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不臣之心
她要看著這對夫妻若是發現昔日最親密的人對自己下手，會不會還如從前那般情深義重。
還會不會，不捨得對方。
三月初六，是二皇子舉辦滿月宴的日子。
因著是嫡子，所以前朝後宮同賀，滿月宴辦得極為盛大。
一大早，天不亮，前朝就響起了喜樂聲。
雖然是在喪期，可皇上還是下了令，說這樣大的喜事不能同常理論，只讓大辦。
內務府不敢耽擱，只比照著太子規格準備了起來。
太和殿前的偏殿內，許靜沅一身明黃鳳袍端坐在上手的主位上。
她的懷中抱著二皇子，二皇子身上穿著明黃色的刺繡小袍。
端坐在下首的諸位王妃和誥命夫人看得驚訝，眼神流轉之間，已然是互相意會。
明黃色，這天下沒幾個人能穿。
這樣小的皇子，更不可能穿了，除非他是太子。
領會到這個意思，王妃們和那些誥命夫人，言語之間對皇后更是多有恭維。
許靜沅抱著二皇子，心中得意。
自今日起，太子之位就落在了二皇子身上，而二皇子的生母，就是她。
卿柔緩緩而至，步伐輕盈地掠過錦繡地毯走到了偏殿中央，屈膝行禮：「臣妾恭祝皇后娘娘膝下的二皇子滿月，特來獻上厚禮。」
看著卿柔，許靜沅眼底流露出幾分得意和輕蔑：「今日這樣的大日子，賢妃竟然也敢姍姍來遲嗎？」
卿柔依舊屈膝行禮，神色不變：「回稟皇后娘娘，臣妾方才來晚，是為了在庫里挑選寶物。
臣妾想著，二皇子乃是皇后所出，自然是身份貴重，尋常的物件不能匹配，這才來晚了一些。」
許靜沅見她恭維自己，心中更加輕蔑：「那你又選了什麼好東西，來恭賀本宮呢？」
卿柔笑著回話：「回稟皇后娘娘，臣妾給二皇子準備了長命鎖，並金銀八寶一套，還有內務府獻上的軟緞若干，請皇后娘娘笑納。」
許靜沅神色得意，想再拿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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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二皇子滿月宴的日子，又即將被冊封太子，朝中自然是人心所想。
可看著殿中諸位王妃和誥命夫人並未隨著她的話符合，許靜沅心中略微冷靜幾分，嘴角揚起了端莊的笑，看著卿柔道：「賢妃有心了。」
她揚聲吩咐喜和：「將東西收起來吧。」
冬芽連忙上前將東西交給喜和，隨即又快速的回到卿柔身邊。
許靜沅看著卿柔：「坐吧。」
卿柔神色恭謹的起身：「臣妾多謝皇后娘娘。」
等到卿柔坐下，許靜沅這才看著她道：「怎麼沒有把二公主抱來？」
一個月不見，也不知她這個女兒如何了。
卿柔端坐在圈椅上低頭回話：「回稟皇后娘娘，今日是二皇子的大日子，臣妾想著，小孩子總是不知脾性，容易哭鬧。
又想著今日二皇子是主角，也不好讓二公主打擾了皇后和二皇子的興致，便沒有帶她來。」
今日是她孤身前來的。
因為除了二公主，大皇子另有去處。
許靜沅笑笑，心情有些不好：「小孩子嘛，哭鬧兩聲也是正常。」
二皇子不是她親生的，卻在這裡風光大辦，還借著嫡出的名頭。
二公主是她親生的，卻成了庶出，還要被賢妃留在永壽宮裡，孤孤單單。
許靜沅想著，對懷中的二皇子也沒有耐心。
她轉頭看向乳母：「乳母抱一會兒吧，本宮稍歇一歇。」
乳母連忙接過二皇子抱著。
想起從前，賢妃懷著大公主和大皇子時的無限風光。
如今她有了嫡子，即將被冊封為太子。
許靜沅心中難免更加得意。
她看著卿柔，不由得升起了炫耀的心思：「這些日子，皇上總是同本宮說，二皇子乃是嫡出，以後定然是要做太子的。
本宮想著，大皇子雖然和二皇子君臣有別，可到底還是親兄弟，以後要互相扶持。
便順便囑咐賢妃兩句……」
卿柔起身行禮：「臣妾聽訓。」
「望你好好教導大皇子，讓他兄友弟恭，謙卑賢明，莫要因著自己是長子，但是弟弟卻封了太子，而生出……不臣之心。」
皇后當著諸位王妃親眷和誥命夫人的面教訓賢妃，無非不是因著確定自己膝下的二皇子要冊為太子的緣故。
堂下諸人，不敢言語，只連忙低頭。
卿柔神色沉靜地行禮：「臣妾謹遵皇后教訓，定然好好教養大皇子。」
許靜沅看著她謙卑順從的模樣，心中只覺得暢快。
只要二皇子以後被冊封為太子，她和賢妃，就再不是敵人了，賢妃是她的手下敗將。
不僅是賢妃，連著賢妃所出的大皇子，也是她膝下嫡子的手下敗將。
「賢妃，你如此識趣，作為大皇子的生母，才算合格。」
許靜沅三言兩語下了定論。
卿柔再次行禮，神色不變：「臣妾多謝皇后娘娘肯定。」
許靜沅滿意點頭。
視線落在賢妃臉上打量，見她雖然有一張素服都不能壓制的美貌，心中更加輕蔑。
再漂亮又如何，對於高堰不過是一個玩意罷了。
許靜沅端起茶水，看向身旁的喜和：「你去前面請教一下皇上，何時下旨？」
眼見著外面的天色到正午了，正是開宴的時辰。
冊封太子的旨意也該下來了吧？
喜和連忙屈膝行禮之後退下。
堂下坐著的婦人們聽著皇后的話，忍不住面面相覷，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縱然是管禮儀的嬤嬤大喊了肅靜，議論聲低了下去，諸人到底還是有些驚訝。
驚訝二皇子可能被立為太子的事。
只有卿柔，端坐在下首，神色從容地喝著茶水。
等了一會兒，禮部的官員恭敬地走到許靜沅身前行禮道：「啟稟皇后娘娘，吉時已到，該開宴了，微臣特來請皇后娘娘旨意。」
許靜沅見著禮部的官員來請，神色疑惑：「只有開宴的事要問嗎？」
禮部官員神色謹慎地回話：「回稟皇后娘娘，吉時快到了，皇上讓微臣來請娘娘旨意。」
許靜沅臉色難看，神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她低頭喝茶，余光中瞧見喜和急匆匆地走了回來，許靜沅的眼底又染上了一絲希望，期待地看著喜和。
喜和沖皇后娘娘搖頭，靜默不言。
許靜沅瞬間明白，這是前面並未下達冊封太子的聖旨。
她臉色難看，想起方才自己在諸位王妃和誥命面前說了大話，更覺得面上無光。
「怎麼會？怎麼會？」
還會不會，不捨得對方。
三月初六，是二皇子舉辦滿月宴的日子。
因著是嫡子，所以前朝後宮同賀，滿月宴辦得極為盛大。
一大早，天不亮，前朝就響起了喜樂聲。
雖然是在喪期，可皇上還是下了令，說這樣大的喜事不能同常理論，只讓大辦。
內務府不敢耽擱，只比照著太子規格準備了起來。
太和殿前的偏殿內，許靜沅一身明黃鳳袍端坐在上手的主位上。
她的懷中抱著二皇子，二皇子身上穿著明黃色的刺繡小袍。
端坐在下首的諸位王妃和誥命夫人看得驚訝，眼神流轉之間，已然是互相意會。
明黃色，這天下沒幾個人能穿。
這樣小的皇子，更不可能穿了，除非他是太子。
領會到這個意思，王妃們和那些誥命夫人，言語之間對皇后更是多有恭維。
許靜沅抱著二皇子，心中得意。
自今日起，太子之位就落在了二皇子身上，而二皇子的生母，就是她。
卿柔緩緩而至，步伐輕盈地掠過錦繡地毯走到了偏殿中央，屈膝行禮：「臣妾恭祝皇后娘娘膝下的二皇子滿月，特來獻上厚禮。」
看著卿柔，許靜沅眼底流露出幾分得意和輕蔑：「今日這樣的大日子，賢妃竟然也敢姍姍來遲嗎？」
卿柔依舊屈膝行禮，神色不變：「回稟皇后娘娘，臣妾方才來晚，是為了在庫里挑選寶物。
臣妾想著，二皇子乃是皇后所出，自然是身份貴重，尋常的物件不能匹配，這才來晚了一些。」
許靜沅見她恭維自己，心中更加輕蔑：「那你又選了什麼好東西，來恭賀本宮呢？」
卿柔笑著回話：「回稟皇后娘娘，臣妾給二皇子準備了長命鎖，並金銀八寶一套，還有內務府獻上的軟緞若干，請皇后娘娘笑納。」
許靜沅神色得意，想再拿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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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二皇子滿月宴的日子，又即將被冊封太子，朝中自然是人心所想。
可看著殿中諸位王妃和誥命夫人並未隨著她的話符合，許靜沅心中略微冷靜幾分，嘴角揚起了端莊的笑，看著卿柔道：「賢妃有心了。」
她揚聲吩咐喜和：「將東西收起來吧。」
冬芽連忙上前將東西交給喜和，隨即又快速的回到卿柔身邊。
許靜沅看著卿柔：「坐吧。」
卿柔神色恭謹的起身：「臣妾多謝皇后娘娘。」
等到卿柔坐下，許靜沅這才看著她道：「怎麼沒有把二公主抱來？」
一個月不見，也不知她這個女兒如何了。
卿柔端坐在圈椅上低頭回話：「回稟皇后娘娘，今日是二皇子的大日子，臣妾想著，小孩子總是不知脾性，容易哭鬧。
又想著今日二皇子是主角，也不好讓二公主打擾了皇后和二皇子的興致，便沒有帶她來。」
今日是她孤身前來的。
因為除了二公主，大皇子另有去處。
許靜沅笑笑，心情有些不好：「小孩子嘛，哭鬧兩聲也是正常。」
二皇子不是她親生的，卻在這裡風光大辦，還借著嫡出的名頭。
二公主是她親生的，卻成了庶出，還要被賢妃留在永壽宮裡，孤孤單單。
許靜沅想著，對懷中的二皇子也沒有耐心。
她轉頭看向乳母：「乳母抱一會兒吧，本宮稍歇一歇。」
乳母連忙接過二皇子抱著。
想起從前，賢妃懷著大公主和大皇子時的無限風光。
如今她有了嫡子，即將被冊封為太子。
許靜沅心中難免更加得意。
她看著卿柔，不由得升起了炫耀的心思：「這些日子，皇上總是同本宮說，二皇子乃是嫡出，以後定然是要做太子的。
本宮想著，大皇子雖然和二皇子君臣有別，可到底還是親兄弟，以後要互相扶持。
便順便囑咐賢妃兩句……」
卿柔起身行禮：「臣妾聽訓。」
「望你好好教導大皇子，讓他兄友弟恭，謙卑賢明，莫要因著自己是長子，但是弟弟卻封了太子，而生出……不臣之心。」
皇后當著諸位王妃親眷和誥命夫人的面教訓賢妃，無非不是因著確定自己膝下的二皇子要冊為太子的緣故。
堂下諸人，不敢言語，只連忙低頭。
卿柔神色沉靜地行禮：「臣妾謹遵皇后教訓，定然好好教養大皇子。」
許靜沅看著她謙卑順從的模樣，心中只覺得暢快。
只要二皇子以後被冊封為太子，她和賢妃，就再不是敵人了，賢妃是她的手下敗將。
不僅是賢妃，連著賢妃所出的大皇子，也是她膝下嫡子的手下敗將。
「賢妃，你如此識趣，作為大皇子的生母，才算合格。」
許靜沅三言兩語下了定論。
卿柔再次行禮，神色不變：「臣妾多謝皇后娘娘肯定。」
許靜沅滿意點頭。
視線落在賢妃臉上打量，見她雖然有一張素服都不能壓制的美貌，心中更加輕蔑。
再漂亮又如何，對於高堰不過是一個玩意罷了。
許靜沅端起茶水，看向身旁的喜和：「你去前面請教一下皇上，何時下旨？」
眼見著外面的天色到正午了，正是開宴的時辰。
冊封太子的旨意也該下來了吧？
喜和連忙屈膝行禮之後退下。
堂下坐著的婦人們聽著皇后的話，忍不住面面相覷，開始低聲議論起來。
縱然是管禮儀的嬤嬤大喊了肅靜，議論聲低了下去，諸人到底還是有些驚訝。
驚訝二皇子可能被立為太子的事。
只有卿柔，端坐在下首，神色從容地喝著茶水。
等了一會兒，禮部的官員恭敬地走到許靜沅身前行禮道：「啟稟皇后娘娘，吉時已到，該開宴了，微臣特來請皇后娘娘旨意。」
許靜沅見著禮部的官員來請，神色疑惑：「只有開宴的事要問嗎？」
禮部官員神色謹慎地回話：「回稟皇后娘娘，吉時快到了，皇上讓微臣來請娘娘旨意。」
許靜沅臉色難看，神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她低頭喝茶，余光中瞧見喜和急匆匆地走了回來，許靜沅的眼底又染上了一絲希望，期待地看著喜和。
喜和沖皇后娘娘搖頭，靜默不言。
許靜沅瞬間明白，這是前面並未下達冊封太子的聖旨。
她臉色難看，想起方才自己在諸位王妃和誥命面前說了大話，更覺得面上無光。
「怎麼會？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