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護亡父，叔父為何認賊做女？
趙明疏又打斷道：「不成！」
「明疏丫頭。」老太太皺眉道：「待她將名諱告知後，我會親自遣人去官府查問，難道你還疑心祖母？」
趙明疏正要再胡口編些藉口拖延，終於瞥見青芃終於拿著本冊子跑了回來，咚的一聲跪在地上，氣喘吁吁道：「姑娘，大人的行狀拿來了。」
拿過冊子，趙明疏鬆了口氣，舉至眾人面前道：「諸位，這是我父親故去後，江南名仕以我父生平寫的《趙公行狀》，早已呈遞至太常館。」
「這上頭清楚記著，四年前八月，我父分明去了蘇州賑濟洪災，又如何能與你主子在江寧相會？」
那婦人身子一顫，又詭辯道：「這……入江寧時是八月，走時是九月初，興許……」
「不巧。」趙明疏冷聲道：「行狀記載，家父在賑災時為護一幼童傷了腿，修養了幾日，再回時已是九月下旬。」
「至於你這私印……」
趙明疏將行狀翻到最後一頁，又高舉給眾人看道：「自我記事起，我父私印便不是這般模樣，行狀末頁的這枚，便是族老在銷毀我父私印前親自蓋上的。」
「積年來，蓋過我父親私印的籍契不少，都不是你手中這枚，若不信，我也可以拿出，當場對峙。」
又轉頭看向老夫人頗為委屈道：「可是祖母這畫，明疏也不明白了。」
老太太面色鐵青，心中暗罵老大不好好在官署呆著，跑去蘇州作甚。
卻也明白賑災之事由不得她作假，眼前這婦人是保不下了，只得先撇清自己。
「這畫是老大還在京中時所作，許是他後來換了印，我不曾留意過罷了。」
實則，是老大去江南赴任前，嫌這章子坑窪太多，讓她幫著拿回毀了，她卻想著以後以老大的名義給老二謀些好處，便悄悄留下。
前兩日想出此招，便轉頭給了蘇姨娘。
「原是如此。」又轉頭看向那婦人：「那便來人押她去官府吧，誣告我父親和姦，當判杖刑一百，流三千里。」
話落，守門僕役立馬上前，要押那婦人起身。
那婦人癱軟在地，懷裡的孩子受驚大哭，掙扎間摔倒在地。
蘇姨娘見此，心中又疼又急道：「姑娘，說來只是個養不起孩子的可憐人，若她流放，這孩子豈不沒人教養？」
「不若姑娘發發善心，放她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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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疏捂著心口靠在青芃身上道：「蘇姨娘心疼她，我卻心疼我父親。」
「再者說，稚子無辜，官府自會將人送去善堂，總比養在滿口謊話之人身邊強。」
話落，青芃看向押人的僕役道：「拖走呀，還得姑娘親自動手不成？」
僕役聞聲再不敢停，拉扯著將那婦人架了起來，眼瞧著蘇姨娘不再求情，剛想開口道出真相，卻見蘇姨娘摸了摸孩子的鬢髮手上帶著的，正是那婦人母親的戒圈。
她今日來此誣告，為的就是用蘇姨娘承諾的每年五十兩銀子給母親瞧病。
「你且去吧，我會照顧好她的。」蘇姨娘盯著那婦人道。
聞言，那婦人在不敢掙扎，由著僕役拖行漸漸遠去。
趙明疏轉頭，疑惑道：「蘇姨娘這是何意？」
蘇姨娘垂著頭，啜泣兩聲：「我瞧這丫頭可憐，想留在府中。」
趙明疏又喪著臉裝屈道：「那丫頭的母親剛污了我父親清白，姨娘就想……」
不等趙明疏說完，老夫人忙拉了她一把低聲道：「非得如此，才能讓外人覺得我趙家寬宏、仁慈，於你叔父有大好處。」
「又不是養在你大房，你莫插手二房事。」
而後放了聲音當眾道：「這丫頭與我家也算有緣，今兒我做主，這丫頭就記在蘇姨娘名下，做老二的養女。」
不顧門口眾人的議論，老太太忙揮手命人關上大門，又與趙明疏道：「你今兒受了委屈，回去早些歇息。」
說著，不由趙明疏再辯，帶著眾人便離開了大門。
行至沒人處，蘇姨娘方委屈道：「如此，實在是委屈了書音，分明是二爺親生的，如今卻成了養女。」
老夫人神色淡淡，甚至有幾分厭煩開口：「委屈什麼？老二將你置在外室多年，她個丫頭，能認祖歸宗已是造化。」
「私設外室可要遭彈劾的，難不成為了個丫頭要礙了我兒的官途？」
蘇姨娘忙將滿腹委屈吞下，只說出句：「奴婢不敢。」，便再不敢吭一聲。
一場風波過去，趙府又靜了下來，直到暮色四合，趙明疏帶著青芃拿著食盒行至角門，以取迎賓樓跑堂送的餐食為由出門。
一步邁出，那牙人已經等著了。
青芃將身契遞上道：「是南味居的掌柜，勞煩您今晚就去，我們姑娘……」
不等青芃說完，只聽不遠處噹啷一聲，循聲看去，正是那南味居的掌柜。
白日他與趙明疏衝突，知道此事不能善了，便想找趙家二房報個信兒。
趙明疏到底是晚輩，這叔叔嬸嬸的壓下來，也不好再對他做什麼，不想正撞上自己被發賣，於是拔腿就跑。
逃奴是死罪，他沒那心思，只是想繞去旁門，將停了康養銀的事報上去，給自己換個安生。
不想，沒跑出兩步，一道玄色身影忽而從巷子探身，一腳踹向那人腹側。
「嘭」一聲悶響，那掌柜當即被踹出兩米，重重砸在對街外牆。
那掌柜悶哼一聲，剛想再爬起，蕭弋上前一步，拎著衣領便將這人提了起來，拖到趙明疏面前。
那牙人笑著上前擋在趙明疏身前，掏出繩子邊捆人邊道：「多謝公子了，若不然，我和這姑娘怕是抓不上他。」
牙人手藝嫻熟，不到半刻便將那掌柜捆了個妥帖，又少給了青芃幾兩碎銀，帶著那人便隱入夜色。
趙明疏這才上前，行了個禮與蕭弋道：「多謝將軍了，只是更深露重，將軍怎會在此？」
不等蕭弋說話，趙明疏抬眼一瞥，只見蕭弋肩膀處的衣衫已然濡濕。
隱隱的，還有幾分血腥味傳來。
「明疏丫頭。」老太太皺眉道：「待她將名諱告知後，我會親自遣人去官府查問，難道你還疑心祖母？」
趙明疏正要再胡口編些藉口拖延，終於瞥見青芃終於拿著本冊子跑了回來，咚的一聲跪在地上，氣喘吁吁道：「姑娘，大人的行狀拿來了。」
拿過冊子，趙明疏鬆了口氣，舉至眾人面前道：「諸位，這是我父親故去後，江南名仕以我父生平寫的《趙公行狀》，早已呈遞至太常館。」
「這上頭清楚記著，四年前八月，我父分明去了蘇州賑濟洪災，又如何能與你主子在江寧相會？」
那婦人身子一顫，又詭辯道：「這……入江寧時是八月，走時是九月初，興許……」
「不巧。」趙明疏冷聲道：「行狀記載，家父在賑災時為護一幼童傷了腿，修養了幾日，再回時已是九月下旬。」
「至於你這私印……」
趙明疏將行狀翻到最後一頁，又高舉給眾人看道：「自我記事起，我父私印便不是這般模樣，行狀末頁的這枚，便是族老在銷毀我父私印前親自蓋上的。」
「積年來，蓋過我父親私印的籍契不少，都不是你手中這枚，若不信，我也可以拿出，當場對峙。」
又轉頭看向老夫人頗為委屈道：「可是祖母這畫，明疏也不明白了。」
老太太面色鐵青，心中暗罵老大不好好在官署呆著，跑去蘇州作甚。
卻也明白賑災之事由不得她作假，眼前這婦人是保不下了，只得先撇清自己。
「這畫是老大還在京中時所作，許是他後來換了印，我不曾留意過罷了。」
實則，是老大去江南赴任前，嫌這章子坑窪太多，讓她幫著拿回毀了，她卻想著以後以老大的名義給老二謀些好處，便悄悄留下。
前兩日想出此招，便轉頭給了蘇姨娘。
「原是如此。」又轉頭看向那婦人：「那便來人押她去官府吧，誣告我父親和姦，當判杖刑一百，流三千里。」
話落，守門僕役立馬上前，要押那婦人起身。
那婦人癱軟在地，懷裡的孩子受驚大哭，掙扎間摔倒在地。
蘇姨娘見此，心中又疼又急道：「姑娘，說來只是個養不起孩子的可憐人，若她流放，這孩子豈不沒人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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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青芃看向押人的僕役道：「拖走呀，還得姑娘親自動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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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那婦人在不敢掙扎，由著僕役拖行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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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姨娘垂著頭，啜泣兩聲：「我瞧這丫頭可憐，想留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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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放了聲音當眾道：「這丫頭與我家也算有緣，今兒我做主，這丫頭就記在蘇姨娘名下，做老二的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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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不由趙明疏再辯，帶著眾人便離開了大門。
行至沒人處，蘇姨娘方委屈道：「如此，實在是委屈了書音，分明是二爺親生的，如今卻成了養女。」
老夫人神色淡淡，甚至有幾分厭煩開口：「委屈什麼？老二將你置在外室多年，她個丫頭，能認祖歸宗已是造化。」
「私設外室可要遭彈劾的，難不成為了個丫頭要礙了我兒的官途？」
蘇姨娘忙將滿腹委屈吞下，只說出句：「奴婢不敢。」，便再不敢吭一聲。
一場風波過去，趙府又靜了下來，直到暮色四合，趙明疏帶著青芃拿著食盒行至角門，以取迎賓樓跑堂送的餐食為由出門。
一步邁出，那牙人已經等著了。
青芃將身契遞上道：「是南味居的掌柜，勞煩您今晚就去，我們姑娘……」
不等青芃說完，只聽不遠處噹啷一聲，循聲看去，正是那南味居的掌柜。
白日他與趙明疏衝突，知道此事不能善了，便想找趙家二房報個信兒。
趙明疏到底是晚輩，這叔叔嬸嬸的壓下來，也不好再對他做什麼，不想正撞上自己被發賣，於是拔腿就跑。
逃奴是死罪，他沒那心思，只是想繞去旁門，將停了康養銀的事報上去，給自己換個安生。
不想，沒跑出兩步，一道玄色身影忽而從巷子探身，一腳踹向那人腹側。
「嘭」一聲悶響，那掌柜當即被踹出兩米，重重砸在對街外牆。
那掌柜悶哼一聲，剛想再爬起，蕭弋上前一步，拎著衣領便將這人提了起來，拖到趙明疏面前。
那牙人笑著上前擋在趙明疏身前，掏出繩子邊捆人邊道：「多謝公子了，若不然，我和這姑娘怕是抓不上他。」
牙人手藝嫻熟，不到半刻便將那掌柜捆了個妥帖，又少給了青芃幾兩碎銀，帶著那人便隱入夜色。
趙明疏這才上前，行了個禮與蕭弋道：「多謝將軍了，只是更深露重，將軍怎會在此？」
不等蕭弋說話，趙明疏抬眼一瞥，只見蕭弋肩膀處的衣衫已然濡濕。
隱隱的，還有幾分血腥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