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三個人
顧雲汐不知道沈清鈺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她狐疑地看著沈清鈺:「什麼？」
沈清鈺倒是坦然:「笛子，不知顧姑娘可能接受？」
不等顧雲汐說話，上首位的齊景帝遍發話了:「去取春玉笛來。」一旁的太監怔了一下，隨即趕緊應下，讓人趕緊去取笛子了。
現在，這舞是不得不跳，笛子也是不得不吹了。
蕭恆的眼裡始終帶著玩味的笑意，忽然，他好似察覺到什麼，往蕭訖的方向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蕭訖無視蕭恆的眼神，沒有看沈清鈺也沒看其他人，自顧自地飲酒。
沈同山皺著眉頭看著沈清鈺，低聲道:「清淑，你為何說你不會彈琴？」沈清鈺嘆了口氣，從袖中伸出雙手來，只見手腕上一道口子。
雖然早就癒合，但光看留下來的疤痕也能猜到這道傷口是何等的猙獰。
沈清鈺看著自己偽裝過的雙手，其實細看就能看出她的指節要比沈清淑的粗大一些，但沈同山肯定不會盯著她的手看。
這道疤是她半年前和師兄切磋的時候不小心被傷到了，雖然無傷大雅，但因為後續她在這道疤上試藥，導致這道疤就永遠地留在這裡。
現在嘛，騙騙沈同山也足夠了。
「怕父親擔心，我一直沒有說出來。那日我被山匪劫走，雖僥倖撿了一條命，但那些山匪惱怒贖金不夠，在我手上留了一刀。」
「若不是我好運氣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大夫，怕是整隻手都廢了。即便如此，這隻手也無法再提起重物，至於彈琴，就更別想了。」
沈清鈺說得輕鬆，沈同山卻一臉震驚:「你……當時為何不說？」
「父親和哥哥們不都在關心林姑娘的心疾會不會加重嗎？誰還顧得上我。」沈清鈺譏誚地笑了笑，重新用袖子蓋好手腕，「從此無法再彈琴，父親，你滿意了嗎？」
沈同山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言語，好一會兒才道:「那你也不能說不會……」
「難道父親是想讓我把真實原因說出來？」沈清鈺嗤笑，「我倒是也不介意，就是不知道林姑娘介不介意。」
「小婉並沒有做錯什麼，她也是被劫走的。」沈同山還是下意識為林小婉說話，沈清鈺定定地看著沈同山，又淡漠地收回目光。
她就知道。
不多時，一桿通體翠綠的玉笛便被放在了沈清鈺眼前。
她先是向皇帝行禮，這才拿起笛子，看向換好衣服的顧雲汐:「顧姑娘要跳什麼曲子？」
顧雲汐勉強笑了笑:「沈姑娘定就好，我隨著沈姑娘的笛聲就行。」到時候要是跳得不好，還能把鍋推給沈清鈺的笛聲。
沈清鈺好似看透了顧雲汐的想法，她勾了勾唇，將笛子湊到唇邊，輕輕吹奏起《春江花月夜》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她其實會的曲子不多，藥王谷的生活讓她沒有太多時間去學習笛子，會的都是老藥王手把手教的，還大多都是些淒婉苦楚的曲子，肯定不適合在這個場合演奏。
顧雲汐遲疑了一下，還是展開雙袖，和著沈清鈺的笛音翩翩起舞。
笛音悠揚，舞姿優美。
沈清鈺一邊吹奏一邊注意著那個鄭大人的表現，見他和旁人一樣盯著場上起舞的顧雲汐，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她心念一動，笛音忽然拔高了一個調，顧雲汐一怔，趕緊調整好自己的舞姿。
升調的《春江花月夜》是她師父自創，但並非沒有曲譜流傳出去，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只要有心打聽也不算難找。
這京城裡哪家沒幾本失傳的，罕見的孤本呢？
真要懷疑，也懷疑不到她頭上。
果然，在升調之後，那位鄭大人的臉色雖然沒有變化，但姿態已經不如剛才舒展，明顯處於一種戒備狀態，好似周圍隨時有人要對他出手一樣。
雖然不能憑藉這一點武斷地認為鄭大人和藥王谷有關，但有了懷疑才能去查證。
沈清鈺倒是沒有在曲子當年給顧雲汐找麻煩，不如說她覺得顧雲汐本身就挺麻煩的，只希望這個麻煩不要來找她。
笛音漸散，齊景帝顯然非常高興，兩人都賞了不少東西，更是將那杆春玉笛賞給了沈清鈺。
這道賞賜一出，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四皇子蕭恆。
沈清鈺似乎是猜到了什麼，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握著笛子的手緊了緊。
這皇帝，故意的吧。
忽然，蕭恆開口了:「春玉笛自兒臣母妃逝世後便再無人能吹奏出那般美妙的樂曲，今日沈姑娘讓春玉笛不再蒙塵，也算是春玉笛之幸了。」
沈清鈺哪會讓這高帽子扣在自己頭上，趕緊道:「臣女雕蟲小技，怎可與淑妃娘娘的笛音相較。」
「是啊，聽聞沈姑娘善琴，可沈姑娘卻說自己不會，莫非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才不得不改練了笛？」又一道聲音插了進來，沈清鈺循聲望去，是坐在蕭恆身邊的，孤身一人。
如今尚未娶妻的成年皇子只有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他皇子身邊都有皇妃，想來這位就是五皇子蕭瑾。
面對蕭瑾明顯的不懷好意，沈清鈺也顯得落落大方:「殿下既知有難言之隱，那請恕臣女不便多言。」
蕭瑾還想再說什麼，蕭訖便淡淡道:「無論是琴音還是笛音都精妙絕倫，五皇兄何必追究那麼多呢？」
三個皇子，為了同一個人開口，不少人的眼神在沈清鈺與三位皇子之間逡巡，似乎已經篤定這三位皇子中有一位會迎娶沈清鈺。
甚至有好事者還看了一眼舒國公一家，除了舒國公，一家人的臉色都有點難看，尤其是顧雲飛。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嫌棄的女子竟然會引得三位皇子開口，而且從字面上來看，還不全是不好的，尤其是蕭訖，明擺著就是在維護沈清鈺。
這豈不是在打他的臉？
蕭瑾勾了勾唇:「六弟好像對這位沈姑娘很關心呢。」
「人畢竟要知恩圖報，五皇兄認為呢？」蕭訖哪會輕易進蕭瑾的坑，轉頭就把林秋水推了出來當藉口。
「好了。」齊景帝忽然開口，所有人都沒了聲音。
齊景帝看向還站在原地的沈清鈺，話卻是對著沈同山:「沈卿，你有一個好女兒。」
沈清鈺倒是坦然:「笛子，不知顧姑娘可能接受？」
不等顧雲汐說話，上首位的齊景帝遍發話了:「去取春玉笛來。」一旁的太監怔了一下，隨即趕緊應下，讓人趕緊去取笛子了。
現在，這舞是不得不跳，笛子也是不得不吹了。
蕭恆的眼裡始終帶著玩味的笑意，忽然，他好似察覺到什麼，往蕭訖的方向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蕭訖無視蕭恆的眼神，沒有看沈清鈺也沒看其他人，自顧自地飲酒。
沈同山皺著眉頭看著沈清鈺，低聲道:「清淑，你為何說你不會彈琴？」沈清鈺嘆了口氣，從袖中伸出雙手來，只見手腕上一道口子。
雖然早就癒合，但光看留下來的疤痕也能猜到這道傷口是何等的猙獰。
沈清鈺看著自己偽裝過的雙手，其實細看就能看出她的指節要比沈清淑的粗大一些，但沈同山肯定不會盯著她的手看。
這道疤是她半年前和師兄切磋的時候不小心被傷到了，雖然無傷大雅，但因為後續她在這道疤上試藥，導致這道疤就永遠地留在這裡。
現在嘛，騙騙沈同山也足夠了。
「怕父親擔心，我一直沒有說出來。那日我被山匪劫走，雖僥倖撿了一條命，但那些山匪惱怒贖金不夠，在我手上留了一刀。」
「若不是我好運氣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大夫，怕是整隻手都廢了。即便如此，這隻手也無法再提起重物，至於彈琴，就更別想了。」
沈清鈺說得輕鬆，沈同山卻一臉震驚:「你……當時為何不說？」
「父親和哥哥們不都在關心林姑娘的心疾會不會加重嗎？誰還顧得上我。」沈清鈺譏誚地笑了笑，重新用袖子蓋好手腕，「從此無法再彈琴，父親，你滿意了嗎？」
沈同山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言語，好一會兒才道:「那你也不能說不會……」
「難道父親是想讓我把真實原因說出來？」沈清鈺嗤笑，「我倒是也不介意，就是不知道林姑娘介不介意。」
「小婉並沒有做錯什麼，她也是被劫走的。」沈同山還是下意識為林小婉說話，沈清鈺定定地看著沈同山，又淡漠地收回目光。
她就知道。
不多時，一桿通體翠綠的玉笛便被放在了沈清鈺眼前。
她先是向皇帝行禮，這才拿起笛子，看向換好衣服的顧雲汐:「顧姑娘要跳什麼曲子？」
顧雲汐勉強笑了笑:「沈姑娘定就好，我隨著沈姑娘的笛聲就行。」到時候要是跳得不好，還能把鍋推給沈清鈺的笛聲。
沈清鈺好似看透了顧雲汐的想法，她勾了勾唇，將笛子湊到唇邊，輕輕吹奏起《春江花月夜》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她其實會的曲子不多，藥王谷的生活讓她沒有太多時間去學習笛子，會的都是老藥王手把手教的，還大多都是些淒婉苦楚的曲子，肯定不適合在這個場合演奏。
顧雲汐遲疑了一下，還是展開雙袖，和著沈清鈺的笛音翩翩起舞。
笛音悠揚，舞姿優美。
沈清鈺一邊吹奏一邊注意著那個鄭大人的表現，見他和旁人一樣盯著場上起舞的顧雲汐，眼神不由得暗了暗。
她心念一動，笛音忽然拔高了一個調，顧雲汐一怔，趕緊調整好自己的舞姿。
升調的《春江花月夜》是她師父自創，但並非沒有曲譜流傳出去，雖然知道的人不多，但只要有心打聽也不算難找。
這京城裡哪家沒幾本失傳的，罕見的孤本呢？
真要懷疑，也懷疑不到她頭上。
果然，在升調之後，那位鄭大人的臉色雖然沒有變化，但姿態已經不如剛才舒展，明顯處於一種戒備狀態，好似周圍隨時有人要對他出手一樣。
雖然不能憑藉這一點武斷地認為鄭大人和藥王谷有關，但有了懷疑才能去查證。
沈清鈺倒是沒有在曲子當年給顧雲汐找麻煩，不如說她覺得顧雲汐本身就挺麻煩的，只希望這個麻煩不要來找她。
笛音漸散，齊景帝顯然非常高興，兩人都賞了不少東西，更是將那杆春玉笛賞給了沈清鈺。
這道賞賜一出，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四皇子蕭恆。
沈清鈺似乎是猜到了什麼，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握著笛子的手緊了緊。
這皇帝，故意的吧。
忽然，蕭恆開口了:「春玉笛自兒臣母妃逝世後便再無人能吹奏出那般美妙的樂曲，今日沈姑娘讓春玉笛不再蒙塵，也算是春玉笛之幸了。」
沈清鈺哪會讓這高帽子扣在自己頭上，趕緊道:「臣女雕蟲小技，怎可與淑妃娘娘的笛音相較。」
「是啊，聽聞沈姑娘善琴，可沈姑娘卻說自己不會，莫非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才不得不改練了笛？」又一道聲音插了進來，沈清鈺循聲望去，是坐在蕭恆身邊的，孤身一人。
如今尚未娶妻的成年皇子只有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他皇子身邊都有皇妃，想來這位就是五皇子蕭瑾。
面對蕭瑾明顯的不懷好意，沈清鈺也顯得落落大方:「殿下既知有難言之隱，那請恕臣女不便多言。」
蕭瑾還想再說什麼，蕭訖便淡淡道:「無論是琴音還是笛音都精妙絕倫，五皇兄何必追究那麼多呢？」
三個皇子，為了同一個人開口，不少人的眼神在沈清鈺與三位皇子之間逡巡，似乎已經篤定這三位皇子中有一位會迎娶沈清鈺。
甚至有好事者還看了一眼舒國公一家，除了舒國公，一家人的臉色都有點難看，尤其是顧雲飛。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嫌棄的女子竟然會引得三位皇子開口，而且從字面上來看，還不全是不好的，尤其是蕭訖，明擺著就是在維護沈清鈺。
這豈不是在打他的臉？
蕭瑾勾了勾唇:「六弟好像對這位沈姑娘很關心呢。」
「人畢竟要知恩圖報，五皇兄認為呢？」蕭訖哪會輕易進蕭瑾的坑，轉頭就把林秋水推了出來當藉口。
「好了。」齊景帝忽然開口，所有人都沒了聲音。
齊景帝看向還站在原地的沈清鈺，話卻是對著沈同山:「沈卿，你有一個好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