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獻策深圳共謀新局
十月二十四號，清晨六點十分。
陳明從潁川陳第出發，沿純水岸跑完十五公里，跑完回來沖了澡，換上一套藏藍色西裝，白襯衫配深藍領帶，皮鞋擦得能當鏡子使，林晚幫他理了理衣領，手指在領帶上輕輕一捋：「今天像去開大會的。」
陳明低頭看了看自己：「不是像，就是去開大會。」
早上八點半，陳明到了深圳市民中心。
趙旭替他拿著公文包，一路跟到會場門口，沈南溪提前對好了座位，就在第一排，幾位市領導已經到了，正低聲交談，茶杯里的熱氣在光線下微微扭動。
陳明走過去，副市長先起身握手，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陳先生，今天請你來，是想聽聽你的意見，你搞了東昇技術，又投了雲豆智能，硬科技這條路你有發言權。」
陳明微微欠身：「領導您客氣了，我一定講實話。」
不繞彎子，不說場面話，這是他給自己定的規矩。
會議開始，市發改委負責人先作匯報，接著是工信局、科技局、財政局輪流發言，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疊材料，翻頁的聲音在會議室里此起彼伏。
陳明聽著，時不時在本子上寫幾個字，筆尖在紙面上點出很輕的節奏。
輪到特邀嘉賓發言時，他站了起來，扣上西裝扣，朝市領導微微欠身，接著開口：
「各位領導們、朋友們好，我是明昇國際控股的陳明，今天很榮幸能來和大家一同討論深圳的發展大計，深圳走到今天，離不開國家的政策支持，以前是國家幫深圳，現在深圳發展起來了就要幫國家，幫什麼？幫國家補短板，那些被國外卡脖子的地方，就是深圳該投資的方向。」
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每個字都像從地面里拔出來的。
「半導體、智能晶片、新材料、人工智慧、機器人，這些新興產業鏈，不是深圳想不想投的問題，是深圳必須投、必須投成的問題。」
會場裡很安靜，幾位領導同時抬頭看他。
陳明繼續介紹著：「東昇技術的濾波器已經量產，雲豆智能的傳感器進了華為和比亞迪的產線，這證明深圳有能力做硬科技，但單靠一兩家企業不夠，得有生態，政府要做的不是撒錢，是搭平台，把人才、資本、應用場景串起來，讓想幹事的團隊在深圳能活下來、長出來。」
他講完會議室里響起掌聲，坐在對面的一位老領導摘下眼鏡，輕輕點頭，眼鏡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另一位領導低聲跟旁邊人說：「陳董，講得實在，比有些匯報還接地氣。」
會議最後，市領導頒發聘書。
陳明被聘為深圳市決策諮詢委員會經濟專家顧問，聘書遞過來的時候，他雙手接過，說了聲謝謝，有記者在邊上拍照，閃光燈亮了好幾下。
陳明知道，這不止是一本聘書，是深圳把他的意見放進了決策層。
散會後，市領導留他吃工作餐，就在市民中心餐廳的小包間裡。幾道家常菜，一碗例湯，簡簡單單。
領導夾了一筷子菜：「陳董，今天你的發言很及時，深圳在半導體和新材料上要加大投入，希望明昇國際也能多帶帶本土供應鏈。」
陳明放下筷子：「領導放心，一定，東昇技術近期在擴產，下一步會把部分產能放在深圳。」
領導點頭：「這才是紮根深圳，不是只掛個名。」
兩人又聊了十幾分鐘，氣氛很輕鬆，臨走時領導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以後要常來獻言獻策。
下午兩點，陳明回到潁川陳第。
他給於總打了電話：「於大哥，晚上來家裡吃飯。」
於總在電話那頭問：「是不是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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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說：「好事沒有，就一頓家宴。」
於總哈哈一笑：「行那我來，最近我都在深圳，給你帶兩瓶好酒。」
他手裡拎著兩瓶老酒，瓶身上的標籤都泛黃了，一看就是存了些年頭的好東西，陳明在院門口迎他，兩人並肩往裡走。
林晚出來打了招呼後回屋休息，老媽王芳張羅了一桌子菜，都是家常味，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一盆老母雞湯，葷素搭配，碟子擺得滿滿當當。
老爸陳建國陪著喝了兩杯，「你們聊正事，我上樓看會兒書」，端著茶杯就撤了。
陳明給於總倒了酒，酒液入杯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於哥，我今天去市里開了會。」
於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知道，新聞都出來了，你那幾句話現在全網都在轉。『以前是國家幫深圳，現在深圳發展起來了要幫國家』——這話說得提氣。」
陳明放下酒瓶：「於大哥，你有沒有想過，在深圳開一家胖東來？」
於總夾菜的手停了一下，筷子懸在半空，像被按了暫停鍵，他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阿明，說實話，想是想過，胖東來想在深圳落地，不是一天兩天了，深圳的鋪面貴，員工成本高。我們是做服務的，不是做地產的，租金一高，很多動作就變形了。」
他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口苦茶，眉頭都皺了起來：「深圳之前也有永輝超市的調改店，結果被他們做黃了，我丟死人啦。」
陳明點頭：「於哥，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他語氣很平在說一件已經想好的事：「也不是不可能，我來當你的房東，你覺得可以嗎？」
於總猛地抬頭，眼睛亮了一下，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半寸：「啥意思？你要給我找地方？」
陳明笑了笑：「嗯，我正在看合適的地方。」
於總一巴掌拍在桌上：「那敢情好！你陳明當我的房東，我不怕被坑，我就能把胖東來開進深圳！咱倆也能在這多聚聚」
他身體前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阿明我跟你講，我腦子裡的方案已經改過八版了，就差一個靠譜的物業。」
陳明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沿：「於哥，你等我消息，只要你想開，快的話這個月搞定場地，下個月可以裝修，年底就能開起來。」
於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行，那我回去就把第八版方案翻出來，改成深圳專用版。」
送走於總後，陳明把周庭昌叫到書房，林致遠也在，三個人坐了下來。
陳明把想在深圳開胖東來的事說了一遍，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帶著重量：「不是合資，我們做房東，於總做經營，找一處合適的物業，買下來租給他，租期可以簽十年以上，租金按友情價走。」
周庭昌打開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調出幾份商業地產資料，林致遠也翻著手機上的數據，眉頭微微皺著，顯然在快速計算。
陳明補充道：「位置要好，面積要夠，交通要方便。」
周庭昌很快鎖定了一處物業，把平板轉過來給他看，屏幕上的資料排列得整整齊齊，每一個數據都標得清清楚楚。
「老闆，龍華區觀樂路與瀾清一路交匯處，鷺湖中心城核心位置，商業面積約三點一萬平方米，從地下一層到地上五層。總建面約十萬平方米，含寫字樓，是二〇二五年現樓，有四十年商業產權，獨立紅本，層高四點五米，做超市完全夠用。」
他看向陳明繼續補充，手指在平板上滑動：「停車位五百八十個，電梯十部，三菱高速梯，八客兩貨，樓下規劃二十二號線觀湖站，步行約三百五十米，預計二〇二八年開通。」
林致遠插了一句：「這個位置做胖東來很合適，周邊小區密集，但缺一個真正能打的商業體。」
陳明問：「這個地方可以，他們報價多少？」
周庭昌看了一眼數據：「約兩萬元每平方米，總價約六點二億。」
陳明幾乎沒有猶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底放回茶台時發出一聲輕響，像蓋章落定的聲音。
「好，那就這裡吧，周總你安排家族辦公室去談，十天之內把這棟樓給我收購拿下。」
周庭昌合上平板：「老闆，您放心，絕對拿下。」
林致遠也說：「資金方面沒問題，這價格還有談判空間。」
陳明起身走到窗邊對兩人說：「不要只是買一棟樓下要把它變成深圳服務業的一個標杆，租金可以低，合同可以長，胖東來在深圳開好了，受益的不只是於大哥，是整個深圳。」
周庭昌點頭：「明白，談判時我會把這些話放進去。」
林致遠也點頭：「明天就安排人對接業主。」
趙旭敲了敲門端來兩杯熱茶，他放下茶笑著說：「明哥，於總剛才走的時候笑個不停，上車的時候還哼著豫劇。」
陳明端起茶杯：「他笑，是因為這事要成了。」
趙旭撓撓頭：「那以後深圳也有胖東來了？」
「嗯，以後你媳婦買菜更方便。」
趙旭樂了，嘴咧得老大：「那得讓我媽也來逛逛，她老說深圳的超市不如老家方便，這下她沒話說了。」
夜漸深，陳明坐在書房裡，翻看那處物業的平面圖。
圖紙攤在桌上，每一層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一層做什麼，二層做什麼，物流通道怎麼走，停車場入口在哪，全都標得明明白白，他用手指在圖紙上劃了一道線，想像著未來貨架擺放的位置。
林晚輕輕走進來，把一杯溫牛奶放在他手邊，她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圖紙彎腰湊近了瞧：「這又是給誰買的家？」
陳明抬頭，笑了笑：「不是家，是個大超市。」
林晚眼睛一亮：「胖東來？」
陳明點頭：「你真聰明。」
林晚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托著下巴：「那以後我買東西是不是能走內部通道？」
「你直接找於總，他能給你打骨折價。」
林晚笑著拍了一下桌子：「那我明天就開始列購物清單。」
陳明從潁川陳第出發，沿純水岸跑完十五公里，跑完回來沖了澡，換上一套藏藍色西裝，白襯衫配深藍領帶，皮鞋擦得能當鏡子使，林晚幫他理了理衣領，手指在領帶上輕輕一捋：「今天像去開大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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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聽著，時不時在本子上寫幾個字，筆尖在紙面上點出很輕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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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夾了一筷子菜：「陳董，今天你的發言很及時，深圳在半導體和新材料上要加大投入，希望明昇國際也能多帶帶本土供應鏈。」
陳明放下筷子：「領導放心，一定，東昇技術近期在擴產，下一步會把部分產能放在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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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哥，我今天去市里開了會。」
於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知道，新聞都出來了，你那幾句話現在全網都在轉。『以前是國家幫深圳，現在深圳發展起來了要幫國家』——這話說得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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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總夾菜的手停了一下，筷子懸在半空，像被按了暫停鍵，他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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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口苦茶，眉頭都皺了起來：「深圳之前也有永輝超市的調改店，結果被他們做黃了，我丟死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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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總一巴掌拍在桌上：「那敢情好！你陳明當我的房東，我不怕被坑，我就能把胖東來開進深圳！咱倆也能在這多聚聚」
他身體前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阿明我跟你講，我腦子裡的方案已經改過八版了，就差一個靠譜的物業。」
陳明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沿：「於哥，你等我消息，只要你想開，快的話這個月搞定場地，下個月可以裝修，年底就能開起來。」
於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行，那我回去就把第八版方案翻出來，改成深圳專用版。」
送走於總後，陳明把周庭昌叫到書房，林致遠也在，三個人坐了下來。
陳明把想在深圳開胖東來的事說了一遍，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帶著重量：「不是合資，我們做房東，於總做經營，找一處合適的物業，買下來租給他，租期可以簽十年以上，租金按友情價走。」
周庭昌打開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幾下，調出幾份商業地產資料，林致遠也翻著手機上的數據，眉頭微微皺著，顯然在快速計算。
陳明補充道：「位置要好，面積要夠，交通要方便。」
周庭昌很快鎖定了一處物業，把平板轉過來給他看，屏幕上的資料排列得整整齊齊，每一個數據都標得清清楚楚。
「老闆，龍華區觀樂路與瀾清一路交匯處，鷺湖中心城核心位置，商業面積約三點一萬平方米，從地下一層到地上五層。總建面約十萬平方米，含寫字樓，是二〇二五年現樓，有四十年商業產權，獨立紅本，層高四點五米，做超市完全夠用。」
他看向陳明繼續補充，手指在平板上滑動：「停車位五百八十個，電梯十部，三菱高速梯，八客兩貨，樓下規劃二十二號線觀湖站，步行約三百五十米，預計二〇二八年開通。」
林致遠插了一句：「這個位置做胖東來很合適，周邊小區密集，但缺一個真正能打的商業體。」
陳明問：「這個地方可以，他們報價多少？」
周庭昌看了一眼數據：「約兩萬元每平方米，總價約六點二億。」
陳明幾乎沒有猶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底放回茶台時發出一聲輕響，像蓋章落定的聲音。
「好，那就這裡吧，周總你安排家族辦公室去談，十天之內把這棟樓給我收購拿下。」
周庭昌合上平板：「老闆，您放心，絕對拿下。」
林致遠也說：「資金方面沒問題，這價格還有談判空間。」
陳明起身走到窗邊對兩人說：「不要只是買一棟樓下要把它變成深圳服務業的一個標杆，租金可以低，合同可以長，胖東來在深圳開好了，受益的不只是於大哥，是整個深圳。」
周庭昌點頭：「明白，談判時我會把這些話放進去。」
林致遠也點頭：「明天就安排人對接業主。」
趙旭敲了敲門端來兩杯熱茶，他放下茶笑著說：「明哥，於總剛才走的時候笑個不停，上車的時候還哼著豫劇。」
陳明端起茶杯：「他笑，是因為這事要成了。」
趙旭撓撓頭：「那以後深圳也有胖東來了？」
「嗯，以後你媳婦買菜更方便。」
趙旭樂了，嘴咧得老大：「那得讓我媽也來逛逛，她老說深圳的超市不如老家方便，這下她沒話說了。」
夜漸深，陳明坐在書房裡，翻看那處物業的平面圖。
圖紙攤在桌上，每一層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一層做什麼，二層做什麼，物流通道怎麼走，停車場入口在哪，全都標得明明白白，他用手指在圖紙上劃了一道線，想像著未來貨架擺放的位置。
林晚輕輕走進來，把一杯溫牛奶放在他手邊，她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圖紙彎腰湊近了瞧：「這又是給誰買的家？」
陳明抬頭，笑了笑：「不是家，是個大超市。」
林晚眼睛一亮：「胖東來？」
陳明點頭：「你真聰明。」
林晚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托著下巴：「那以後我買東西是不是能走內部通道？」
「你直接找於總，他能給你打骨折價。」
林晚笑著拍了一下桌子：「那我明天就開始列購物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