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吳秋棠這瘋狗怎麼來咬我？
3個小時前。
江蘇路39號，南都派遣軍憲兵隊特高課。
煙霧繚繞的會議室里，吳秋棠和丁時俊被帶了進來，唐會民和膚色黝黑、身穿便裝的矮個子起身相迎。
「秋棠，小丁，你們可算來了，聽說火車上遇到了紅黨游擊隊，蘇成德和馬嘯天呢？」
吳秋棠陰沉著臉，目光越過唐會民，落在他身後的矮個子身上。
「在下吳秋棠，您是？」
「吳桑，幸會，我是佐藤一郎。」矮個子瞥了眼一旁略顯尷尬的唐會民，自我介紹道：「南都派遣軍憲兵隊特高課課長。」
「久聞大名，幸會！」
兩人握完手，吳秋棠和丁時俊坐下，這才說起列車半途遇襲的經過。
「啥？蘇成德和馬嘯天都死了？！」
唐會民大吃一驚。
「這麼說，有人泄密？目標就是他們兩個？」
吳秋棠盯著唐會民不吱聲，丁時俊連忙接話：「唐主任，這是明擺的事兒。而且目標可不止這兩人。」
「死了18個，重傷20個，而且刺客明顯還想殺李太常和袁書——實際上，是打算把參加南都會議的人一網打盡。」
「吉川少將和林中佐回去肯定要展開調查的。重點就是那些知情卻沒來南都的人......」
吳秋棠突然開口截斷：「吉川少將和林中佐詢問了我，除了我們火車上的四人，特工總部何人知情？我如實相告了，唐主任，我們坐這班火車來南都的訊息，你沒有告訴別人吧。」
「吳秋棠，你什麼意思？！」唐會民大怒，一拍桌子。
佐藤一郎饒有興味地看著兩人爭執，目光在雙方臉上來回移動，毫不掩飾看戲的神態，只差沒鼓掌叫好。
聽說特工總部未來可能脫離帝國控制，他本就心裡不快。
裡面的人斗得越凶，豈不越好？
「第一個死的，是馬嘯天！」
吳秋棠面無表情，冷冷道：「第二個死的，是蘇成德。」
「接著，對方還想殺李太常和袁書。」
「你要說什麼？」唐會民陰沉著臉反問。
「蘇馬二人為何臨時趕來南都？不是說中統南京分割槽的姜頌平投降了嗎？」
吳秋棠掏出煙盒，敬了佐藤一根，扔給丁時俊一根，自己點起一根，吸了一口，才仰著下巴道：「你審過這個姜頌平嗎？」
上車前夜，蘇成德曾向他提過：姜頌平是中統南都分割槽主任，徐兆麟的心腹，向來只向徐兆麟匯報，因此蘇成德對其在南都的情況一無所知。
「審過！怎麼了？」
「真是姜頌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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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唐會民眼珠子狂轉起來。
他自然認為投降的是姜頌平！
人是他親自審的，投降理由也站得住腳。
因為丟失了蘇浙區，徐兆麟回山城後就要靠邊站了，姜頌平的後台倒台，未來一片渺茫，多半要被總部用來做一些危險的事情，所以反覆思考了近一個月，這才決定投誠。
但是，他卻不肯透露南都分割槽的屬下聯絡方式，堅持要見汪主席，後來被自己勸解後同意降低要求，只要見到周隆主任就願意全部交代。
可周主任是汪主席的親信，要是萬一烏龍，必定會被汪主席知道，到時候就難收場。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謹慎的唐會民才讓蘇馬二人過來再行核實，可怎麼吳秋棠會說出這種話？
難道他知道點什麼？
唐會民嗅到了危險，皺著眉怒道：「就是不敢確認，所以才讓蘇馬他們過來確認。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真的是不敢確定，才臨時叫蘇馬過來的嗎？」
「這當然！」
吳秋棠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大鼻子兩側眼珠子死死瞪著唐會民，看得他寒毛倒豎。
「我—懷—疑—」
吳秋棠一字一頓，突然停下。
「吳秋棠，你他媽的懷疑誰？！你不給我說清楚，我饒不了你！就算鬧到汪主席那兒，也要討個說法！」唐會民啪啪拍著桌子怒吼。
吳秋棠不答，卻將目光移向佐藤。
「佐藤桑，審訊是在特高課進行的，您在場嗎？」
「是的，我在場。」佐藤收斂了坐山觀虎鬥的微笑，兩手遠遠分開拍在桌上，點點頭。
被吳秋棠這麼一點，他有點明白了吳秋棠的思路，頓時也覺得蘇成德和馬嘯天的確死的蹊蹺。
前腳姜頌平投降，第二天來認人的蘇馬就被刺殺了？
而且，唐會民此人沒說實話。
審訊時，唐會民根本沒有懷疑過姜頌平的身份，只不過對方要見汪衛，他才開始遲疑起來，對自己稱要讓蘇馬兩人過來再核實一下。
他看吳秋棠的眼神逐漸鄭重起來。
怪不得汪衛對他青睞有加。
此人，倒真是能力不凡！
而且嫉惡如仇，看起來就是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不像大夏人，倒是很像我們日本人啊！
「那麼，佐藤桑，唐主任所說是真的嗎？」
佐藤一郎瞥眼唐會民微微抽搐的眼角，「如果我記憶沒有出錯的話，我個人感覺唐主任相信就是姜頌平。」
「其實，可以透過檢視審訊記錄來做出判斷，畢竟，再好的記性也不如筆頭。」
他說著，立刻起身，大踏步朝門外走。
審訊記錄除了記錄投降者的講述外，還詳細記錄了審訊者提出過的問題，對於有經驗的特務頭子們來說，很容易透過這些問題來推斷審訊者的思路，從而判斷出唐會民到底有沒有相信。
自己有沒有感覺錯，一分析記錄就可以知道。
吳秋棠倒沒想到此人如此雷厲風行，「謝謝佐藤桑！」
「佐藤桑，有這個必要嗎？」
唐會民咽了口唾沫，他是真沒想到，這個日本人這麼不講情面的嘛？！
自己在南都一個月，一天到晚請這個日本人吃飯，本以為關係良好，沒想到此人竟然翻臉無情。
「唐主任，我覺得有！」
佐藤一郎頭也不回道：「任何有關帝國利益的事，都有搞清楚的必要！」
兩個特工總部副主任鬥起來，當然是他所期望的。本來他不會幫任何一個，長期斗下去才好。
可海南線上發生了駭人聽聞的襲擊案，西尾壽造司令官和新到任的土橋勇逸參謀副長都發了大脾氣，除了打擊游擊隊勢在必行外，泄密也要嚴查，魔都查魔都的，南都查南都的。
南都方面的責任就落在他佐藤身上。
似乎，很快就要破案了！
「砰！」
他重重關門！
會議室內，氣氛沉重，三人一言不發。
丁時俊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吳秋棠氣定神閒。
唐會民氣急敗壞，但拼命壓住火氣，好聲好氣地說道：「秋棠，有必要這樣搞這麼難看嗎？」
他都快瘋了。
自從國際飯店吳秋棠死裡逃生後，簡直如瘋狗，見誰都咬。
自己打壓過王士松，可從來沒得罪過這個活閻王啊！
怎麼盯著我咬上了？
「唐主任，我姓吳。」吳秋棠眼皮一翻。
「好好，吳主任，能不能有話好好說？別把日本人牽扯進來行不行？」
「我覺得不行！」吳秋棠一口濃煙噴到對面，雙肘撐著桌子，眯著眼看著唐會民。
「唐主任，昨晚上，兩個刺客盯著我打，至少對我打了60發子彈！」
吳秋棠陰狠的目光不停在唐會民臉上反覆捅著，惡狠狠道：
「有人想——我——死！」
「不是我要害你！」
唐會民胖臉上已布滿汗珠。
他這才明白，這是一場要命的誤會！
偏偏他心裡還有鬼。
「吳主任，真的不是我啊！你得相信我！」
「秋棠，我幫你去查，到底是誰泄的密，而且，以後我凡事都不同你爭了，這總行了吧！」
「唐主任，你他媽的去跟李氏群爭吧。」吳秋棠嘿嘿冷笑，以手為槍，瞄準了唐會民的眉心。
「你不死，我饒不了你！」
「砰！」
江蘇路39號，南都派遣軍憲兵隊特高課。
煙霧繚繞的會議室里，吳秋棠和丁時俊被帶了進來，唐會民和膚色黝黑、身穿便裝的矮個子起身相迎。
「秋棠，小丁，你們可算來了，聽說火車上遇到了紅黨游擊隊，蘇成德和馬嘯天呢？」
吳秋棠陰沉著臉，目光越過唐會民，落在他身後的矮個子身上。
「在下吳秋棠，您是？」
「吳桑，幸會，我是佐藤一郎。」矮個子瞥了眼一旁略顯尷尬的唐會民，自我介紹道：「南都派遣軍憲兵隊特高課課長。」
「久聞大名，幸會！」
兩人握完手，吳秋棠和丁時俊坐下，這才說起列車半途遇襲的經過。
「啥？蘇成德和馬嘯天都死了？！」
唐會民大吃一驚。
「這麼說，有人泄密？目標就是他們兩個？」
吳秋棠盯著唐會民不吱聲，丁時俊連忙接話：「唐主任，這是明擺的事兒。而且目標可不止這兩人。」
「死了18個，重傷20個，而且刺客明顯還想殺李太常和袁書——實際上，是打算把參加南都會議的人一網打盡。」
「吉川少將和林中佐回去肯定要展開調查的。重點就是那些知情卻沒來南都的人......」
吳秋棠突然開口截斷：「吉川少將和林中佐詢問了我，除了我們火車上的四人，特工總部何人知情？我如實相告了，唐主任，我們坐這班火車來南都的訊息，你沒有告訴別人吧。」
「吳秋棠，你什麼意思？！」唐會民大怒，一拍桌子。
佐藤一郎饒有興味地看著兩人爭執，目光在雙方臉上來回移動，毫不掩飾看戲的神態，只差沒鼓掌叫好。
聽說特工總部未來可能脫離帝國控制，他本就心裡不快。
裡面的人斗得越凶，豈不越好？
「第一個死的，是馬嘯天！」
吳秋棠面無表情，冷冷道：「第二個死的，是蘇成德。」
「接著，對方還想殺李太常和袁書。」
「你要說什麼？」唐會民陰沉著臉反問。
「蘇馬二人為何臨時趕來南都？不是說中統南京分割槽的姜頌平投降了嗎？」
吳秋棠掏出煙盒，敬了佐藤一根，扔給丁時俊一根，自己點起一根，吸了一口，才仰著下巴道：「你審過這個姜頌平嗎？」
上車前夜，蘇成德曾向他提過：姜頌平是中統南都分割槽主任，徐兆麟的心腹，向來只向徐兆麟匯報，因此蘇成德對其在南都的情況一無所知。
「審過！怎麼了？」
「真是姜頌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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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唐會民眼珠子狂轉起來。
他自然認為投降的是姜頌平！
人是他親自審的，投降理由也站得住腳。
因為丟失了蘇浙區，徐兆麟回山城後就要靠邊站了，姜頌平的後台倒台，未來一片渺茫，多半要被總部用來做一些危險的事情，所以反覆思考了近一個月，這才決定投誠。
但是，他卻不肯透露南都分割槽的屬下聯絡方式，堅持要見汪主席，後來被自己勸解後同意降低要求，只要見到周隆主任就願意全部交代。
可周主任是汪主席的親信，要是萬一烏龍，必定會被汪主席知道，到時候就難收場。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謹慎的唐會民才讓蘇馬二人過來再行核實，可怎麼吳秋棠會說出這種話？
難道他知道點什麼？
唐會民嗅到了危險，皺著眉怒道：「就是不敢確認，所以才讓蘇馬他們過來確認。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真的是不敢確定，才臨時叫蘇馬過來的嗎？」
「這當然！」
吳秋棠點點頭，身體微微前傾，大鼻子兩側眼珠子死死瞪著唐會民，看得他寒毛倒豎。
「我—懷—疑—」
吳秋棠一字一頓，突然停下。
「吳秋棠，你他媽的懷疑誰？！你不給我說清楚，我饒不了你！就算鬧到汪主席那兒，也要討個說法！」唐會民啪啪拍著桌子怒吼。
吳秋棠不答，卻將目光移向佐藤。
「佐藤桑，審訊是在特高課進行的，您在場嗎？」
「是的，我在場。」佐藤收斂了坐山觀虎鬥的微笑，兩手遠遠分開拍在桌上，點點頭。
被吳秋棠這麼一點，他有點明白了吳秋棠的思路，頓時也覺得蘇成德和馬嘯天的確死的蹊蹺。
前腳姜頌平投降，第二天來認人的蘇馬就被刺殺了？
而且，唐會民此人沒說實話。
審訊時，唐會民根本沒有懷疑過姜頌平的身份，只不過對方要見汪衛，他才開始遲疑起來，對自己稱要讓蘇馬兩人過來再核實一下。
他看吳秋棠的眼神逐漸鄭重起來。
怪不得汪衛對他青睞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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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嫉惡如仇，看起來就是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人，不像大夏人，倒是很像我們日本人啊！
「那麼，佐藤桑，唐主任所說是真的嗎？」
佐藤一郎瞥眼唐會民微微抽搐的眼角，「如果我記憶沒有出錯的話，我個人感覺唐主任相信就是姜頌平。」
「其實，可以透過檢視審訊記錄來做出判斷，畢竟，再好的記性也不如筆頭。」
他說著，立刻起身，大踏步朝門外走。
審訊記錄除了記錄投降者的講述外，還詳細記錄了審訊者提出過的問題，對於有經驗的特務頭子們來說，很容易透過這些問題來推斷審訊者的思路，從而判斷出唐會民到底有沒有相信。
自己有沒有感覺錯，一分析記錄就可以知道。
吳秋棠倒沒想到此人如此雷厲風行，「謝謝佐藤桑！」
「佐藤桑，有這個必要嗎？」
唐會民咽了口唾沫，他是真沒想到，這個日本人這麼不講情面的嘛？！
自己在南都一個月，一天到晚請這個日本人吃飯，本以為關係良好，沒想到此人竟然翻臉無情。
「唐主任，我覺得有！」
佐藤一郎頭也不回道：「任何有關帝國利益的事，都有搞清楚的必要！」
兩個特工總部副主任鬥起來，當然是他所期望的。本來他不會幫任何一個，長期斗下去才好。
可海南線上發生了駭人聽聞的襲擊案，西尾壽造司令官和新到任的土橋勇逸參謀副長都發了大脾氣，除了打擊游擊隊勢在必行外，泄密也要嚴查，魔都查魔都的，南都查南都的。
南都方面的責任就落在他佐藤身上。
似乎，很快就要破案了！
「砰！」
他重重關門！
會議室內，氣氛沉重，三人一言不發。
丁時俊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吳秋棠氣定神閒。
唐會民氣急敗壞，但拼命壓住火氣，好聲好氣地說道：「秋棠，有必要這樣搞這麼難看嗎？」
他都快瘋了。
自從國際飯店吳秋棠死裡逃生後，簡直如瘋狗，見誰都咬。
自己打壓過王士松，可從來沒得罪過這個活閻王啊！
怎麼盯著我咬上了？
「唐主任，我姓吳。」吳秋棠眼皮一翻。
「好好，吳主任，能不能有話好好說？別把日本人牽扯進來行不行？」
「我覺得不行！」吳秋棠一口濃煙噴到對面，雙肘撐著桌子，眯著眼看著唐會民。
「唐主任，昨晚上，兩個刺客盯著我打，至少對我打了60發子彈！」
吳秋棠陰狠的目光不停在唐會民臉上反覆捅著，惡狠狠道：
「有人想——我——死！」
「不是我要害你！」
唐會民胖臉上已布滿汗珠。
他這才明白，這是一場要命的誤會！
偏偏他心裡還有鬼。
「吳主任，真的不是我啊！你得相信我！」
「秋棠，我幫你去查，到底是誰泄的密，而且，以後我凡事都不同你爭了，這總行了吧！」
「唐主任，你他媽的去跟李氏群爭吧。」吳秋棠嘿嘿冷笑，以手為槍，瞄準了唐會民的眉心。
「你不死，我饒不了你！」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