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章 給她送消息
顧臨淵還不知道，自己只是象徵性的來給陸老太太請安，又被人給惦記上了。
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的，畢竟京中貴女，惦記他的人不在少數。
陸昭平若不是占了他表妹的身份，他是連多看一眼都不肯的。
庭院清寧，落木蕭瑟。
顧臨淵正想著怎樣把陸昭朝從院子裡引出來呢，畢竟他一個外男，不能貿然私闖女子閨房，不然有損朝朝名聲。
就在這時，前方廊下便走來一抹清麗身影。
陸昭朝今日有事，帶著青禾出去了一趟，剛剛從外面回來。
看見顧臨淵，她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想來是聽聞祖母歸府，特意前來探盡孝，畢竟老太太也是他的外祖母。
陸昭朝斂去眼底思緒，上前規矩行禮：「見過表哥。」
顧臨淵抬手虛扶，聲音溫沉悅耳：「朝朝，無需多禮。」
兩人並肩立在廊下，隨口閒話了兩句。
陸昭朝心頭始終壓著一塊疑雲，像顧臨淵這般冷清孤傲的人上輩子怎麼會娶了陸昭晚那樣任性妄為的女子，難不成是喜歡那樣的？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搖了搖頭，應該不至於，表哥看起來可不像這麼沒品味的人。
於是忍不住順勢開口試探。
「表哥可知道，我二妹近日婚事已定，將要許配給蘇允修。」
她眸光清淡，看似隨口閒談，實則暗自留意他的神情舉止。
可此刻聽聞陸昭晚婚事敲定，顧臨淵面色平靜，眼神中連一點波瀾都沒有，淡漠得像是在聽旁人的無關閒事。
「既是陸家定好的良緣，自是喜事一樁。待到婚期，我自會備上厚禮添妝。」
坦然、疏離，無半分情愛執念。
陸昭朝心頭越發困惑。
若他從未心悅陸昭晚，前世那場轟動京城的婚事，到底為何而成？
陸昭朝正暗自思忖，身前陰影忽然把她覆蓋。
顧臨淵往前微傾半步，徹底貼近她身前。
兩人距離驟近，一張放大的俊臉就在眼前，呼吸可聞，連寒風裡的氣息都帶著些暖意。
陸昭朝心神微晃，一時失神，竟忘了後退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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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溫熱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頂，動作輕柔克制，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觸感轉瞬即逝，輕得像一陣風，嚇得陸昭朝趕緊後退了一步，甚至悄悄紅了耳根。
顧臨淵眼底漾開極淡的笑意。
朝朝對他，終於少了往日的戒備疏離，願意容他近身。
這便是最好的開端。
陸昭朝暗罵了一句自己沒出息，嗔怪道：「說話就說話，表哥離這麼近幹什麼？」
顧臨淵聞言笑道：「都是自家兄妹，我以為朝朝是真心待我的，沒想到……」
陸昭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聽聽他這說的這是什麼話？還有這哀怨的語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是個薄情寡性的負心女呢。
顧臨淵怕一會真惹毛了她，壓低嗓音，氣息溫熱掃過她耳畔，褪去方才閒談的溫和，添了幾分篤定沉凝。
「朝朝，我有事跟你說。」
見他如此鄭重，陸昭朝也撇去那些心頭的雜念，回應道：「有什麼事兒表哥儘管說。」
「你要小心沈氏，她可不簡單。
我記得你母親當年留下了不少嫁妝，如今陸朝晚要嫁人，她怕是會打這筆嫁妝的主意。」
陸昭朝淡淡的嗯了一聲：「多謝表哥提醒，這事我會留心的。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東西，是她畢生的心血，沈氏想占為己有，也要問問我答不答應。」
顧臨淵一見她這副淡然應對的模樣，就知道這事她早就考慮到了。
也是，他的朝朝何其的聰明，又與沈氏相處這麼多年，怎會不知道沈氏的那些算計。
想了想，顧臨淵又開口說道：「除此之外，沈氏還在外面放了印子錢。」
陸昭朝聞言有些詫異的看著他：「這事表哥是從何處得知的？」
陸昭朝今日出府就是為了調查這事的。
她記得上輩子因為放印子錢還鬧出了一件官司，但是當時她覺得這事跟陸家沒什麼牽扯，就沒在意。
而且利息極高，一旦還不上，就會利滾利，越欠越多。
最後的結局，輕者傾家蕩產，賣兒賣女。重則鬧出人命。
當時就是因為放印子錢接連鬧出了好幾樁命案，聖上震怒，下令嚴查。
陸昭朝隱約記得，當時出事後，沈令姝神色慌張了好幾日，她身邊的琴嬤嬤那幾日幾乎天天出府。
陸昭朝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她又聯想起陸昭晚生活奢靡，又愛攀比，今日一件新首飾，明日一件新衣服的。
縱然沈令姝掌管著陸家中饋，單憑他爹的那點俸祿根本就不夠他們母子揮霍的。
雖然極有可能有一部分是動用了她娘當時留下的嫁妝，但是沈令姝不敢明目張胆的全用，肯定還有別的生財之道。
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陸昭朝這兩日一直出府探查這事。
顧臨淵輕笑一聲，沒有直接回答陸昭朝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
陸昭朝這才恍然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她只記著他是靖安侯世子，卻忘了他這表哥可是執掌鎮宸司的指揮使。
鎮宸指揮使，御前行走，專領鎮宸司偵緝密案，掌宸獄，密折直達御前，百官不得干預。
所以沒什麼秘密是鎮宸司不知道的。
顧臨淵看著陸昭朝不算意外的表情，心中瞭然，這事朝朝怕是也知道。
唉，這小丫頭太過聰慧了也不是件好事兒，自己想給他提供點消息都要仔細篩選一番。
好在陸昭朝緊接著問道：「表哥，那你有沒有沈氏放印子的證據。
我已經查了兩天了了，雖然有點眉目，但是這事隱蔽的很，想要取證怕是不容易。」
顧臨淵點了點頭：「有，你若是想要，我整理好了給你送過來。」
陸昭朝聞言明媚一笑，屈身行禮：「如此就多謝表哥了。」
顧臨淵差點迷失在這個笑容里，他自見到陸昭朝嘴角揚起的弧度就沒放下過。
站在遠處的墨影看著自家主子這副「智障」的模樣，覺得沒眼看，有種想捂臉的衝動。
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的，畢竟京中貴女，惦記他的人不在少數。
陸昭平若不是占了他表妹的身份，他是連多看一眼都不肯的。
庭院清寧，落木蕭瑟。
顧臨淵正想著怎樣把陸昭朝從院子裡引出來呢，畢竟他一個外男，不能貿然私闖女子閨房，不然有損朝朝名聲。
就在這時，前方廊下便走來一抹清麗身影。
陸昭朝今日有事，帶著青禾出去了一趟，剛剛從外面回來。
看見顧臨淵，她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想來是聽聞祖母歸府，特意前來探盡孝，畢竟老太太也是他的外祖母。
陸昭朝斂去眼底思緒，上前規矩行禮：「見過表哥。」
顧臨淵抬手虛扶，聲音溫沉悅耳：「朝朝，無需多禮。」
兩人並肩立在廊下，隨口閒話了兩句。
陸昭朝心頭始終壓著一塊疑雲，像顧臨淵這般冷清孤傲的人上輩子怎麼會娶了陸昭晚那樣任性妄為的女子，難不成是喜歡那樣的？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搖了搖頭，應該不至於，表哥看起來可不像這麼沒品味的人。
於是忍不住順勢開口試探。
「表哥可知道，我二妹近日婚事已定，將要許配給蘇允修。」
她眸光清淡，看似隨口閒談，實則暗自留意他的神情舉止。
可此刻聽聞陸昭晚婚事敲定，顧臨淵面色平靜，眼神中連一點波瀾都沒有，淡漠得像是在聽旁人的無關閒事。
「既是陸家定好的良緣，自是喜事一樁。待到婚期，我自會備上厚禮添妝。」
坦然、疏離，無半分情愛執念。
陸昭朝心頭越發困惑。
若他從未心悅陸昭晚，前世那場轟動京城的婚事，到底為何而成？
陸昭朝正暗自思忖，身前陰影忽然把她覆蓋。
顧臨淵往前微傾半步，徹底貼近她身前。
兩人距離驟近，一張放大的俊臉就在眼前，呼吸可聞，連寒風裡的氣息都帶著些暖意。
陸昭朝心神微晃，一時失神，竟忘了後退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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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溫熱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發頂，動作輕柔克制，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觸感轉瞬即逝，輕得像一陣風，嚇得陸昭朝趕緊後退了一步，甚至悄悄紅了耳根。
顧臨淵眼底漾開極淡的笑意。
朝朝對他，終於少了往日的戒備疏離，願意容他近身。
這便是最好的開端。
陸昭朝暗罵了一句自己沒出息，嗔怪道：「說話就說話，表哥離這麼近幹什麼？」
顧臨淵聞言笑道：「都是自家兄妹，我以為朝朝是真心待我的，沒想到……」
陸昭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聽聽他這說的這是什麼話？還有這哀怨的語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是個薄情寡性的負心女呢。
顧臨淵怕一會真惹毛了她，壓低嗓音，氣息溫熱掃過她耳畔，褪去方才閒談的溫和，添了幾分篤定沉凝。
「朝朝，我有事跟你說。」
見他如此鄭重，陸昭朝也撇去那些心頭的雜念，回應道：「有什麼事兒表哥儘管說。」
「你要小心沈氏，她可不簡單。
我記得你母親當年留下了不少嫁妝，如今陸朝晚要嫁人，她怕是會打這筆嫁妝的主意。」
陸昭朝淡淡的嗯了一聲：「多謝表哥提醒，這事我會留心的。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東西，是她畢生的心血，沈氏想占為己有，也要問問我答不答應。」
顧臨淵一見她這副淡然應對的模樣，就知道這事她早就考慮到了。
也是，他的朝朝何其的聰明，又與沈氏相處這麼多年，怎會不知道沈氏的那些算計。
想了想，顧臨淵又開口說道：「除此之外，沈氏還在外面放了印子錢。」
陸昭朝聞言有些詫異的看著他：「這事表哥是從何處得知的？」
陸昭朝今日出府就是為了調查這事的。
她記得上輩子因為放印子錢還鬧出了一件官司，但是當時她覺得這事跟陸家沒什麼牽扯，就沒在意。
而且利息極高，一旦還不上，就會利滾利，越欠越多。
最後的結局，輕者傾家蕩產，賣兒賣女。重則鬧出人命。
當時就是因為放印子錢接連鬧出了好幾樁命案，聖上震怒，下令嚴查。
陸昭朝隱約記得，當時出事後，沈令姝神色慌張了好幾日，她身邊的琴嬤嬤那幾日幾乎天天出府。
陸昭朝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她又聯想起陸昭晚生活奢靡，又愛攀比，今日一件新首飾，明日一件新衣服的。
縱然沈令姝掌管著陸家中饋，單憑他爹的那點俸祿根本就不夠他們母子揮霍的。
雖然極有可能有一部分是動用了她娘當時留下的嫁妝，但是沈令姝不敢明目張胆的全用，肯定還有別的生財之道。
想通了這其中的關鍵，陸昭朝這兩日一直出府探查這事。
顧臨淵輕笑一聲，沒有直接回答陸昭朝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
陸昭朝這才恍然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她只記著他是靖安侯世子，卻忘了他這表哥可是執掌鎮宸司的指揮使。
鎮宸指揮使，御前行走，專領鎮宸司偵緝密案，掌宸獄，密折直達御前，百官不得干預。
所以沒什麼秘密是鎮宸司不知道的。
顧臨淵看著陸昭朝不算意外的表情，心中瞭然，這事朝朝怕是也知道。
唉，這小丫頭太過聰慧了也不是件好事兒，自己想給他提供點消息都要仔細篩選一番。
好在陸昭朝緊接著問道：「表哥，那你有沒有沈氏放印子的證據。
我已經查了兩天了了，雖然有點眉目，但是這事隱蔽的很，想要取證怕是不容易。」
顧臨淵點了點頭：「有，你若是想要，我整理好了給你送過來。」
陸昭朝聞言明媚一笑，屈身行禮：「如此就多謝表哥了。」
顧臨淵差點迷失在這個笑容里，他自見到陸昭朝嘴角揚起的弧度就沒放下過。
站在遠處的墨影看著自家主子這副「智障」的模樣，覺得沒眼看，有種想捂臉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