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九間堂里的帕加尼
五月二十三號深夜，半島酒店總統套房裡燈火通明，小馬哥從包里掏出兩副嶄新撲克牌，塑封都沒撕，拿牙咬開一個口子扯出來往桌上一攤："今晚誰也別想跑。"
張磊歪在沙發上把外套脫了搭扶手："上次浦東峰會你輸了就跑，今天帶新牌來就能翻盤？"
"我換了牌運。"
"牌運是換出來的？"
陳明把襯衫袖口往上卷了兩圈，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我明早要跑步，最多打到兩點。"
"兩點夠了，"小馬哥開始洗牌，手法生疏，牌從他手裡飛出去兩張掉地上，"讓你見識見識我新學的飛牌技術。"
張磊彎腰把地上的牌撿起來遞迴去："你這是飛牌還是撒牌？"
第一把牌剛理完，門鈴響了，小馬哥把牌扣在桌上站起來去開門，邊走邊回頭說了一句："我叫了個人，三缺一怎麼行。"
門打開，泡泡瑪特王總站在門口，深藍色高領毛衣，手裡拎著兩瓶紅酒，他進來換了拖鞋先跟陳明握了個手，然後對著張磊點了下頭。
"馬哥電話打得急，我從浦東那邊趕過來的。"王總把紅酒放茶几上，"今晚讓明哥見識見識我的摜蛋。"
"你摜蛋什麼水平？"張磊問。
"我泡泡瑪特做了這麼多年盲盒，最大的心得就是，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手牌是什麼，這和開盒異曲同工。"
陳明拉開旁邊的椅子："那你坐我下家。"
四人坐定，抽籤分組，陳明和王總一組，小馬哥和張磊一組，王總理牌的時候手指頭快得像彈鋼琴，三秒理完，把牌攏在手心敲了兩下桌面。
"我先出。"
"你急什麼，看底牌了嗎？"陳明把底牌翻過來看了一眼，四張牌攏進手裡重新理了一遍。
"我看牌靠直覺，不看底。"王總甩了一張單牌出來。
小馬哥接了一手回頭沖張磊挑了挑眉毛，張磊搖了搖頭沒說話，王總第二手直接甩了個炸彈出來，四張牌拍在桌上聲音脆亮。
"這手比泡泡瑪特出盲盒刺激吧？"
陳明跟了一手炸彈："那你以後新品發布會改打牌算了。"
"我上次發布會真打過，設計團隊輸了，新品配色臨時改了一版。"
小馬哥甩出一個更大的炸彈把王總壓住："你那個Molly新系列後來賣爆了，是不是因為打牌輸了？"
"輸了的方案就是好方案。"王總又甩出一副順子。
幾輪打下來，陳明和王總的配合越來越默契，陳明出牌不緊不慢，王總出牌快准狠，兩人連贏三把，第四把結束的時候小馬哥把牌往桌上一拍，靠進椅背里瞪著天花板。
"王總你平時在公司給設計師改稿都沒見你出牌這麼快。"
"改稿得考慮設計師的情緒，打牌只考慮輸贏。"王總開始理下一把的牌。
張磊從旁邊接了話："直覺型的創業者做消費品確實容易成功，你看王總打牌全是感覺。"
陳明拿起桌上的紅酒給四個人分別倒了一點："你們別聊投資了，摸牌。"
第五把打到一半，小馬哥手裡攥著最後三張牌瞅了半天沒動，張磊在旁邊催："你倒是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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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算概率。"
"打牌算概率的人最後都輸了。"
"那不算概率的人呢？"
"也不一定贏。"
陳明敲了敲桌子："你們倆打一把牌能聊出三句道理，趕緊出。"
小馬哥咬牙甩出一對K，王總抬手接了一對A，小馬哥抓起最後一張牌往桌上一摔："輸了。"
兩點整，牌局散了，王總拎著兩瓶喝空的紅酒瓶往門口走，回頭沖陳明說了一句："下次來北京，我組局，比這大的桌子。"
張磊穿上外套按了電梯："回去寫個摜蛋復盤筆記，下周投委會前傳我一份。"
電梯門關上了。
陳明回到自己套房，把西裝外套掛進衣櫃，正準備給林晚發條消息說打完了，腦子裡小豪的聲音響了。
"明哥，上海這邊你還沒資產，本系統隨機觸發一項獎勵，九間堂別墅一棟，浦東世紀公園旁邊，產證建築面積八百四十二平，地上五百九十五，地下二百四十七，占地一千七百九十六平。七房四廳八衛，精裝拎包入住，是小區次樓王。"
陳明剛把手機掏出來，小豪又補了一句。
"附帶兩件東西，第一，車庫一輛限量版帕加尼Huayra Imola，變色紫塗裝，全球限量編號零五，完稅，價值大概八千五百萬人民幣。第二，紅旗國禮頂配一輛，三次審查過了，車牌滬A·CM031，配個特級退伍司機，忠誠度錨定百分之百。"
陳明握著手機站在窗邊，黃浦江的燈火從落地窗外鋪進來，他低頭給林晚發了條消息，"上海有房子了，浦東九間堂。"
發完把手機擱床頭柜上，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五月二十四號，九間堂別墅。
車停在門口的時候陳明還沒下車，先隔著車窗看了一眼，灰色石材外牆，前院幾棵銀杏，樹冠剛抽了新葉，大門是深棕色實木的，門框線條利落。
他推門進了院子，車庫門手動按開，電動捲簾緩緩升起來，裡面兩輛車並排趴著，左邊那輛變色紫的帕加尼伊莫拉在車庫燈下泛著藍紫漸變的光，車頭壓得很低，碳纖維座艙從車頂一直延伸到尾翼，右邊那輛黑色紅旗國禮穩噹噹停著，車身漆面黑得發亮，車窗貼了深色膜。
身後傳來腳步聲，小馬哥從一輛瑪莎拉蒂MC20上下來，手裡還端著一杯咖啡，走到車庫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就停住了。
"我操，阿明，這車你都搞到了？"
他端著咖啡走到帕加尼側面蹲下來，先看了輪胎規格，又歪著頭端詳碳纖維座艙的紋路，站起來拍了拍手。
"這輛車我在日內瓦車展上見過，亞洲配額我記得就個位數，你這台編號零五？"
"零五。"
小馬哥繞到車屁股後面："你這車庫比我整套房子都值錢。"
張磊隨後到的，沒急著進來看車，先站在院子中間把那幾棵銀杏看了兩眼才挪到車庫門口，一探頭就沉默了。
王總蹲在車尾研究那四根排氣管，手指頭沿著管壁劃了一圈："這排氣的做工比Molly的手辦還精細，你摸摸這個金屬拉絲的手感。"
陳明伸手摸了一下排氣管邊緣，確實細膩得沒有一絲毛刺，正說著一個中年男人從別墅側門走出來，四十出頭，平頭，站得筆直，身上穿了件熨帖的黑色襯衫，他走到紅旗車旁邊雙手把車鑰匙遞給陳明。
"老闆，我姓郭，以後負責這輛車的駕駛。"
陳明接過鑰匙轉頭沖鄭廷輝招了招手，鄭廷輝從後面走過來跟老郭握了手，陳明對鄭廷輝說了一句又拍了拍老郭肩膀，"以後你們倆輪班配合，上海的事結束後一起回深圳。"
老郭點了點頭，站回紅旗車旁邊。
小馬哥靠在銀杏樹幹上，咖啡已經喝完了空杯倒扣在手裡，他沖陳明揚了一下下巴："明天上賽，我去把MC20開出來遛遛。"
"你上次在觀瀾湖說下次帶我去賽道。"
"那必須呀，言出必行，MC20在車庫裡停了大半年了，再不開電瓶都該虧了。"
張磊從車庫出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我明天開我那台GT3來。"
王總還蹲在帕加尼後面沒動，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我坐明哥的車行嗎？"
小馬哥沖他喊："你有本事自己買一台去。"
"我這輩子買得起的盲盒比買得起的車多。"
陳明拍了拍引擎蓋："明天誰跑第一圈誰先挑副駕。"
傍晚回到半島酒店，陳明洗了澡換了件乾淨T恤靠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上林晚的頭像跳出來，他點了播放，一段三十秒的視頻彈開了。
畫面里林晚靠在床頭，抱著枕頭頂在肚子前面，她拍了拍肚皮對著鏡頭說："寶寶今天踢了好幾次，比平時活潑，你是不是在上海太吵了她感覺到了？"
視頻後半段她換了個語氣湊近屏幕："上海冷不冷？穿衣服別光穿件Polo衫就往外跑。"
陳明坐直了身子錄了一條語音回過去："明天去上賽跑幾圈，馬哥他們也去。"
發完不到十秒林晚就回了一條："開慢點，別跟馬拉松似的沖那麼快，你跑十五公里摔了頂多是擦破皮，上賽那個速度摔了我跟你沒完。"
陳明看著屏幕笑了一聲，打了兩個字發過去："放心。"
張磊歪在沙發上把外套脫了搭扶手："上次浦東峰會你輸了就跑，今天帶新牌來就能翻盤？"
"我換了牌運。"
"牌運是換出來的？"
陳明把襯衫袖口往上卷了兩圈，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我明早要跑步，最多打到兩點。"
"兩點夠了，"小馬哥開始洗牌，手法生疏，牌從他手裡飛出去兩張掉地上，"讓你見識見識我新學的飛牌技術。"
張磊彎腰把地上的牌撿起來遞迴去："你這是飛牌還是撒牌？"
第一把牌剛理完，門鈴響了，小馬哥把牌扣在桌上站起來去開門，邊走邊回頭說了一句："我叫了個人，三缺一怎麼行。"
門打開，泡泡瑪特王總站在門口，深藍色高領毛衣，手裡拎著兩瓶紅酒，他進來換了拖鞋先跟陳明握了個手，然後對著張磊點了下頭。
"馬哥電話打得急，我從浦東那邊趕過來的。"王總把紅酒放茶几上，"今晚讓明哥見識見識我的摜蛋。"
"你摜蛋什麼水平？"張磊問。
"我泡泡瑪特做了這麼多年盲盒，最大的心得就是，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手牌是什麼，這和開盒異曲同工。"
陳明拉開旁邊的椅子："那你坐我下家。"
四人坐定，抽籤分組，陳明和王總一組，小馬哥和張磊一組，王總理牌的時候手指頭快得像彈鋼琴，三秒理完，把牌攏在手心敲了兩下桌面。
"我先出。"
"你急什麼，看底牌了嗎？"陳明把底牌翻過來看了一眼，四張牌攏進手裡重新理了一遍。
"我看牌靠直覺，不看底。"王總甩了一張單牌出來。
小馬哥接了一手回頭沖張磊挑了挑眉毛，張磊搖了搖頭沒說話，王總第二手直接甩了個炸彈出來，四張牌拍在桌上聲音脆亮。
"這手比泡泡瑪特出盲盒刺激吧？"
陳明跟了一手炸彈："那你以後新品發布會改打牌算了。"
"我上次發布會真打過，設計團隊輸了，新品配色臨時改了一版。"
小馬哥甩出一個更大的炸彈把王總壓住："你那個Molly新系列後來賣爆了，是不是因為打牌輸了？"
"輸了的方案就是好方案。"王總又甩出一副順子。
幾輪打下來，陳明和王總的配合越來越默契，陳明出牌不緊不慢，王總出牌快准狠，兩人連贏三把，第四把結束的時候小馬哥把牌往桌上一拍，靠進椅背里瞪著天花板。
"王總你平時在公司給設計師改稿都沒見你出牌這麼快。"
"改稿得考慮設計師的情緒，打牌只考慮輸贏。"王總開始理下一把的牌。
張磊從旁邊接了話："直覺型的創業者做消費品確實容易成功，你看王總打牌全是感覺。"
陳明拿起桌上的紅酒給四個人分別倒了一點："你們別聊投資了，摸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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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牌算概率的人最後都輸了。"
"那不算概率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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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哥咬牙甩出一對K，王總抬手接了一對A，小馬哥抓起最後一張牌往桌上一摔："輸了。"
兩點整，牌局散了，王總拎著兩瓶喝空的紅酒瓶往門口走，回頭沖陳明說了一句："下次來北京，我組局，比這大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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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回到自己套房，把西裝外套掛進衣櫃，正準備給林晚發條消息說打完了，腦子裡小豪的聲音響了。
"明哥，上海這邊你還沒資產，本系統隨機觸發一項獎勵，九間堂別墅一棟，浦東世紀公園旁邊，產證建築面積八百四十二平，地上五百九十五，地下二百四十七，占地一千七百九十六平。七房四廳八衛，精裝拎包入住，是小區次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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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門口的時候陳明還沒下車，先隔著車窗看了一眼，灰色石材外牆，前院幾棵銀杏，樹冠剛抽了新葉，大門是深棕色實木的，門框線條利落。
他推門進了院子，車庫門手動按開，電動捲簾緩緩升起來，裡面兩輛車並排趴著，左邊那輛變色紫的帕加尼伊莫拉在車庫燈下泛著藍紫漸變的光，車頭壓得很低，碳纖維座艙從車頂一直延伸到尾翼，右邊那輛黑色紅旗國禮穩噹噹停著，車身漆面黑得發亮，車窗貼了深色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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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阿明，這車你都搞到了？"
他端著咖啡走到帕加尼側面蹲下來，先看了輪胎規格，又歪著頭端詳碳纖維座艙的紋路，站起來拍了拍手。
"這輛車我在日內瓦車展上見過，亞洲配額我記得就個位數，你這台編號零五？"
"零五。"
小馬哥繞到車屁股後面："你這車庫比我整套房子都值錢。"
張磊隨後到的，沒急著進來看車，先站在院子中間把那幾棵銀杏看了兩眼才挪到車庫門口，一探頭就沉默了。
王總蹲在車尾研究那四根排氣管，手指頭沿著管壁劃了一圈："這排氣的做工比Molly的手辦還精細，你摸摸這個金屬拉絲的手感。"
陳明伸手摸了一下排氣管邊緣，確實細膩得沒有一絲毛刺，正說著一個中年男人從別墅側門走出來，四十出頭，平頭，站得筆直，身上穿了件熨帖的黑色襯衫，他走到紅旗車旁邊雙手把車鑰匙遞給陳明。
"老闆，我姓郭，以後負責這輛車的駕駛。"
陳明接過鑰匙轉頭沖鄭廷輝招了招手，鄭廷輝從後面走過來跟老郭握了手，陳明對鄭廷輝說了一句又拍了拍老郭肩膀，"以後你們倆輪班配合，上海的事結束後一起回深圳。"
老郭點了點頭，站回紅旗車旁邊。
小馬哥靠在銀杏樹幹上，咖啡已經喝完了空杯倒扣在手裡，他沖陳明揚了一下下巴："明天上賽，我去把MC20開出來遛遛。"
"你上次在觀瀾湖說下次帶我去賽道。"
"那必須呀，言出必行，MC20在車庫裡停了大半年了，再不開電瓶都該虧了。"
張磊從車庫出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我明天開我那台GT3來。"
王總還蹲在帕加尼後面沒動，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我坐明哥的車行嗎？"
小馬哥沖他喊："你有本事自己買一台去。"
"我這輩子買得起的盲盒比買得起的車多。"
陳明拍了拍引擎蓋："明天誰跑第一圈誰先挑副駕。"
傍晚回到半島酒店，陳明洗了澡換了件乾淨T恤靠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上林晚的頭像跳出來，他點了播放，一段三十秒的視頻彈開了。
畫面里林晚靠在床頭，抱著枕頭頂在肚子前面，她拍了拍肚皮對著鏡頭說："寶寶今天踢了好幾次，比平時活潑，你是不是在上海太吵了她感覺到了？"
視頻後半段她換了個語氣湊近屏幕："上海冷不冷？穿衣服別光穿件Polo衫就往外跑。"
陳明坐直了身子錄了一條語音回過去："明天去上賽跑幾圈，馬哥他們也去。"
發完不到十秒林晚就回了一條："開慢點，別跟馬拉松似的沖那麼快，你跑十五公里摔了頂多是擦破皮，上賽那個速度摔了我跟你沒完。"
陳明看著屏幕笑了一聲，打了兩個字發過去："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