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三十大板
「來人！取家法！」
陸崇簡眼底戾氣翻湧，語氣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敗壞門風，罔顧廉恥，杖責三十，即刻行刑！」
三十大板！
尋常壯漢尚且要皮開肉綻，臥床難起，更何況陸昭晚自幼嬌生慣養，身嬌肉貴，哪裡扛得住這樣的重罰？
沈令姝瞬間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上體面，雙腿一軟直直跪在地上。
她伏地叩首，聲聲哀求：「老爺！求老爺開恩！饒了晚晚這一次吧！」
「晚晚從小體弱，三十大板打下去，是真的要她的命啊！她知錯了，她真的知錯了！求老爺手下留情，她畢竟是您的親骨肉啊！」
陸崇簡胸口怒火更盛，冷眼俯視跪倒在地的沈令姝，厲聲斥道：
她做出這等辱沒陸家列祖列宗的醜事，就算活活打死也不為過！」
「老爺！晚晚是我唯一的骨肉！」沈令姝哭得渾身顫抖，梨花帶雨的，一臉的惹人憐惜。
「妾身入府多年，勤勤懇懇打理中饋，伺候老爺起居，照看闔府老小，不敢有半分差錯！
這些年府中上下安穩！妾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求老爺看在妾身多年辛勞的份上，饒恕晚晚一回！
往後妾身定當嚴加看管。」
陸崇簡看著她涕泗橫流的模樣，緊繃的心弦終究鬆動幾分。
平心而論，沈令姝打理家事確實穩妥，多年安分守己、持家有序，將偌大陸府內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念及她這些年的朝夕相伴與辛勞，陸崇簡眼底怒氣稍斂，心裡已然有了從輕發落的念頭。
一旁靜立的陸昭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眸光清冷，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冷笑。
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這母女二人，闖下滔天大禍後輕飄飄的脫身？
她適時上前半步，神色溫順柔和。
「爹爹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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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知曉沈姨娘護女心切，天下母親皆是一樣。若是我娘親尚在人世，想必也會這般拼盡全力護著我和哥哥們的。」
可下一瞬，她話鋒驟然一轉，卻勾起陸崇簡心底最深的執念與痛處。
「只是女兒聽府中老人說過，娘親在世執掌中饋之時，持家嚴謹、規矩森嚴，府中人人恪守禮法、上下一心。」
「那時的陸府，清清白白、家風端正，從未出過半點逾矩荒唐、辱沒門庭的齷齪事。」
在陸崇簡心中，亡妻是此生唯一的白月光，無人能及，更不是區區一個小妾沈令姝能比的。
沈令姝兢兢業業打理家事，終究是拾人牙慧，接手的是他亡妻打下的根基！
如今更是治家不嚴，縱容女兒私通外男、敗壞家風！
兩相一對比，沈令姝所有的辛勞苦勞，瞬間變得一文不值！
方才陸崇簡所有的心軟、鬆動、憐惜，瞬間蕩然無存！
他雙目驟然沉冷，語氣比先前更加決絕！
「朝朝說得對！」
「夫人掌家時，闔府端正、禮法嚴明！反觀如今！」
陸崇簡怒指沈令姝，聲色俱厲：
「你掌家多年，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教不好！縱容她不知廉恥、私通外男，鬧出這等驚天醜聞！你所謂的持家辛勞，不過是徒有其表！」
「三十大板，一板不少！立刻行刑！」
話音落下，府中待命的僕役不敢耽擱，立刻上前架住早已嚇傻的陸昭晚。
陸昭晚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渾身冰冷，甚至忘了求饒。
第一板子狠狠落下！
「啪！」
陸昭晚瞬間崩潰，悽厲哭喊出聲：「爹！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疼！好疼！」
哭聲撕心裂肺，響徹整個書悅齋。
沈令姝跪在地上，心如刀割，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她心中急得如百爪撓心，眼眶通紅，卻不敢上前阻攔。
她太了解陸崇簡了，此刻他盛怒當頭，他若再敢求情，只會火上澆油，連自己也一併受罰。
只是眼睜睜看著女兒受刑，像刀子在剜她的心。
屋外哭嚎刺耳，嘈雜不堪。
陸昭朝嫌這聒噪聲擾人心神，轉頭淡淡吩咐青禾：「你去遞塊帕子給二妹，讓她咬住，這樣能減緩疼痛。」
這話聽似體貼，實則就是讓青禾堵住她的嘴，省的聒噪。
青禾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將一方布帕塞進陸昭晚嘴裡。
嗚咽聲瞬間被堵在喉嚨里，只剩斷斷續續的悶哼。
不過半炷香時辰，三十板行刑完畢。
陸昭晚早已渾身脫力、氣息微弱，後背血肉模糊，整個人癱軟在地，奄奄一息，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令姝再也繃不住，撲上前死死抱住渾身是傷的女兒，淚如雨下。
她抬頭看向陸崇簡，往日的溫順恭謹徹底破碎，眼底第一次翻湧著濃烈的怨恨：
「老爺！你這是存心要晚晚的命！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當真不在乎她的死活？」
陸崇簡心氣未平，聞言只覺她不知好歹，冷聲道：
「若非看在你多年持家的份上，今日絕不只是三十大板！而是要清理門戶了，能留她一命，已是手下留情！」
陸崇簡又看向一旁瑟瑟發抖、面如死灰的蘇允修，厲聲呵斥：「忘恩負義、卑劣無德！即刻趕出陸府，從今往後你不受我陸家庇護！斷絕一切往來！」
僕役立刻上前，拖拽著失魂落魄的蘇允修，狼狽不堪地扔出府外。
處理完一切，陸崇簡余怒未消，冷聲道：「把陸昭晚押去祠堂禁足，閉門思過，無我命令，不得出祠！」
說罷，他甩袖轉身，怒氣沖沖的大步離去。
喧鬧的院落瞬間安靜下來，只剩沈令姝抱著重傷昏迷的陸昭晚，哭得絕望無助。
陸昭朝緩步上前，居高臨下看著狼狽悽慘的母女，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剩淺淺的譏諷。
「沈姨娘，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往後日子還長著呢，二妹也需要人照顧。」
沈令姝猛地抬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陸昭朝。
這一刻，她終於徹底醒悟。
眼前這少女，看似溫和恭順、與世無爭，心思卻深沉可怕，殺人不見血！
沈令姝的目光，瞬間淬滿了徹骨的恨意。
「大小姐，別得意太早了，今日的事我記下了。」
兩人之間，再無往日刻意維護的表面和睦，算是徹底結下了死仇。
陸崇簡眼底戾氣翻湧，語氣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敗壞門風，罔顧廉恥，杖責三十，即刻行刑！」
三十大板！
尋常壯漢尚且要皮開肉綻，臥床難起，更何況陸昭晚自幼嬌生慣養，身嬌肉貴，哪裡扛得住這樣的重罰？
沈令姝瞬間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上體面，雙腿一軟直直跪在地上。
她伏地叩首，聲聲哀求：「老爺！求老爺開恩！饒了晚晚這一次吧！」
「晚晚從小體弱，三十大板打下去，是真的要她的命啊！她知錯了，她真的知錯了！求老爺手下留情，她畢竟是您的親骨肉啊！」
陸崇簡胸口怒火更盛，冷眼俯視跪倒在地的沈令姝，厲聲斥道：
她做出這等辱沒陸家列祖列宗的醜事，就算活活打死也不為過！」
「老爺！晚晚是我唯一的骨肉！」沈令姝哭得渾身顫抖，梨花帶雨的，一臉的惹人憐惜。
「妾身入府多年，勤勤懇懇打理中饋，伺候老爺起居，照看闔府老小，不敢有半分差錯！
這些年府中上下安穩！妾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求老爺看在妾身多年辛勞的份上，饒恕晚晚一回！
往後妾身定當嚴加看管。」
陸崇簡看著她涕泗橫流的模樣，緊繃的心弦終究鬆動幾分。
平心而論，沈令姝打理家事確實穩妥，多年安分守己、持家有序，將偌大陸府內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念及她這些年的朝夕相伴與辛勞，陸崇簡眼底怒氣稍斂，心裡已然有了從輕發落的念頭。
一旁靜立的陸昭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眸光清冷，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冷笑。
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這母女二人，闖下滔天大禍後輕飄飄的脫身？
她適時上前半步，神色溫順柔和。
「爹爹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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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瞬，她話鋒驟然一轉，卻勾起陸崇簡心底最深的執念與痛處。
「只是女兒聽府中老人說過，娘親在世執掌中饋之時，持家嚴謹、規矩森嚴，府中人人恪守禮法、上下一心。」
「那時的陸府，清清白白、家風端正，從未出過半點逾矩荒唐、辱沒門庭的齷齪事。」
在陸崇簡心中，亡妻是此生唯一的白月光，無人能及，更不是區區一個小妾沈令姝能比的。
沈令姝兢兢業業打理家事，終究是拾人牙慧，接手的是他亡妻打下的根基！
如今更是治家不嚴，縱容女兒私通外男、敗壞家風！
兩相一對比，沈令姝所有的辛勞苦勞，瞬間變得一文不值！
方才陸崇簡所有的心軟、鬆動、憐惜，瞬間蕩然無存！
他雙目驟然沉冷，語氣比先前更加決絕！
「朝朝說得對！」
「夫人掌家時，闔府端正、禮法嚴明！反觀如今！」
陸崇簡怒指沈令姝，聲色俱厲：
「你掌家多年，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教不好！縱容她不知廉恥、私通外男，鬧出這等驚天醜聞！你所謂的持家辛勞，不過是徒有其表！」
「三十大板，一板不少！立刻行刑！」
話音落下，府中待命的僕役不敢耽擱，立刻上前架住早已嚇傻的陸昭晚。
陸昭晚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渾身冰冷，甚至忘了求饒。
第一板子狠狠落下！
「啪！」
陸昭晚瞬間崩潰，悽厲哭喊出聲：「爹！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疼！好疼！」
哭聲撕心裂肺，響徹整個書悅齋。
沈令姝跪在地上，心如刀割，雙手死死攥緊，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她心中急得如百爪撓心，眼眶通紅，卻不敢上前阻攔。
她太了解陸崇簡了，此刻他盛怒當頭，他若再敢求情，只會火上澆油，連自己也一併受罰。
只是眼睜睜看著女兒受刑，像刀子在剜她的心。
屋外哭嚎刺耳，嘈雜不堪。
陸昭朝嫌這聒噪聲擾人心神，轉頭淡淡吩咐青禾：「你去遞塊帕子給二妹，讓她咬住，這樣能減緩疼痛。」
這話聽似體貼，實則就是讓青禾堵住她的嘴，省的聒噪。
青禾心領神會，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將一方布帕塞進陸昭晚嘴裡。
嗚咽聲瞬間被堵在喉嚨里，只剩斷斷續續的悶哼。
不過半炷香時辰，三十板行刑完畢。
陸昭晚早已渾身脫力、氣息微弱，後背血肉模糊，整個人癱軟在地，奄奄一息，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令姝再也繃不住，撲上前死死抱住渾身是傷的女兒，淚如雨下。
她抬頭看向陸崇簡，往日的溫順恭謹徹底破碎，眼底第一次翻湧著濃烈的怨恨：
「老爺！你這是存心要晚晚的命！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當真不在乎她的死活？」
陸崇簡心氣未平，聞言只覺她不知好歹，冷聲道：
「若非看在你多年持家的份上，今日絕不只是三十大板！而是要清理門戶了，能留她一命，已是手下留情！」
陸崇簡又看向一旁瑟瑟發抖、面如死灰的蘇允修，厲聲呵斥：「忘恩負義、卑劣無德！即刻趕出陸府，從今往後你不受我陸家庇護！斷絕一切往來！」
僕役立刻上前，拖拽著失魂落魄的蘇允修，狼狽不堪地扔出府外。
處理完一切，陸崇簡余怒未消，冷聲道：「把陸昭晚押去祠堂禁足，閉門思過，無我命令，不得出祠！」
說罷，他甩袖轉身，怒氣沖沖的大步離去。
喧鬧的院落瞬間安靜下來，只剩沈令姝抱著重傷昏迷的陸昭晚，哭得絕望無助。
陸昭朝緩步上前，居高臨下看著狼狽悽慘的母女，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只剩淺淺的譏諷。
「沈姨娘，你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往後日子還長著呢，二妹也需要人照顧。」
沈令姝猛地抬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陸昭朝。
這一刻，她終於徹底醒悟。
眼前這少女，看似溫和恭順、與世無爭，心思卻深沉可怕，殺人不見血！
沈令姝的目光，瞬間淬滿了徹骨的恨意。
「大小姐，別得意太早了，今日的事我記下了。」
兩人之間，再無往日刻意維護的表面和睦，算是徹底結下了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