行的經歷，英語詞彙和語法幾乎和母語一樣，隨心應手。
拿出答案看了看，全對。
房間外面是細軟白色沙灘，正在開著一場小型音樂會，薩克斯的旋律傳了進來，當地人穿著自己的民族服飾，載歌載舞，肆意晃動。
溫軟拿起一套數學試卷、手機、耳機、衛生紙、護手霜、水杯放進包，斜挎著就出了門，大廳已經來了不少其他國家參會團隊，有打電話的，有老友見面的，有喝著咖啡的，尋了一處安靜的角落。
「喲，這不是我們家的小溫軟麼？」不多時，一個年輕人甩著腿走了過來，長腿一跨大咧咧坐在溫軟的對面，「怎麼，半年不見，不認識哥哥了？」
溫軟抬頭，眨巴著眼，她的堂哥：溫旭，「你怎麼在這？」
「當然也是隨訪團成員之一。」溫旭笑著把參會證拿給溫軟看，出席單位：長盛光耀半導體有限公司。
低頭瞧著自己妹妹呆滯的模樣，昂起頭如同一隻驕傲的孔雀，「怎麼樣？」
「你們這次來是直接協商購買半導體設備還是直接談技術？」溫軟眨了眨眼，「我記得咱們目前技術還不成熟，之前也有公司做半導體也來歐洲談過合作，後面崩了。」
「這你也知道？」溫旭點點頭，「不過呢，目前這個是商業機密，別瞎打聽。」
溫軟看著溫旭，溫旭比自己大接近7歲，今年25，溫家小輩挺多，但都是各自忙自己的事，聚會很少，她曾經就聽說溫旭讀書的時候也是學霸，後面去了美國念書，回國後沒有靠著溫家蔭蔽，而是自己在外拼，沒想到搭上了齊家這條線。
指定是有點說法的。
溫軟低頭開始寫試卷，一套高三的數學衝刺模擬，選擇題看了題干就能找到答案，溫旭眉毛挑了一下，瞧著她寫填空題思考不過半分鐘，答案直接填上，溫旭嘴角抽了抽，他把手機放在一旁，看著溫軟開始寫後面大題，字跡工整，演算步驟清晰，一氣呵成。
「你不會是亂寫的吧。」他抓過溫軟的試題，雖然畢業多年，但是數學不用草稿紙，直接寫，而且不需要思考，咋的，背答案了？
就在他一邊看一邊忙著驚訝的時候，不遠處十幾步的地方，一行人中，有人開口，「溫旭。」
溫軟抬頭看去，最前面的是一個與溫旭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他穿著西裝，肩線利落，寸寸量身，只是架在鼻樑處的鏡片後一雙眼透出了凜冽之氣，溫旭趕緊把試卷放下，快步上前，禮貌又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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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讓溫旭這樣的京市公子哥折腰的人，必然是齊家人。
在溫軟猜測間，對上了男人的眼，對方並無情緒起伏，只是那一瞬間感知到了「久居上位者」的氣場，雖然年輕卻已經足夠讓人心存敬畏。
「齊少，那是我妹妹。」溫旭放低了音量，「媽媽是蘇卿，本次中方外交代表。」
男人並未搭話，點了一下頭，轉身朝著大門走去，溫旭跟她揮揮手，隨行人很快離開。
溫軟拿過自己的杯子喝水，視線落在試卷最後兩道大題，不得不說這個衝刺模擬是有些許難度，圓錐曲線，所要用到的公式定理頗多，對於數學的基礎和邏輯要求很高，大腦里的雲計算已經開始，從包里拿出一張白紙開始羅列各個解題步驟，準備落筆。
「軟軟，走，哥帶你去吃好的。」折返回來的溫旭揚著笑臉，「他鄉遇到自己妹妹，我這個做哥哥的必然是要好好照顧你的。」不由分開始幫他收拾桌面，「正宗的土耳其烤肉，去不去？」
溫軟：都給她收拾好了，還問去不去，補一個辦事流程？
跟在溫旭身後，溫軟拿起手機跟母親報備。
一輛法拉利 Portofino M已經停在大廳外，溫旭直接把溫軟從副駕駛塞進去，一腳油門轟到底，音浪跟著海浪一起卷到讓人耳鳴，吃烤肉的地方是在克尼西亞的使館區（Egkomi），白色的地中海風情建築，進門就是巨大的泳池，左側有一片草坪四周種著椰棕樹，中間燒烤架和烤肉箱已經冒出了香氣，幾位本地烤肉師傅正在對烤架上的食材翻面，刷香料。
「快進來。」溫旭招手帶著溫軟進屋，屋內有淡淡紅酒香，寬敞的會客室坐了人，有年輕人也有中年人，在他們進門一瞬間談話停止，所有目光看向了溫軟。
「你妹？」
「如假包換。」
「吹牛，溫旭，你家哪裡來的妹妹，咱們這次出門是跟著齊少干正事，別帶有的沒的人進來，哪裡來的送回去，齊少在上面開視頻會議，還不知道這事兒，趕緊帶走。」這人拿著紅酒，在手裡晃了晃，對於不速之客的溫軟皺著眉。
溫旭一手拍開他的紅酒，嚷嚷著，「我親堂妹。」
「管你親的、假的，今兒這裡不能有外人，懂？」
「郝鈞琦你今有病是吧。」溫旭面色也跟著冷了下來，大步走向他，嗓音中帶著些許憤怒，「你算什麼……」
「哥，車鑰匙給我吧，我自己回酒店。」溫軟太陽穴跳了兩下，今日沒看黃道吉日，遇到這煩心的事，對於這些能跟在齊家身邊做事的人，哪一個是普通人，沒必要鬧的難看。
她會開車，只是年紀未滿駕照未拿到手；她手伸向溫旭，微微歪著頭面色平常，茶色的眸子帶了幾分無辜，溫旭單手插兜里，揚了揚手裡的鑰匙，「我和你一起回去。」
「去哪？」旋轉樓梯，挑高的穹頂之下，腳步自上方緩緩漫落，齊聿川身型頎長，立定在台階處。
一旁的郝鈞琦輕笑了一聲，剛開口，就聽到「抱歉，是我不請自來，壞了規矩，馬上走。」溫軟搶先，伸手拿過手裡的鑰匙，轉身離開。
「既然來了，那就請溫小小姐留下一起用餐。」齊聿川從樓梯走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換了居家服緣故，少了先前西裝革履下的冷傲，這會兒倒是感覺溫平易近人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