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躍龍門
「您知道，防衛軍明面上的部隊有10萬人。」在西克特的辦公室里，卡恩稍微放鬆了一些。
剛剛在會議室里，他並沒有對防禦法國的計劃發表意見。
但很顯然，西克特很希望聽一聽他的意見：V機構是防衛軍隱藏實力的重要部門，卡恩的意見相當的重要。
說句實在的，防衛軍有多少門大炮、多少挺機槍、多少個士兵、多少名軍官……他這個總司令未必說得准，但卡恩卻知道得詳細無比。
「……」西克特沒有說話，顯然是在等卡恩繼續解釋。
卡恩沒有解釋，而是繼續給西克特計算：「算上東線躲藏的6萬，精銳我們大約有16萬。」
他在計算防衛軍的部隊總數，這裡面有許多人都不在紙面上。
「……」西克特還是沒有開口，他的眼睛盯著卡恩，怒氣依舊沒有消散的意思。
「警察部隊如果立即動員起來，配發我們藏匿的武器彈藥，再徵召十幾萬人……我們湊出50萬大軍都不是什麼難事。」卡恩繼續往下說著，這些都是他的工作成果，都是他的心血。
可以這麼說，西克特只是有一個隱藏實力的願望，真正實現他這個願望的人……是卡恩。
聽卡恩這麼說，西克特的目光終於柔和了一些：「這裡面有你一份功勞。」
他不得不承認，卡恩這一年多時間裡沒少幫他做事。這麼一個年紀輕輕的軍官，顯然不是一個怯戰的軟蛋。
但卡恩究竟為什麼要堅持按兵不動，他需要一個更有說服力的理由。
「謝謝。」聽到西克特的讚許，卡恩立即道謝。
「你繼續說。」西克特的語氣依舊堅硬，但態度已經柔和了許多。
卡恩笑了，開始了自己的轉折：「但，這是您知道的，我知道的。可別人不知道……」
「什麼意思？」西克特微微皺眉。
卡恩解釋道：「如果我們現在開始應對法國人可能的行動，一部分實力就會暴露，衝突一旦爆發……沒人會同情我們。」
徵召十萬大軍，分發武器軍火，拉出庫房裡藏匿的火炮和炮彈，弄幾萬匹軍馬和上千輛卡車把這些統統運往前線，上帝都做不到保密。
但凡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全世界都會知道德國人開始重新武裝自己了。
而武裝的速度……就是德國人之前欺騙全世界，藏匿自己力量的最好證據。
所以，卡恩才會這麼說：「所有人都會指著防線上幾十萬德軍說：『看！他們沒有執行凡爾賽和約，隱藏了實力！他們是一群虛偽的騙子！』」
「……」西克特的臉色變得陰沉，因為他知道卡恩說的都是對的。
之前他準備動員更多的部隊，防備法國的入侵的時候，就有類似的擔心。
可他沒有解決的辦法，他的理念不允許他放棄戰爭，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消極避戰就應該軍法處置！
但現在，一扇新的大門正在他面前徐徐打開。
開門的，正是卡恩。
只聽卡恩繼續說道：「但是，反過來想呢？將軍閣下！如果我們就真的只有10萬可憐的軍隊呢？」
「……」西克特抿起嘴唇，開始認真聽起卡恩的解釋。
卡恩也沒有停下來，繼續對西克特說道：「您覺得，當法國人越過邊境，等待他們的是一群毫無抵抗能力的農民，工人，孩子，老人……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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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克特語氣里充滿了悲愴與痛苦：「那將是所有德國軍人的恥辱。」
卡恩沒有否認：「沒錯，但全世界都會站在德國這一邊。」
「……」西克特沒有反駁，他知道，卡恩說的是對的。
「英國人不會坐視法國吞併整個德國，到時候不是我們要重新武裝，而是英國人求著我們武裝自己！」卡恩語速不快，留給了西克特思考的時間。
最後，他用了一段排比句，給自己增加了氣勢：「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招募軍隊，名正言順！我們分發大量的武器，名正言順！我們拒絕再繳納戰爭賠款，還是名正言順！」
西克特重新看向了卡恩，眼神之中已經沒有了厭惡和憎恨。
「而到了那個時候！您！將完成您的宏願……防衛軍會重新站起來！變得更加強大！」卡恩的聲音充滿了誘惑，讓西克特不得不重新思考起來。
如果卡恩說的都是真的，那……結局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於是，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後，西克特開口問道：「能確保法國不會有占領整個德國的想法嗎？」
能問出這個問題，就證明他其實已經被卡恩說服了。
卡恩反問：「您覺得，他們會動員多少人？十萬？還是五十萬？」
「嗯……」西克特捏著下巴嗯了一聲，然後陷入了沉思。
其實西克特並非看不到這些可能，只是他本能地排斥這樣的選擇罷了。
他是一個堅持保存德國戰爭潛力的軍人，一個傳統普魯士軍人。這麼一個人怎麼可能選擇坐視外敵入侵而不採取任何行動呢？
但，當卡恩把更好的選擇呈現在他的眼前，告訴他一時的隱忍可以換來更大的利益的時候。
老狐狸終究還是動心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站在那的卡恩也不說話，就這麼安靜地等著。
一直等了十幾分鐘，西克特才終於有了動靜。
「你回去吧！」他似乎很疲憊，聲音有些沙啞：「和你的那些朋友多聯繫聯繫……我需要法國人的真實想法，行動規模，進攻方向……還有英國人的態度！」
「明白了！我會儘快搞清楚他們有什麼動作。」卡恩立即點頭答應下來。
呵呵，法國人要幹什麼，英國人什麼態度，最後結果如何……他不用問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啊。
他只需要等待，等最有利的時機到來，然後藏匿在陰影之下，拿走誰也不知道的那部分就可以了。
「去吧！」西克特看面前的這個年輕人越發得順眼起來了。
要是早生十年就好了，他不介意給這樣優秀的種子一個機會，一個躍上龍門的機會。
剛剛在會議室里，他並沒有對防禦法國的計劃發表意見。
但很顯然，西克特很希望聽一聽他的意見：V機構是防衛軍隱藏實力的重要部門，卡恩的意見相當的重要。
說句實在的，防衛軍有多少門大炮、多少挺機槍、多少個士兵、多少名軍官……他這個總司令未必說得准，但卡恩卻知道得詳細無比。
「……」西克特沒有說話，顯然是在等卡恩繼續解釋。
卡恩沒有解釋，而是繼續給西克特計算：「算上東線躲藏的6萬，精銳我們大約有16萬。」
他在計算防衛軍的部隊總數，這裡面有許多人都不在紙面上。
「……」西克特還是沒有開口，他的眼睛盯著卡恩，怒氣依舊沒有消散的意思。
「警察部隊如果立即動員起來，配發我們藏匿的武器彈藥，再徵召十幾萬人……我們湊出50萬大軍都不是什麼難事。」卡恩繼續往下說著，這些都是他的工作成果，都是他的心血。
可以這麼說，西克特只是有一個隱藏實力的願望，真正實現他這個願望的人……是卡恩。
聽卡恩這麼說，西克特的目光終於柔和了一些：「這裡面有你一份功勞。」
他不得不承認，卡恩這一年多時間裡沒少幫他做事。這麼一個年紀輕輕的軍官，顯然不是一個怯戰的軟蛋。
但卡恩究竟為什麼要堅持按兵不動，他需要一個更有說服力的理由。
「謝謝。」聽到西克特的讚許，卡恩立即道謝。
「你繼續說。」西克特的語氣依舊堅硬，但態度已經柔和了許多。
卡恩笑了，開始了自己的轉折：「但，這是您知道的，我知道的。可別人不知道……」
「什麼意思？」西克特微微皺眉。
卡恩解釋道：「如果我們現在開始應對法國人可能的行動，一部分實力就會暴露，衝突一旦爆發……沒人會同情我們。」
徵召十萬大軍，分發武器軍火，拉出庫房裡藏匿的火炮和炮彈，弄幾萬匹軍馬和上千輛卡車把這些統統運往前線，上帝都做不到保密。
但凡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全世界都會知道德國人開始重新武裝自己了。
而武裝的速度……就是德國人之前欺騙全世界，藏匿自己力量的最好證據。
所以，卡恩才會這麼說：「所有人都會指著防線上幾十萬德軍說：『看！他們沒有執行凡爾賽和約，隱藏了實力！他們是一群虛偽的騙子！』」
「……」西克特的臉色變得陰沉，因為他知道卡恩說的都是對的。
之前他準備動員更多的部隊，防備法國的入侵的時候，就有類似的擔心。
可他沒有解決的辦法，他的理念不允許他放棄戰爭，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消極避戰就應該軍法處置！
但現在，一扇新的大門正在他面前徐徐打開。
開門的，正是卡恩。
只聽卡恩繼續說道：「但是，反過來想呢？將軍閣下！如果我們就真的只有10萬可憐的軍隊呢？」
「……」西克特抿起嘴唇，開始認真聽起卡恩的解釋。
卡恩也沒有停下來，繼續對西克特說道：「您覺得，當法國人越過邊境，等待他們的是一群毫無抵抗能力的農民，工人，孩子，老人……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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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克特語氣里充滿了悲愴與痛苦：「那將是所有德國軍人的恥辱。」
卡恩沒有否認：「沒錯，但全世界都會站在德國這一邊。」
「……」西克特沒有反駁，他知道，卡恩說的是對的。
「英國人不會坐視法國吞併整個德國，到時候不是我們要重新武裝，而是英國人求著我們武裝自己！」卡恩語速不快，留給了西克特思考的時間。
最後，他用了一段排比句，給自己增加了氣勢：「到了那個時候，我們招募軍隊，名正言順！我們分發大量的武器，名正言順！我們拒絕再繳納戰爭賠款，還是名正言順！」
西克特重新看向了卡恩，眼神之中已經沒有了厭惡和憎恨。
「而到了那個時候！您！將完成您的宏願……防衛軍會重新站起來！變得更加強大！」卡恩的聲音充滿了誘惑，讓西克特不得不重新思考起來。
如果卡恩說的都是真的，那……結局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於是，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後，西克特開口問道：「能確保法國不會有占領整個德國的想法嗎？」
能問出這個問題，就證明他其實已經被卡恩說服了。
卡恩反問：「您覺得，他們會動員多少人？十萬？還是五十萬？」
「嗯……」西克特捏著下巴嗯了一聲，然後陷入了沉思。
其實西克特並非看不到這些可能，只是他本能地排斥這樣的選擇罷了。
他是一個堅持保存德國戰爭潛力的軍人，一個傳統普魯士軍人。這麼一個人怎麼可能選擇坐視外敵入侵而不採取任何行動呢？
但，當卡恩把更好的選擇呈現在他的眼前，告訴他一時的隱忍可以換來更大的利益的時候。
老狐狸終究還是動心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站在那的卡恩也不說話，就這麼安靜地等著。
一直等了十幾分鐘，西克特才終於有了動靜。
「你回去吧！」他似乎很疲憊，聲音有些沙啞：「和你的那些朋友多聯繫聯繫……我需要法國人的真實想法，行動規模，進攻方向……還有英國人的態度！」
「明白了！我會儘快搞清楚他們有什麼動作。」卡恩立即點頭答應下來。
呵呵，法國人要幹什麼，英國人什麼態度，最後結果如何……他不用問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啊。
他只需要等待，等最有利的時機到來，然後藏匿在陰影之下，拿走誰也不知道的那部分就可以了。
「去吧！」西克特看面前的這個年輕人越發得順眼起來了。
要是早生十年就好了，他不介意給這樣優秀的種子一個機會，一個躍上龍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