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2章 盛宴計劃
淵島。
環沿海戰區總指揮部。
某棟大廈天台上的空氣泛起漣漪，一個三米高的黑洞緩緩打開。
染著白毛、流里流氣的青年叼著薄荷味細煙，邁步走出來。
它身後跟著幾十位中老年人，姿態各異，氣質沉穩。
負責接待的軍官快步迎上，核對完人員，行了一個軍禮，恭敬道：「麻煩界靈長官了。」
界靈瞥了一眼軍官，嘴角撇了撇，懶得理會。
「長官，這是姚軍主給您的最新任務順序。」軍官畢恭畢敬地遞上去一份清單，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任務，字小行密，一眼望不到頭。
例如：邊防各條防線所需的原粹靈粹；西海修復地基所需各類資源；送往教廷的軍備；將校軍官、特殊人員、各堡壘城市後勤資源、各大集團軍與軍團的重要人員及物資轉運......
界靈掃了一眼清單，暴跳如雷道：「你們別踏馬太過分！」
它的任務幾乎每一分鐘都會增加，每個小時都會因為任務的緊急程度而進行順序更新。
誰敢相信，它身為神代生靈，在帝國竟然還踏馬要每天上十二個小時的班。
「長官，實在是不好意思！前段時間姚軍主還說給您的工作減重，不讓您這麼勞累，但現在正值特殊時期，來不得半點鬆懈，還望長官理解。」軍官微微弓腰，神情諂媚，臉上的笑幾乎要淌出蜜來。
「哼！還算姚半北有點良心。」
界靈臉色緩和些許，帶著余怒，一把抓過任務清單，轉身邁步走入黑洞之中。
天台上。
待到界靈消失，一眾中老年人紛紛會心一笑。
在場之人要麼是各個總處的高級精英軍官，要麼是在各個領域的大佬。
某位中年人感慨道：「杜軍主把界靈留在帝國，真是一個極其英明的選擇。沒有界靈，邊防估計得被太初攻破。」
現在是11月中旬，太初與邊防激戰正酣。
界靈在各大防線來回奔波。
哪條防線快崩潰了，就運送點高端戰力；哪條防線的軍備啞火了，就送點動力源或是新軍備。
這還只是界靈任務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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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界靈是真正把五區三環扛在肩頭的生靈。
有界靈在，帝國在滅世之戰的勝算最少增加了三成。
有人不滿道：「就是界靈太懈怠了，一天才工作十二個小時，這太不像話了！」
「諸位莫要貪心不足！那可是神代生靈。沒有杜軍主夫婦坐鎮東陸，我們對界靈也不好過多逼迫。」某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笑聲溫厚道。
「張老，這次青將召集我等，您可知所為何事？」
眾人將視線投向頭髮花白的老者，神情都極其尊重。
張問道。
張宗望的弟弟。
張氏最後一位殿堂級藥劑大佬。
藥劑九處一科萬族研究科總負責人。
帝國能馴化萬族，張問道厥功至偉，是國寶級人物。
原本，張問道是張氏押寶下一個時代藥劑領域的關鍵人物，他的定位是輔佐姚俊一，完成帝國在藥劑領域的超前布局。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盛宴計劃與馴化計劃過於重要，沒有一位能力過硬的藥劑學大佬，諸多布局壓根無法完成。
因此，張問道再次出山，出任藥劑九處一科負責人，親自操刀馴化萬族。
「姚澤青的元帥恢復程序已經啟動了，再過幾天，就不能喊青將了，應該喊青帥。」言罷，張問道又思索道，「青帥召集我等，應該是與盛宴計劃有關。」
「盛宴者要開始投放諸天大陸了嗎？」有人詫異道。
「嗯，按照局勢來推算，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本來盛宴計劃月初就要執行，但該計劃還存有一些瑕疵，所以遲遲沒有推行。不過，濁陸生靈馬上打過來了，我們拖不下去了。這次開會，各項事宜就要推進了。」
張問道背負雙手，神情疲憊。
青帥是盛宴計劃的總負責人，他是第二負責人，所以知道的比旁人多一些。
接待軍官伸手示意道：「諸位長官，天台風大，咱們進會議室吧。」
眾人移步會議室內，各自落座。
主位上的張問道示意秘書分發文件：「盛宴計劃將會直接影響滅世之戰的局勢。在此之前，各位負責的都是分支領域，並因為保密條例，青帥未曾公布全部的計劃細節。現如今執行在即，各位不妨先看看全部的計劃。」
話語落下，會議室內響起沙沙聲，眾人翻閱文件。
隨著時間推移，參會者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濁陸。
絕對的巔峰大陸。
其整體戰力碾壓諸天大陸。
若是不考慮兵災的因素，三超九強綁在一起，都不夠濁陸一隻手吊打的。
尤其是濁陸生靈可以靠著吞噬血肉破境，其整體戰力上限更是拉爆整個時代。
根據戰略總處的推測，若是放任濁陸生靈一路橫推，等到濁陸生靈來到南海，基本上全是不滅高境，甚至是至強者。
這仗帝國壓根沒辦法打。
因為帝國的軍備、戰艦等各類大殺器，在面對至強者時，威力與效率並沒那麼高。
按照正常局勢推演，濁陸生靈橫推到南海，保底萬億規模的至強者，這種天地之差的絕對戰力碾壓，帝國連投降的資格都沒有。
在此基礎上，青帥推出了盛宴計劃。
該計劃的破局點，就在於濁陸生靈吞噬血肉上。
現階段，因為濁陸百靈還沒去高天之上，正在吞噬南海諸陸生靈重回世間之巔，所以濁陸生靈還沒開始大面積吞噬血食。
可等到11月底，諸天神代整體前往高天之上，那濁陸生靈最後一道枷鎖消失，濁陸生靈便會靠著吞噬血肉，進行戰力質變。
盛宴計劃就是在萬族軀體上動手腳。
待到眾人看完文件，張問道環顧一圈，緩緩道：「現如今的帝國，不缺藥草資源。藥劑方面......增益類藥劑，帝國不多，但負面類藥劑，帝國儲備了很多。」
「老夫解剖過濁陸各族，知曉用哪類藥劑，可以削弱濁陸各族的戰力。青帥通過集中營，也關押了很多萬族修士，隨時都可以讓他們服用特殊藥劑成為盛宴者，再放到海域上，供濁陸各族吞噬。」
「但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讓濁陸各族吃下去專屬盛宴者。」
從表面上看，盛宴計劃是讓濁陸生靈吃下這批被特殊藥劑改造過的盛宴者，進而削弱各族的戰力。
但實際上，這個計劃很難執行。
因為濁陸各族的血脈不同，能削弱這個種族的盛宴者，不見得能削弱另一個種族。
帝國雖然不缺藥草資源與藥劑，可萬族俘虜就這麼多，帝國不可能瞎投餵。
如何精準投喂，這是一個大問題。
盛宴計劃也因此被卡在了這裡。
「氣味！氣味是破局的關鍵。」戰略總處的科長分析道，「濁陸生靈對氣味很敏感，只要能找到合適的氣味，那盛宴計劃就可以得到完美執行。」
就拿人族與牛羊來舉例子。
籠統而言，人族吃肉，牛羊吃草。
人族對草不會感興趣，牛羊不會對肉類感興趣。
通過製造合適的氣味，進而對濁陸各族完成分類，進行精準投餵。
在此基礎上，如果能調製出更具有吸引力的氣味，那就更完美了。
用大白話說：饅頭的味道與頂級佳肴的味道，對人族的吸引力是有質的區別。
兩者放在人族面前，選擇吃哪個，答案毋庸置疑。
當然，別拿素食主義者或是特殊情況來抬槓。
盛宴計劃考慮的是大眾普適化。
「不錯！氣味確實是破局的關鍵，但我們現在欠缺這方面的人才。」張問道嘆了口氣。
因為生活環境、常用食譜、身體構造等方面存有差異化，濁陸生靈對食物的定義，與人族有本質的區別。
說白了，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不是氣味領域的頂尖天才，很難進行細緻的研究與分解。
「可惜了，姚氏打光了。」某位科長神情苦澀。
姚氏真的很輝煌，各類人才儲備大得驚人。
但上次大陸戰爭失敗、萬載動亂、太初之戰......一輪輪戰役之下，人才儲備都打光了。
「不僅僅是因為戰爭，還有一部分第九藥劑的因素。」張問道搖搖頭，糾正道，「第九藥劑對人族的神經系統有一些細微的破壞。雖然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並不會影響正常生活，但對於頂級研究員來說，一絲一毫的差距都是致命的影響。」
常理而言，帝國坐擁萬億公民基礎，誕生出幾個氣味領域的頂尖專家並不算難。
但第九藥劑的大範圍普及，導致很多帝國公民的上限被削弱了一些。
現在找到的氣味專家，都不夠頂級。
而盛宴計劃又太重要了，不把它推演至完美，帝國實在不甘心。
人事總處技能考核科科長曹樹森笑道：「各位不必著急，人事總處發現一位琉璃人族，興許他能給我們帶來一些驚喜。」
張問道微微皺眉：「琉璃人族？靠譜嗎？」
氣味研究員不僅僅是分辨一些氣味就行的。
在頂級嗅覺天賦之下，還要經過系統的學習與培養，能從某種氣味進行分析與反推。
帝國的盛宴計劃已經完成了「食草類」與「食肉類」的簡單區分，現在是需要將濁陸各族感興趣的氣味研究強化到極致。
說白了，就是將一道家常菜化為一道頂尖佳肴。
但琉璃人族......琉璃人族都沒有文化體系，能有個屁的理論知識。
「張老，這位琉璃人族還真經過系統學習。」曹樹森解釋道，「他是姚界的義子，在姚界身邊學習了數年，姚界在推薦信中對他極盡讚美。」
「姚界......」張問道一臉驚喜。
身為盛宴計劃的第二負責人，他看過姚界的人事檔案。
畢竟對方曾經是頂尖的氣味大師。
只不過，因為姚界服用了系列基因藥劑，所以天賦蒙塵，技術倒退。
為此，他還惋惜了好久。
但姚界的技術雖然沒了，可眼界還在，他極力推崇的天才，那多少有幾把刷子。
張問道眼中精光閃爍：「只要這個琉璃人族能夠將氣味細分，那盛宴計劃必然能成功！」
盛宴計劃的前期工作都做好了。
只要琉璃人族能找尋到各族的專屬氣味，他再根據這種味道調配出一副「增香藥劑」，那帝國長青有望。
至於說量產化問題。
這個其實很簡單。
因為增香藥劑是要從血液上著手。
這屬於張觀棋的凶獸藥劑學範疇，完全可以快速量產化。
「那位琉璃人族現在在哪裡？」
「回張老，正在趕來的路上。按照戰艦速度，估計晚上就能到達。屆時，我將會對他進行考核。」曹樹森道。
他不是氣味研究員，但人事總處有系統的考核辦法，可以分辨姚可風的天賦上限。
「還等什麼晚上！只要這個琉璃人族抵達邊境，就讓界靈接人，這事一秒鐘都不能拖。」張問道當機立斷，站起身來，撥出去了一個電話。
下午。
天台上。
漣漪起，黑洞開。
緊接著，怒罵聲傳來。
「媽個巴子，帝國就這麼整小爺是吧！任務就這麼加塞是吧！！！老子早上看任務清單還只有三百多個任務，忙了一天，成七百多個任務了？！」
「杜休！小爺跟你勢不兩立！」
界靈的咆哮聲落下後，姚可風被一腳踹出黑洞，落在天台上。
「快跟我走！」張問道拉著神情茫然的姚可風，著急忙慌地往實驗室里跑。
不多時。
實驗室內。
姚可風坐在椅子上，桌面上擺著十幾盒物品，每個盒子都密封著，貼著不同的標籤。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照得那些盒子上的反光有些刺眼。
曹樹森開門見山的威脅道：「我現在對你進行氣味領域的系統考核，你一定要竭盡全力地答題，這將直接影響四族之人能否存活。」
他已經拿到了姚可風的信息，懶得客套，直接打對方的七寸。
「我明白！」姚可風誠惶誠恐道。
「根據姚界的舉薦信，你已經掌握了氣味領域的系統知識，理論方面就不考了，咱們直接進入實戰。」
曹樹森打開了一個盒子，露出裡面的固態液體，該液體呈淡黃色，半透明，在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這裡面有幾種氣味？」
姚可風拿起盒子，湊到鼻前，鼻翼微動，閉上眼睛思索了幾秒，睜開眼道：「按照帝國氣味學，這裡面有四十一種氣味......不，是五十三種氣味。」
曹樹森眼睛一亮，又迅速按下心中的震驚，面帶不滿道：「只聞到了五十三種氣味？你的天賦似乎並沒有姚界說的那麼誇張啊！」
姚可風著急道：「長官，按照傳統的帝國氣味學，確實只有五十三種，但細分下來，還有一些帝國沒有掌握的氣味。這些氣味藏在主調下面，帝國氣味學裡沒有分類，但我能分辨出來。」
「行吧！勉強算你過關。」
曹樹森板著臉，將第一個盒子合上，噴了一些消除味道的空氣劑，打開通風系統，等待了幾十秒，又打開第二個盒子，「這個呢？」
「六十七種。」
「...這個....」
「...七十九種...」
「......」
「......這幾個盒子裡的氣味，都對濁陸遺族有吸引力，但哪一種吸引力更大，我們目前並不知曉，你能不能反推？」
「可以，有好幾個相近的調出現了幾次，答案就在這裡面。」
「你會調製氣味嗎？」
「會，姚爺教過我，只要給我材料，我能調出來。」
「需要多久？」
「五分鐘？這個算快嗎？」
「......」
直至夜晚。
曹樹森回到會議室。
張問道面帶期待道：「小曹，姚可風的天賦如何？」
曹樹森拿著一張清單，咧嘴笑道，「張老，帝國將能執行一個絕對完美的盛宴計劃！讓界靈把濁陸各族俘虜還有清單上的東西都送過來吧！」
......
深夜。
漣漪起，黑洞現。
「哎呦！我操你大爺！沒完了是吧！」
環沿海戰區總指揮部。
某棟大廈天台上的空氣泛起漣漪，一個三米高的黑洞緩緩打開。
染著白毛、流里流氣的青年叼著薄荷味細煙，邁步走出來。
它身後跟著幾十位中老年人，姿態各異，氣質沉穩。
負責接待的軍官快步迎上，核對完人員，行了一個軍禮，恭敬道：「麻煩界靈長官了。」
界靈瞥了一眼軍官，嘴角撇了撇，懶得理會。
「長官，這是姚軍主給您的最新任務順序。」軍官畢恭畢敬地遞上去一份清單，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任務，字小行密，一眼望不到頭。
例如：邊防各條防線所需的原粹靈粹；西海修復地基所需各類資源；送往教廷的軍備；將校軍官、特殊人員、各堡壘城市後勤資源、各大集團軍與軍團的重要人員及物資轉運......
界靈掃了一眼清單，暴跳如雷道：「你們別踏馬太過分！」
它的任務幾乎每一分鐘都會增加，每個小時都會因為任務的緊急程度而進行順序更新。
誰敢相信，它身為神代生靈，在帝國竟然還踏馬要每天上十二個小時的班。
「長官，實在是不好意思！前段時間姚軍主還說給您的工作減重，不讓您這麼勞累，但現在正值特殊時期，來不得半點鬆懈，還望長官理解。」軍官微微弓腰，神情諂媚，臉上的笑幾乎要淌出蜜來。
「哼！還算姚半北有點良心。」
界靈臉色緩和些許，帶著余怒，一把抓過任務清單，轉身邁步走入黑洞之中。
天台上。
待到界靈消失，一眾中老年人紛紛會心一笑。
在場之人要麼是各個總處的高級精英軍官，要麼是在各個領域的大佬。
某位中年人感慨道：「杜軍主把界靈留在帝國，真是一個極其英明的選擇。沒有界靈，邊防估計得被太初攻破。」
現在是11月中旬，太初與邊防激戰正酣。
界靈在各大防線來回奔波。
哪條防線快崩潰了，就運送點高端戰力；哪條防線的軍備啞火了，就送點動力源或是新軍備。
這還只是界靈任務的冰山一角。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總而言之，界靈是真正把五區三環扛在肩頭的生靈。
有界靈在，帝國在滅世之戰的勝算最少增加了三成。
有人不滿道：「就是界靈太懈怠了，一天才工作十二個小時，這太不像話了！」
「諸位莫要貪心不足！那可是神代生靈。沒有杜軍主夫婦坐鎮東陸，我們對界靈也不好過多逼迫。」某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笑聲溫厚道。
「張老，這次青將召集我等，您可知所為何事？」
眾人將視線投向頭髮花白的老者，神情都極其尊重。
張問道。
張宗望的弟弟。
張氏最後一位殿堂級藥劑大佬。
藥劑九處一科萬族研究科總負責人。
帝國能馴化萬族，張問道厥功至偉，是國寶級人物。
原本，張問道是張氏押寶下一個時代藥劑領域的關鍵人物，他的定位是輔佐姚俊一，完成帝國在藥劑領域的超前布局。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盛宴計劃與馴化計劃過於重要，沒有一位能力過硬的藥劑學大佬，諸多布局壓根無法完成。
因此，張問道再次出山，出任藥劑九處一科負責人，親自操刀馴化萬族。
「姚澤青的元帥恢復程序已經啟動了，再過幾天，就不能喊青將了，應該喊青帥。」言罷，張問道又思索道，「青帥召集我等，應該是與盛宴計劃有關。」
「盛宴者要開始投放諸天大陸了嗎？」有人詫異道。
「嗯，按照局勢來推算，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本來盛宴計劃月初就要執行，但該計劃還存有一些瑕疵，所以遲遲沒有推行。不過，濁陸生靈馬上打過來了，我們拖不下去了。這次開會，各項事宜就要推進了。」
張問道背負雙手，神情疲憊。
青帥是盛宴計劃的總負責人，他是第二負責人，所以知道的比旁人多一些。
接待軍官伸手示意道：「諸位長官，天台風大，咱們進會議室吧。」
眾人移步會議室內，各自落座。
主位上的張問道示意秘書分發文件：「盛宴計劃將會直接影響滅世之戰的局勢。在此之前，各位負責的都是分支領域，並因為保密條例，青帥未曾公布全部的計劃細節。現如今執行在即，各位不妨先看看全部的計劃。」
話語落下，會議室內響起沙沙聲，眾人翻閱文件。
隨著時間推移，參會者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濁陸。
絕對的巔峰大陸。
其整體戰力碾壓諸天大陸。
若是不考慮兵災的因素，三超九強綁在一起，都不夠濁陸一隻手吊打的。
尤其是濁陸生靈可以靠著吞噬血肉破境，其整體戰力上限更是拉爆整個時代。
根據戰略總處的推測，若是放任濁陸生靈一路橫推，等到濁陸生靈來到南海，基本上全是不滅高境，甚至是至強者。
這仗帝國壓根沒辦法打。
因為帝國的軍備、戰艦等各類大殺器，在面對至強者時，威力與效率並沒那麼高。
按照正常局勢推演，濁陸生靈橫推到南海，保底萬億規模的至強者，這種天地之差的絕對戰力碾壓，帝國連投降的資格都沒有。
在此基礎上，青帥推出了盛宴計劃。
該計劃的破局點，就在於濁陸生靈吞噬血肉上。
現階段，因為濁陸百靈還沒去高天之上，正在吞噬南海諸陸生靈重回世間之巔，所以濁陸生靈還沒開始大面積吞噬血食。
可等到11月底，諸天神代整體前往高天之上，那濁陸生靈最後一道枷鎖消失，濁陸生靈便會靠著吞噬血肉，進行戰力質變。
盛宴計劃就是在萬族軀體上動手腳。
待到眾人看完文件，張問道環顧一圈，緩緩道：「現如今的帝國，不缺藥草資源。藥劑方面......增益類藥劑，帝國不多，但負面類藥劑，帝國儲備了很多。」
「老夫解剖過濁陸各族，知曉用哪類藥劑，可以削弱濁陸各族的戰力。青帥通過集中營，也關押了很多萬族修士，隨時都可以讓他們服用特殊藥劑成為盛宴者，再放到海域上，供濁陸各族吞噬。」
「但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讓濁陸各族吃下去專屬盛宴者。」
從表面上看，盛宴計劃是讓濁陸生靈吃下這批被特殊藥劑改造過的盛宴者，進而削弱各族的戰力。
但實際上，這個計劃很難執行。
因為濁陸各族的血脈不同，能削弱這個種族的盛宴者，不見得能削弱另一個種族。
帝國雖然不缺藥草資源與藥劑，可萬族俘虜就這麼多，帝國不可能瞎投餵。
如何精準投喂，這是一個大問題。
盛宴計劃也因此被卡在了這裡。
「氣味！氣味是破局的關鍵。」戰略總處的科長分析道，「濁陸生靈對氣味很敏感，只要能找到合適的氣味，那盛宴計劃就可以得到完美執行。」
就拿人族與牛羊來舉例子。
籠統而言，人族吃肉，牛羊吃草。
人族對草不會感興趣，牛羊不會對肉類感興趣。
通過製造合適的氣味，進而對濁陸各族完成分類，進行精準投餵。
在此基礎上，如果能調製出更具有吸引力的氣味，那就更完美了。
用大白話說：饅頭的味道與頂級佳肴的味道，對人族的吸引力是有質的區別。
兩者放在人族面前，選擇吃哪個，答案毋庸置疑。
當然，別拿素食主義者或是特殊情況來抬槓。
盛宴計劃考慮的是大眾普適化。
「不錯！氣味確實是破局的關鍵，但我們現在欠缺這方面的人才。」張問道嘆了口氣。
因為生活環境、常用食譜、身體構造等方面存有差異化，濁陸生靈對食物的定義，與人族有本質的區別。
說白了，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不是氣味領域的頂尖天才，很難進行細緻的研究與分解。
「可惜了，姚氏打光了。」某位科長神情苦澀。
姚氏真的很輝煌，各類人才儲備大得驚人。
但上次大陸戰爭失敗、萬載動亂、太初之戰......一輪輪戰役之下，人才儲備都打光了。
「不僅僅是因為戰爭，還有一部分第九藥劑的因素。」張問道搖搖頭，糾正道，「第九藥劑對人族的神經系統有一些細微的破壞。雖然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並不會影響正常生活，但對於頂級研究員來說，一絲一毫的差距都是致命的影響。」
常理而言，帝國坐擁萬億公民基礎，誕生出幾個氣味領域的頂尖專家並不算難。
但第九藥劑的大範圍普及，導致很多帝國公民的上限被削弱了一些。
現在找到的氣味專家，都不夠頂級。
而盛宴計劃又太重要了，不把它推演至完美，帝國實在不甘心。
人事總處技能考核科科長曹樹森笑道：「各位不必著急，人事總處發現一位琉璃人族，興許他能給我們帶來一些驚喜。」
張問道微微皺眉：「琉璃人族？靠譜嗎？」
氣味研究員不僅僅是分辨一些氣味就行的。
在頂級嗅覺天賦之下，還要經過系統的學習與培養，能從某種氣味進行分析與反推。
帝國的盛宴計劃已經完成了「食草類」與「食肉類」的簡單區分，現在是需要將濁陸各族感興趣的氣味研究強化到極致。
說白了，就是將一道家常菜化為一道頂尖佳肴。
但琉璃人族......琉璃人族都沒有文化體系，能有個屁的理論知識。
「張老，這位琉璃人族還真經過系統學習。」曹樹森解釋道，「他是姚界的義子，在姚界身邊學習了數年，姚界在推薦信中對他極盡讚美。」
「姚界......」張問道一臉驚喜。
身為盛宴計劃的第二負責人，他看過姚界的人事檔案。
畢竟對方曾經是頂尖的氣味大師。
只不過，因為姚界服用了系列基因藥劑，所以天賦蒙塵，技術倒退。
為此，他還惋惜了好久。
但姚界的技術雖然沒了，可眼界還在，他極力推崇的天才，那多少有幾把刷子。
張問道眼中精光閃爍：「只要這個琉璃人族能夠將氣味細分，那盛宴計劃必然能成功！」
盛宴計劃的前期工作都做好了。
只要琉璃人族能找尋到各族的專屬氣味，他再根據這種味道調配出一副「增香藥劑」，那帝國長青有望。
至於說量產化問題。
這個其實很簡單。
因為增香藥劑是要從血液上著手。
這屬於張觀棋的凶獸藥劑學範疇，完全可以快速量產化。
「那位琉璃人族現在在哪裡？」
「回張老，正在趕來的路上。按照戰艦速度，估計晚上就能到達。屆時，我將會對他進行考核。」曹樹森道。
他不是氣味研究員，但人事總處有系統的考核辦法，可以分辨姚可風的天賦上限。
「還等什麼晚上！只要這個琉璃人族抵達邊境，就讓界靈接人，這事一秒鐘都不能拖。」張問道當機立斷，站起身來，撥出去了一個電話。
下午。
天台上。
漣漪起，黑洞開。
緊接著，怒罵聲傳來。
「媽個巴子，帝國就這麼整小爺是吧！任務就這麼加塞是吧！！！老子早上看任務清單還只有三百多個任務，忙了一天，成七百多個任務了？！」
「杜休！小爺跟你勢不兩立！」
界靈的咆哮聲落下後，姚可風被一腳踹出黑洞，落在天台上。
「快跟我走！」張問道拉著神情茫然的姚可風，著急忙慌地往實驗室里跑。
不多時。
實驗室內。
姚可風坐在椅子上，桌面上擺著十幾盒物品，每個盒子都密封著，貼著不同的標籤。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照得那些盒子上的反光有些刺眼。
曹樹森開門見山的威脅道：「我現在對你進行氣味領域的系統考核，你一定要竭盡全力地答題，這將直接影響四族之人能否存活。」
他已經拿到了姚可風的信息，懶得客套，直接打對方的七寸。
「我明白！」姚可風誠惶誠恐道。
「根據姚界的舉薦信，你已經掌握了氣味領域的系統知識，理論方面就不考了，咱們直接進入實戰。」
曹樹森打開了一個盒子，露出裡面的固態液體，該液體呈淡黃色，半透明，在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這裡面有幾種氣味？」
姚可風拿起盒子，湊到鼻前，鼻翼微動，閉上眼睛思索了幾秒，睜開眼道：「按照帝國氣味學，這裡面有四十一種氣味......不，是五十三種氣味。」
曹樹森眼睛一亮，又迅速按下心中的震驚，面帶不滿道：「只聞到了五十三種氣味？你的天賦似乎並沒有姚界說的那麼誇張啊！」
姚可風著急道：「長官，按照傳統的帝國氣味學，確實只有五十三種，但細分下來，還有一些帝國沒有掌握的氣味。這些氣味藏在主調下面，帝國氣味學裡沒有分類，但我能分辨出來。」
「行吧！勉強算你過關。」
曹樹森板著臉，將第一個盒子合上，噴了一些消除味道的空氣劑，打開通風系統，等待了幾十秒，又打開第二個盒子，「這個呢？」
「六十七種。」
「...這個....」
「...七十九種...」
「......」
「......這幾個盒子裡的氣味，都對濁陸遺族有吸引力，但哪一種吸引力更大，我們目前並不知曉，你能不能反推？」
「可以，有好幾個相近的調出現了幾次，答案就在這裡面。」
「你會調製氣味嗎？」
「會，姚爺教過我，只要給我材料，我能調出來。」
「需要多久？」
「五分鐘？這個算快嗎？」
「......」
直至夜晚。
曹樹森回到會議室。
張問道面帶期待道：「小曹，姚可風的天賦如何？」
曹樹森拿著一張清單，咧嘴笑道，「張老，帝國將能執行一個絕對完美的盛宴計劃！讓界靈把濁陸各族俘虜還有清單上的東西都送過來吧！」
......
深夜。
漣漪起，黑洞現。
「哎呦！我操你大爺！沒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