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審問鄭遙
彩雲努力把自己縮在馬車的一角，拉開和蕭訖的距離。
沈清鈺看出來彩雲的窘迫，道：「彩雲，你先去外面坐著吧。」彩雲點了點頭，忙不迭撩開帘子。
蕭訖有些無奈：「我很可怕嗎？」
「殿下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可怕嗎？」沈清鈺揶揄了一句，「我家婢女可受不住殿下的氣場。」
「你就別說我了。」蕭訖低頭笑了笑，「你怎麼會覺得我來是來告訴你好消息的呢？」
沈清鈺眨了眨眼：「不是的話，又有什麼事情值得殿下來我的馬車裡呢？」
聞言，蕭訖挑了挑眉：「就不能是我想知道母后和你說了什麼嗎？」
「這種事情……」沈清鈺一時語塞，好一會兒才道：「殿下真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話題上？」
見好就收是蕭訖為人處世的準則，他臉上的調侃和戲謔收斂了不少，道：「你想親自審問鄭遙嗎？」
沈清鈺一怔，隨即好似意識到了什麼：「殿下不會什麼都沒問出來吧？」蕭訖也不覺得尷尬：「在這個方面，鄭遙是個人物。」
「可他還不知道到底是誰把他迷暈了呢。」沈清鈺就只是這麼隨口一說，不想蕭訖馬上道：「我給你準備了衣服，你可以做好偽裝再去。」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沈清鈺也沒了拒絕的理由，欣然答應。
馬車並未往尚書府去，而是往熱鬧的城東去，停在蕭訖的古董鋪子前。
蕭訖並未下車，在車上靜靜等了一會兒，不多時一個俊俏的公子便撩開車簾上來，和沈清鈺的容貌有些相似卻又不完全相同，起碼乍一看的話不會聯想到沈清鈺。
沈清鈺覺得自己可能是被蘇清逸傳染了，天還冷著就拿著把扇子搖啊搖，雖然看著是風流倜儻，也不怕給自己扇著涼。
「蕭兄。」沈清鈺壓低了聲音，和那天晚上的聲音差不多。
「我們去哪裡？」沈清鈺見馬車行駛的方向不像是去順天府或是大理寺，不由得問道。
蕭訖道：「我在京郊的一處宅邸，因為不確定朝中到底有誰是他們的人，順天府或大理寺暫時不太可信。」
「殿下在裡面沒有可信的人嗎？」沈清鈺有些疑惑，難道蕭訖沒有培植自己的黨羽？
「有啊。」出乎沈清鈺的意料，蕭訖回答得很快，「齊昀就是，他在順天府做事。」
沈清鈺回憶起兩次見到齊昀的時候，這人的表現都不是很聰明的樣子，沒想到這人在順天府當差。
不過說不定看起來不聰明只是對外的偽裝，畢竟她和齊昀不熟悉，不知道這人究竟是個怎麼樣的。
馬車從城東的城門離開京城，沒一會兒就到了蕭訖在京城外的宅邸，比起京城裡的皇子府小了不少，看上去不像是王公貴族住的，倒像是富戶的宅子。
齊昀在門口等著，見蕭訖和一個不認識的公子從馬車上下來，不由得豎起了眉毛，但仔細一看這個不認識的公子還挺眼熟。
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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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齊昀迎上來，轉頭打量了一下沈清鈺，眉頭越皺越深。
沈清鈺見齊昀還沒有認出自己，不由得笑了：「短短一天不見，齊公子就不認識我了？」
「沈姑娘！」齊昀不由得驚叫出聲。
那天晚上黑燈瞎火的，就只看清楚了沈清鈺洗去臉上偽裝後的模樣，但沈清鈺卸去偽裝前是什麼樣子他還真沒怎麼看清楚。
「沈姑娘這模樣可真是厲害，這就是傳說中的『易容術』嗎？」齊昀忍不住讚嘆道，沈清鈺笑笑：「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小手段罷了。」
蕭訖忽然開口：「好了，趕緊帶我們去見鄭遙吧。」
地牢里，披頭散髮的鄭遙靠在牢房一角昏昏欲睡，手腳上均有鐐銬鎖著，但身上不見血跡。
聽見腳步聲，鄭遙並未抬頭，直到腳步聲在他面前停下。
「鄭遙。」蕭訖開口，「你還是什麼都不肯說嗎？」
鄭遙撥開臉上的頭髮，本來只看見蕭訖還有點漫不經心，但當他看見蕭訖身邊的沈清鈺的時候，神色一下變了：「你究竟是誰！」
沈清鈺對鄭遙露出一個笑容：「我不是說了嗎，清理門戶的人。」
「你，你是……你是藥……」鄭遙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咽了回去，他想起蘇慈一直叮囑他的事情，但轉念一想，他都成為階下囚了，還要顧忌那麼多幹什麼？
不過這是他自己停下來的，沈清鈺自然不會再給鄭遙說出口的機會：「蘇慈是你師父吧？他到底要幹什麼？」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鄭遙冷笑一聲，「蘇慈是我師父又怎麼樣，有誰規定我不能拜師學藝去嗎？」
沈清鈺倒也不急，她背著手，慢悠悠道：「沒有人規定不能拜師學藝，可鄭公子，你拜師的時間應該不長吧？」
「所以呢？」鄭遙不慌不忙。
「拜師時間不長，隕星拳能用得這般純熟，想來是在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是不是？」沈清鈺依舊笑眯眯地看著鄭遙，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好似要看透鄭遙的內心。
鄭遙臉色依舊不變，但放在一旁蜷起的拳頭已經暴露了他的內心：「你想說什麼？」
「隕星拳作為最具有代表性的一招，如果不是從小開始練，根本達不到鄭公子的地步，因為隕星拳對於骨骼的要求極高。如果我沒猜錯，鄭公子開始學藝的時候，應該已經十八九歲了。」
沈清鈺好似沒看到鄭遙臉色的變換：「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練出點名堂雖然很難，倒也不是不可能。」
「我想想……倒是有幾種藥可以在人的骨頭閉合後，還能改變骨骼，只不過會給人留下不可挽回的損傷。」
「就是不知道鄭公子用的時候，知不知道這些藥會給人帶來損傷呢？」
鄭遙的呼吸有些紊亂，仍然強撐著道：「你覺得我會不信我的師父，信你一個把我抓來的人嗎？」
「鄭公子不信也可以，但如果我說，其實鄭公子完全可以不用藥就能達到這種程度呢？」
沈清鈺看出來彩雲的窘迫，道：「彩雲，你先去外面坐著吧。」彩雲點了點頭，忙不迭撩開帘子。
蕭訖有些無奈：「我很可怕嗎？」
「殿下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可怕嗎？」沈清鈺揶揄了一句，「我家婢女可受不住殿下的氣場。」
「你就別說我了。」蕭訖低頭笑了笑，「你怎麼會覺得我來是來告訴你好消息的呢？」
沈清鈺眨了眨眼：「不是的話，又有什麼事情值得殿下來我的馬車裡呢？」
聞言，蕭訖挑了挑眉：「就不能是我想知道母后和你說了什麼嗎？」
「這種事情……」沈清鈺一時語塞，好一會兒才道：「殿下真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話題上？」
見好就收是蕭訖為人處世的準則，他臉上的調侃和戲謔收斂了不少，道：「你想親自審問鄭遙嗎？」
沈清鈺一怔，隨即好似意識到了什麼：「殿下不會什麼都沒問出來吧？」蕭訖也不覺得尷尬：「在這個方面，鄭遙是個人物。」
「可他還不知道到底是誰把他迷暈了呢。」沈清鈺就只是這麼隨口一說，不想蕭訖馬上道：「我給你準備了衣服，你可以做好偽裝再去。」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沈清鈺也沒了拒絕的理由，欣然答應。
馬車並未往尚書府去，而是往熱鬧的城東去，停在蕭訖的古董鋪子前。
蕭訖並未下車，在車上靜靜等了一會兒，不多時一個俊俏的公子便撩開車簾上來，和沈清鈺的容貌有些相似卻又不完全相同，起碼乍一看的話不會聯想到沈清鈺。
沈清鈺覺得自己可能是被蘇清逸傳染了，天還冷著就拿著把扇子搖啊搖，雖然看著是風流倜儻，也不怕給自己扇著涼。
「蕭兄。」沈清鈺壓低了聲音，和那天晚上的聲音差不多。
「我們去哪裡？」沈清鈺見馬車行駛的方向不像是去順天府或是大理寺，不由得問道。
蕭訖道：「我在京郊的一處宅邸，因為不確定朝中到底有誰是他們的人，順天府或大理寺暫時不太可信。」
「殿下在裡面沒有可信的人嗎？」沈清鈺有些疑惑，難道蕭訖沒有培植自己的黨羽？
「有啊。」出乎沈清鈺的意料，蕭訖回答得很快，「齊昀就是，他在順天府做事。」
沈清鈺回憶起兩次見到齊昀的時候，這人的表現都不是很聰明的樣子，沒想到這人在順天府當差。
不過說不定看起來不聰明只是對外的偽裝，畢竟她和齊昀不熟悉，不知道這人究竟是個怎麼樣的。
馬車從城東的城門離開京城，沒一會兒就到了蕭訖在京城外的宅邸，比起京城裡的皇子府小了不少，看上去不像是王公貴族住的，倒像是富戶的宅子。
齊昀在門口等著，見蕭訖和一個不認識的公子從馬車上下來，不由得豎起了眉毛，但仔細一看這個不認識的公子還挺眼熟。
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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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齊昀迎上來，轉頭打量了一下沈清鈺，眉頭越皺越深。
沈清鈺見齊昀還沒有認出自己，不由得笑了：「短短一天不見，齊公子就不認識我了？」
「沈姑娘！」齊昀不由得驚叫出聲。
那天晚上黑燈瞎火的，就只看清楚了沈清鈺洗去臉上偽裝後的模樣，但沈清鈺卸去偽裝前是什麼樣子他還真沒怎麼看清楚。
「沈姑娘這模樣可真是厲害，這就是傳說中的『易容術』嗎？」齊昀忍不住讚嘆道，沈清鈺笑笑：「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小手段罷了。」
蕭訖忽然開口：「好了，趕緊帶我們去見鄭遙吧。」
地牢里，披頭散髮的鄭遙靠在牢房一角昏昏欲睡，手腳上均有鐐銬鎖著，但身上不見血跡。
聽見腳步聲，鄭遙並未抬頭，直到腳步聲在他面前停下。
「鄭遙。」蕭訖開口，「你還是什麼都不肯說嗎？」
鄭遙撥開臉上的頭髮，本來只看見蕭訖還有點漫不經心，但當他看見蕭訖身邊的沈清鈺的時候，神色一下變了：「你究竟是誰！」
沈清鈺對鄭遙露出一個笑容：「我不是說了嗎，清理門戶的人。」
「你，你是……你是藥……」鄭遙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咽了回去，他想起蘇慈一直叮囑他的事情，但轉念一想，他都成為階下囚了，還要顧忌那麼多幹什麼？
不過這是他自己停下來的，沈清鈺自然不會再給鄭遙說出口的機會：「蘇慈是你師父吧？他到底要幹什麼？」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鄭遙冷笑一聲，「蘇慈是我師父又怎麼樣，有誰規定我不能拜師學藝去嗎？」
沈清鈺倒也不急，她背著手，慢悠悠道：「沒有人規定不能拜師學藝，可鄭公子，你拜師的時間應該不長吧？」
「所以呢？」鄭遙不慌不忙。
「拜師時間不長，隕星拳能用得這般純熟，想來是在這方面下了不少功夫是不是？」沈清鈺依舊笑眯眯地看著鄭遙，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好似要看透鄭遙的內心。
鄭遙臉色依舊不變，但放在一旁蜷起的拳頭已經暴露了他的內心：「你想說什麼？」
「隕星拳作為最具有代表性的一招，如果不是從小開始練，根本達不到鄭公子的地步，因為隕星拳對於骨骼的要求極高。如果我沒猜錯，鄭公子開始學藝的時候，應該已經十八九歲了。」
沈清鈺好似沒看到鄭遙臉色的變換：「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練出點名堂雖然很難，倒也不是不可能。」
「我想想……倒是有幾種藥可以在人的骨頭閉合後，還能改變骨骼，只不過會給人留下不可挽回的損傷。」
「就是不知道鄭公子用的時候，知不知道這些藥會給人帶來損傷呢？」
鄭遙的呼吸有些紊亂，仍然強撐著道：「你覺得我會不信我的師父，信你一個把我抓來的人嗎？」
「鄭公子不信也可以，但如果我說，其實鄭公子完全可以不用藥就能達到這種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