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央視鏡頭下的實在人
十一月二十五號，清晨六點十分。
陳明剛跑完十五公里，左腕的百達翡麗安安靜靜記著數，趙旭和陳浩跟在後頭，兩人像被霜打過的茄子，喘得比跑馬拉松還誇張。
陳明扭過頭，擦了把汗，順手指了指地上的影子：「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今天有央視的人來，別到時候鏡頭一拍，你們倆跟兩個漏氣輪胎似的。」
趙旭趕緊把外套拉鏈拽到脖子根，陳浩也手忙腳亂地整了整衣領，兩人挺直腰板，活像兩棵剛被檢閱的電線桿。
早上七點半，王芳端上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和蒸餃。陳建國咬了口餃子，含糊不清地問：「央視那幫人幾點到？我還沒洗漱完呢。」
陳明喝了一口粥：「約的八點半，你們該幹嘛幹嘛，別特意打扮，越自然越好。」
三爺爺在客廳里笑得見牙不見眼：「咱家要上電視了！這要是播出去，咱村的人不得把電視看穿？」
陳霞一大早就把自己收拾得跟要去走紅毯似的，頭髮梳得溜光，還偷抹了林晚的口紅，顏色鮮亮得像剛摘的櫻桃。
她湊到陳明跟前，眨巴著眼睛：「哥，我能不能也露個臉？哪怕就露個側臉也行。」
陳明瞅她一眼，嘴角抽了抽：「你別搶鏡頭，你那口紅塗得跟中毒似的，鏡頭一懟，觀眾還以為我虐待你。」
陳霞撇撇嘴，一臉委屈：「露半張臉也行，我保證不笑出聲。」
林晚在旁邊捂著嘴笑，肩膀直抖：「霞霞今天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參加選秀呢。」
八點二十分，央視《面對面》節目組的車到了，來了五個人，領頭的顧姐穿深藍色西裝外套，短髮利落笑容溫和得像春天的風。
陳明迎上去，兩人握了手，力度適中，不輕不重，剛好顯得真誠。
顧姐笑著開口，聲音清亮：「陳先生，今天拍攝就照您日常來，不用刻意，咱們怎麼舒服怎麼來。」
陳明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那你們別嫌我單調，我這一天除了跑步就是幹活，比白開水還淡。」
顧姐笑出聲：「您的一天可不單調，我們可是做足了功課來的。」
上午，攝製組跟著陳明先去了深圳灣公園，他站在海堤邊，背後是一群早鍛鍊的大爺大媽，其中一個正甩著紅綢子，動靜大得像個移動的陀螺，紅綢子甩得啪啪響。
陳明講起自己從出租屋開始的日子，語氣平淡：「以前住的地方很小，早上睜眼能看見別人家的空調外機，後來跑著跑著，路就寬了，心也寬了。」
顧姐微微傾身追問：「是什麼讓您堅持跑步？」
陳明想了想，撓了撓頭：「不是堅持，是習慣了，跑步不會騙人，你跑多少，腿知道，腿酸了就是酸了，騙不了自己，做企業也一樣，你幹了多少活，員工知道，糊弄不了人。」
攝像小哥扛著機器，低聲對旁邊的編導嘀咕：「這詞兒好，實在，不用修，直接播。」
隨後，攝製組去了金翠軒茶樓，張仰松已經早等在那裡，穿藏藍色中山裝，手裡盤著兩顆核桃，陳明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兩籠蝦餃一壺普洱，熱氣騰騰，香得能讓人咬到舌頭。
張老夾起一個蝦餃，眯著眼一臉滿足，就像在品嘗什麼山珍海味。
顧姐坐在旁邊，也不打斷，她忍不住感嘆：「從你們身上能看到深圳的氣質，務實又可愛。」
張老點了點頭，核桃轉得更快了：「深圳就是一群認真的人，認真到連蝦餃都要吹三下才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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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順手給張老斟茶：「認真起來連蝦餃都要吹三下的人，你說這得多講究。」
張老拿筷子虛點他，笑著罵起來：「臭小子，拆我台是吧？我這叫細品，你懂什麼。」
接著，攝製組跟著陳明到了東昇國際中心，五十五樓辦公室，落地窗外的深圳灣盡收眼底，陳明站在窗前，顧姐開始正式提問，手裡拿著提綱，表情認真，她問陳明怎麼看待自己的成長軌跡。
陳明靠在窗邊，語氣輕鬆：「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步接著一步，從程式設計師到咖啡館，再到供應鏈和金融，每一步都是被需求推著走，都是事情推著我往前走。」
顧姐身體微微前傾：「陳董，您有沒有過最難的時候？」
陳明想了想：「最難的反而不是沒錢，最難的是別人不信你，剛開始做咖啡店，有人笑我外行，說我肯定賠得連褲衩都不剩，後來做供應鏈，有人說你什麼都想插一腳，貪心不足，可他們發現，我不是插一腳，我是想把整條路修通，讓大家都能走的通。」
顧姐點了點頭後又問專業領域的事，陳明聊起供應鏈金融、智能硬體、冷鏈物流，他說這些行業看著不沾邊：「把地里的東西，安全送到桌上，把實驗室的東西，穩定送到工廠，中間那根繩子，就叫供應鏈，誰把這根繩攥得穩，誰就能幫到更多人，這道理簡單得很。」
顧姐眼睛一亮：「所以您把濾波器和咖啡都做了？」
陳明笑出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對，一個管用，一個暖心，人生不就圖個管用又暖心嗎。」
談到信念與堅守，陳明的語速慢下來，語氣誠懇得像在拉家常：「我沒什麼大詞，就是每天早上六點十分起來，跑完步該幹嘛幹嘛，今天的事，不拖到明天，欠別人的，不賴著別人，賴帳傷人品。」
顧姐眼神裡帶著探究：「您覺得什麼是成功？」
陳明放下茶杯：「是你在的地方，有沒有因為你變得好一點，員工工資有沒有漲，騎手有沒有保險，老家的河堤有沒有修，學校有沒有書，這些東西，比榜單實在，比什麼獎都管用。」
話題轉到家國情懷，陳明的語氣更誠懇了，聲音沉了幾分：「我是從農村出來的，我知道農民工出去打工是什麼滋味，我得老家河南省每年兩千三百萬離鄉的人，光是廣東就有五百萬河南老鄉，他們不是不想回家，是回去沒活干，只能在外頭漂著。」
顧姐語氣裡帶著敬意：「您和朋友們能做什麼？」
陳明直接脫口而出：「我們能做的就是按照總設計說的，先富帶後富，達到共同富裕，這句話不是一句空話，我們現在做的，就是把產業往老家引，冷鏈物流、食品加工、文旅項目，一步步來，包括胖東來進深圳，也是想樹個榜樣，讓大家看看，實在人也能成事。」
顧姐點了點頭：「這就是共同富裕的路子。」
陳明補充：「對，但不能急，得一件一件來，飯要一口一口吃。」
他說到國家政策時，語氣誠懇得像在匯報工作：「我趕上了好時候，沒有國家的路，靠我兩條腿也跑不到今天，現在能做點事，是應該的，算不上什麼大功勞。」
顧姐看著他，眼裡多了幾分敬意，放下提綱：「您這些話很少見，太實在了。」
陳明撓撓頭：「因為都是大實話，假話我說不出口，舌頭會打結。」
採訪拍到下午五點，最後一段在純水岸的牌樓前，陳明抱著保溫杯，身後是「潁川陳第」四個字。
顧姐認真的問他：「對還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輕人想說什麼？」
陳明對著鏡頭，想了想，先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別慌，別飄，把眼前的小事做好，把身體照顧好，路是一步一步跑出來的，誰也替不了誰，但你們跑不動的時候，會有人拉一把，這世上還是好人多。」
顧姐追問：「這個『有人』是誰？」
陳明放下保溫杯，語氣堅定：「國家，還有所有願意伸手的人，包括我。」
錄製結束，顧姐主動跟陳明握手，語氣裡帶著激動：「這期節目會火，因為太真了，觀眾就愛看這個。」
陳明笑了：「真話不用剪輯，剪了反而假。」
顧姐樂了：「我們還是要剪一下，不然時長不夠，導演得找我麻煩。」
陳明挑眉了起來：「那你們手下留情，別把我剪得太帥，我怕我媽媽認不出我來。」
一句話把整個節目組都逗笑了，攝像小哥笑得鏡頭直晃，編導扶著三腳架直不起腰，連一向嚴肅的燈光師都憋紅了臉。
晚上，陳明留節目組在潁川陳第吃飯，老媽王芳張羅了一大桌家常菜，紅燒黃河鯉魚、蒸槐花、酸辣白菜、芝麻酥餅，香得滿屋都是，連空氣都變得饞人。
陳建國開了一瓶老酒，給幾個男同志滿上，顧姐夾了塊魚肉，眼睛一亮：「陳先生家的飯，比大酒店香，這酥餅我能吃三個。」
陳明笑著說：「我媽做的，外面吃不到，這是獨一份。」
三爺爺讓王芳給顧姐她們一人揣了幾個酥餅，用油紙包好，顧姐捧著酥餅笑了起來：「這期節目拍得值，還順帶打包了餅，回去我能跟同事炫耀一周。」
年輕編導邊剔魚刺邊說：「以前採訪企業家，總怕他們假，今天陳先生從頭到尾沒一句套話，實在得讓人想哭。」
顧姐點頭，舉杯：「這就是人格的力量，裝不出來。」
陳明擺手：「我就是個跑步的，說不了漂亮話，就會說點實在的。」
顧姐端起酒杯，語氣認真：「陳先生，這杯我敬您，希望以後還有機會來拍您的故事，下次我帶個更大的機器來。」
陳明跟她碰了碰杯，酒沒多喝，只抿了一小口：「隨時歡迎，只要你們不嫌我嘮叨。」
吃完飯，沈南溪安排車送節目組離開，陳明站在門口，看車慢慢走遠，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林晚走過來，手輕輕搭在他胳膊上輕聲問：「今天這採訪夠長的，累不累？」
陳明搖了搖頭：「他們問得細，我就答得實，不累，比開會更輕鬆。」
陳明搖頭：「播出還早，先不想，走一步看一步。」
回屋時，陳霞從門後冒出來，手裡攥著半塊酥餅，嘴裡鼓鼓囊囊：「哥，你今天在鏡頭前說那句『包括我』的時候，我都快感動哭了，真的！」
陳明看她一眼，沒好氣：「你先把嘴裡的東西咽了再說話，別噎著，沒人跟你搶。」
陳霞咽下去，打了個嗝，一臉崇拜：「哥，你說咱們家是不是要成深圳景點了，央視都來拍，以後是不是要收門票啊？」
陳明白了她一眼：「人家是來拍我跑步，不是來拍你吃餅，你少湊熱鬧。」
陳霞嘿嘿一笑，把最後一口酥餅塞進嘴裡：「那我也算背景板了，以後我跟人吹牛，就說我上過央視。」
林晚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快出來了，趙旭從廚房出來，小聲嘀咕：「明哥今天說的那些話，我聽了都想加練了，明天我多跑五公里。」
陳浩點頭，一臉認真：「我也是，感覺跑步都有勁了，比喝紅牛還管用。」
陳明擺擺手，打了個哈欠：「行了，今晚都早點睡，明天還有事呢！」
一家人各自回房，陳明躺在床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顧姐發來的簡訊：「陳先生，今天很高興認識您，節目播出時，一定提前通知您，期待下次見面。」
陳明回了兩個字：「謝謝。」
陳明剛跑完十五公里，左腕的百達翡麗安安靜靜記著數，趙旭和陳浩跟在後頭，兩人像被霜打過的茄子，喘得比跑馬拉松還誇張。
陳明扭過頭，擦了把汗，順手指了指地上的影子：「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今天有央視的人來，別到時候鏡頭一拍，你們倆跟兩個漏氣輪胎似的。」
趙旭趕緊把外套拉鏈拽到脖子根，陳浩也手忙腳亂地整了整衣領，兩人挺直腰板，活像兩棵剛被檢閱的電線桿。
早上七點半，王芳端上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和蒸餃。陳建國咬了口餃子，含糊不清地問：「央視那幫人幾點到？我還沒洗漱完呢。」
陳明喝了一口粥：「約的八點半，你們該幹嘛幹嘛，別特意打扮，越自然越好。」
三爺爺在客廳里笑得見牙不見眼：「咱家要上電視了！這要是播出去，咱村的人不得把電視看穿？」
陳霞一大早就把自己收拾得跟要去走紅毯似的，頭髮梳得溜光，還偷抹了林晚的口紅，顏色鮮亮得像剛摘的櫻桃。
她湊到陳明跟前，眨巴著眼睛：「哥，我能不能也露個臉？哪怕就露個側臉也行。」
陳明瞅她一眼，嘴角抽了抽：「你別搶鏡頭，你那口紅塗得跟中毒似的，鏡頭一懟，觀眾還以為我虐待你。」
陳霞撇撇嘴，一臉委屈：「露半張臉也行，我保證不笑出聲。」
林晚在旁邊捂著嘴笑，肩膀直抖：「霞霞今天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參加選秀呢。」
八點二十分，央視《面對面》節目組的車到了，來了五個人，領頭的顧姐穿深藍色西裝外套，短髮利落笑容溫和得像春天的風。
陳明迎上去，兩人握了手，力度適中，不輕不重，剛好顯得真誠。
顧姐笑著開口，聲音清亮：「陳先生，今天拍攝就照您日常來，不用刻意，咱們怎麼舒服怎麼來。」
陳明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那你們別嫌我單調，我這一天除了跑步就是幹活，比白開水還淡。」
顧姐笑出聲：「您的一天可不單調，我們可是做足了功課來的。」
上午，攝製組跟著陳明先去了深圳灣公園，他站在海堤邊，背後是一群早鍛鍊的大爺大媽，其中一個正甩著紅綢子，動靜大得像個移動的陀螺，紅綢子甩得啪啪響。
陳明講起自己從出租屋開始的日子，語氣平淡：「以前住的地方很小，早上睜眼能看見別人家的空調外機，後來跑著跑著，路就寬了，心也寬了。」
顧姐微微傾身追問：「是什麼讓您堅持跑步？」
陳明想了想，撓了撓頭：「不是堅持，是習慣了，跑步不會騙人，你跑多少，腿知道，腿酸了就是酸了，騙不了自己，做企業也一樣，你幹了多少活，員工知道，糊弄不了人。」
攝像小哥扛著機器，低聲對旁邊的編導嘀咕：「這詞兒好，實在，不用修，直接播。」
隨後，攝製組去了金翠軒茶樓，張仰松已經早等在那裡，穿藏藍色中山裝，手裡盤著兩顆核桃，陳明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兩籠蝦餃一壺普洱，熱氣騰騰，香得能讓人咬到舌頭。
張老夾起一個蝦餃，眯著眼一臉滿足，就像在品嘗什麼山珍海味。
顧姐坐在旁邊，也不打斷，她忍不住感嘆：「從你們身上能看到深圳的氣質，務實又可愛。」
張老點了點頭，核桃轉得更快了：「深圳就是一群認真的人，認真到連蝦餃都要吹三下才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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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順手給張老斟茶：「認真起來連蝦餃都要吹三下的人，你說這得多講究。」
張老拿筷子虛點他，笑著罵起來：「臭小子，拆我台是吧？我這叫細品，你懂什麼。」
接著，攝製組跟著陳明到了東昇國際中心，五十五樓辦公室，落地窗外的深圳灣盡收眼底，陳明站在窗前，顧姐開始正式提問，手裡拿著提綱，表情認真，她問陳明怎麼看待自己的成長軌跡。
陳明靠在窗邊，語氣輕鬆：「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步接著一步，從程式設計師到咖啡館，再到供應鏈和金融，每一步都是被需求推著走，都是事情推著我往前走。」
顧姐身體微微前傾：「陳董，您有沒有過最難的時候？」
陳明想了想：「最難的反而不是沒錢，最難的是別人不信你，剛開始做咖啡店，有人笑我外行，說我肯定賠得連褲衩都不剩，後來做供應鏈，有人說你什麼都想插一腳，貪心不足，可他們發現，我不是插一腳，我是想把整條路修通，讓大家都能走的通。」
顧姐點了點頭後又問專業領域的事，陳明聊起供應鏈金融、智能硬體、冷鏈物流，他說這些行業看著不沾邊：「把地里的東西，安全送到桌上，把實驗室的東西，穩定送到工廠，中間那根繩子，就叫供應鏈，誰把這根繩攥得穩，誰就能幫到更多人，這道理簡單得很。」
顧姐眼睛一亮：「所以您把濾波器和咖啡都做了？」
陳明笑出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對，一個管用，一個暖心，人生不就圖個管用又暖心嗎。」
談到信念與堅守，陳明的語速慢下來，語氣誠懇得像在拉家常：「我沒什麼大詞，就是每天早上六點十分起來，跑完步該幹嘛幹嘛，今天的事，不拖到明天，欠別人的，不賴著別人，賴帳傷人品。」
顧姐眼神裡帶著探究：「您覺得什麼是成功？」
陳明放下茶杯：「是你在的地方，有沒有因為你變得好一點，員工工資有沒有漲，騎手有沒有保險，老家的河堤有沒有修，學校有沒有書，這些東西，比榜單實在，比什麼獎都管用。」
話題轉到家國情懷，陳明的語氣更誠懇了，聲音沉了幾分：「我是從農村出來的，我知道農民工出去打工是什麼滋味，我得老家河南省每年兩千三百萬離鄉的人，光是廣東就有五百萬河南老鄉，他們不是不想回家，是回去沒活干，只能在外頭漂著。」
顧姐語氣裡帶著敬意：「您和朋友們能做什麼？」
陳明直接脫口而出：「我們能做的就是按照總設計說的，先富帶後富，達到共同富裕，這句話不是一句空話，我們現在做的，就是把產業往老家引，冷鏈物流、食品加工、文旅項目，一步步來，包括胖東來進深圳，也是想樹個榜樣，讓大家看看，實在人也能成事。」
顧姐點了點頭：「這就是共同富裕的路子。」
陳明補充：「對，但不能急，得一件一件來，飯要一口一口吃。」
他說到國家政策時，語氣誠懇得像在匯報工作：「我趕上了好時候，沒有國家的路，靠我兩條腿也跑不到今天，現在能做點事，是應該的，算不上什麼大功勞。」
顧姐看著他，眼裡多了幾分敬意，放下提綱：「您這些話很少見，太實在了。」
陳明撓撓頭：「因為都是大實話，假話我說不出口，舌頭會打結。」
採訪拍到下午五點，最後一段在純水岸的牌樓前，陳明抱著保溫杯，身後是「潁川陳第」四個字。
顧姐認真的問他：「對還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輕人想說什麼？」
陳明對著鏡頭，想了想，先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別慌，別飄，把眼前的小事做好，把身體照顧好，路是一步一步跑出來的，誰也替不了誰，但你們跑不動的時候，會有人拉一把，這世上還是好人多。」
顧姐追問：「這個『有人』是誰？」
陳明放下保溫杯，語氣堅定：「國家，還有所有願意伸手的人，包括我。」
錄製結束，顧姐主動跟陳明握手，語氣裡帶著激動：「這期節目會火，因為太真了，觀眾就愛看這個。」
陳明笑了：「真話不用剪輯，剪了反而假。」
顧姐樂了：「我們還是要剪一下，不然時長不夠，導演得找我麻煩。」
陳明挑眉了起來：「那你們手下留情，別把我剪得太帥，我怕我媽媽認不出我來。」
一句話把整個節目組都逗笑了，攝像小哥笑得鏡頭直晃，編導扶著三腳架直不起腰，連一向嚴肅的燈光師都憋紅了臉。
晚上，陳明留節目組在潁川陳第吃飯，老媽王芳張羅了一大桌家常菜，紅燒黃河鯉魚、蒸槐花、酸辣白菜、芝麻酥餅，香得滿屋都是，連空氣都變得饞人。
陳建國開了一瓶老酒，給幾個男同志滿上，顧姐夾了塊魚肉，眼睛一亮：「陳先生家的飯，比大酒店香，這酥餅我能吃三個。」
陳明笑著說：「我媽做的，外面吃不到，這是獨一份。」
三爺爺讓王芳給顧姐她們一人揣了幾個酥餅，用油紙包好，顧姐捧著酥餅笑了起來：「這期節目拍得值，還順帶打包了餅，回去我能跟同事炫耀一周。」
年輕編導邊剔魚刺邊說：「以前採訪企業家，總怕他們假，今天陳先生從頭到尾沒一句套話，實在得讓人想哭。」
顧姐點頭，舉杯：「這就是人格的力量，裝不出來。」
陳明擺手：「我就是個跑步的，說不了漂亮話，就會說點實在的。」
顧姐端起酒杯，語氣認真：「陳先生，這杯我敬您，希望以後還有機會來拍您的故事，下次我帶個更大的機器來。」
陳明跟她碰了碰杯，酒沒多喝，只抿了一小口：「隨時歡迎，只要你們不嫌我嘮叨。」
吃完飯，沈南溪安排車送節目組離開，陳明站在門口，看車慢慢走遠，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林晚走過來，手輕輕搭在他胳膊上輕聲問：「今天這採訪夠長的，累不累？」
陳明搖了搖頭：「他們問得細，我就答得實，不累，比開會更輕鬆。」
陳明搖頭：「播出還早，先不想，走一步看一步。」
回屋時，陳霞從門後冒出來，手裡攥著半塊酥餅，嘴裡鼓鼓囊囊：「哥，你今天在鏡頭前說那句『包括我』的時候，我都快感動哭了，真的！」
陳明看她一眼，沒好氣：「你先把嘴裡的東西咽了再說話，別噎著，沒人跟你搶。」
陳霞咽下去，打了個嗝，一臉崇拜：「哥，你說咱們家是不是要成深圳景點了，央視都來拍，以後是不是要收門票啊？」
陳明白了她一眼：「人家是來拍我跑步，不是來拍你吃餅，你少湊熱鬧。」
陳霞嘿嘿一笑，把最後一口酥餅塞進嘴裡：「那我也算背景板了，以後我跟人吹牛，就說我上過央視。」
林晚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眼淚都快出來了，趙旭從廚房出來，小聲嘀咕：「明哥今天說的那些話，我聽了都想加練了，明天我多跑五公里。」
陳浩點頭，一臉認真：「我也是，感覺跑步都有勁了，比喝紅牛還管用。」
陳明擺擺手，打了個哈欠：「行了，今晚都早點睡，明天還有事呢！」
一家人各自回房，陳明躺在床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顧姐發來的簡訊：「陳先生，今天很高興認識您，節目播出時，一定提前通知您，期待下次見面。」
陳明回了兩個字：「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