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香港遊玩站台星爺
七月二十三號，清晨六點十分。
陳明沿純水岸環湖步道跑完十五公里，回來沖了澡，走進餐廳，林晚正坐在島台前喝牛奶，整個人氣色很好，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跑完了？」
「嗯，跑完了。」
吃完早飯，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林晚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靠在他肩上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好久沒去香港了。」
陳明側過頭看她。
「想去了？」
「想趁暑假還沒結束，帶全家人一起去玩一周末七月三十一號回來，你準備新疆自駕。」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手指輕輕敲了敲，「全家一起的出境游。」
陳明握住她的手：「好，那就全家人一起去，讓周管家提前把淺水灣的房間準備好。」
王芳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一把鍋鏟：「明天就去香港？那我得趕緊把冰箱裡的菜做完，不然回來全蔫了。」
陳建國釣魚剛回來，聽到「香港」兩個字，眼睛立刻亮了：「上次在淺水灣住的時候，周管家每天給我泡普洱，那個茶餅他說是九幾年的，這次要多住幾天，我得把那餅茶喝完。」
陳蕊和陳舒對視一眼，兩個人什麼話都沒說，各自轉身回了房間，走廊里很快傳來打開衣櫃和行李箱拉鏈的聲音。
趙硯舟是第一個跳起來的，衝過去抱住陳明的胳膊，整個人掛在他手臂上晃來晃去：「舅舅！我要去迪士尼！」
果果抱著布偶兔子跟在後面跑過來，仰頭看著陳明，布偶兔子的耳朵拖在地上：「舅舅，我也要去迪士尼。」
欣欣從趙旭懷裡探出頭，聲音怯生生的，問的問題非常明確：「明伯伯，迪士尼有沒有艾莎公主？」
陳明蹲下來跟三個孩子的視線齊平。
「這次不光去迪士尼，海洋公園、太平山頂、維多利亞港，全部玩遍。」
三個孩子同時歡呼了起來。
七月二十四號上午，三輛車組成的車隊駛過深圳灣大橋。
鄭廷輝開幻影打頭，後排坐著陳建國、王芳、陳明和林晚，王芳一上車就開始盤點冰箱裡還剩哪些菜沒做完，被陳建國拍了拍膝蓋說別惦記菜了，你今天是去度假的。
郭師傅開紅旗國禮緊隨其後，裡面坐著林國棟、沈如筠、陳蕊、趙坤和趙硯舟，趙旭開埃爾法壓陣，這輛車最熱鬧車裡嘰嘰喳喳討論聲不停。
車隊駛入淺水灣72號，周管家穿深藍色制服站在門廊下，身後的服務團隊已經列隊完畢，男左女右，制服筆挺跟酒店開業剪彩似的。
趙硯舟第一個跳下車，衝進客廳，仰頭看著頭頂的水晶吊燈，嘴巴張成了一個橢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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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燈比上次來的時候更亮了！」
果果和欣欣手拉手跑進前院，幾隻野鷺鷥從草坪上驚起，翅膀撲稜稜地掠過海面，周管家看著滿院子跑的孩子，轉頭對陳明說了一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管家特有的、禮貌而克制的欣慰。
「老闆，淺水灣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下午三點，陳明帶著全家人去薄扶林道拜訪霍家。
霍老爺子穿深灰色長衫，拄著黃花梨拐杖站在中門口，身後站著霍老夫人、霍宗澤和霍會長，一家三代人整整齊齊哈爾陳明快步迎上去，霍老爺子握住他的手，力度比上次見面時又加了幾分。
「明明，你來香港一趟不容易，今天帶了這麼多家人，是霍家的榮幸。」
霍老夫人已經拉住了林晚的手，上下端詳了好幾個來回，目光在她的肚子上停了好幾秒：「肚子又大了，氣色真好。」她轉頭就吩咐傭人，「把花膠湯端出來，燉了一上午了。」
霍宗澤安排幾個孩子在後花園的草坪上玩。趙硯舟在霍家管家的陪同下，第一次摸到了真正的高爾夫球桿，管家蹲在地上幫他調整握杆姿勢，小傢伙揮了第一桿就打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線，草皮飛起來一小塊，他轉過頭衝著果果喊：「看到沒有！我打出去的！」
果果正蹲在草坪邊上研究一朵蒲公英，頭都沒抬：「哦。」
晚宴設在霍家老宅二樓宴會廳，長桌鋪著雪白亞麻桌布，銀質餐具在吊燈下閃閃發光，桌上擺的每一道菜都是霍家廚房的看家手藝。
霍老爺子坐在主位，左邊是陳建國，右邊是陳明，酒過三巡，他端起酒杯，杯中的紅酒在燈光下轉了一圈。
「霍家和陳家，從淺水灣72號那棟房子開始結緣，到今天兩家三代人坐在一起吃飯，這份交情，在香港富豪圈裡也不多見。」
霍宗澤接過話頭把酒杯轉向陳明：「香港商界最近都在說兩件事，潁川大學的籌建進度，還有東昇技術濾波器量產，作為合作夥伴我臉上也有光。」
陳明端起酒杯回敬，站起來的時候順手整了整襯衫袖口。
「陳家在港島的每一步，都離不開霍家的支持，以後不論走到哪裡，這份情誼不會變。」
霍老夫人放下筷子轉向林晚：「下個月香港半島酒店有一場慈善拍賣晚宴，霍家想邀請你作為聯合主辦方出席。」
林晚放下湯碗跟陳明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轉過頭來，語氣乾脆利落：「這是我第一場正式活動，老夫人，我一定來。」
霍宗澤的大兒子霍思遠從長桌另一端站起來了小伙子剛從哈佛商學院回來接家族信託，穿深藍色西裝站姿端正得像是經過專門訓練，他端著酒杯，微微欠身。
「陳董，我想趁這個機會向您請教一下家族辦公室跨境稅務架構的問題，如果您方便的話。」
陳明點頭：「沒問題，明天上午淺水灣書房，咱倆單獨聊聊。」
霍思遠坐下去的時候明顯鬆了口氣。
晚宴進行到一半，周管家快步走進來，腳步比平時快了至少一倍，他走到陳明身邊，彎下腰，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話。
陳明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門口。
星爺站在門廊下，穿深藍色Polo衫配白色休閒褲，手裡拎著兩盒香港老字號的蛋卷，包裝盒上的紅繩子系得整整齊齊，他看到陳明出來，先舉了舉手裡的蛋卷。
「今天看到新聞說陳先生來香港，去了您的別墅拜訪，沒想到陳董您在霍老家裡做客，正好我也接到了霍家的邀約，想著一定要當面道個謝，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陳明笑了拍拍他的肩膀：「我今天全家做客霍老家，不好意思了星爺，害你空跑到我的別墅。」
他把星爺引進宴會廳，星爺先跟霍老爺子握了手又轉向陳建國和王芳，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一種晚輩見長輩的恭敬：「陳老先生，老夫人你們好。」
幾個孩子瞬間認出了星爺，趙硯舟第一個衝過來，跑得太急差點撞到星爺的腿，剎車之後仰頭大喊：「星爺！」
果果和欣欣跟在後面跑過來，兩個小姑娘仰頭看著他，欣欣的嘴張成了一個小圓，星爺蹲下來，跟三個小傢伙一一擊掌，擊完掌他從口袋裡掏出三支簽名筆，分別遞到三個孩子手裡。
趙硯舟把簽名筆舉到眼前仔細端詳。筆帽上刻著他的名字——硯舟，背面是星爺的簽名和今天的日期。
「知道陳先生家裡孩子多，特意讓助理提前刻好了名字。」
星爺站起來拍了拍趙硯舟的腦袋，「好好讀書，長大了來香港找我。」
第二天上午，淺水灣72號書房。
陳明接受了香港幾家主流媒體的聯合專訪。他坐在沙發上，背後是維港壯闊的海景，幾個記者把錄音筆放在茶几上，攝像機架在對面。
陳明的開場白乾脆利落：「星爺是華語喜劇電影的傳奇，明昇國際藝術團的戲曲電影將由星爺親自執導由騰訊影視聯合投資，全力支持星爺的創作不做任何藝術上的干涉，不設票房預期，不設對賭條件，給創作者最大的自由。」
霍老爺子拄著拐杖坐在書房角落的紫檀木椅上，聽到這句話，輕輕點了點頭。
星爺坐在陳明旁邊接過話來:「陳先生是第一個跟他說『不設票房預期、不設對賭條件』的人，也是第一個為了給一群戲曲演員講故事，而願意砸重金給他拍片的人。」
他說這話時聲音有些沙啞，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明顯壓了一下嗓子。
採訪結束，星爺主動站起來跟陳明擁抱了一下，那個擁抱不算長但兩個人都拍了好幾下對方的後背。
消息傳到向家時已是傍晚。
向家掌門人坐在書房裡，面前的平板電腦上循環播放著陳明接受採訪的視頻片段，他已經看了好幾遍，每看一遍就沉默幾分鐘，他按下暫停鍵，拿起手機，撥通了星爺的電話，電話接通之後，他只說了一句話。
「以前的事，是向家對不住你。」
掛了電話，他又讓秘書草擬了一封致星爺的公開信，措辭謙恭，沒有辯解，沒有繞彎子，核心意思只有一行，請求有機會當面致歉。
星爺收到這封信時正坐在淺水灣72號的露台上跟陳明一起看日落，他把手機遞給陳明。
「陳董，向家向我道歉了。」
陳明看完信，把手機還給他。
「遲到的道歉也是道歉，說明有些力量正在改變。」
星爺望著遠處的海面，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在香港娛樂圈摸爬滾打幾十年，從來沒有人替我擋過向家的壓力，陳先生我們剛熟識不久，您就給足重視，您用您的影響力在給我站台，我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士為知己者死，您就是我的知己。」
陳明端起茶杯碰了一下他手裡的那杯咖啡。
傍晚時分，陳明站在露台上望著淺水灣的海面，林晚從身後走過來，靠在門框上。
「明哥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你不僅給星爺拍了電影，還讓在香港勢力龐大的向家低下了頭。」
陳明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不是我讓向家低頭，是時代變了，尊重創作者的時代到了。」
陳明沿純水岸環湖步道跑完十五公里，回來沖了澡，走進餐廳，林晚正坐在島台前喝牛奶，整個人氣色很好，她抬頭看了他一眼。
「跑完了？」
「嗯，跑完了。」
吃完早飯，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林晚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靠在他肩上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好久沒去香港了。」
陳明側過頭看她。
「想去了？」
「想趁暑假還沒結束，帶全家人一起去玩一周末七月三十一號回來，你準備新疆自駕。」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手指輕輕敲了敲，「全家一起的出境游。」
陳明握住她的手：「好，那就全家人一起去，讓周管家提前把淺水灣的房間準備好。」
王芳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一把鍋鏟：「明天就去香港？那我得趕緊把冰箱裡的菜做完，不然回來全蔫了。」
陳建國釣魚剛回來，聽到「香港」兩個字，眼睛立刻亮了：「上次在淺水灣住的時候，周管家每天給我泡普洱，那個茶餅他說是九幾年的，這次要多住幾天，我得把那餅茶喝完。」
陳蕊和陳舒對視一眼，兩個人什麼話都沒說，各自轉身回了房間，走廊里很快傳來打開衣櫃和行李箱拉鏈的聲音。
趙硯舟是第一個跳起來的，衝過去抱住陳明的胳膊，整個人掛在他手臂上晃來晃去：「舅舅！我要去迪士尼！」
果果抱著布偶兔子跟在後面跑過來，仰頭看著陳明，布偶兔子的耳朵拖在地上：「舅舅，我也要去迪士尼。」
欣欣從趙旭懷裡探出頭，聲音怯生生的，問的問題非常明確：「明伯伯，迪士尼有沒有艾莎公主？」
陳明蹲下來跟三個孩子的視線齊平。
「這次不光去迪士尼，海洋公園、太平山頂、維多利亞港，全部玩遍。」
三個孩子同時歡呼了起來。
七月二十四號上午，三輛車組成的車隊駛過深圳灣大橋。
鄭廷輝開幻影打頭，後排坐著陳建國、王芳、陳明和林晚，王芳一上車就開始盤點冰箱裡還剩哪些菜沒做完，被陳建國拍了拍膝蓋說別惦記菜了，你今天是去度假的。
郭師傅開紅旗國禮緊隨其後，裡面坐著林國棟、沈如筠、陳蕊、趙坤和趙硯舟，趙旭開埃爾法壓陣，這輛車最熱鬧車裡嘰嘰喳喳討論聲不停。
車隊駛入淺水灣72號，周管家穿深藍色制服站在門廊下，身後的服務團隊已經列隊完畢，男左女右，制服筆挺跟酒店開業剪彩似的。
趙硯舟第一個跳下車，衝進客廳，仰頭看著頭頂的水晶吊燈，嘴巴張成了一個橢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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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和欣欣手拉手跑進前院，幾隻野鷺鷥從草坪上驚起，翅膀撲稜稜地掠過海面，周管家看著滿院子跑的孩子，轉頭對陳明說了一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管家特有的、禮貌而克制的欣慰。
「老闆，淺水灣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下午三點，陳明帶著全家人去薄扶林道拜訪霍家。
霍老爺子穿深灰色長衫，拄著黃花梨拐杖站在中門口，身後站著霍老夫人、霍宗澤和霍會長，一家三代人整整齊齊哈爾陳明快步迎上去，霍老爺子握住他的手，力度比上次見面時又加了幾分。
「明明，你來香港一趟不容易，今天帶了這麼多家人，是霍家的榮幸。」
霍老夫人已經拉住了林晚的手，上下端詳了好幾個來回，目光在她的肚子上停了好幾秒：「肚子又大了，氣色真好。」她轉頭就吩咐傭人，「把花膠湯端出來，燉了一上午了。」
霍宗澤安排幾個孩子在後花園的草坪上玩。趙硯舟在霍家管家的陪同下，第一次摸到了真正的高爾夫球桿，管家蹲在地上幫他調整握杆姿勢，小傢伙揮了第一桿就打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線，草皮飛起來一小塊，他轉過頭衝著果果喊：「看到沒有！我打出去的！」
果果正蹲在草坪邊上研究一朵蒲公英，頭都沒抬：「哦。」
晚宴設在霍家老宅二樓宴會廳，長桌鋪著雪白亞麻桌布，銀質餐具在吊燈下閃閃發光，桌上擺的每一道菜都是霍家廚房的看家手藝。
霍老爺子坐在主位，左邊是陳建國，右邊是陳明，酒過三巡，他端起酒杯，杯中的紅酒在燈光下轉了一圈。
「霍家和陳家，從淺水灣72號那棟房子開始結緣，到今天兩家三代人坐在一起吃飯，這份交情，在香港富豪圈裡也不多見。」
霍宗澤接過話頭把酒杯轉向陳明：「香港商界最近都在說兩件事，潁川大學的籌建進度，還有東昇技術濾波器量產，作為合作夥伴我臉上也有光。」
陳明端起酒杯回敬，站起來的時候順手整了整襯衫袖口。
「陳家在港島的每一步，都離不開霍家的支持，以後不論走到哪裡，這份情誼不會變。」
霍老夫人放下筷子轉向林晚：「下個月香港半島酒店有一場慈善拍賣晚宴，霍家想邀請你作為聯合主辦方出席。」
林晚放下湯碗跟陳明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轉過頭來，語氣乾脆利落：「這是我第一場正式活動，老夫人，我一定來。」
霍宗澤的大兒子霍思遠從長桌另一端站起來了小伙子剛從哈佛商學院回來接家族信託，穿深藍色西裝站姿端正得像是經過專門訓練，他端著酒杯，微微欠身。
「陳董，我想趁這個機會向您請教一下家族辦公室跨境稅務架構的問題，如果您方便的話。」
陳明點頭：「沒問題，明天上午淺水灣書房，咱倆單獨聊聊。」
霍思遠坐下去的時候明顯鬆了口氣。
晚宴進行到一半，周管家快步走進來，腳步比平時快了至少一倍，他走到陳明身邊，彎下腰，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話。
陳明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門口。
星爺站在門廊下，穿深藍色Polo衫配白色休閒褲，手裡拎著兩盒香港老字號的蛋卷，包裝盒上的紅繩子系得整整齊齊，他看到陳明出來，先舉了舉手裡的蛋卷。
「今天看到新聞說陳先生來香港，去了您的別墅拜訪，沒想到陳董您在霍老家裡做客，正好我也接到了霍家的邀約，想著一定要當面道個謝，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陳明笑了拍拍他的肩膀：「我今天全家做客霍老家，不好意思了星爺，害你空跑到我的別墅。」
他把星爺引進宴會廳，星爺先跟霍老爺子握了手又轉向陳建國和王芳，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一種晚輩見長輩的恭敬：「陳老先生，老夫人你們好。」
幾個孩子瞬間認出了星爺，趙硯舟第一個衝過來，跑得太急差點撞到星爺的腿，剎車之後仰頭大喊：「星爺！」
果果和欣欣跟在後面跑過來，兩個小姑娘仰頭看著他，欣欣的嘴張成了一個小圓，星爺蹲下來，跟三個小傢伙一一擊掌，擊完掌他從口袋裡掏出三支簽名筆，分別遞到三個孩子手裡。
趙硯舟把簽名筆舉到眼前仔細端詳。筆帽上刻著他的名字——硯舟，背面是星爺的簽名和今天的日期。
「知道陳先生家裡孩子多，特意讓助理提前刻好了名字。」
星爺站起來拍了拍趙硯舟的腦袋，「好好讀書，長大了來香港找我。」
第二天上午，淺水灣72號書房。
陳明接受了香港幾家主流媒體的聯合專訪。他坐在沙發上，背後是維港壯闊的海景，幾個記者把錄音筆放在茶几上，攝像機架在對面。
陳明的開場白乾脆利落：「星爺是華語喜劇電影的傳奇，明昇國際藝術團的戲曲電影將由星爺親自執導由騰訊影視聯合投資，全力支持星爺的創作不做任何藝術上的干涉，不設票房預期，不設對賭條件，給創作者最大的自由。」
霍老爺子拄著拐杖坐在書房角落的紫檀木椅上，聽到這句話，輕輕點了點頭。
星爺坐在陳明旁邊接過話來:「陳先生是第一個跟他說『不設票房預期、不設對賭條件』的人，也是第一個為了給一群戲曲演員講故事，而願意砸重金給他拍片的人。」
他說這話時聲音有些沙啞，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明顯壓了一下嗓子。
採訪結束，星爺主動站起來跟陳明擁抱了一下，那個擁抱不算長但兩個人都拍了好幾下對方的後背。
消息傳到向家時已是傍晚。
向家掌門人坐在書房裡，面前的平板電腦上循環播放著陳明接受採訪的視頻片段，他已經看了好幾遍，每看一遍就沉默幾分鐘，他按下暫停鍵，拿起手機，撥通了星爺的電話，電話接通之後，他只說了一句話。
「以前的事，是向家對不住你。」
掛了電話，他又讓秘書草擬了一封致星爺的公開信，措辭謙恭，沒有辯解，沒有繞彎子，核心意思只有一行，請求有機會當面致歉。
星爺收到這封信時正坐在淺水灣72號的露台上跟陳明一起看日落，他把手機遞給陳明。
「陳董，向家向我道歉了。」
陳明看完信，把手機還給他。
「遲到的道歉也是道歉，說明有些力量正在改變。」
星爺望著遠處的海面，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在香港娛樂圈摸爬滾打幾十年，從來沒有人替我擋過向家的壓力，陳先生我們剛熟識不久，您就給足重視，您用您的影響力在給我站台，我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士為知己者死，您就是我的知己。」
陳明端起茶杯碰了一下他手裡的那杯咖啡。
傍晚時分，陳明站在露台上望著淺水灣的海面，林晚從身後走過來，靠在門框上。
「明哥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你不僅給星爺拍了電影，還讓在香港勢力龐大的向家低下了頭。」
陳明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不是我讓向家低頭，是時代變了，尊重創作者的時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