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只給中統五分鐘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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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只給中統五分鐘時間

  馬奎頭都沒回頭:「你愛去你去!」

  他到樓下又後悔了,放不下面子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蹲在角落撓頭。

  樓上同事有消息靈通的知道了原因,一議論便明白主任為了啥。

  韓忠軍走出辦公室有些生氣:「這兩天把他裝的,許主任你簽字,讓他倆離!」

  劉守義跟出來贊同:「新官上任三把火,都能燒到我,主任你簽字吧。」

  「讓他後悔去。」

  「對對對。」

  其他同事被訓斥過好幾次了,馬奎當上隊長這兩天脾氣很大。

  除了站長,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裡。

  「這————」許多金是真的不想他倆這麼快分開,真有事就難獲得情報了。

  「哎呀!主任你就簽了吧。大不了讓他倆離婚不離家,不宣傳出去。」

  「哎!」劉守義眼睛一亮,這個辦法不錯,還挺解氣。

  韓忠軍拍手同意:「以後你再卡著讓他倆不能復婚,看他還瑟不。」

  「行吧。」許多金架不住他們不停勸,只能當眾人面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了。

  一共兩份,其中有昨晚馬奎寫的,但是這小子後悔了沒簽字。

  劉守義接過來協議笑道:「不麻煩主任了,我去法院幫他辦了!」

  抗戰勝利,離婚禁令解除,外部民政加法院,可憑軍統批文辦離婚,都不用馬奎到場。

  站長不行,但是他們督察室的許主任簽字能強制生效!

  法院都不敢猶豫,馬上就得批。

  許多金嘆息:「這叫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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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忠軍憋著笑:「我去跟馬奎說,等到了晚上會去他家勸馬太太。」

  「周根娣識大體,暫時不會離開家的。」

  「行吧。」許多金看向走廊盡頭,其實餘光在觀察有多少人悄悄看熱鬧。

  他見圍觀的人不少,開口囑咐:「別往外亂嚼舌根,傳出去大家臉面都不好看。」

  「我這稽察室主任之前就把話撂這了,在站里共事一場,都是自家兄弟,真遇上難處,我不會撒手不管。」

  「大家也都清楚馬隊長為人,向來清正自持,手裡本就沒什麼積蓄。」

  「如今他們倆走到這一步,女人家沒營生,往後日子不好過。」

  「這事我私下記在心裡,日後我慢慢尋穩妥去處,給她安置個落腳營生,不至於孤孤單單沒依靠。」

  上次他為了馬奎跟毛主任求情的事大家都知道,都相信主任說的。

  紛紛出言誇讚,都是誠心的,誰都希望以後萬一出事,家裡能有個照應。

  等主任走了,他們都轉頭看向樓梯處馬奎剛離開的地方「呸」了一口:「什麼東西!」

  「就是,好賴不分!」

  「白瞎主任對他那麼好了!」

  等到了晚上,周根娣拿到離婚協議哭了。

  她聽了韓忠軍的勸說,把人送走以後。

  暗罵許多金沒良心,這麼長時間,都這時候了也不來看看她。

  難道只是逗逗她?

  她又不好意思去找那混蛋。

  馬奎坐在沙發上接受了現實,他不信周根娣真敢走,真能放棄馬太太的光鮮身份。

  他連飯都沒吃就去睡覺了。

  許多金在天黑時傳送回現代陪母親和林薇薇,這次手術他發了朋友圈。

  結果沒收到陳浩的消息,他也默認了沒打擾人家。

  陳浩已經能做到不要臉了,只有敢跪著的人才能發財,也是鳳毛麟角。

  他希望這小子能走的更遠,別傷天害理就行。

  等白天起床,他跟林薇薇告別又拿著些東西回民國。

  中午時分,沈婉君進入四合院,她先檢查一下沒有外人,再確定沒有監聽設備以後就反鎖上門。

  許多金站起來去拉窗簾。

  沈婉君一愣:「你幹什麼?」

  許多金也一愣:「你這麼著急,我就搭把手唄。」

  他一邊往臥室走一邊說:「大白天的我是無所謂。」

  「呸!」沈婉君輕啐一口,拉開窗簾說道:「你能不能正經點?」

  「嗯?這事難道不正經?」許多金疑惑道:「我還以為你這麼急是想跟我演習一下夫妻生活呢。」

  沈婉君像要發怒的老虎一樣盯著他,強忍著發火,坐下說道:「談正事!」

  「剛剛傳來密電,昨晚已經把那兩個人都抓住了,我們犧牲幾個同志。」

  「好在運送過程中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許多金見她眼裡帶著傷感也沒法安慰,更沒法評價這事。


  有了這倆人,就算換不出來想要的人,也能換出來十幾個重要同志。

  沈婉君很快恢復那份淡漠繼續說:「王將軍準備明天就再次談判。」

  「因為最近有兩個策反人員被抓,他們————沒堅持住,把馮燕暴露了。

  「昨天馮燕被抓,她是天津中統電訊組長,也是我們很重要的內線。」

  「掌握太多應急聯絡頻段。一旦開口招供,中統就能順著電波,把我們埋在天津的耳朵,一個一個揪出來!」

  許多金沉默,最近這突發事件不少,以前懶得問,是真的省心。

  沈婉君提醒道:「王將軍想儘快換她,還有之前暴露的軍統檔案員方敏。」

  「組織上是不准你參與的,但是要給你點心理準備,別一時衝動就幫忙了。」

  「我怎麼會衝動?」許多金望著她坐的筆直,後面挺翹的蜜桃形狀:「其實也會衝動!」

  「你這麼瘦是怎麼這麼————」

  沈婉君沒生氣,反而笑了:「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混帳東西好色,正事一點不會參加,組織上白操心了。

  許多金摸著她的柳腰,盯著人家後面的部位,表情卻非常嚴肅的喃喃道:「我有個辦法可以雙管齊下。」

  沈婉君沒聽出來,打開他的手拒絕:「不行參與!」

  「這關乎到我以後能不能繼續瀟灑幸福的生活。」許多金跟她講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沈婉君不好打斷他的思路,聽完就翻臉,推開他靠過來的腦袋說道:「我回去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許多金決定道:「你告訴王將軍,等我消息。」

  「好。」沈婉君點點頭離開了,她沒想到這小子連首長都敢命令。

  「還挺香的,很有彈性。」許多金聞了一下剛剛摸過的手。

  笑容慢慢淡了下去,本來打算暗度陳倉救方敏,現在只能用在馮燕身上了。

  由於他的目標太大,只能換身舊長衫,出門在巷子口蒙著臉給乞丐本書和一塊大洋。

  乞丐通過紅黨在書店的店員,再給軍統電訊科副科長於成棟傳遞消息。

  這人也是紅黨策反很久的,值得信任,幹完這事就得跑路,他不能明面接觸了。

  回到軍統叫來馬奎安撫道:「老馬呀,我也是無奈,做做樣子。」

  「哼!」馬奎冷哼一聲,已經知道是大家非讓許多金簽字離婚的。

  那也不妨礙他不高興。

  許多金明白說別的沒用,意有所指道:「有個差事,你這樣讓我————」

  「嗯?」馬奎驟然抬頭,眼裡都是對任務的渴望,如果是大事。

  他有校長和毛主任當靠山必然可以再度升遷。

  「主任儘管吩咐。」他站起身變臉了:「區區離婚而已,我怎麼會不了解主任的苦衷呢?」

  許多金低頭不說話,等他再三道款,又提起邀請他去家裡吃夫人做的飯以後。

  這才把事情講了一下。

  馬奎臉上一喜,這個任務牽連不小,完成了,真有可能傳到委座耳朵里。

  他知道憑自己不行,連忙請求主任幫忙。

  許多金猶豫一下便同意了:「好,那走吧。」

  他領馬奎來到站長室請示。

  陳先州驚疑,面上不動聲色地問:「你怎麼突然關心起紅黨來了?」

  他不得不懷疑這個平時能懶則懶又貪財好色的傢伙,今天太反常了。

  馬奎立功心切急忙開口:「是我硬拉著主任來的。」

  許多金也解釋一下:「戴老闆臨行時給我下了任務,必須儘快查出內鬼。」

  「我回來啥也不干————」

  他臉上帶著為難和不高興。

  陳先州認可了這個理由,這小子屬牲口的,不打都不幹活。

  許多金繼續說:「按規矩,咱們應該把馮燕提來審問,順便看看能不能牽連出紙鳶。」

  「對對對!」馬奎連忙點頭,他迫切想知道紙鳶是誰,這次絕對不能再弄錯。

  這可是委座吩咐過兩次的事了。

  陳先州點點頭,直接簽了手令。

  馬奎拿著手令急匆匆出去召集人手。

  許多金在車上等著,一起來到原日租界羅斯福路,對面是一棟灰色三層磚樓。

  門口有崗哨。

  掛著TJ市黨部調查統計室的牌子,這裡就是中統了。

  他下車出示證件,連通報阻攔都不理,直接帶人走了進去。

  一樓是書店門面。

  二樓無窗走廊、鐵門緊閉,電訊室里全是電台和密碼本,晝夜亮燈、安靜異常。

  外部低調,內部豪華但戒備森嚴,很適合用於密談與軟禁。

  中統的特務在走廊阻止道:「許主任,不知您來是?」

  許多金點了根煙問:「你們趙區長呢?」

  中統的頭和他們軍統站的稱呼不一樣,也可以稱呼對方趙主任。

  趙森已經得到消息,知道來者不善必須親自出馬,從樓上下來就聽見問話。

  連忙拱手道:「許主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本來雙方應該客套一下。

  哪成想馬奎心急,上前一步亮出陳先州手令:「奉命提審馮燕,人在哪裡?」

  「呵!」趙森這個氣呀,拿陳先州壓得了他麼?

  他無視馬奎看向許多金:「光憑這個可不行。」

  許多金暗罵馬奎,但是他必須得幫著自己人,彈了彈菸灰問:「趙區長是不想交了?」

  「自然!」趙森態度強硬:「許主任,不是兄弟不給面子。」

  「馮燕是我中統的人,出了事,自然該由我中統清理門戶。你這樣不合規矩吧?」

  「規矩?」許多金笑了,扔掉菸頭問:「自己家出了內鬼自己審問?這說不過去啊!

  「」

  他坐在特務給搬來的椅子上提醒:「趙區長,你以為我什麼都不懂嗎?」

  「規矩是,涉及紅黨潛伏,按戡亂時期特種刑事條例,及委座手諭成命,軍統有權併案會同偵辦。」

  趙森知道理虧,他堅持道:「那也要有北平行轅命令才行。」

  許多金亮出證件:「我是北平肅貪專員。」

  「你是現在讓我把人帶走,還是等我把你這裡里外外翻個底朝天,再請趙區長去我那兒協助調查幾天?」

  從提審紅黨到調查貪污,性質陡然一變。

  前者是業務衝突,後者是能要人命的刀子。

  趙森臉色終於變了,腮幫子的肌肉咬得緊緊的。

  他知道許多金這話半真半假。

  「許專員,你這是欲加之罪!」趙森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是不是欲加之罪,查了才知道。」許多金看了眼腕錶:「我給趙區長五分鐘。五分鐘後,要麼我見到馮燕,要麼,我的人就進來清點帳目。」

  「馬隊長!」

  「在!」馬奎下意識挺胸立正。

  「讓你的人,把車開到門口,準備好。五分鐘一過,按妨礙公務和阻撓肅奸論處,該抓的抓,該封的封。」

  「是!

  他又沖趙森笑道:「當然了,你執意不交也行。」

  「我————」趙森嘴角抽搐,這犢子威脅他,但是這犢子真有這個權利。

  至少在津門,他想抓誰就抓誰。

  可以後補手續。

  這把他氣的攥緊拳頭卻不敢賭。

  馬奎臉上帶著得意,心裡更加羨慕嫉妒,他準備這次好好表現。

  希望委座也能給他個專員噹噹。

  許多金看向手錶提醒:「過了一分鐘了。」

  中統特務看向區長,中層小聲提醒:「主任————」

  意思是惹不起給他得了。

  趙森一擺手:「你們等著!」

  他鐵青著臉回到辦公室,砰地關上門。

  拿起電話打給軍委會告狀,意思是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那許多金濫用職權。

  中統軍統向來不對付,軍委會以前也只能和稀泥,但這次不一樣了,明確告訴趙森。

  許多金有權利這麼做,再敢污衊,當心接受調查趙森一愣,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呆住了,第一次聽見軍委會這麼明確表態。

  不是向著軍統,是單獨向著許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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