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煙花
「沈清鈺……」蕭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沈清鈺的名字。
沈清鈺走在他前面，繼續道：「我希望殿下能替我保守這個秘密，待京城事了，我便會離開京城，殿下也不用擔心我會對京城的局勢造成影響。」
「你要離開京城？」其他的話蕭訖完全沒聽進去，只聽見了這幾個字。
「是啊，我本來也不是京城人，報完仇後就得離開。」沈清鈺對蕭訖的態度有些詫異，「而且，我留下來才奇怪吧，親人又不在京城。」
蕭訖的眼神一下變得很複雜。
他知道沈清鈺說的都是對的，但是這並不能掩蓋他剛才聽到沈清鈺說她終究會離開京城的時候，心裡下意識的慌亂。
為什麼呢？
蕭訖下意識迴避了這個問題。
「那你……離開後還會回來看看嗎？」蕭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嗓子眼好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聲音變得乾澀。
沈清鈺沒發現蕭訖的不對勁：「應該不會，不過若是有什麼特殊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對嗎？」說著，沈清鈺回頭對蕭訖笑了一下，「殿下不用太憂心，我並不想和京城有牽扯。」
「我不是那個意思。」蕭訖淡淡道，「你想來就來，不必有什麼顧慮。」
「再說吧。」沈清鈺踢了踢腳邊的石子。
兩人之間的氛圍一下變得有些尷尬起來，相對無言地一起走了一段路後，蕭訖又道：「沈姑娘學武已有幾年？」
沈清鈺想了想，道：「約莫十來年吧。」
蕭訖點頭：「不知可否有幸和沈姑娘切磋一二？」
聞言，沈清鈺有些詫異，隨即笑道：「好啊，殿下什麼時候有空便讓人遞信到安平堂，我必奉陪。」
不知不覺間，兩人走出了這條昏暗的長巷，再走幾步路就是西城門。
蕭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的眼神有多麼依依不捨，他把手裡的燈籠遞給沈清鈺，指了個方向：「那裡可以上城門，你拿著這個去，告訴他們是我允許的。」
說著，蕭訖解下腰上的玉佩遞給沈清鈺。
沈清鈺知道蕭訖要去處理那些黑衣刺客的事情，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淡了下來，她抿了抿唇，接過燈籠，輕輕「嗯」了一聲：「多謝殿下。」
蕭訖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清鈺，轉身離去。
手裡的玉佩觸手溫潤，一面雕刻著板正的「訖」，另一面則是刻著龍飛鳳舞的「珩安」二字。
沈清鈺垂眸，將玉佩抓緊，朝蕭訖指的方向去。
她站在西城門上，城外是一片漆黑，城內是燈火通明，不由得心生感慨。
驀地，不遠處朵朵煙花冉冉升上夜空，片片炸開，絢麗無比。
城門下的聚集的人群歡呼起來，男女老少都抬頭看著夜空，臉上閃爍著對新年的憧憬。
直至夜深，城門下聚集的人群才漸漸散去，負責疏散人群的城門衛嗓子都快喊啞了。好在沒出什麼大亂子，沒發生踩踏事件，也沒發生什麼走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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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鈺在城門上一個偏僻的角落，一直等到人群散去，四周全部歸於夜晚的寂靜才打算離去。
「殿下？」沈清鈺疑惑地看著這個不應該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您不是在審問嗎？」
蕭訖手裡拿了一個紅封，不由分說地塞給沈清鈺：「母后托我給你的。」
沈清鈺有些受寵若驚，在藥王谷的時候，她師父老藥王比較摳門，每年的壓歲錢就那麼幾文錢，不過各種藥物倒是給得很大方。
「勞煩殿下替我謝謝皇后娘娘。」沈清鈺將紅封小心翼翼地收好，雖然沒感受到多少重量，想來裡面不是銀票就是地契。
蕭訖摸了摸鼻子：「人都散了，你還不回去嗎？」
沈清鈺回頭遙遙看了一眼城外，隨即收回目光：「現在打算回去，這不是殿下來了嗎？」
「夜深，我送你。」蕭訖的語氣不容置喙，沈清鈺也不想在這方面爭辯。
馬車上，沈清鈺摘下臉上的面紗還給蕭訖：「殿下可審問出什麼了嗎？」蕭訖沒接面紗，道：「那人倒是個硬骨頭，看長相也是個很明顯的中原人。」
沈清鈺注意到蕭訖的用詞，不由得挑了挑眉，也沒在意蕭訖沒接東西：「中原人？難不成還有胡人不成？」
「齊昀帶回去的屍體裡有兩個人是很明顯的胡人長相。」蕭訖點頭，「他們應該是一直在跟蹤我，見我們二人進了小巷許是覺得機會到了。」
聞言，沈清鈺不由得揶揄了一句：「被這麼多人跟著，殿下竟也沒發現？」
沈清鈺的臉色差點沒繃住，好一會兒才道：「按照殿下這麼說，我也是學藝不精，畢竟我也沒發現這些人的存在。」
原以為蕭訖只是自謙，沒想到這人相當真誠：「功夫一道，不進則退。」
沈清鈺的嘴角抽了抽。
「殿下等會兒還得回去繼續審問那個活口嗎？」沈清鈺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蕭訖把身子靠在馬車壁上，搖了搖頭：「齊昀在那裡，我回宮裡陪母后。」
聞言，沈清鈺想了想，從袖中拿出一個香囊遞給蕭訖：「這個就當是我送皇后娘娘的見面禮吧？」
在香囊拿出的時候，蕭訖聞見了一股淺淡的香味，竟是讓原本有些疲憊的他感到了一絲放鬆：「裡面加了安神的藥？」
「嗯，上次我進宮見娘娘，娘娘的面色和殿內的薰香都告訴了我。」沈清鈺沒有否認。
蕭訖接過香囊，忽然想起了什麼：「你不是已經見過母后了嗎？」
沈清鈺嘴角彎了彎：「沈清鈺給娘娘的見面禮，不一樣。」
蕭訖明白了沈清鈺的意思，將香囊收好。
他沒說的是，除了那股讓人放鬆的味道，他還聞到了，獨屬於沈清鈺身上的，淺淡的清苦味。
有那麼一瞬間，蕭訖不是很想把這個香囊交給自己的母后了。
可留下女子的香囊在身邊，未免也太失禮了，尤其是兩個並無婚約的人。
蕭訖在心裡嘆了口氣，又不好再找沈清鈺討一個。
沈清鈺走在他前面，繼續道：「我希望殿下能替我保守這個秘密，待京城事了，我便會離開京城，殿下也不用擔心我會對京城的局勢造成影響。」
「你要離開京城？」其他的話蕭訖完全沒聽進去，只聽見了這幾個字。
「是啊，我本來也不是京城人，報完仇後就得離開。」沈清鈺對蕭訖的態度有些詫異，「而且，我留下來才奇怪吧，親人又不在京城。」
蕭訖的眼神一下變得很複雜。
他知道沈清鈺說的都是對的，但是這並不能掩蓋他剛才聽到沈清鈺說她終究會離開京城的時候，心裡下意識的慌亂。
為什麼呢？
蕭訖下意識迴避了這個問題。
「那你……離開後還會回來看看嗎？」蕭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嗓子眼好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聲音變得乾澀。
沈清鈺沒發現蕭訖的不對勁：「應該不會，不過若是有什麼特殊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對嗎？」說著，沈清鈺回頭對蕭訖笑了一下，「殿下不用太憂心，我並不想和京城有牽扯。」
「我不是那個意思。」蕭訖淡淡道，「你想來就來，不必有什麼顧慮。」
「再說吧。」沈清鈺踢了踢腳邊的石子。
兩人之間的氛圍一下變得有些尷尬起來，相對無言地一起走了一段路後，蕭訖又道：「沈姑娘學武已有幾年？」
沈清鈺想了想，道：「約莫十來年吧。」
蕭訖點頭：「不知可否有幸和沈姑娘切磋一二？」
聞言，沈清鈺有些詫異，隨即笑道：「好啊，殿下什麼時候有空便讓人遞信到安平堂，我必奉陪。」
不知不覺間，兩人走出了這條昏暗的長巷，再走幾步路就是西城門。
蕭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的眼神有多麼依依不捨，他把手裡的燈籠遞給沈清鈺，指了個方向：「那裡可以上城門，你拿著這個去，告訴他們是我允許的。」
說著，蕭訖解下腰上的玉佩遞給沈清鈺。
沈清鈺知道蕭訖要去處理那些黑衣刺客的事情，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淡了下來，她抿了抿唇，接過燈籠，輕輕「嗯」了一聲：「多謝殿下。」
蕭訖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清鈺，轉身離去。
手裡的玉佩觸手溫潤，一面雕刻著板正的「訖」，另一面則是刻著龍飛鳳舞的「珩安」二字。
沈清鈺垂眸，將玉佩抓緊，朝蕭訖指的方向去。
她站在西城門上，城外是一片漆黑，城內是燈火通明，不由得心生感慨。
驀地，不遠處朵朵煙花冉冉升上夜空，片片炸開，絢麗無比。
城門下的聚集的人群歡呼起來，男女老少都抬頭看著夜空，臉上閃爍著對新年的憧憬。
直至夜深，城門下聚集的人群才漸漸散去，負責疏散人群的城門衛嗓子都快喊啞了。好在沒出什麼大亂子，沒發生踩踏事件，也沒發生什麼走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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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鈺在城門上一個偏僻的角落，一直等到人群散去，四周全部歸於夜晚的寂靜才打算離去。
「殿下？」沈清鈺疑惑地看著這個不應該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您不是在審問嗎？」
蕭訖手裡拿了一個紅封，不由分說地塞給沈清鈺：「母后托我給你的。」
沈清鈺有些受寵若驚，在藥王谷的時候，她師父老藥王比較摳門，每年的壓歲錢就那麼幾文錢，不過各種藥物倒是給得很大方。
「勞煩殿下替我謝謝皇后娘娘。」沈清鈺將紅封小心翼翼地收好，雖然沒感受到多少重量，想來裡面不是銀票就是地契。
蕭訖摸了摸鼻子：「人都散了，你還不回去嗎？」
沈清鈺回頭遙遙看了一眼城外，隨即收回目光：「現在打算回去，這不是殿下來了嗎？」
「夜深，我送你。」蕭訖的語氣不容置喙，沈清鈺也不想在這方面爭辯。
馬車上，沈清鈺摘下臉上的面紗還給蕭訖：「殿下可審問出什麼了嗎？」蕭訖沒接面紗，道：「那人倒是個硬骨頭，看長相也是個很明顯的中原人。」
沈清鈺注意到蕭訖的用詞，不由得挑了挑眉，也沒在意蕭訖沒接東西：「中原人？難不成還有胡人不成？」
「齊昀帶回去的屍體裡有兩個人是很明顯的胡人長相。」蕭訖點頭，「他們應該是一直在跟蹤我，見我們二人進了小巷許是覺得機會到了。」
聞言，沈清鈺不由得揶揄了一句：「被這麼多人跟著，殿下竟也沒發現？」
沈清鈺的臉色差點沒繃住，好一會兒才道：「按照殿下這麼說，我也是學藝不精，畢竟我也沒發現這些人的存在。」
原以為蕭訖只是自謙，沒想到這人相當真誠：「功夫一道，不進則退。」
沈清鈺的嘴角抽了抽。
「殿下等會兒還得回去繼續審問那個活口嗎？」沈清鈺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蕭訖把身子靠在馬車壁上，搖了搖頭：「齊昀在那裡，我回宮裡陪母后。」
聞言，沈清鈺想了想，從袖中拿出一個香囊遞給蕭訖：「這個就當是我送皇后娘娘的見面禮吧？」
在香囊拿出的時候，蕭訖聞見了一股淺淡的香味，竟是讓原本有些疲憊的他感到了一絲放鬆：「裡面加了安神的藥？」
「嗯，上次我進宮見娘娘，娘娘的面色和殿內的薰香都告訴了我。」沈清鈺沒有否認。
蕭訖接過香囊，忽然想起了什麼：「你不是已經見過母后了嗎？」
沈清鈺嘴角彎了彎：「沈清鈺給娘娘的見面禮，不一樣。」
蕭訖明白了沈清鈺的意思，將香囊收好。
他沒說的是，除了那股讓人放鬆的味道，他還聞到了，獨屬於沈清鈺身上的，淺淡的清苦味。
有那麼一瞬間，蕭訖不是很想把這個香囊交給自己的母后了。
可留下女子的香囊在身邊，未免也太失禮了，尤其是兩個並無婚約的人。
蕭訖在心裡嘆了口氣，又不好再找沈清鈺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