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齊景帝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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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了,想撮合她和鄭遙這件事裡,也有沈明川的參與。

  「這些證據殿下交給陛下了嗎?」沈清鈺並不是很想討論沈明川的樣子,果斷把話題轉走了。

  蕭訖的手指不自覺跳了跳,他望著沈清鈺:「你想讓我交給陛下嗎?」

  問她?

  沈清鈺歪了歪頭,笑了:「若是殿下是覺得這份證據交上去會對我有影響嗎?可我相信,殿下不會讓我陷入到這種境地之中的,不是嗎?」

  剎那間,蕭訖的心停跳了一拍,周圍的一切都好似不重要了。聲音,景色在他的感知中已經化作面目模糊的過去,只剩眼前言笑晏晏的沈清鈺,依然清晰。

  他想起小時候母后和林姨在閒談,談及關於他以後的婚事。

  母后打趣林姨要結親家,可林姨只是摸了摸他的頭,說親家這種事情要看緣分,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那個「確定」的人。

  他小,不懂什麼叫做「確定」的人,但母后倒是一臉為難。

  是啊,皇室子弟的婚事大部分都不是身不由己的,大多都是和各種各樣的政治因素聯繫在一起,想要找到「確定」的人太難了,也有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

  直到現在,蕭訖才明白,何為「確定」。

  「殿下?」沈清鈺見蕭訖一動不動地呆在了原地,不由得伸出手在蕭訖眼前揮了揮。

  蕭訖回過神來,強迫自己收起那些不切實際的心思,道:「這樣大的動靜,陛下不可能不知道,在搜到這些東西的時候,便第一時間交給了陛下。」

  「陛下是何反應?」沈清鈺有些好奇。

  不過尚書府的人還好好地待在這裡,想來就算齊景帝勃然大怒也被蕭訖勸下了。

  齊景帝的反應?

  倒是沒有像沈清鈺想像中一樣勃然大怒,他把蕭訖呈上來的證據全部看完了,才問了一句:「最近你和沈家那姑娘摻和在一起就是為了這件事?」

  這京城裡很少有瞞得過齊景帝的事情,就連蕭訖,也不知道齊景帝手裡到底有怎樣的底牌。

  蕭訖並未否認:「是,最開始沈家的異常也是她發現的。」

  「你怕朕連同她一起治罪?」齊景帝何其了解自己的這個兒子,一聽這話就知道蕭訖是打算把沈清鈺摘出去。

  「兒臣只是覺得,沈姑娘能有這個大義滅親的舉動很難得,若是因此受了她父兄的連累未免也太不值。」蕭訖沒有急著否認,順著承認下來,卻也不讓自己這個舉動牽扯上太多的個人情感。

  齊景帝挑眉:「僅此而已?」

  蕭訖語氣平淡:「如果父皇硬要問兒臣的想法,那兒臣只能說,沈姑娘是個奇女子,僅此而已。」

  「朕好像還是第一次從珩安這裡聽到對一個女子這樣高的評價。」齊景帝似笑非笑地看著蕭訖,「朕知道你在想什麼,朕暫時不會動沈家。」

  聞言,蕭訖眼神動了動,隨即起身對齊景帝行禮:「父皇明鑑。」

  「不過朕不會放過沈家太久,最多三月,朕就會治沈家的罪。」齊景帝笑意一斂,屬於帝王的威壓蔓延到蕭訖身上,「至於到時候你心中這位奇女子會不會被她的父兄連累,就看這幾個月到底有多努力了。」

  蕭訖朝齊景帝拱了拱手:「三月足矣,多謝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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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珩安,你是朕最看好的兒子,相信有些事情你知道分寸的。」齊景帝意味深長地提點了蕭訖一句。

  蕭訖也不知道聽沒聽懂齊景帝的意思,低頭應了聲,便離開了御書房。

  待蕭訖離去後,一旁伺候齊景帝最久的公公有些疑惑:「奴才看沈大小姐的家世也配得上六殿下,陛下為何不願意讓二人多接觸呢?」

  齊景帝拿起硃筆,嗤笑一聲:「配?不過三月沈家就要倒台,到時候她沈清淑只是一個白身,還有著戴罪之身的父兄,這樣的家世在京城找個好點的人家都難。」

  「可……六殿下不是在乎這個的人。」公公遲疑了。

  「他是不在乎,但沒坐到朕這個位置,他就不能不在乎。」齊景帝的眉頭微微皺起來,長長嘆了口氣,「不過到時候他要是真的選擇了沈清淑,朕反倒會對他刮目相看。」

  公公更搞不懂齊景帝的想法了,這到底是希望蕭訖怎麼選呢?

  齊景帝好似知道公公在想什麼一樣,他抬頭瞥了一眼公公,道:「你想那麼多幹什麼,你又不是蕭訖的爹。」

  「奴才不敢!」公公可不敢被齊景帝這麼說,趕緊跪下來。

  「行了,起來吧,朕還不知道你。」齊景帝笑罵了一聲。

  蕭訖並不知道齊景帝對於自己的婚事有了一番考量,他只知道沈清鈺在乎的人的命暫時保住了。

  其實沈清鈺會不會被沈同山幾人連累送命,蕭訖完全不擔心這個,畢竟沈清鈺孤身一人,事情了結後拍拍屁股走人就可以了,齊景帝的人在京城能手眼通天,在外可未必。

  但是沈清鈺其他的親人呢?

  尤其是她在江南的外祖家,會不會因此被連累,誰又能說得准?

  聽蕭訖說完齊景帝的那些反應,沈清鈺陷入了沉思中。

  當然,蕭訖的講述中隱去了那些自己和沈清鈺有關的話。

  「既然陛下對於這件事並不驚訝,那證明陛下的人早就有過這方面的線索掌控,但又為什麼會任由發展下去呢?對細作和叛國的人容忍度這麼高嗎?」沈清鈺有點疑惑。

  蕭訖也不懂齊景帝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對於他來說,齊景帝絕對是君王遠超父親的一個存在,他把自己當做臣子,揣摩著聖意。可這位的想法實在是太難揣測,難以用常理推測。

  「許是……也想一網打盡吧……」蕭訖給了自己的猜測。

  沈清鈺揉了揉眼睛:「難怪說伴君如伴虎呢。」

  「是啊。」蕭訖有些無奈,「即使是我,常常也會覺得和陛下相處很累。」

  話音落下,室內陷入了寂靜之中,兩人不知為何都沒開口。

  好一會兒,沈清鈺才道:「真想離開尚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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