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利用
蘇喜從殿內出來，恭敬地對卿柔道：「賢妃娘娘，皇上召您進殿。」
卿柔頷首，緩緩幾步上前，踏過門檻入內。
夏日裡的勤政殿，擺著四個放冰的大缸。
風輪吹著缸內的寒意四散，將殿內裹得格外涼爽。
卿柔走進御書房內。
就見高堰坐在御案內的龍椅處，許靜沅站在下方與他對峙。
卿柔行禮：「皇上，皇后娘娘安。」
皇后轉頭看向卿柔：「賢妃，你來得正好。
今日宮中傳聞，想必你也聽過了。
二公主和皇上長得不像，不是皇上血脈。
為證明你的清白，本宮打算讓二公主和皇上滴血驗親。」
滴血驗親？
卿柔眼眸微動，心中不虞。
她正欲說話。
卻聽見皇后直接否定了皇后的話：「絕對不行。」
卿柔的視線看向皇上。
卻見他目光定定的看著皇后：「皇后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他看著許靜沅精明的雙眸處。
明白皇后比他清楚。
今日鬧出這許多事來，不就是為了給賢妃披上一層新的罪名，讓世人指責賢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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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皇上的話，卿柔站在一旁長舒了一口氣。
站在她前方的許靜沅看向高堰，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臣妾咄咄逼人？
皇上，謠言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皇上怎知賢妃真的沒有背著皇上偷人？」
高堰神色不屑地蹙眉：「那皇后你說，姦夫是誰？如何進宮，如何爬上了賢妃的床，如何和賢妃日夜顛倒，誕下公主的？」
他似有所問。
許靜沅的臉色閃過一瞬間的心虛。
若非是肯定她當時已經將自己的姦夫殺死，皇上不知道此事。
仿佛剛才一瞬間她差點以為，皇上質問的是她。
許靜沅看著皇上道：「臣妾肯定，此人是太醫院孫道度。
賢妃自進宮，就是孫道度照顧她的身體。
連續幾年，二人日漸相處之下。
誰說不會日久生情，做出錯事……
說不定大皇子……」
卿柔聽到這裡，哪裡還平靜得下來。
皇后的目的已然明確。
她不僅要二公主就此背上污名，還要毀了大皇子。
想到這裡，卿柔連忙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
誰知同時而來的，是皇上的怒吼聲。
卿柔的視線看向高堰，他正怒目圓睜的看著皇后，語氣中帶著十分的殺意：「皇后！」
高堰站起身，看著許靜沅一字一句的道：「大皇子的身份，毋庸置疑。
他與朕，還有賢妃長得極像。」
許靜沅不甘：「皇子年幼，如何能看出來像誰？」
高堰冷冷地看著許靜沅：「自然能看得出來，血脈是無法欺騙的。
莫說是大皇子，便是二皇子縱然年幼，他的眉眼和骨相和誰像已然極為明顯。
皇后自己不是也看得出來嗎？」
許靜沅臉色難看，腦海中忽然閃出二皇子的臉。
確實和賢妃長得極像。
特別是那一雙眉毛，幾乎和賢妃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也是她對二皇子不上心，只執著太子之位的緣故。
她只要看見二皇子，就想起賢妃。
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事，愈發的無法平靜，更是不甘。
可皇上提起二皇子做什麼？
許靜沅抬眸，心有懷疑地看著高堰。
卿柔站在她的身後，心中是波瀾起伏來來回回的。
大皇子，二公主，還扯上了孫道度……
她對著許靜沅行禮道：「皇后娘娘，宮中傳聞必不可信，臣妾方才已然命人斥責了傳出謠言的吳答應。
殺雞儆猴，想必以後宮中的人不會再以此為傳聞了。」
她說著，對著高堰再次行禮：「皇上，臣妾和孫太醫之間清清白白，絕對沒有肌膚之親，臣妾更不會和孫太醫偷情，誕下公主。
二公主，就是皇上的血脈。
而且臣妾侍奉皇上之後，三月之內必然有孕，沒有必要為了所謂的情深不能自抑而偷情。
更沒有必要，為了榮寵借種生子。
還請皇上明察。
不要讓臣妾，和臣妾膝下的一雙孩兒背上污名。」
聽見卿柔說話，許靜沅看向她：「賢妃，你字字句句說自己清白。
你如何證明，自己是真的清白？」
卿柔神色頓住，一時間無法回應。
清白，是最難自證的。
許靜沅笑了，眼神輕蔑地看著卿柔：「賢妃，你自己也說不明白吧。」
她看向怒氣沖沖，雙手背在身後站在窗邊看窗外的高堰：「皇上，臣妾也是為了二公主著想，只要皇上和二公主滴血驗親，一切都清白了。
除非是賢妃心虛，不肯讓二公主和皇上您，滴血驗親。」
卿柔蹙眉，抬眸看向高堰：「皇上，滴血驗親之說，本就是無稽之談，是那些戲劇中的做法。
此法不可靠，絕不可行。」
許靜沅冷冷回應：「若是賢妃心虛，自然不必滴血驗親。
可從此，二公主不是皇上親生的傳聞，就會越傳越烈。
賢妃，到時候，二公主該如何自處？」
卿柔看著許靜沅，心冷到谷底。
皇后實在惡毒，竟然連一個嬰孩都不放過。
卿柔心中稍定，轉眸看向高堰：「皇上，皇后咄咄逼人，臣妾實在毫無辦法。
既然皇后一定要滴血驗親，那就滴血驗親。
二公主，一定是皇上親生的。」
許靜沅臉色得意。
二公主不是皇上親生的。
皇上也不知道她偷龍轉鳳之事。
只要滴血驗親，她有的是辦法讓兩滴血不能相融。
屆時，賢妃必死。
大皇子定然也會受影響，這輩子都無緣皇位。
皇上如今不能再生，那麼就只剩下二皇子一個皇子。
冊為太子，順利繼承皇位。
這才是她想要的。
想到這裡，許靜沅看向高堰：「皇上，賢妃都同意滴血驗親了，您還在等什麼？」
高堰閉眸，只覺得自己心中的火氣越發旺盛。
皇后偷龍轉鳳，她自己心知肚明，二公主並非他這個皇帝親生的。
不藏著掖著也就罷了，偏偏還要鬧出來……
甚至於，即便得到了二皇子，對二皇子也極為冷淡，平日裡除了和二皇子說賢妃的不是之外，都不曾親近二皇子，視若無睹。
想到此處，高堰開始後悔，懷疑自己的眼光。
皇后是何時，變成今日這般的？
虎毒尚且還不食子呢。
卿柔頷首，緩緩幾步上前，踏過門檻入內。
夏日裡的勤政殿，擺著四個放冰的大缸。
風輪吹著缸內的寒意四散，將殿內裹得格外涼爽。
卿柔走進御書房內。
就見高堰坐在御案內的龍椅處，許靜沅站在下方與他對峙。
卿柔行禮：「皇上，皇后娘娘安。」
皇后轉頭看向卿柔：「賢妃，你來得正好。
今日宮中傳聞，想必你也聽過了。
二公主和皇上長得不像，不是皇上血脈。
為證明你的清白，本宮打算讓二公主和皇上滴血驗親。」
滴血驗親？
卿柔眼眸微動，心中不虞。
她正欲說話。
卻聽見皇后直接否定了皇后的話：「絕對不行。」
卿柔的視線看向皇上。
卻見他目光定定的看著皇后：「皇后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他看著許靜沅精明的雙眸處。
明白皇后比他清楚。
今日鬧出這許多事來，不就是為了給賢妃披上一層新的罪名，讓世人指責賢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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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皇上的話，卿柔站在一旁長舒了一口氣。
站在她前方的許靜沅看向高堰，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臣妾咄咄逼人？
皇上，謠言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皇上怎知賢妃真的沒有背著皇上偷人？」
高堰神色不屑地蹙眉：「那皇后你說，姦夫是誰？如何進宮，如何爬上了賢妃的床，如何和賢妃日夜顛倒，誕下公主的？」
他似有所問。
許靜沅的臉色閃過一瞬間的心虛。
若非是肯定她當時已經將自己的姦夫殺死，皇上不知道此事。
仿佛剛才一瞬間她差點以為，皇上質問的是她。
許靜沅看著皇上道：「臣妾肯定，此人是太醫院孫道度。
賢妃自進宮，就是孫道度照顧她的身體。
連續幾年，二人日漸相處之下。
誰說不會日久生情，做出錯事……
說不定大皇子……」
卿柔聽到這裡，哪裡還平靜得下來。
皇后的目的已然明確。
她不僅要二公主就此背上污名，還要毀了大皇子。
想到這裡，卿柔連忙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
誰知同時而來的，是皇上的怒吼聲。
卿柔的視線看向高堰，他正怒目圓睜的看著皇后，語氣中帶著十分的殺意：「皇后！」
高堰站起身，看著許靜沅一字一句的道：「大皇子的身份，毋庸置疑。
他與朕，還有賢妃長得極像。」
許靜沅不甘：「皇子年幼，如何能看出來像誰？」
高堰冷冷地看著許靜沅：「自然能看得出來，血脈是無法欺騙的。
莫說是大皇子，便是二皇子縱然年幼，他的眉眼和骨相和誰像已然極為明顯。
皇后自己不是也看得出來嗎？」
許靜沅臉色難看，腦海中忽然閃出二皇子的臉。
確實和賢妃長得極像。
特別是那一雙眉毛，幾乎和賢妃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也是她對二皇子不上心，只執著太子之位的緣故。
她只要看見二皇子，就想起賢妃。
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事，愈發的無法平靜，更是不甘。
可皇上提起二皇子做什麼？
許靜沅抬眸，心有懷疑地看著高堰。
卿柔站在她的身後，心中是波瀾起伏來來回回的。
大皇子，二公主，還扯上了孫道度……
她對著許靜沅行禮道：「皇后娘娘，宮中傳聞必不可信，臣妾方才已然命人斥責了傳出謠言的吳答應。
殺雞儆猴，想必以後宮中的人不會再以此為傳聞了。」
她說著，對著高堰再次行禮：「皇上，臣妾和孫太醫之間清清白白，絕對沒有肌膚之親，臣妾更不會和孫太醫偷情，誕下公主。
二公主，就是皇上的血脈。
而且臣妾侍奉皇上之後，三月之內必然有孕，沒有必要為了所謂的情深不能自抑而偷情。
更沒有必要，為了榮寵借種生子。
還請皇上明察。
不要讓臣妾，和臣妾膝下的一雙孩兒背上污名。」
聽見卿柔說話，許靜沅看向她：「賢妃，你字字句句說自己清白。
你如何證明，自己是真的清白？」
卿柔神色頓住，一時間無法回應。
清白，是最難自證的。
許靜沅笑了，眼神輕蔑地看著卿柔：「賢妃，你自己也說不明白吧。」
她看向怒氣沖沖，雙手背在身後站在窗邊看窗外的高堰：「皇上，臣妾也是為了二公主著想，只要皇上和二公主滴血驗親，一切都清白了。
除非是賢妃心虛，不肯讓二公主和皇上您，滴血驗親。」
卿柔蹙眉，抬眸看向高堰：「皇上，滴血驗親之說，本就是無稽之談，是那些戲劇中的做法。
此法不可靠，絕不可行。」
許靜沅冷冷回應：「若是賢妃心虛，自然不必滴血驗親。
可從此，二公主不是皇上親生的傳聞，就會越傳越烈。
賢妃，到時候，二公主該如何自處？」
卿柔看著許靜沅，心冷到谷底。
皇后實在惡毒，竟然連一個嬰孩都不放過。
卿柔心中稍定，轉眸看向高堰：「皇上，皇后咄咄逼人，臣妾實在毫無辦法。
既然皇后一定要滴血驗親，那就滴血驗親。
二公主，一定是皇上親生的。」
許靜沅臉色得意。
二公主不是皇上親生的。
皇上也不知道她偷龍轉鳳之事。
只要滴血驗親，她有的是辦法讓兩滴血不能相融。
屆時，賢妃必死。
大皇子定然也會受影響，這輩子都無緣皇位。
皇上如今不能再生，那麼就只剩下二皇子一個皇子。
冊為太子，順利繼承皇位。
這才是她想要的。
想到這裡，許靜沅看向高堰：「皇上，賢妃都同意滴血驗親了，您還在等什麼？」
高堰閉眸，只覺得自己心中的火氣越發旺盛。
皇后偷龍轉鳳，她自己心知肚明，二公主並非他這個皇帝親生的。
不藏著掖著也就罷了，偏偏還要鬧出來……
甚至於，即便得到了二皇子，對二皇子也極為冷淡，平日裡除了和二皇子說賢妃的不是之外，都不曾親近二皇子，視若無睹。
想到此處，高堰開始後悔，懷疑自己的眼光。
皇后是何時，變成今日這般的？
虎毒尚且還不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