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酒不醉人 人自醉
九月九日，清晨六點十分。
陳明跑完十五公里，林晚還睡著，一隻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他站在臥室門口看了幾秒，把被角往上掖了掖，沒吵醒她，輕手輕腳下了樓。
今天要飛回漯河，明天就是潁川大學第一屆校董會，老媽王芳提著一個大布袋，裡面裝滿了給三爺爺帶的補品，還有給村里小孫輩留的零食，山楂片、奶糖、幾包餅乾，把布袋撐得圓鼓鼓的。
陳明走到父母面前說：「媽，這趟回去待幾天就回來，晚晚這邊有你們照顧，我參加完會議就回來。」
王芳拍拍他的手背：「你放心家裡，有彭師傅和陳管家，我跟你爸也在，好好處理你的事，別操心家裡。」
上午九點，專機從寶安機場起飛。
鄭廷輝和趙旭同行，雷斌也帶了兩個人隨行，陳明在飛機上看了幾份文件，又翻了一遍明天校董會的議程。
趙旭在旁邊遞過來一杯溫水：「明哥，鄭校長昨天發消息說他今晚也會到沙河別墅，估計想提前跟你再對一對議程。」
「知道了，到了以後你安排一下，鄭校長胃不好，菜別做太辣。」
飛機降落在鄭州新鄭機場，三輛早已等候的車隊直接送陳明一行去漯河沙河別墅。
下午兩點多，車隊駛進沙河別墅。
陳明剛下車，大姐陳蕊就從廚房裡迎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快進去吧，晚上菜都準備好了，晚晚打電話說了你們要聚，我跟你姐夫提前都準備好了。」
姐夫趙坤也出來搬行李：「阿明你這一趟又帶了多少東西呀！這車後備箱都快塞滿了。」
「不多，就幾箱酒，辛苦姐夫了。」陳明把一個小包挎在肩上，沖趙坤笑。
「幾箱酒？」
「今晚要招待鄭校長他們，我特意備的幾箱老五糧液。」
趙坤一聽直起腰來：「行，這活兒能幹。」
他說著已經彎腰去抬箱子了，趙硯舟從院子裡跑出來，腳上只穿了一隻拖鞋，嘴裡塞著半塊西瓜，含含糊糊地喊：「舅舅你終於回來了！我給你留了西瓜，在井裡冰著呢！」
果果跟在後面，懷裡抱著布偶兔子，仰著頭喊：「舅舅好！我的兔子也想你了！」
陳明摸摸兩個孩子的腦袋：「晚上早點睡，明天舅舅還有正事，等忙完了帶你們去河邊抓知了。」
下午四點，鄭強校長先到了。
他剛進門就說：「阿明，明天校董會的最終方案我又改了一版，想先跟你碰個頭，不耽誤你時間，半小時就夠。」
陳明把他請進書房，兩人在茶台前坐下，兩人在書房裡把議程逐條過了一遍，鄭校長翻開公文包，取出一疊列印好的文件，紙角已經有些卷了。
他指著一處用紅筆圈出來的地方說：「首批校董會成員，就是你、我、施校長、林國棟教授、高領張總、胖東來於總，以及幾位豫商代表。結構上教育界、企業界、家鄉代表各占三分之一。」
「這個結構很好，各方力量都有，不會一邊倒。」
鄭校長又翻到最後一頁：「會議結束以後，我準備把潁川大學辦學章程正式發布出去，面向全國公開招聘學科帶頭人，目標是明年在開學前，所有核心崗位教師全部到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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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校長您辦事，我放心。」
陳明把文件合上，推回鄭校長面前，順手又給他倒了杯茶。
晚上六點，客人們陸續到齊。
高領的張磊一進門就說：「阿明，你前陣子不聲不響把粉紅騎士都搞出來了，深圳街頭全在議論，我那天從辦公室往下看，樓下一排粉色電動車經過，還以為是哪家公司的團建。」
於總進來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崔總從新鄉來，帶了幾袋滷牛肉。
泡泡瑪特王寧手裡拎著兩套新款盲盒，一進門就蹲下來遞給趙硯舟和果果：「你舅舅竟然不知道你們喜歡哪個，我就一樣拿了一套。」
衛龍劉總提著一大袋辣條，往桌上一放，牧原秦總帶了兩箱白豬肉，箱子外貼著冷鏈標籤，360周總最後一個到。
陳明讓趙旭從車上搬下那箱老五糧液，蘿蔔瓶，瓶蓋舊得發黃，商標紙都起了毛邊，一箱十二瓶整整齊齊地碼在木箱裡。
周總湊近了看一眼，吸了口氣：「哥們，這是八八年的老酒，一箱八八年啊，這酒比我家孩子還大一輩。」
「今晚的任務，就是把這十二瓶幹掉，誰也別想跑。」
崔總一拍大腿：「這哪是校董會，這是戰前動員。」
張磊在旁邊接了一句：「那咱們今晚把明年的會也一起開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
陳蕊和趙坤在廚房忙活，灶台上的蒸籠冒著白煙，兩個孩子蹲在客廳的角落裡拆泡泡瑪特盲盒，趙硯舟拆出一個隱藏款，高興的不行，對這果果炫耀著。
趙旭站在門口，一邊維持秩序一邊笑著勸：「各位老闆先喝茶，鄭校長剛下飛機，讓他喘口氣。」
七點半開席。
一張大圓桌，陳明坐了主位，鄭校長在左，張磊在右，其餘人依次落座，陳明親自開第一瓶老五糧液，酒液倒出來是淡黃色的，看著都想嘗嘗是啥味道。
他舉起杯，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緩緩掃過。
「諸位哥哥們，明天就是第一次校董會，今天咱們先碰一杯，謝謝各位從各地趕回來，這杯，我敬大家。」
眾人碰杯，十二隻杯子碰在一起，老酒滑進喉嚨，後味綿長。
幾杯下去，話題就熱了。
張磊端著酒杯，杯底在桌面上輕輕一磕：「豫南機場項目，就要動工了，以後咱們這些人回老家，就不用繞鄭州了。」
「這是好事，以後潁川大學的學生從北京上海回漯河，下了飛機就是學校，回家的路不能太繞。」
於總接過話頭：「胖東來的供應鏈已經準備好了，你那邊的貝因美母嬰產品門店會同步鋪貨，我在許昌先打樣，把母嬰專區重新裝修，按最高標準來。」
崔總一邊吃著菜一邊說著：「礦山工人踢球的事我也安排了，明年組隊參加深圳市青少年聯賽的成人友誼賽，礦上的小伙子們一聽要跟企業家踢球，訓練熱情比下井還高。」
王寧看著陳明端著酒杯：「我給潁川大學定了專屬校徽盲盒，九月十號校董會當天同步上線首批限量五萬套，利潤全部捐給學校基金會。」
衛龍劉總一邊往嘴裡塞著饅頭一邊看著大夥：「我的產品就是管夠，以後學校的超市，我的產品一律成本價供應。」
牧原秦總說得更實在：「文教興邦，養豬的也得出力，學校食堂的豬肉，牧原包了，絕對是最新鮮的肉。」
360周總放下筷子：「我已經讓技術團隊給潁川大學做網絡安全方案了，防火牆先到位，不能讓孩子們在裸奔的校園網上衝浪。」
鄭校長聽著這一桌人你一句我一句，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有些發緊：「這輩子能湊齊你們這些企業家當校董，是我當校長最大的幸運，我鄭強教書一輩子，就信一條，學校不是一個人的事，是一群人的事。」
酒過三巡，陳明喝得臉上微微泛紅。
周總端著分酒器走過來杯子裡還剩半杯：「阿明，你昨天那套時光騎士的招太漂亮了，粉紅制服、慢慢騎、急救培訓，這不是營銷，這是品牌教科書，我都想學。」
陳明擺擺手：「周哥，時光騎士不是營銷，我是真的想讓騎手被人尊重，他們在街上跑，風裡來雨里去，不能只被當作一個送東西的工具。」
於總在對面接了話：「這就是為啥我們都服阿明，他不是裝，是從骨子裡替普通人想，我說句不好聽的，現在這世道，有錢的人不少，有心的人不多。」
張磊舉起杯，杯口對向陳明的方向：「阿明的長期主義也是我哦的投資之道，來，大夥干一個。」
眾人一飲而盡後開始划拳猜媒，氣氛開始熱烈起來，喝到最後，十二瓶酒只剩下了兩瓶。
陳明把這兩瓶酒從桌上拿起來，走到鄭校長面前，鄭重地放進他手裡。
「鄭校長，這兩瓶酒算是見證，留給您收著，以後潁川大學的學生有出息了，您用它們請那些學生們喝，算是給他們提提勁！」
鄭校長接過酒，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沒有馬上說話，盯著那兩瓶酒看了好幾秒。
「這酒我不輕易開，等潁川大學第一批學生畢業，我再拿出來到時候不管在座各位在哪裡，我都一個一個打電話請回來，這瓶酒得跟對的人喝。」
眾人同時鼓掌。
九點多，陳明讓趙旭和鄭廷輝把客人們送到酒店。
鄭校長留在最後和陳明在院子裡又聊了起來：「校董會以後，我就是潁川大學的校長了，以後餘生我就幹這一件事，干好了，青史留名，干不好，被一億多人口的豫籍老鄉們唾罵，最起碼也能獲得青史罵名，遺臭萬年。。」
陳明握住他的手：「鄭校長，您的這一句話，比喝十瓶老酒都讓人放心，學校的事，您全權負責，學校之外的事，我來幫您搞定，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只有一條，請您為老鄉們培養出一些能帶領大家共同富裕的人才出來。」
送完全部客人後，陳明回到屋裡。
姐姐陳蕊正在收拾廚房，見他進來，她朝陳明努了努嘴：「阿明，趕緊坐，鍋里還有熱湯，鯽魚湯，你姐夫趙坤專門給你留的。」
陳明坐下後長長地吐了口氣：「姐，今晚辛苦了，這一大桌子菜，都是你一個人張羅的。」
陳蕊笑笑，從鍋里舀了一碗湯端到他面前，湯色奶白，上面漂著幾點蔥花，她壓低著聲音：「今天你們把那十二瓶老酒喝了，你姐夫趙坤都替你心疼，他說這酒存了三十多年，現在一口一杯就沒了。」
陳明端起湯碗熱氣撲在他臉上。
他喝了一口，鮮味從舌尖一路暖到胃裡：「姐，有些酒就得跟對的人喝，喝了才值，存著不喝它就是個瓶子，喝了，它才是酒，姐夫想喝這酒？明天我讓趙旭跑一趟，讓他再弄幾箱。」
陳蕊在他對面坐下來，兩隻手交疊著放在桌上，她看著弟弟被酒氣熏得微微發紅的臉，眼裡帶著笑意，又帶著一點心疼。
兩人坐在廚房的小桌前，陳明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陳蕊，紙袋沒有密封開口處露出一個深藍色絨布盒的邊角。
陳蕊接過來，打開后里面是一整套卡地亞首飾——項鍊、手鐲、戒指，玫瑰金色，在廚房的燈下輕輕發亮。
「明明，你這是幹啥！你一下子給我買這麼多。」
陳明把湯碗放下：「姐，就是給你帶的，你這些年照顧家裡太多了，多到你自己都不覺得，晚晚說了，等你下次去深圳，這套首飾她來幫你搭配。」
陳蕊站起身走到陳明面前，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力度很小，這是她對從小就讓她驕傲的弟弟疼愛。
「只要你們好，比啥都強。」
陳明跑完十五公里，林晚還睡著，一隻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他站在臥室門口看了幾秒，把被角往上掖了掖，沒吵醒她，輕手輕腳下了樓。
今天要飛回漯河，明天就是潁川大學第一屆校董會，老媽王芳提著一個大布袋，裡面裝滿了給三爺爺帶的補品，還有給村里小孫輩留的零食，山楂片、奶糖、幾包餅乾，把布袋撐得圓鼓鼓的。
陳明走到父母面前說：「媽，這趟回去待幾天就回來，晚晚這邊有你們照顧，我參加完會議就回來。」
王芳拍拍他的手背：「你放心家裡，有彭師傅和陳管家，我跟你爸也在，好好處理你的事，別操心家裡。」
上午九點，專機從寶安機場起飛。
鄭廷輝和趙旭同行，雷斌也帶了兩個人隨行，陳明在飛機上看了幾份文件，又翻了一遍明天校董會的議程。
趙旭在旁邊遞過來一杯溫水：「明哥，鄭校長昨天發消息說他今晚也會到沙河別墅，估計想提前跟你再對一對議程。」
「知道了，到了以後你安排一下，鄭校長胃不好，菜別做太辣。」
飛機降落在鄭州新鄭機場，三輛早已等候的車隊直接送陳明一行去漯河沙河別墅。
下午兩點多，車隊駛進沙河別墅。
陳明剛下車，大姐陳蕊就從廚房裡迎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快進去吧，晚上菜都準備好了，晚晚打電話說了你們要聚，我跟你姐夫提前都準備好了。」
姐夫趙坤也出來搬行李：「阿明你這一趟又帶了多少東西呀！這車後備箱都快塞滿了。」
「不多，就幾箱酒，辛苦姐夫了。」陳明把一個小包挎在肩上，沖趙坤笑。
「幾箱酒？」
「今晚要招待鄭校長他們，我特意備的幾箱老五糧液。」
趙坤一聽直起腰來：「行，這活兒能幹。」
他說著已經彎腰去抬箱子了，趙硯舟從院子裡跑出來，腳上只穿了一隻拖鞋，嘴裡塞著半塊西瓜，含含糊糊地喊：「舅舅你終於回來了！我給你留了西瓜，在井裡冰著呢！」
果果跟在後面，懷裡抱著布偶兔子，仰著頭喊：「舅舅好！我的兔子也想你了！」
陳明摸摸兩個孩子的腦袋：「晚上早點睡，明天舅舅還有正事，等忙完了帶你們去河邊抓知了。」
下午四點，鄭強校長先到了。
他剛進門就說：「阿明，明天校董會的最終方案我又改了一版，想先跟你碰個頭，不耽誤你時間，半小時就夠。」
陳明把他請進書房，兩人在茶台前坐下，兩人在書房裡把議程逐條過了一遍，鄭校長翻開公文包，取出一疊列印好的文件，紙角已經有些卷了。
他指著一處用紅筆圈出來的地方說：「首批校董會成員，就是你、我、施校長、林國棟教授、高領張總、胖東來於總，以及幾位豫商代表。結構上教育界、企業界、家鄉代表各占三分之一。」
「這個結構很好，各方力量都有，不會一邊倒。」
鄭校長又翻到最後一頁：「會議結束以後，我準備把潁川大學辦學章程正式發布出去，面向全國公開招聘學科帶頭人，目標是明年在開學前，所有核心崗位教師全部到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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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校長您辦事，我放心。」
陳明把文件合上，推回鄭校長面前，順手又給他倒了杯茶。
晚上六點，客人們陸續到齊。
高領的張磊一進門就說：「阿明，你前陣子不聲不響把粉紅騎士都搞出來了，深圳街頭全在議論，我那天從辦公室往下看，樓下一排粉色電動車經過，還以為是哪家公司的團建。」
於總進來後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崔總從新鄉來，帶了幾袋滷牛肉。
泡泡瑪特王寧手裡拎著兩套新款盲盒，一進門就蹲下來遞給趙硯舟和果果：「你舅舅竟然不知道你們喜歡哪個，我就一樣拿了一套。」
衛龍劉總提著一大袋辣條，往桌上一放，牧原秦總帶了兩箱白豬肉，箱子外貼著冷鏈標籤，360周總最後一個到。
陳明讓趙旭從車上搬下那箱老五糧液，蘿蔔瓶，瓶蓋舊得發黃，商標紙都起了毛邊，一箱十二瓶整整齊齊地碼在木箱裡。
周總湊近了看一眼，吸了口氣：「哥們，這是八八年的老酒，一箱八八年啊，這酒比我家孩子還大一輩。」
「今晚的任務，就是把這十二瓶幹掉，誰也別想跑。」
崔總一拍大腿：「這哪是校董會，這是戰前動員。」
張磊在旁邊接了一句：「那咱們今晚把明年的會也一起開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
陳蕊和趙坤在廚房忙活，灶台上的蒸籠冒著白煙，兩個孩子蹲在客廳的角落裡拆泡泡瑪特盲盒，趙硯舟拆出一個隱藏款，高興的不行，對這果果炫耀著。
趙旭站在門口，一邊維持秩序一邊笑著勸：「各位老闆先喝茶，鄭校長剛下飛機，讓他喘口氣。」
七點半開席。
一張大圓桌，陳明坐了主位，鄭校長在左，張磊在右，其餘人依次落座，陳明親自開第一瓶老五糧液，酒液倒出來是淡黃色的，看著都想嘗嘗是啥味道。
他舉起杯，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緩緩掃過。
「諸位哥哥們，明天就是第一次校董會，今天咱們先碰一杯，謝謝各位從各地趕回來，這杯，我敬大家。」
眾人碰杯，十二隻杯子碰在一起，老酒滑進喉嚨，後味綿長。
幾杯下去，話題就熱了。
張磊端著酒杯，杯底在桌面上輕輕一磕：「豫南機場項目，就要動工了，以後咱們這些人回老家，就不用繞鄭州了。」
「這是好事，以後潁川大學的學生從北京上海回漯河，下了飛機就是學校，回家的路不能太繞。」
於總接過話頭：「胖東來的供應鏈已經準備好了，你那邊的貝因美母嬰產品門店會同步鋪貨，我在許昌先打樣，把母嬰專區重新裝修，按最高標準來。」
崔總一邊吃著菜一邊說著：「礦山工人踢球的事我也安排了，明年組隊參加深圳市青少年聯賽的成人友誼賽，礦上的小伙子們一聽要跟企業家踢球，訓練熱情比下井還高。」
王寧看著陳明端著酒杯：「我給潁川大學定了專屬校徽盲盒，九月十號校董會當天同步上線首批限量五萬套，利潤全部捐給學校基金會。」
衛龍劉總一邊往嘴裡塞著饅頭一邊看著大夥：「我的產品就是管夠，以後學校的超市，我的產品一律成本價供應。」
牧原秦總說得更實在：「文教興邦，養豬的也得出力，學校食堂的豬肉，牧原包了，絕對是最新鮮的肉。」
360周總放下筷子：「我已經讓技術團隊給潁川大學做網絡安全方案了，防火牆先到位，不能讓孩子們在裸奔的校園網上衝浪。」
鄭校長聽著這一桌人你一句我一句，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有些發緊：「這輩子能湊齊你們這些企業家當校董，是我當校長最大的幸運，我鄭強教書一輩子，就信一條，學校不是一個人的事，是一群人的事。」
酒過三巡，陳明喝得臉上微微泛紅。
周總端著分酒器走過來杯子裡還剩半杯：「阿明，你昨天那套時光騎士的招太漂亮了，粉紅制服、慢慢騎、急救培訓，這不是營銷，這是品牌教科書，我都想學。」
陳明擺擺手：「周哥，時光騎士不是營銷，我是真的想讓騎手被人尊重，他們在街上跑，風裡來雨里去，不能只被當作一個送東西的工具。」
於總在對面接了話：「這就是為啥我們都服阿明，他不是裝，是從骨子裡替普通人想，我說句不好聽的，現在這世道，有錢的人不少，有心的人不多。」
張磊舉起杯，杯口對向陳明的方向：「阿明的長期主義也是我哦的投資之道，來，大夥干一個。」
眾人一飲而盡後開始划拳猜媒，氣氛開始熱烈起來，喝到最後，十二瓶酒只剩下了兩瓶。
陳明把這兩瓶酒從桌上拿起來，走到鄭校長面前，鄭重地放進他手裡。
「鄭校長，這兩瓶酒算是見證，留給您收著，以後潁川大學的學生有出息了，您用它們請那些學生們喝，算是給他們提提勁！」
鄭校長接過酒，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沒有馬上說話，盯著那兩瓶酒看了好幾秒。
「這酒我不輕易開，等潁川大學第一批學生畢業，我再拿出來到時候不管在座各位在哪裡，我都一個一個打電話請回來，這瓶酒得跟對的人喝。」
眾人同時鼓掌。
九點多，陳明讓趙旭和鄭廷輝把客人們送到酒店。
鄭校長留在最後和陳明在院子裡又聊了起來：「校董會以後，我就是潁川大學的校長了，以後餘生我就幹這一件事，干好了，青史留名，干不好，被一億多人口的豫籍老鄉們唾罵，最起碼也能獲得青史罵名，遺臭萬年。。」
陳明握住他的手：「鄭校長，您的這一句話，比喝十瓶老酒都讓人放心，學校的事，您全權負責，學校之外的事，我來幫您搞定，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只有一條，請您為老鄉們培養出一些能帶領大家共同富裕的人才出來。」
送完全部客人後，陳明回到屋裡。
姐姐陳蕊正在收拾廚房，見他進來，她朝陳明努了努嘴：「阿明，趕緊坐，鍋里還有熱湯，鯽魚湯，你姐夫趙坤專門給你留的。」
陳明坐下後長長地吐了口氣：「姐，今晚辛苦了，這一大桌子菜，都是你一個人張羅的。」
陳蕊笑笑，從鍋里舀了一碗湯端到他面前，湯色奶白，上面漂著幾點蔥花，她壓低著聲音：「今天你們把那十二瓶老酒喝了，你姐夫趙坤都替你心疼，他說這酒存了三十多年，現在一口一杯就沒了。」
陳明端起湯碗熱氣撲在他臉上。
他喝了一口，鮮味從舌尖一路暖到胃裡：「姐，有些酒就得跟對的人喝，喝了才值，存著不喝它就是個瓶子，喝了，它才是酒，姐夫想喝這酒？明天我讓趙旭跑一趟，讓他再弄幾箱。」
陳蕊在他對面坐下來，兩隻手交疊著放在桌上，她看著弟弟被酒氣熏得微微發紅的臉，眼裡帶著笑意，又帶著一點心疼。
兩人坐在廚房的小桌前，陳明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陳蕊，紙袋沒有密封開口處露出一個深藍色絨布盒的邊角。
陳蕊接過來，打開后里面是一整套卡地亞首飾——項鍊、手鐲、戒指，玫瑰金色，在廚房的燈下輕輕發亮。
「明明，你這是幹啥！你一下子給我買這麼多。」
陳明把湯碗放下：「姐，就是給你帶的，你這些年照顧家裡太多了，多到你自己都不覺得，晚晚說了，等你下次去深圳，這套首飾她來幫你搭配。」
陳蕊站起身走到陳明面前，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力度很小，這是她對從小就讓她驕傲的弟弟疼愛。
「只要你們好，比啥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