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9章 番外：關於顧臨生病的小巧思（1）
顧臨今天罕見的遲到了十分鐘。
他走到更衣室，有些機械的套上白大褂，臨走前看了一眼更衣室的鏡子，臉有點紅。
應該沒事…
這樣想著，顧臨有些僵硬的轉過身，推開了更衣室的門。
更衣室外面的走廊比平時亮得有些刺眼。
顧臨剛走出去兩步，就覺得腳下像踩著一層棉花。
他昨晚其實睡得不算晚，只是半夜開始頭疼，早上醒來的時候渾身都軟軟的，他原本以為只是這幾天太累，現在看來，好像不只是累。
顧臨抬手碰了碰額頭，掌心有點涼，倒顯得額頭更燙了。
他皺了下眉，有些疲憊的往前走。
因為暈暈乎乎的緣故，他白大褂套得有些匆忙，最上面兩顆扣子沒系，裡面淺色衣服的領口露出來一點。
再加上顧臨皮膚本來就白，發燒以後，臉頰反而透出一層不太正常的紅，眼尾也染上了一點顏色。
偏偏顧臨自己沒什麼自覺，他還在想今天上午那幾個患者。
剛走到護士站附近，他看到了陳牧。
陳牧原本還低著頭翻東西，餘光掃到他，有些詫異的說了一句。
「誒，你今天居然遲到了——」
後半句忽然沒了。
顧臨停下來，一本正經的對他說：
「沒有。」
陳牧盯著他，越看越覺得哪裡不對。
顧臨平時就長得斯文，戴著眼鏡的時候尤其顯得清俊，可今天那張臉明顯不對勁。
眼睛有些濕，唇色比平時淡，臉頰卻泛著紅，額前幾縷頭髮微微往上翹著，平時那種冷靜利落的感覺被病氣壓下去不少，反而顯得整個人有些軟。
陳牧第一次知道，一個人發燒居然還能燒出這種效果。
他看了兩秒，有些擔心的問他：
「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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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想了想，腦子有些遲鈍。
「可能有點感冒。」
陳牧走近了些，離近以後更明顯了。
顧臨眼下帶著一點淡淡的倦色，鼻尖和耳朵都有些紅，眼鏡架在鼻樑上，襯得那張臉越發白，連呼吸都比平時熱了一點。
陳牧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額頭，顧臨下意識往後避了一點。
「幹什麼？」
「別動。」
陳牧又把手貼回去，下一秒，表情直接變了。
「顧臨。」
「嗯？」
「你這叫有點感冒？」
顧臨被他碰得有些不自在。
「很燙嗎？」
「你自己沒感覺？」
「有一點。」
陳牧還是第一次見顧臨這麼遲鈍的樣子，有些沒忍住調侃了他一句。
「你臉比熟透了是蘋果還紅。」
顧臨這才想起剛才鏡子裡的樣子，確實有點紅。
「怪不得。」
陳牧直接拉著顧臨往旁邊走。
剛才一路過來的時候還能撐，現在一停下來，那點不舒服反而全冒出來了。
頭沉，腰背也酸，喉嚨發乾，連眼睛都控制不住的想要流眼淚。
陳牧把人按到休息室的椅子上，轉身去找體溫計。
顧臨坐在那裡，動作緩慢的把眼鏡摘了下來。
少了鏡片遮擋以後，那雙眼睛看起來更明顯。
眼尾紅著，睫毛因為生理性的濕潤顯得很黑，垂下來的時候幾乎壓在眼下。
顧臨抬手揉了揉眉心，顯得整個人異常脆弱。
陳牧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副樣子，讓他腳步都慢了一下。
說真的，有點過分了，這要是被護士站那群小姑娘看見，還得了？
陳牧把體溫計遞過去。
「測一下。」
顧臨接過來，過了一會兒，電子體溫計響了。
陳牧拿過去看了一眼，三十九度一。
陳牧深吸一口氣，他突然理解周文遠為什麼對顧臨又愛又恨了。
休息室外面傳來腳步聲，是剛剛交完班的護士。
她看著顧臨，有些疑惑的問道：
「顧醫生這是怎麼了？」
陳牧指了指體溫計，輕哼一聲：
「三十九度一。」
「這麼高？」
顧臨眼睛有些濕潤，靠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對著倆人說：
「你們不用都圍著我。」
因為發燒的緣故，他說話都聲音帶著淡淡的沙啞，聽起來莫名顯得有些可憐。
護士眼睛有些放光的看了他兩秒。
「顧醫生，你今天看著真的很像漫畫裡的病弱美男。」
顧臨：「……？」
這句話直接把一旁的陳牧整笑了。
顧臨看向他，大概是真的難受，那一眼都沒什麼威懾力。
陳牧強忍著，把笑憋了回去。
「對不起，我不笑了。」
他拿手機準備給周文遠發消息，顧臨一看就知道他要幹什麼。
「別告訴老師。」
陳牧抬眼，眼神中帶著一點威脅。
「你覺得可能嗎？」
「我休息一會兒就行。」
「你現在這個樣子，我要是敢不說，等周老師自己發現，我們兩個一起完蛋。」
顧臨顯然還想爭取，可話還沒出口，喉嚨先癢了一下，他偏過臉，壓著咳了兩聲。
陳牧徹底沒了商量的意思，語氣難得一見的強硬。
「你今天別想上班了。」
顧臨靠回去，過了幾秒，才低聲說：
「可是我上午還有個會診。」
「別人去也行。」
「那個患者我昨天看過。」
「你把資料給我，我找人代你去。」
顧臨這次終於不說話了，主要是說話也有點累。
他閉上眼，頭輕輕抵著椅背，安靜下來以後，脆弱感反而更明顯。
髮絲軟軟的耷拉在額頭上，睫毛微微往下垂著，在眼下落出很淺的陰影，嘴唇有點干，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熱氣。
陳牧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覺得這人平時真是太會騙人了。
平時看起來什麼都能扛，結果一生病，才發現是個溜肩。
尤其閉著眼坐在那裡，不說話的時候，莫名就想讓人把他塞進被子裡，什麼都別干，先睡上一天。
門外很快又傳來腳步聲，是周文遠。
他走到更衣室，有些機械的套上白大褂，臨走前看了一眼更衣室的鏡子，臉有點紅。
應該沒事…
這樣想著，顧臨有些僵硬的轉過身，推開了更衣室的門。
更衣室外面的走廊比平時亮得有些刺眼。
顧臨剛走出去兩步，就覺得腳下像踩著一層棉花。
他昨晚其實睡得不算晚，只是半夜開始頭疼，早上醒來的時候渾身都軟軟的，他原本以為只是這幾天太累，現在看來，好像不只是累。
顧臨抬手碰了碰額頭，掌心有點涼，倒顯得額頭更燙了。
他皺了下眉，有些疲憊的往前走。
因為暈暈乎乎的緣故，他白大褂套得有些匆忙，最上面兩顆扣子沒系，裡面淺色衣服的領口露出來一點。
再加上顧臨皮膚本來就白，發燒以後，臉頰反而透出一層不太正常的紅，眼尾也染上了一點顏色。
偏偏顧臨自己沒什麼自覺，他還在想今天上午那幾個患者。
剛走到護士站附近，他看到了陳牧。
陳牧原本還低著頭翻東西，餘光掃到他，有些詫異的說了一句。
「誒，你今天居然遲到了——」
後半句忽然沒了。
顧臨停下來，一本正經的對他說：
「沒有。」
陳牧盯著他，越看越覺得哪裡不對。
顧臨平時就長得斯文，戴著眼鏡的時候尤其顯得清俊，可今天那張臉明顯不對勁。
眼睛有些濕，唇色比平時淡，臉頰卻泛著紅，額前幾縷頭髮微微往上翹著，平時那種冷靜利落的感覺被病氣壓下去不少，反而顯得整個人有些軟。
陳牧第一次知道，一個人發燒居然還能燒出這種效果。
他看了兩秒，有些擔心的問他：
「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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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臨想了想，腦子有些遲鈍。
「可能有點感冒。」
陳牧走近了些，離近以後更明顯了。
顧臨眼下帶著一點淡淡的倦色，鼻尖和耳朵都有些紅，眼鏡架在鼻樑上，襯得那張臉越發白，連呼吸都比平時熱了一點。
陳牧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額頭，顧臨下意識往後避了一點。
「幹什麼？」
「別動。」
陳牧又把手貼回去，下一秒，表情直接變了。
「顧臨。」
「嗯？」
「你這叫有點感冒？」
顧臨被他碰得有些不自在。
「很燙嗎？」
「你自己沒感覺？」
「有一點。」
陳牧還是第一次見顧臨這麼遲鈍的樣子，有些沒忍住調侃了他一句。
「你臉比熟透了是蘋果還紅。」
顧臨這才想起剛才鏡子裡的樣子，確實有點紅。
「怪不得。」
陳牧直接拉著顧臨往旁邊走。
剛才一路過來的時候還能撐，現在一停下來，那點不舒服反而全冒出來了。
頭沉，腰背也酸，喉嚨發乾，連眼睛都控制不住的想要流眼淚。
陳牧把人按到休息室的椅子上，轉身去找體溫計。
顧臨坐在那裡，動作緩慢的把眼鏡摘了下來。
少了鏡片遮擋以後，那雙眼睛看起來更明顯。
眼尾紅著，睫毛因為生理性的濕潤顯得很黑，垂下來的時候幾乎壓在眼下。
顧臨抬手揉了揉眉心，顯得整個人異常脆弱。
陳牧回來，看到的就是這副樣子，讓他腳步都慢了一下。
說真的，有點過分了，這要是被護士站那群小姑娘看見，還得了？
陳牧把體溫計遞過去。
「測一下。」
顧臨接過來，過了一會兒，電子體溫計響了。
陳牧拿過去看了一眼，三十九度一。
陳牧深吸一口氣，他突然理解周文遠為什麼對顧臨又愛又恨了。
休息室外面傳來腳步聲，是剛剛交完班的護士。
她看著顧臨，有些疑惑的問道：
「顧醫生這是怎麼了？」
陳牧指了指體溫計，輕哼一聲：
「三十九度一。」
「這麼高？」
顧臨眼睛有些濕潤，靠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對著倆人說：
「你們不用都圍著我。」
因為發燒的緣故，他說話都聲音帶著淡淡的沙啞，聽起來莫名顯得有些可憐。
護士眼睛有些放光的看了他兩秒。
「顧醫生，你今天看著真的很像漫畫裡的病弱美男。」
顧臨：「……？」
這句話直接把一旁的陳牧整笑了。
顧臨看向他，大概是真的難受，那一眼都沒什麼威懾力。
陳牧強忍著，把笑憋了回去。
「對不起，我不笑了。」
他拿手機準備給周文遠發消息，顧臨一看就知道他要幹什麼。
「別告訴老師。」
陳牧抬眼，眼神中帶著一點威脅。
「你覺得可能嗎？」
「我休息一會兒就行。」
「你現在這個樣子，我要是敢不說，等周老師自己發現，我們兩個一起完蛋。」
顧臨顯然還想爭取，可話還沒出口，喉嚨先癢了一下，他偏過臉，壓著咳了兩聲。
陳牧徹底沒了商量的意思，語氣難得一見的強硬。
「你今天別想上班了。」
顧臨靠回去，過了幾秒，才低聲說：
「可是我上午還有個會診。」
「別人去也行。」
「那個患者我昨天看過。」
「你把資料給我，我找人代你去。」
顧臨這次終於不說話了，主要是說話也有點累。
他閉上眼，頭輕輕抵著椅背，安靜下來以後，脆弱感反而更明顯。
髮絲軟軟的耷拉在額頭上，睫毛微微往下垂著，在眼下落出很淺的陰影，嘴唇有點干，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熱氣。
陳牧看了他一會兒，突然覺得這人平時真是太會騙人了。
平時看起來什麼都能扛，結果一生病，才發現是個溜肩。
尤其閉著眼坐在那裡，不說話的時候，莫名就想讓人把他塞進被子裡，什麼都別干，先睡上一天。
門外很快又傳來腳步聲，是周文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