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那官人被換了魂
「這些都是血月大陣消失後，殘留在荒原上的殘魂，只是我族天賦不佳，修煉緩慢，難以自保，我族將之收集起來，借用了殘魂身上的仙力，並未殺死任何一人。」舞儀飛快地解釋道。
北煦目光掃過底下一道道人影，目光由平靜，逐漸有了一絲絲波瀾，終是露出和尋常人一般的驚訝之色。
「仙君，你看見誰了？」上官天瑤輕問。
北煦頷首，「大澤靈仙、金玉仙、童隆仙、極御炎仙……這都是天界的高階仙者，修為深厚，有幾個還曾與我共事。他們在過去的千年間陸陸續續地消失，天族眾人還以為他們或是雲遊六界，或是隕落，沒想到全都被蝶族藏匿於此。」
舞儀聞言，瘦削的身子又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幾欲要再度抖開翅膀逃走，但他深知再怎麼逃也逃不過這兩位的掌心，而且他是蝶族域主，自當有無所畏懼的風範，況且又是在自家地盤，故硬撐著道：
「二位若是想要降罪於我蝶族，我族有錯在先，甘願受罰，但先聽我一言。如若沒有我族苦心收集殘魂，用秘術修復滋養，這些神仙將永遠消失，不可能再復活。而留下了這些殘魂，便可等待高人隨時帶回，還復這些仙者的榮光。」
北煦沉思頷首，「此言不差，一點仙力而已，不至於降罪，倒是護佑我族殘魂，你們蝶族功不可沒。」
舞儀一張蒼白的臉上露出兩抹血色，逐漸綻出笑容，一道道淺淺的笑紋露出，竟給了這張威嚴而冷肅的臉一絲溫柔之感。
北煦再度看過一道道人影，目光頓在一處，山峰般的長眉略皺了皺。
上官天瑤和舞儀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一道人影位於第三層殘魂之中，渾身散發出比周圍殘魂十倍不止的光華，虛無縹緲的靈體之中，一截仙髓極其晶亮，煥發出與眾不同的一縷縷金光，蘊含著極強的天賦和能量，仔細感之，有一種徜徉在世間最清澈的溪流中的清涼、乾淨的愜意。
「這是……」北煦點漆深眸再度波動，呢喃道，「齊陽觀仙？」
「齊陽觀仙是誰？」上官天瑤問。
北煦輕輕嘆息一聲，語中頗有懷念意味，「齊陽觀仙，天界清流仙派的領祖，於文，創下仙界諸多條例，規範仙風；於武，曾帶軍首次衝破魘魔迷障，斬獲天族第一道勝旗。千百年來，他與魘魔惡鬥，與魔王靖隳火併，又遠赴北洲封印暴動的凌驚王獅，立下赫赫戰功。六界皆道他早已隕落，沒想到留有殘魂在此。」
「如此高人，竟在此處？」上官天瑤驚道。
「二位想必是認識那道殘魂，且等我將他托上來，如果二位有救他的法子，將他帶出去便是。」舞儀馬上垂首恭敬道。
「請。」
舞儀雙手交疊，在頭頂舞出一道殘影，一縷金色流光帶著齊陽觀仙的身軀緩緩上升，升到三人面前。
一襲青衫，長發飄散，面容溫潤，安詳而和悅，渾身散發著清涼入骨的宜人之氣，就連身為魔族的上官天瑤觸及這道氣息，都不會感到排斥。
這是一道世間極為潔淨的氣息，與北煦所用的混沌之氣是兩個極端，一個極度有序，一個極度雜亂，皆是蘊含著無比強大的力量。
上官天瑤和北煦看向齊陽觀仙的臉，兩人皆是一怔。
這張臉頗為熟悉。
「這是……」她驚疑出聲。
「有些像我們那日在假山背後見到的男子。」北煦緩緩道。
「是信鈴口中的官人，戚文卓？」上官天瑤唇瓣微張，兩隻美眸睜得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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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鈴和戚文卓是？」他回眸望向她，問道。
「信鈴是個小妖精，曾和我說過她在東嶺碧海山時與一位官人結下約定，而那官人的轉世正好出現在那一城中，故我們留在彼處暫居。」
「官人找到了嗎？」
「便是我收在府上的那一個門客，與這位仙者長相一模一樣，只是性子怯懦些……」
北煦微微搖頭，「不，絕對不會。那不是齊陽觀仙，齊陽觀先輩雖然面上清雅斯文，征戰時卻雷霆手段，乾淨果決，再怎麼轉世，性情絕不會變。」
兩人漠然良久，舞儀上前道：「這位仙者死前似乎被怪力拍中，身魂分離，我們只來得及收集他的魂魄，而他的軀殼散落在極遠之地，當時被一股黑風捲去了。」
北煦愕然，「身魂分離？那便是說，可能有人盜用了齊陽觀仙的軀殼……」
「正是。」
「這位仙人身魂分離，是何年之事？」上官天瑤搶問道。
舞儀摩梭著骨骼分明的一截下巴，「約莫兩百年前。」
她聞言頷首，「那便是了，信鈴在東嶺遇見的是齊陽觀仙，而在這三百年裡，那官人被換了魂，我們見到的，正是那個偷盜軀殼之人。」
北煦眼中尚有疑色，肅然沉聲問：「信鈴究竟是何許人也，為何會與齊陽觀仙有約？據我所知，齊陽觀仙深居簡出，只與清流仙派的仙者有所交集，還有一個特殊的人。」
「什麼特殊的人？」
「他兩千年前收下唯一的弟子。然而此事六界世人只是聽說，從未有人真正見過他與弟子同行，更不知是何許人也，只道他對這個弟子鍾愛非常，曾與之共同閉關七百年。」
「看來他與這位弟子情誼深厚。」上官天瑤湖眸靈動，頗有些唏噓。
北煦上前，將手掌虛按在殘魂之上，灌入靈力探之，啟唇道：「此刻他只剩下一口氣，極度虛弱，能維持如此之久，全憑體內另一股糾纏如絲力量。」
舞儀點頭，「那便是我族的養靈秘法。」
「那便將齊陽觀仙暫時安置此處，待我們探得血月之寶回來，再將其軀殼找到，帶回天宮。」北煦望向舞儀道。
舞儀卻皺起了蠶眉，「若仙君能順利出來，這倒是自然。只是……」他嘆息一聲，「我族在此棲居數百年，確然沒見有人能自如出入大陣。二位若是不嫌，倘若遭遇不測，我族會盡力將二位帶出，亦用秘法滋養。」
北煦卻唇角微勾，帶起一抹不明意味，「有勞域主。」
舞儀才要訕笑搖頭，頭頂山壁那一方，一股魔澤托著洪亮的聲音降下，「舞域主，觀天蝶預言，血月將於十日後夜間升空！」
北煦目光掃過底下一道道人影，目光由平靜，逐漸有了一絲絲波瀾，終是露出和尋常人一般的驚訝之色。
「仙君，你看見誰了？」上官天瑤輕問。
北煦頷首，「大澤靈仙、金玉仙、童隆仙、極御炎仙……這都是天界的高階仙者，修為深厚，有幾個還曾與我共事。他們在過去的千年間陸陸續續地消失，天族眾人還以為他們或是雲遊六界，或是隕落，沒想到全都被蝶族藏匿於此。」
舞儀聞言，瘦削的身子又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幾欲要再度抖開翅膀逃走，但他深知再怎麼逃也逃不過這兩位的掌心，而且他是蝶族域主，自當有無所畏懼的風範，況且又是在自家地盤，故硬撐著道：
「二位若是想要降罪於我蝶族，我族有錯在先，甘願受罰，但先聽我一言。如若沒有我族苦心收集殘魂，用秘術修復滋養，這些神仙將永遠消失，不可能再復活。而留下了這些殘魂，便可等待高人隨時帶回，還復這些仙者的榮光。」
北煦沉思頷首，「此言不差，一點仙力而已，不至於降罪，倒是護佑我族殘魂，你們蝶族功不可沒。」
舞儀一張蒼白的臉上露出兩抹血色，逐漸綻出笑容，一道道淺淺的笑紋露出，竟給了這張威嚴而冷肅的臉一絲溫柔之感。
北煦再度看過一道道人影，目光頓在一處，山峰般的長眉略皺了皺。
上官天瑤和舞儀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一道人影位於第三層殘魂之中，渾身散發出比周圍殘魂十倍不止的光華，虛無縹緲的靈體之中，一截仙髓極其晶亮，煥發出與眾不同的一縷縷金光，蘊含著極強的天賦和能量，仔細感之，有一種徜徉在世間最清澈的溪流中的清涼、乾淨的愜意。
「這是……」北煦點漆深眸再度波動，呢喃道，「齊陽觀仙？」
「齊陽觀仙是誰？」上官天瑤問。
北煦輕輕嘆息一聲，語中頗有懷念意味，「齊陽觀仙，天界清流仙派的領祖，於文，創下仙界諸多條例，規範仙風；於武，曾帶軍首次衝破魘魔迷障，斬獲天族第一道勝旗。千百年來，他與魘魔惡鬥，與魔王靖隳火併，又遠赴北洲封印暴動的凌驚王獅，立下赫赫戰功。六界皆道他早已隕落，沒想到留有殘魂在此。」
「如此高人，竟在此處？」上官天瑤驚道。
「二位想必是認識那道殘魂，且等我將他托上來，如果二位有救他的法子，將他帶出去便是。」舞儀馬上垂首恭敬道。
「請。」
舞儀雙手交疊，在頭頂舞出一道殘影，一縷金色流光帶著齊陽觀仙的身軀緩緩上升，升到三人面前。
一襲青衫，長發飄散，面容溫潤，安詳而和悅，渾身散發著清涼入骨的宜人之氣，就連身為魔族的上官天瑤觸及這道氣息，都不會感到排斥。
這是一道世間極為潔淨的氣息，與北煦所用的混沌之氣是兩個極端，一個極度有序，一個極度雜亂，皆是蘊含著無比強大的力量。
上官天瑤和北煦看向齊陽觀仙的臉，兩人皆是一怔。
這張臉頗為熟悉。
「這是……」她驚疑出聲。
「有些像我們那日在假山背後見到的男子。」北煦緩緩道。
「是信鈴口中的官人，戚文卓？」上官天瑤唇瓣微張，兩隻美眸睜得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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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鈴和戚文卓是？」他回眸望向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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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找到了嗎？」
「便是我收在府上的那一個門客，與這位仙者長相一模一樣，只是性子怯懦些……」
北煦微微搖頭，「不，絕對不會。那不是齊陽觀仙，齊陽觀先輩雖然面上清雅斯文，征戰時卻雷霆手段，乾淨果決，再怎麼轉世，性情絕不會變。」
兩人漠然良久，舞儀上前道：「這位仙者死前似乎被怪力拍中，身魂分離，我們只來得及收集他的魂魄，而他的軀殼散落在極遠之地，當時被一股黑風捲去了。」
北煦愕然，「身魂分離？那便是說，可能有人盜用了齊陽觀仙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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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聞言頷首，「那便是了，信鈴在東嶺遇見的是齊陽觀仙，而在這三百年裡，那官人被換了魂，我們見到的，正是那個偷盜軀殼之人。」
北煦眼中尚有疑色，肅然沉聲問：「信鈴究竟是何許人也，為何會與齊陽觀仙有約？據我所知，齊陽觀仙深居簡出，只與清流仙派的仙者有所交集，還有一個特殊的人。」
「什麼特殊的人？」
「他兩千年前收下唯一的弟子。然而此事六界世人只是聽說，從未有人真正見過他與弟子同行，更不知是何許人也，只道他對這個弟子鍾愛非常，曾與之共同閉關七百年。」
「看來他與這位弟子情誼深厚。」上官天瑤湖眸靈動，頗有些唏噓。
北煦上前，將手掌虛按在殘魂之上，灌入靈力探之，啟唇道：「此刻他只剩下一口氣，極度虛弱，能維持如此之久，全憑體內另一股糾纏如絲力量。」
舞儀點頭，「那便是我族的養靈秘法。」
「那便將齊陽觀仙暫時安置此處，待我們探得血月之寶回來，再將其軀殼找到，帶回天宮。」北煦望向舞儀道。
舞儀卻皺起了蠶眉，「若仙君能順利出來，這倒是自然。只是……」他嘆息一聲，「我族在此棲居數百年，確然沒見有人能自如出入大陣。二位若是不嫌，倘若遭遇不測，我族會盡力將二位帶出，亦用秘法滋養。」
北煦卻唇角微勾，帶起一抹不明意味，「有勞域主。」
舞儀才要訕笑搖頭，頭頂山壁那一方，一股魔澤托著洪亮的聲音降下，「舞域主，觀天蝶預言，血月將於十日後夜間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