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東昇技術公司的進度
大清早六點十分，陳明跑完步沖了個澡，頭髮還沒擦乾，趙旭就在樓下喊他了。
「余總已經在高速上了，半小時到南山。」
陳明擦了把臉，換了件乾淨的T恤，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九點整，南山科技園東昇技術總部。
張知行站在公司門口，胸口的工牌寫著「CEO」，幾個行政小姑娘正圍著前台那塊新裝的LED屏忙活，屏幕上滾著一行紅字：「熱烈歡迎華為余總一行蒞臨指導」。
沒過幾分鐘，一輛黑色商務車穩穩停在了門口，車門一開，余總大步跨下來，身後跟著華為無線產品線總裁孟姐，余總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到了：「阿明，你說三個月可以出產品，這才不到一個月，產線就搭起來了？」
他昨晚接到張博士電話，說無塵車間昨天剛驗收完，今天一大早就拉著孟姐非要來看看。
陳明笑了笑：「百聞不如一見，走，帶您看看。」
一行人換上防塵服，走進無塵車間隔車間裡恆溫恆濕，兩條生產線已經全部到位，幾個技術員正在做最後的參數校準，機器嗡嗡響著，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電子元器件味道。
張知行走到一台濾波器測試台前，從桌上拿起一枚銀色的元件，只有米粒大小，放在掌心裡。
「這是剛從試產線上取下來的第一批樣品，BAW濾波器，工作頻率覆蓋5G主流頻段，插入損耗比國際同類產品低了零點幾分貝。」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按目前的產線調試進度，七月底可以正式量產。」
余總沒說話，從他掌心裡拿起那枚銀色濾波器，舉到眼前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遞給旁邊的孟姐。
孟姐二話不說，從包里掏出個放大鏡，對著濾波器的引腳仔仔細細端詳了半天，等她抬起頭的時候，眼鏡片後面的眼睛亮得嚇人。
「我從華為2G時代就開始做射頻器件，今天是頭一回看到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權的國產BAW濾波器。」
余總轉過臉來看著陳明，「阿明，華為原定九月的新品發布會可以延期，等東昇技術的濾波器正式量產後，首批產品通過華為供應商認證。」
「那場發布會的主角就不只是手機了。」
「還有這顆中國自己造的濾波器。」
他把那顆濾波器放在發布會最中間那頁PPT上，讓全世界都看看中國射頻前端晶片的突破。
陳明轉頭看了張知行一眼，張知行心領神會，轉身打開樣品櫃，從裡面端出一個深藍色絲絨托盤，托盤上整整齊齊碼著一百枚濾波器樣品，在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余總，孟姐，這一百枚樣品是東昇技術送給華為的，你們拿回去測試，有什麼問題隨時反饋。」
余總雙手接過托盤，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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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這一百枚濾波器，比我這輩子見過的任何禮物都珍貴。」
孟姐立刻讓助理把樣品箱拿過來，親手把托盤放進去，扣好箱蓋，拍了拍箱子。
「我現在就回松山湖，」她推了推眼鏡，「下午就安排無線產品線做性能測試。」
余總大手一揮：「對，現在就回。」
說完大步往門口走，趙旭趕緊小跑著幫他推開玻璃門，送走華為一行人，陳明和張知行並肩站在無塵車間門口。
「華為驗證通過之後，」比亞迪、小米、OPPO這些廠商的訂單會陸續過來，東昇技術的產能必須提前準備好，生產線儘快調試到位，人員儘快全部到崗，七月底正式量產，這個時間節點絕不能推遲。」
張知行把工裝袖口卷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明白，我這就去車間盯著。」
當天下午，東昇技術在總部大會議室召開全員動員大會，會議室坐滿了人，後排還有人站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興奮勁兒。
張知行站在講台上，背後的投影幕布上打著一行大字——「七月底量產，為國爭光」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今天上午，余總來看了我們的生產線，把第一批樣品帶回華為做測試了，如果驗證通過，九月份華為新品發布會上，這顆濾波器會出現在最中間那頁PPT上。」
台下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掌聲。
張知行繼續說：「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中國射頻前端晶片自主化的親歷者和創造者。」
「以後你們的孫子問爺爺當年你做了什麼，你們可以說，爺爺當年在東昇技術公司造出了中國第一顆自主智慧財產權的BAW濾波器。」
話音未落，台下百來號工程師同時鼓起掌來，有人把手掌都拍紅了，還有人站起來使勁兒鼓掌，嘴裡喊著「好！」
角落裡一個小伙子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張總，到時候能給我留兩張發布會的票嗎？我要帶我女朋友去看！」
全場哄堂大笑。
張知行也笑了：「行，到時候給你留前排。」
又有人喊：「那我呢？我也要！」
「排隊排隊，先到先得！」
整個會議室熱鬧得像過年一樣，散會後，陳明坐在辦公室里，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是余總發來的：「樣品已到實驗室，孟姐親自帶隊開測，有結果第一時間通知你。」
陳明回了兩個字：「收到。」
晚上八點，張知行從車間出來，衣服後背濕了一大片，他走進陳明辦公室，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大半瓶。
「老闆，產線參數基本穩定了，再跑一輪全流程測試，就可以確定量產了。」
陳明點點頭：「辛苦了。」
張知行擺擺手：「辛苦什麼，幹這行十幾年了，頭一回覺得自己在做一件真正牛逼的事。」
他咧嘴笑了：「今天我拿著那枚濾波器的時候，手都在抖。」
「你當時離我三米遠，能看到個鬼。」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
第二天一早，孟姐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陳總，初步測試結果出來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顯然是一夜沒睡。
「各項指標全部達標，有幾個參數甚至比我們預期的還好，余總說了，等你們正式量產後，華為第一個下單。」
陳明握著手機，沉默了兩秒。
「孟姐，謝謝。」
「謝什麼，這是你們應得的。」
張知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後，「老闆，孟姐那邊怎麼說？」
「全部達標，華為第一個下單。」
張知行愣了兩秒一拳砸在牆上：「牛！我就知道能行！」
陳明轉過身來看著他：「七月底量產，能搞定嗎？」
「搞不定我是你孫子。」
「別，我可不想有你這麼老的孫子。」
兩人笑著走出辦公室，走廊里迎面碰上幾個加班的工程師。
「陳總早！張總早！」
「早。」
「早。」
那幾個小伙子臉上帶著黑眼圈，但精神頭十足，走路都帶風。
張知行叫住其中一個：「小王，昨晚又熬了一宿？」
「沒有沒有，就加到凌晨兩點。」
「行了，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別把自己累垮了。」
「沒事兒張總，我年輕，扛得住。」
張知行拍拍他的肩膀：「行，那今天下班我請客，火鍋，管飽。」
「真的假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張總萬歲！」
幾個小伙子歡呼著跑了，腳步聲在走廊里咚咚作響，東昇技術的每一個人都像是上了發條，車間24小時燈火通明，技術員三班倒，調試參數、跑測試、記錄數據。
張知行幾乎住在車間裡，困了就在摺疊床上眯一會兒，醒了接著干，沒有人抱怨，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這件事意味著什麼。
晚上，科技園附近的一家火鍋店裡，擺了整整八桌，東昇技術上下百來號人，把店裡的包間和大廳全占了，陳明端著酒杯站起來：「來，最近大家都辛苦了，第一杯，敬大家。」
「敬老闆，敬我們自己。」
所有人一起舉杯，啤酒泡沫在燈光下閃著光。
有人喊了一聲：「敬中國芯！」
全場跟著喊：「敬中國芯！」
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噹噹響成一片，那天晚上，火鍋吃了四個小時，啤酒喝空了一百多箱。
「余總已經在高速上了，半小時到南山。」
陳明擦了把臉，換了件乾淨的T恤，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九點整，南山科技園東昇技術總部。
張知行站在公司門口，胸口的工牌寫著「CEO」，幾個行政小姑娘正圍著前台那塊新裝的LED屏忙活，屏幕上滾著一行紅字：「熱烈歡迎華為余總一行蒞臨指導」。
沒過幾分鐘，一輛黑色商務車穩穩停在了門口，車門一開，余總大步跨下來，身後跟著華為無線產品線總裁孟姐，余總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到了：「阿明，你說三個月可以出產品，這才不到一個月，產線就搭起來了？」
他昨晚接到張博士電話，說無塵車間昨天剛驗收完，今天一大早就拉著孟姐非要來看看。
陳明笑了笑：「百聞不如一見，走，帶您看看。」
一行人換上防塵服，走進無塵車間隔車間裡恆溫恆濕，兩條生產線已經全部到位，幾個技術員正在做最後的參數校準，機器嗡嗡響著，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電子元器件味道。
張知行走到一台濾波器測試台前，從桌上拿起一枚銀色的元件，只有米粒大小，放在掌心裡。
「這是剛從試產線上取下來的第一批樣品，BAW濾波器，工作頻率覆蓋5G主流頻段，插入損耗比國際同類產品低了零點幾分貝。」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按目前的產線調試進度，七月底可以正式量產。」
余總沒說話，從他掌心裡拿起那枚銀色濾波器，舉到眼前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遞給旁邊的孟姐。
孟姐二話不說，從包里掏出個放大鏡，對著濾波器的引腳仔仔細細端詳了半天，等她抬起頭的時候，眼鏡片後面的眼睛亮得嚇人。
「我從華為2G時代就開始做射頻器件，今天是頭一回看到完全自主智慧財產權的國產BAW濾波器。」
余總轉過臉來看著陳明，「阿明，華為原定九月的新品發布會可以延期，等東昇技術的濾波器正式量產後，首批產品通過華為供應商認證。」
「那場發布會的主角就不只是手機了。」
「還有這顆中國自己造的濾波器。」
他把那顆濾波器放在發布會最中間那頁PPT上，讓全世界都看看中國射頻前端晶片的突破。
陳明轉頭看了張知行一眼，張知行心領神會，轉身打開樣品櫃，從裡面端出一個深藍色絲絨托盤，托盤上整整齊齊碼著一百枚濾波器樣品，在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
「余總，孟姐，這一百枚樣品是東昇技術送給華為的，你們拿回去測試，有什麼問題隨時反饋。」
余總雙手接過托盤，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阿明，這一百枚濾波器，比我這輩子見過的任何禮物都珍貴。」
孟姐立刻讓助理把樣品箱拿過來，親手把托盤放進去，扣好箱蓋，拍了拍箱子。
「我現在就回松山湖，」她推了推眼鏡，「下午就安排無線產品線做性能測試。」
余總大手一揮：「對，現在就回。」
說完大步往門口走，趙旭趕緊小跑著幫他推開玻璃門，送走華為一行人，陳明和張知行並肩站在無塵車間門口。
「華為驗證通過之後，」比亞迪、小米、OPPO這些廠商的訂單會陸續過來，東昇技術的產能必須提前準備好，生產線儘快調試到位，人員儘快全部到崗，七月底正式量產，這個時間節點絕不能推遲。」
張知行把工裝袖口卷到小臂中間，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明白，我這就去車間盯著。」
當天下午，東昇技術在總部大會議室召開全員動員大會，會議室坐滿了人，後排還有人站著，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興奮勁兒。
張知行站在講台上，背後的投影幕布上打著一行大字——「七月底量產，為國爭光」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今天上午，余總來看了我們的生產線，把第一批樣品帶回華為做測試了，如果驗證通過，九月份華為新品發布會上，這顆濾波器會出現在最中間那頁PPT上。」
台下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掌聲。
張知行繼續說：「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中國射頻前端晶片自主化的親歷者和創造者。」
「以後你們的孫子問爺爺當年你做了什麼，你們可以說，爺爺當年在東昇技術公司造出了中國第一顆自主智慧財產權的BAW濾波器。」
話音未落，台下百來號工程師同時鼓起掌來，有人把手掌都拍紅了，還有人站起來使勁兒鼓掌，嘴裡喊著「好！」
角落裡一個小伙子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張總，到時候能給我留兩張發布會的票嗎？我要帶我女朋友去看！」
全場哄堂大笑。
張知行也笑了：「行，到時候給你留前排。」
又有人喊：「那我呢？我也要！」
「排隊排隊，先到先得！」
整個會議室熱鬧得像過年一樣，散會後，陳明坐在辦公室里，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是余總發來的：「樣品已到實驗室，孟姐親自帶隊開測，有結果第一時間通知你。」
陳明回了兩個字：「收到。」
晚上八點，張知行從車間出來，衣服後背濕了一大片，他走進陳明辦公室，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大半瓶。
「老闆，產線參數基本穩定了，再跑一輪全流程測試，就可以確定量產了。」
陳明點點頭：「辛苦了。」
張知行擺擺手：「辛苦什麼，幹這行十幾年了，頭一回覺得自己在做一件真正牛逼的事。」
他咧嘴笑了：「今天我拿著那枚濾波器的時候，手都在抖。」
「你當時離我三米遠，能看到個鬼。」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
第二天一早，孟姐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陳總，初步測試結果出來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顯然是一夜沒睡。
「各項指標全部達標，有幾個參數甚至比我們預期的還好，余總說了，等你們正式量產後，華為第一個下單。」
陳明握著手機，沉默了兩秒。
「孟姐，謝謝。」
「謝什麼，這是你們應得的。」
張知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後，「老闆，孟姐那邊怎麼說？」
「全部達標，華為第一個下單。」
張知行愣了兩秒一拳砸在牆上：「牛！我就知道能行！」
陳明轉過身來看著他：「七月底量產，能搞定嗎？」
「搞不定我是你孫子。」
「別，我可不想有你這麼老的孫子。」
兩人笑著走出辦公室，走廊里迎面碰上幾個加班的工程師。
「陳總早！張總早！」
「早。」
「早。」
那幾個小伙子臉上帶著黑眼圈，但精神頭十足，走路都帶風。
張知行叫住其中一個：「小王，昨晚又熬了一宿？」
「沒有沒有，就加到凌晨兩點。」
「行了，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別把自己累垮了。」
「沒事兒張總，我年輕，扛得住。」
張知行拍拍他的肩膀：「行，那今天下班我請客，火鍋，管飽。」
「真的假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張總萬歲！」
幾個小伙子歡呼著跑了，腳步聲在走廊里咚咚作響，東昇技術的每一個人都像是上了發條，車間24小時燈火通明，技術員三班倒，調試參數、跑測試、記錄數據。
張知行幾乎住在車間裡，困了就在摺疊床上眯一會兒，醒了接著干，沒有人抱怨，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這件事意味著什麼。
晚上，科技園附近的一家火鍋店裡，擺了整整八桌，東昇技術上下百來號人，把店裡的包間和大廳全占了，陳明端著酒杯站起來：「來，最近大家都辛苦了，第一杯，敬大家。」
「敬老闆，敬我們自己。」
所有人一起舉杯，啤酒泡沫在燈光下閃著光。
有人喊了一聲：「敬中國芯！」
全場跟著喊：「敬中國芯！」
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噹噹響成一片，那天晚上，火鍋吃了四個小時，啤酒喝空了一百多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