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新鄰居馬老師的拜訪
五月二十五號，清晨六點十分，陳明跑完步回到九間堂別墅，廚師已經擺好了早餐。
今天是九間堂第一次宴請，陳明請了小馬哥、張磊和王總來新家吃頓便飯，算是答謝昨晚摜蛋的牌搭子。
中午時分，小馬哥第一個到，張磊緊隨其後，王總的蘭博基尼引擎聲隔著一條街都能聽見。
陳明站在門廊下迎客：「今天新榮記的老師傅親自過來掌勺，野生黃魚是昨天從舟山碼頭直發的，柏圖斯管夠。」
張磊笑著說：「每次來阿明的新家，都覺得自己在體驗不同的建築風格。」
幾人剛在客廳坐下，門鈴又響了。
陳明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清瘦男人，頭髮花白，笑容溫和，身後跟著一個拎著禮盒的助理。
陳明愣了一下，然後立刻伸出手。
來人是阿里巴巴的馬老師，九間堂最早的業主之一，住在隔壁。
馬老師握著他的手說：「昨晚聽到隔壁有動靜，今天看到門廊下停了好幾輛跑車，猜是陳董搬進來了，鄰居搬新家按理該登門賀喜。」
他從助理手裡接過一個深藍色絲絨禮盒，裡面是一套紫砂茶具：「這是我在杭州時一位老友手作的，送給陳董當喬遷禮。」
陳明雙手接過茶具，把馬老師引進客廳。
小馬哥站起來，走過去跟馬老師握了手，上下打量了一番：「馬老師，你現在看著比幾年前退休時還精神。」
馬老師笑著說：「退休以後每天打太極，比當年熬夜開會輕鬆多了。」
小馬哥推了推眼鏡：「當然輕鬆了，你把電商這塊甩給我，自己跑去搞鄉村教育，過氣的馬老師也是馬老師，到哪兒都自帶光環。」
馬老師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拍了一下：「在小馬哥面前，我從來不敢說退休，網際網路是年輕人的天下，阿明這樣的三十出頭就把供應鏈和酒店做遍全球的才是未來，我比誰都清楚什麼叫江山代有才人出。」
陳明讓管家把泡好的鳳凰單叢端上來。
馬老師端起茶杯聞了聞：「這茶不錯。」
他環顧客廳，目光落在牆上那幅趙孟頫合卷上，端詳了好一會兒：「明明，你這幅合卷是去年香港蘇富比拍回來的吧？我有印象。」
陳明說：「是，當時在半島酒店住了幾天，順便去了趟秋拍。」
馬老師放下茶杯：「我建那個湖畔大學的時候，很多人問我是不是想跟清華北大搶地盤，我說不是，我是想給那些沒上過名校但有實戰經驗的創業者一個家。」
「後來湖畔大學關了，我又去搞鄉村教育，做了大半輩子教育才明白一件事，不是中國缺好大學，是好大學太集中在幾個地方。」
他靠在沙發背上：「我聽說潁川大學的事了，施校長跟我打過電話，說有個河南的年輕人自己掏了幾十億給家鄉建大學，請了鄭強當校長，還拉上了張磊和整個豫商圈子一起捐。」
「我不懂什麼高深的教育理論，但我知道一個人願意把自己賺的錢全砸在教育上，這個人就是教育的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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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說：「鄭校長和施校長已經在商量聯合培養的事了，如果馬老師願意以後潁川大學的校董會可以給你留一個席位。」
馬老師沉默了片刻，微微頷首。
「潁川大學建在河南，西湖大學建在杭州，兩所學校相隔千里，但做的事是一樣的探索中國新型大學的路。」
他笑了笑：「教育這件事，值得我這匹過氣的馬再跑一程。」
小馬哥在旁邊放下茶杯：「過氣的馬老師也是馬老師，這句話我自己收回。」
張磊說：「今天這頓飯，吃到兩位中國新型大學的先驅者同坐一桌，值了。」
王總說：「我的泡泡瑪特可以出一套公益系列手辦，收益全捐給潁川大學和西湖大學。」
陳明讓趙旭拿出手機，把三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畫面拍下來，馬老師坐在中間，陳明坐在左邊，小馬哥坐在右邊，三個人面前各放著一杯鳳凰單叢，背景是那幅趙孟頫合卷。
這張合影被發到網上後，相關話題迅速衝上了微博熱搜榜首。
評論區前排有人把三人各自履歷列成表格，阿里馬老師，騰訊小馬哥，明昇國際陳明。
有人逐幀分析：「這三位坐在一起的分量，幾乎等於中國網際網路過去二十年的歷史。」
有人把當年馬老師在網際網路大會上的經典發言和陳明在浦東峰會上的演講截圖拼在一起，標題寫著「一個時代在客廳里濃縮成了三個人」。
還有人感慨：「當年網際網路大會上那批意氣風發的創業者，如今依然能坐在一起喝茶敘舊，真正的友誼從來不需要熱搜來證明。」
深夜，陳明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手機亮了，是林晚發來的視頻請求。
她靠在潁川陳第主臥的床頭，小腹又比上周隆起了一些：「寶寶今天踢了好幾次，精神得很。」
她問：「馬老師本人比電視上看著瘦還是胖？」
陳明說：「瘦，但人很精神，他說潁川大學和西湖大學可以做聯合培養。」
林晚說：「那寶寶以後可以上潁川大學本科，然後去西湖大學讀研。」
陳明笑了：「對，在家門口把學上完。」
林晚又問：「今天飯吃得怎麼樣？小馬哥和馬老師沒掐起來吧？」
陳明忍不住笑出聲：「掐倒是沒掐，就是小馬哥那張嘴，開場就說人家是『過氣的馬老師』。」
「馬老師怎麼回的？」
「馬老師說，『在小馬哥面前我不敢說退休』，又說『阿明這樣的才是未來』。」
林晚樂了：「這兩位都是人精啊，一個拿刀捅，一個拿棉花包。」
陳明說：「後來氣氛挺好的，馬老師主動說要支持潁川大學，還說教育這事值得他再跑一程。」
林晚眼睛一亮：「那他答應進校董會了？」
「沒當場答應，但也沒拒絕，我看他挺動心的。」
林晚摸著肚子說：「寶寶，你爸厲害啊，連馬老師都給面子。」
陳明掛了視頻，走出書房，客廳里還飄著茶香，那套紫砂茶具擺在茶几上，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拿起一隻茶杯，翻到底部看了看，有一個小小的落款，「西泠老陶」。
陳明笑了笑，把茶杯放回去，這位鄰居馬老師，送東西從來不送貴的，送的永遠是有故事的。
第二天一早，陳明剛吃完早飯，門鈴又響了。
開門一看，馬老師穿著運動服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個塑膠袋。
「早啊，陳董，我剛從菜市場回來，順路給你帶了點新鮮楊梅。」
陳明接過袋子：「馬老師您這麼客氣幹嘛？」
馬老師擺擺手：「鄰里之間，別客氣，對了，晚上有空嗎？我那兒有幾個老朋友過來吃飯，你也來坐坐。」
陳明說：「行，幾點？」
「七點，不用帶東西，人來就行。」
馬老師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說：「對了，小馬哥那邊我也叫了，他說晚上沒事。」
陳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我準時到。」
晚上七點，陳明準時按響了隔壁的門鈴。
開門的是馬老師本人，穿著一件灰色棉麻襯衫，客廳里已經坐了四五個人，小馬哥果然在，正跟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聊著什麼。
看到陳明進來，小馬哥招了招手：「阿明來了，過來坐。」
陳明走過去坐下，發現茶几上擺著幾盤涼菜，旁邊還有一瓶茅台。
馬老師從廚房探出頭：「你們先喝著，最後一個菜馬上就好。」
小馬哥小聲對陳明說：「馬老師親自下廚，這可是稀罕事。」
陳明問：「那位是誰？」
「西湖大學的副校長，姓李。另外幾位都是教育口的。」
陳明點點頭，心裡明白了，馬老師這是真把聯合培養的事放在心上了。
酒過三巡，馬老師端著酒杯站起來。
「今天請大家來，一是歡迎新鄰居明明，二是聊聊咱們兩所大學的事。」
他看向陳明：「明明，我想了一整天，你說讓我進校董會，我想了想，覺得可以試試。」
陳明舉起杯：「馬老師，這杯我敬您。」
馬老師擺擺手：「先別急著敬。我有個條件。」
「您說。」
「潁川大學和西湖大學，每年互派二十名交換生，師資共享，實驗室共用，三年之內，兩校聯合發表論文的數量要比國內任何一所合作高校都高。」
陳明放下酒杯：「成交。」
兩人碰了杯，一飲而盡。
小馬哥在旁邊鼓掌：「好！這才是幹大事的樣子。」
那天晚上，陳明回到家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他坐在書房裡，打開電腦，給鄭強發了封郵件：
「鄭校長，馬老師同意進校董會了，另外，他提了個條件，兩校每年互派二十名交換生，師資共享，實驗室共用，我覺得可以接受，您看呢？」
發完郵件，他靠在椅背上，九間堂的夜色很安靜，隔壁馬老師家的燈還亮著。
陳明笑了笑，關掉電腦，起身回了臥室。
今天是九間堂第一次宴請，陳明請了小馬哥、張磊和王總來新家吃頓便飯，算是答謝昨晚摜蛋的牌搭子。
中午時分，小馬哥第一個到，張磊緊隨其後，王總的蘭博基尼引擎聲隔著一條街都能聽見。
陳明站在門廊下迎客：「今天新榮記的老師傅親自過來掌勺，野生黃魚是昨天從舟山碼頭直發的，柏圖斯管夠。」
張磊笑著說：「每次來阿明的新家，都覺得自己在體驗不同的建築風格。」
幾人剛在客廳坐下，門鈴又響了。
陳明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清瘦男人，頭髮花白，笑容溫和，身後跟著一個拎著禮盒的助理。
陳明愣了一下，然後立刻伸出手。
來人是阿里巴巴的馬老師，九間堂最早的業主之一，住在隔壁。
馬老師握著他的手說：「昨晚聽到隔壁有動靜，今天看到門廊下停了好幾輛跑車，猜是陳董搬進來了，鄰居搬新家按理該登門賀喜。」
他從助理手裡接過一個深藍色絲絨禮盒，裡面是一套紫砂茶具：「這是我在杭州時一位老友手作的，送給陳董當喬遷禮。」
陳明雙手接過茶具，把馬老師引進客廳。
小馬哥站起來，走過去跟馬老師握了手，上下打量了一番：「馬老師，你現在看著比幾年前退休時還精神。」
馬老師笑著說：「退休以後每天打太極，比當年熬夜開會輕鬆多了。」
小馬哥推了推眼鏡：「當然輕鬆了，你把電商這塊甩給我，自己跑去搞鄉村教育，過氣的馬老師也是馬老師，到哪兒都自帶光環。」
馬老師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拍了一下：「在小馬哥面前，我從來不敢說退休，網際網路是年輕人的天下，阿明這樣的三十出頭就把供應鏈和酒店做遍全球的才是未來，我比誰都清楚什麼叫江山代有才人出。」
陳明讓管家把泡好的鳳凰單叢端上來。
馬老師端起茶杯聞了聞：「這茶不錯。」
他環顧客廳，目光落在牆上那幅趙孟頫合卷上，端詳了好一會兒：「明明，你這幅合卷是去年香港蘇富比拍回來的吧？我有印象。」
陳明說：「是，當時在半島酒店住了幾天，順便去了趟秋拍。」
馬老師放下茶杯：「我建那個湖畔大學的時候，很多人問我是不是想跟清華北大搶地盤，我說不是，我是想給那些沒上過名校但有實戰經驗的創業者一個家。」
「後來湖畔大學關了，我又去搞鄉村教育，做了大半輩子教育才明白一件事，不是中國缺好大學，是好大學太集中在幾個地方。」
他靠在沙發背上：「我聽說潁川大學的事了，施校長跟我打過電話，說有個河南的年輕人自己掏了幾十億給家鄉建大學，請了鄭強當校長，還拉上了張磊和整個豫商圈子一起捐。」
「我不懂什麼高深的教育理論，但我知道一個人願意把自己賺的錢全砸在教育上，這個人就是教育的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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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說：「鄭校長和施校長已經在商量聯合培養的事了，如果馬老師願意以後潁川大學的校董會可以給你留一個席位。」
馬老師沉默了片刻，微微頷首。
「潁川大學建在河南，西湖大學建在杭州，兩所學校相隔千里，但做的事是一樣的探索中國新型大學的路。」
他笑了笑：「教育這件事，值得我這匹過氣的馬再跑一程。」
小馬哥在旁邊放下茶杯：「過氣的馬老師也是馬老師，這句話我自己收回。」
張磊說：「今天這頓飯，吃到兩位中國新型大學的先驅者同坐一桌，值了。」
王總說：「我的泡泡瑪特可以出一套公益系列手辦，收益全捐給潁川大學和西湖大學。」
陳明讓趙旭拿出手機，把三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畫面拍下來，馬老師坐在中間，陳明坐在左邊，小馬哥坐在右邊，三個人面前各放著一杯鳳凰單叢，背景是那幅趙孟頫合卷。
這張合影被發到網上後，相關話題迅速衝上了微博熱搜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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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當年馬老師在網際網路大會上的經典發言和陳明在浦東峰會上的演講截圖拼在一起，標題寫著「一個時代在客廳里濃縮成了三個人」。
還有人感慨：「當年網際網路大會上那批意氣風發的創業者，如今依然能坐在一起喝茶敘舊，真正的友誼從來不需要熱搜來證明。」
深夜，陳明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手機亮了，是林晚發來的視頻請求。
她靠在潁川陳第主臥的床頭，小腹又比上周隆起了一些：「寶寶今天踢了好幾次，精神得很。」
她問：「馬老師本人比電視上看著瘦還是胖？」
陳明說：「瘦，但人很精神，他說潁川大學和西湖大學可以做聯合培養。」
林晚說：「那寶寶以後可以上潁川大學本科，然後去西湖大學讀研。」
陳明笑了：「對，在家門口把學上完。」
林晚又問：「今天飯吃得怎麼樣？小馬哥和馬老師沒掐起來吧？」
陳明忍不住笑出聲：「掐倒是沒掐，就是小馬哥那張嘴，開場就說人家是『過氣的馬老師』。」
「馬老師怎麼回的？」
「馬老師說，『在小馬哥面前我不敢說退休』，又說『阿明這樣的才是未來』。」
林晚樂了：「這兩位都是人精啊，一個拿刀捅，一個拿棉花包。」
陳明說：「後來氣氛挺好的，馬老師主動說要支持潁川大學，還說教育這事值得他再跑一程。」
林晚眼睛一亮：「那他答應進校董會了？」
「沒當場答應，但也沒拒絕，我看他挺動心的。」
林晚摸著肚子說：「寶寶，你爸厲害啊，連馬老師都給面子。」
陳明掛了視頻，走出書房，客廳里還飄著茶香，那套紫砂茶具擺在茶几上，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拿起一隻茶杯，翻到底部看了看，有一個小小的落款，「西泠老陶」。
陳明笑了笑，把茶杯放回去，這位鄰居馬老師，送東西從來不送貴的，送的永遠是有故事的。
第二天一早，陳明剛吃完早飯，門鈴又響了。
開門一看，馬老師穿著運動服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個塑膠袋。
「早啊，陳董，我剛從菜市場回來，順路給你帶了點新鮮楊梅。」
陳明接過袋子：「馬老師您這麼客氣幹嘛？」
馬老師擺擺手：「鄰里之間，別客氣，對了，晚上有空嗎？我那兒有幾個老朋友過來吃飯，你也來坐坐。」
陳明說：「行，幾點？」
「七點，不用帶東西，人來就行。」
馬老師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說：「對了，小馬哥那邊我也叫了，他說晚上沒事。」
陳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我準時到。」
晚上七點，陳明準時按響了隔壁的門鈴。
開門的是馬老師本人，穿著一件灰色棉麻襯衫，客廳里已經坐了四五個人，小馬哥果然在，正跟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聊著什麼。
看到陳明進來，小馬哥招了招手：「阿明來了，過來坐。」
陳明走過去坐下，發現茶几上擺著幾盤涼菜，旁邊還有一瓶茅台。
馬老師從廚房探出頭：「你們先喝著，最後一個菜馬上就好。」
小馬哥小聲對陳明說：「馬老師親自下廚，這可是稀罕事。」
陳明問：「那位是誰？」
「西湖大學的副校長，姓李。另外幾位都是教育口的。」
陳明點點頭，心裡明白了，馬老師這是真把聯合培養的事放在心上了。
酒過三巡，馬老師端著酒杯站起來。
「今天請大家來，一是歡迎新鄰居明明，二是聊聊咱們兩所大學的事。」
他看向陳明：「明明，我想了一整天，你說讓我進校董會，我想了想，覺得可以試試。」
陳明舉起杯：「馬老師，這杯我敬您。」
馬老師擺擺手：「先別急著敬。我有個條件。」
「您說。」
「潁川大學和西湖大學，每年互派二十名交換生，師資共享，實驗室共用，三年之內，兩校聯合發表論文的數量要比國內任何一所合作高校都高。」
陳明放下酒杯：「成交。」
兩人碰了杯，一飲而盡。
小馬哥在旁邊鼓掌：「好！這才是幹大事的樣子。」
那天晚上，陳明回到家已經是十一點多了。
他坐在書房裡，打開電腦，給鄭強發了封郵件：
「鄭校長，馬老師同意進校董會了，另外，他提了個條件，兩校每年互派二十名交換生，師資共享，實驗室共用，我覺得可以接受，您看呢？」
發完郵件，他靠在椅背上，九間堂的夜色很安靜，隔壁馬老師家的燈還亮著。
陳明笑了笑，關掉電腦，起身回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