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海釣解壓綠茵之約
八月十八號，清晨六點十分。
陳明從潁川陳第出發，沿純水岸環湖步道跑完十五公里，回到家裡沖了澡，換上藏藍色防曬服配白色短褲，正在鏡子前面系腰帶，林晚走過來幫他整了整領口，又從床頭柜上拿起遮陽帽塞進他手裡。
「今天跟馬哥出海別曬傷了，你臉上那層皮還沒蛻乾淨呢，再曬就該禿嚕了。」
王芳從廚房探出頭，「明明，早飯剛端上桌，吃了再走了小米粥是你爸盯著火熬的，熬了快一個小時。」
陳建國坐在餐桌旁剝茶葉蛋，「上次海釣你釣了好幾條石斑，今天爭取再破紀錄我跟你媽打個賭，你媽說你今天最多釣兩條，我說至少三條，賭注是洗碗。」
陳明坐下來喝了一碗小米粥後，拎起海釣裝備出了門一根竿子，一個裝滿了假餌和鉛墜的釣箱，漁線輪里的線是上次用完之後新換的。
上午八點，深圳灣遊艇會。
小馬哥穿淺灰色防曬服站在時光號碼頭邊，手裡拎著根嶄新的海釣竿，碳纖維材質，導環在陽光下閃著一圈一圈的銀光，竿身上印的型號標籤還沒撕。
他看到陳明從車上下來，把竿子舉過頭頂晃了晃，「阿明，你我這根竿子花了好幾萬，碳纖維一體成型，導環是鈦合金的，今天必須用它釣條大的至少五斤起步。」
他把竿子遞到陳明手裡，等著評價，陳明接過竿子掂了掂，一隻手握住握把，另一隻手沿著竿身往下摸了一遍，把竿尖輕輕壓彎試了試彈性，把竿子還給小馬哥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點笑。「竿是好竿，釣魚看技術不看裝備，上次你用那根兩萬多的也沒釣過我這根。」
「你那個是老竿子成精了，魚認識它。」
時光號緩緩駛出深圳灣。
船頭切開深藍色的海水，白色浪花在船身兩側翻湧，管家在頂層甲板上支起遮陽傘，擺好兩把躺椅和一張摺疊桌，冰桶里鎮著香檳和幾瓶精釀啤酒，瓶身上的水珠順著標籤往下淌。
何師傅特製海鮮拼盤擺成帆船造型，龍蝦肉切成薄片鋪成船身，生蚝殼碼在兩側當船舷，船帆是幾片薄切的檸檬，兩人躺在椅子上喝著冰鎮香檳，話題從濾波器量產聊到新疆遊記，從潁川大學聊到星爺的電影劇本，海闊天空地聊了好一會兒。
幾杯香檳下肚，小馬哥忽然坐直身子，轉過來看著陳明，表情和剛才聊閒天時完全不同。
「阿明，我跟你說個事。」
陳明把香檳杯放在桌上，也坐直了。
「我最近壓力很大，騰訊股價波動你也看到了，遊戲版號審批收緊，海外擴張也不順利。」
小馬哥用手指在太陽穴上畫了個圈，「每天開會看報表，回到家倒頭就睡了早上起來脖子僵硬得像塊鐵板，上周去按摩，師傅說我的斜方肌硬得能當砧板。」
「我想組建一支深圳企業家業餘足球隊，大家沒事一起踢球玩，既能鍛鍊身體又能釋放壓力，你覺得怎麼樣？」
陳明端著香檳杯靠在躺椅上打量了小馬哥好一會兒，眼神裡帶著調侃，他把香檳杯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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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哥認識你這麼久，第一次見你這麼認真地說一件事，看來你是真的很想踢球。」
「對，特別想。」
陳明笑了一聲，喝了一口香檳，「既然你那麼喜歡足球，為什麼不投資一支中超俱樂部，按你的財力沒什麼問題吧？」
小馬哥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很長，像是把一件憋了很久的事從肺底推出來，他把香檳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金屬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財力是沒問題，本來我是想投的，真的想過，連盡調報告都讓人寫好了。但中國男足……」
他擺了擺手，「不提也罷，投了鬧心，我跟你講，我可不想他們拿著我的錢整天吃海參，我要是投了中超，每次看比賽我血壓都得飆到一百八，不如自己踢。」
陳明笑了好幾聲，「馬哥，你提的建議不錯，但一支球隊自娛自樂沒什麼競技感，得找對手踢，沒有對手的足球跟沒有對手的摜蛋一樣，打著沒意思。」
陳明想了想，抬頭看小馬哥眼睛裡的光比剛才亮了一些。
「既然要組隊，那就玩大一點，我有個建議，把最近很火的足球教練董路邀請過來，董路教練手下有中國足球小將紅隊和藍隊，那批孩子是中國足球青訓領域最受關注的苗子，企業家們投資不了職業足球，但可以投資青訓，投不了現在，那我們就投未來。」
陳明把香檳杯放在桌上，「既能幫助中國足球小將們獲得更好的訓練條件，咱們的業餘球隊又能有一個好教練，董路教練教孩子怎麼踢球，順便教我們這些企業家們怎麼踢球，一舉兩得，馬哥，你覺的怎麼樣？」
小馬哥騰地從躺椅上站起來，赤腳站在甲板上。
「阿明你這個提議太好了！我怎麼沒想到董路！」
他在甲板上走了兩步，轉回來，又走了兩步停下來用雙手比劃著名，「我刷抖音的時候經常看董路帶著足球小將們訓練的視頻，那批孩子在董路的調教下，未來一定會有幾個踢進國家隊，那些孩子的腳下技術，有個十歲的孩子叫小鄺，盤帶過人的節奏感比很多成年球員都好。」
他越說越快語速像被按了快進鍵，不但可以出錢資助中國足球小將，還能讓這批孩子將來有更多出路，踢不上職業的可以進高校，進企業的青訓營，進體育產業。
「我們騰訊體育就可以給他們提供實習機會。不是施捨，是真正的職業通道。」
兩人一拍即合，把具體方案在甲板上越聊越細，陳明說回去就聯繫華為、比亞迪、高瓴、大疆這些有業餘球隊的企業，拉一個「深圳企業家業餘足球聯賽」的群，小馬哥負責聯繫董路，他在微博上跟董路互相關注，私信就能搭上線。
聊完正事，小馬哥拿起那根碳纖維海釣竿站到船尾，他把魚餌穿在鉤上，動作比剛才認真了不少，大概是受了足球話題的刺激，連釣魚都不想輸，陳明用的還是他那根老竿子，握把上纏著的防滑膠布已經磨得發亮，邊緣起了毛邊。
兩人站在船尾把魚鉤甩進海里，鉛墜入水的聲音一前一後，間隔不到兩秒，浮漂在深藍色的海面上輕輕晃動，不到半小時，陳明的浮漂猛地沉了一下。
他手腕一抖，竿尖彎成一道弧線，漁線輪開始吱吱地出線。
溜了好幾分鐘之後一條石斑魚被拉出水面，魚身在陽光下閃著斑駁的灰褐色花紋，尾巴在水面上拍出一片白浪。
又過了十幾分鐘，他的竿尖又彎了一次，一條海鱸魚，體型比剛才那條石斑還長一截，拉上來的時候魚線繃得像一根琴弦，旁邊的水桶里已經裝了三四條戰利品，最大的那條石斑正張著嘴，大概還在困惑自己怎麼就從海底搬進了水桶。
小馬哥那邊浮漂動也不動，過了十幾分鐘又收回來，還是原樣，他把竿子往船舷上一靠，竿子滑了一下差點掉下去，他趕緊用手按住，長嘆了一口氣。
「每次跟你比賽都是同樣結局，在觀瀾湖打球你贏，摜蛋你贏，跑步你贏，海釣還是你贏，我以後不跟你比賽了，改成合作，反正合作我穩贏，就像今天那個足球方案，咱倆搭檔，你出腦我出力。」
陳明把自己桶里那條最大的石斑魚拎起來，魚尾巴甩了他一臉水，他用另一隻手的手背擦了擦臉，彎下腰把魚放進小馬哥的桶里。
「這條算馬哥釣的，回去嫂子問起來，你就說是自己釣的——我幫你作證。」
小馬哥看了看桶里那條多出來的石斑魚，又抬頭看了看陳明，把那根碳纖維竿子從船舷上拿起來，用手指彈了一下竿身。
「這竿子還是不行，下次我也用老竿子，說不定魚就上鉤了。」
「竿子沒問題，是你心太急了，每次浮漂動你還沒看清楚就提竿。」
「那不叫心急，那叫反應快，做網際網路的人，不快不行。」
傍晚時分，時光號緩緩駛回遊艇會，陳明站在頂層甲板上望著遠處純水岸方向的湖面，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晚的電話。
「今晚帶回來一條石斑魚，讓彭師傅清蒸。對了，馬哥那邊還有一條，也是我的戰果，但名義上算他的。」
電話那頭傳來林晚的笑聲，背景音里陳霞在喊「我要吃紅燒的」。
陳明從潁川陳第出發，沿純水岸環湖步道跑完十五公里，回到家裡沖了澡，換上藏藍色防曬服配白色短褲，正在鏡子前面系腰帶，林晚走過來幫他整了整領口，又從床頭柜上拿起遮陽帽塞進他手裡。
「今天跟馬哥出海別曬傷了，你臉上那層皮還沒蛻乾淨呢，再曬就該禿嚕了。」
王芳從廚房探出頭，「明明，早飯剛端上桌，吃了再走了小米粥是你爸盯著火熬的，熬了快一個小時。」
陳建國坐在餐桌旁剝茶葉蛋，「上次海釣你釣了好幾條石斑，今天爭取再破紀錄我跟你媽打個賭，你媽說你今天最多釣兩條，我說至少三條，賭注是洗碗。」
陳明坐下來喝了一碗小米粥後，拎起海釣裝備出了門一根竿子，一個裝滿了假餌和鉛墜的釣箱，漁線輪里的線是上次用完之後新換的。
上午八點，深圳灣遊艇會。
小馬哥穿淺灰色防曬服站在時光號碼頭邊，手裡拎著根嶄新的海釣竿，碳纖維材質，導環在陽光下閃著一圈一圈的銀光，竿身上印的型號標籤還沒撕。
他看到陳明從車上下來，把竿子舉過頭頂晃了晃，「阿明，你我這根竿子花了好幾萬，碳纖維一體成型，導環是鈦合金的，今天必須用它釣條大的至少五斤起步。」
他把竿子遞到陳明手裡，等著評價，陳明接過竿子掂了掂，一隻手握住握把，另一隻手沿著竿身往下摸了一遍，把竿尖輕輕壓彎試了試彈性，把竿子還給小馬哥的時候嘴角帶著一點笑。「竿是好竿，釣魚看技術不看裝備，上次你用那根兩萬多的也沒釣過我這根。」
「你那個是老竿子成精了，魚認識它。」
時光號緩緩駛出深圳灣。
船頭切開深藍色的海水，白色浪花在船身兩側翻湧，管家在頂層甲板上支起遮陽傘，擺好兩把躺椅和一張摺疊桌，冰桶里鎮著香檳和幾瓶精釀啤酒，瓶身上的水珠順著標籤往下淌。
何師傅特製海鮮拼盤擺成帆船造型，龍蝦肉切成薄片鋪成船身，生蚝殼碼在兩側當船舷，船帆是幾片薄切的檸檬，兩人躺在椅子上喝著冰鎮香檳，話題從濾波器量產聊到新疆遊記，從潁川大學聊到星爺的電影劇本，海闊天空地聊了好一會兒。
幾杯香檳下肚，小馬哥忽然坐直身子，轉過來看著陳明，表情和剛才聊閒天時完全不同。
「阿明，我跟你說個事。」
陳明把香檳杯放在桌上，也坐直了。
「我最近壓力很大，騰訊股價波動你也看到了，遊戲版號審批收緊，海外擴張也不順利。」
小馬哥用手指在太陽穴上畫了個圈，「每天開會看報表，回到家倒頭就睡了早上起來脖子僵硬得像塊鐵板，上周去按摩，師傅說我的斜方肌硬得能當砧板。」
「我想組建一支深圳企業家業餘足球隊，大家沒事一起踢球玩，既能鍛鍊身體又能釋放壓力，你覺得怎麼樣？」
陳明端著香檳杯靠在躺椅上打量了小馬哥好一會兒，眼神裡帶著調侃，他把香檳杯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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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哥認識你這麼久，第一次見你這麼認真地說一件事，看來你是真的很想踢球。」
「對，特別想。」
陳明笑了一聲，喝了一口香檳，「既然你那麼喜歡足球，為什麼不投資一支中超俱樂部，按你的財力沒什麼問題吧？」
小馬哥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很長，像是把一件憋了很久的事從肺底推出來，他把香檳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金屬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財力是沒問題，本來我是想投的，真的想過，連盡調報告都讓人寫好了。但中國男足……」
他擺了擺手，「不提也罷，投了鬧心，我跟你講，我可不想他們拿著我的錢整天吃海參，我要是投了中超，每次看比賽我血壓都得飆到一百八，不如自己踢。」
陳明笑了好幾聲，「馬哥，你提的建議不錯，但一支球隊自娛自樂沒什麼競技感，得找對手踢，沒有對手的足球跟沒有對手的摜蛋一樣，打著沒意思。」
陳明想了想，抬頭看小馬哥眼睛裡的光比剛才亮了一些。
「既然要組隊，那就玩大一點，我有個建議，把最近很火的足球教練董路邀請過來，董路教練手下有中國足球小將紅隊和藍隊，那批孩子是中國足球青訓領域最受關注的苗子，企業家們投資不了職業足球，但可以投資青訓，投不了現在，那我們就投未來。」
陳明把香檳杯放在桌上，「既能幫助中國足球小將們獲得更好的訓練條件，咱們的業餘球隊又能有一個好教練，董路教練教孩子怎麼踢球，順便教我們這些企業家們怎麼踢球，一舉兩得，馬哥，你覺的怎麼樣？」
小馬哥騰地從躺椅上站起來，赤腳站在甲板上。
「阿明你這個提議太好了！我怎麼沒想到董路！」
他在甲板上走了兩步，轉回來，又走了兩步停下來用雙手比劃著名，「我刷抖音的時候經常看董路帶著足球小將們訓練的視頻，那批孩子在董路的調教下，未來一定會有幾個踢進國家隊，那些孩子的腳下技術，有個十歲的孩子叫小鄺，盤帶過人的節奏感比很多成年球員都好。」
他越說越快語速像被按了快進鍵，不但可以出錢資助中國足球小將，還能讓這批孩子將來有更多出路，踢不上職業的可以進高校，進企業的青訓營，進體育產業。
「我們騰訊體育就可以給他們提供實習機會。不是施捨，是真正的職業通道。」
兩人一拍即合，把具體方案在甲板上越聊越細，陳明說回去就聯繫華為、比亞迪、高瓴、大疆這些有業餘球隊的企業，拉一個「深圳企業家業餘足球聯賽」的群，小馬哥負責聯繫董路，他在微博上跟董路互相關注，私信就能搭上線。
聊完正事，小馬哥拿起那根碳纖維海釣竿站到船尾，他把魚餌穿在鉤上，動作比剛才認真了不少，大概是受了足球話題的刺激，連釣魚都不想輸，陳明用的還是他那根老竿子，握把上纏著的防滑膠布已經磨得發亮，邊緣起了毛邊。
兩人站在船尾把魚鉤甩進海里，鉛墜入水的聲音一前一後，間隔不到兩秒，浮漂在深藍色的海面上輕輕晃動，不到半小時，陳明的浮漂猛地沉了一下。
他手腕一抖，竿尖彎成一道弧線，漁線輪開始吱吱地出線。
溜了好幾分鐘之後一條石斑魚被拉出水面，魚身在陽光下閃著斑駁的灰褐色花紋，尾巴在水面上拍出一片白浪。
又過了十幾分鐘，他的竿尖又彎了一次，一條海鱸魚，體型比剛才那條石斑還長一截，拉上來的時候魚線繃得像一根琴弦，旁邊的水桶里已經裝了三四條戰利品，最大的那條石斑正張著嘴，大概還在困惑自己怎麼就從海底搬進了水桶。
小馬哥那邊浮漂動也不動，過了十幾分鐘又收回來，還是原樣，他把竿子往船舷上一靠，竿子滑了一下差點掉下去，他趕緊用手按住，長嘆了一口氣。
「每次跟你比賽都是同樣結局，在觀瀾湖打球你贏，摜蛋你贏，跑步你贏，海釣還是你贏，我以後不跟你比賽了，改成合作，反正合作我穩贏，就像今天那個足球方案，咱倆搭檔，你出腦我出力。」
陳明把自己桶里那條最大的石斑魚拎起來，魚尾巴甩了他一臉水，他用另一隻手的手背擦了擦臉，彎下腰把魚放進小馬哥的桶里。
「這條算馬哥釣的，回去嫂子問起來，你就說是自己釣的——我幫你作證。」
小馬哥看了看桶里那條多出來的石斑魚，又抬頭看了看陳明，把那根碳纖維竿子從船舷上拿起來，用手指彈了一下竿身。
「這竿子還是不行，下次我也用老竿子，說不定魚就上鉤了。」
「竿子沒問題，是你心太急了，每次浮漂動你還沒看清楚就提竿。」
「那不叫心急，那叫反應快，做網際網路的人，不快不行。」
傍晚時分，時光號緩緩駛回遊艇會，陳明站在頂層甲板上望著遠處純水岸方向的湖面，拿出手機撥通了林晚的電話。
「今晚帶回來一條石斑魚，讓彭師傅清蒸。對了，馬哥那邊還有一條，也是我的戰果，但名義上算他的。」
電話那頭傳來林晚的笑聲，背景音里陳霞在喊「我要吃紅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