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穿越回來的，肯定不是日本人！
這份提案的核心，正是李太常在魔都提出的那個構想——以日軍占領區內的地產、礦產、古董字畫等實物資產作為抵押，由即將成立的新政府中央銀行發行一種全新的貨幣。
然後用這種新貨幣，強制回收市面上流通的法幣和已經信譽破產的軍用手票，形成絕對的信用。
再利用中央銀行給商業銀行的貸款，用於收購海量物資，從而形成一個完美的物資收購閉環。
新貨幣的信用一旦建立，就可以源源不斷地從民間汲取糧食、棉花、礦產等戰略物資，有效緩解日本國內物資短缺的窘境。
當然，李太常的名字沒有出現。只有影佐和福田。
對於大本營而言，這一方案簡直如天降甘霖。
它創造性地解決了日本面臨的核心難題——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
當婊子：掠奪大夏資源。
立牌坊：強調日夏親善。
另外，影佐和福田還提議設立了一個「平準基金」，聲稱將用於民生救濟和穩定物價。
這種不用花費日本一分錢就能得到好名聲的舉措，搔到了大本營的癢處。
近一個月來，《朝日新聞》《讀賣新聞》等喉舌媒體大肆宣傳，將平準基金視為日華親善的有力左證，影佐本人也被塑造成理解支那民情的智將。
與此同時，與汪衛方面達成的最終協議《日夏新關係調整要綱》——也正式獲得了御前會議的批准。
這意味著汪偽政權的建立只剩下時間問題，最後的障礙已被掃清。
一時間，影佐禎昭風光無限。
然而，影佐的內心，卻被一團濃重的陰雲所籠罩，整日異常沉重。
針對七月國際飯店襲擊事件的調查報告雖然已經結案，但結果卻像一根腐朽的魚刺，深深地卡在他喉嚨里，讓他日夜難受。
這種情況，這輩子都沒有過！
在魔都兩月，沒有抓到任何一個軍統。
至於《我沒想當救世主啊》的幕後黑手——很可能是孫大聖，仍然籠罩在迷霧中。
影佐想長期調查，但情況根本不允許。
派遣軍正同關東軍賽跑，派遣軍相關利益集團勢力比想像中更大，急於翻過這不光彩的一頁，希望能儘快平息事態。
故而除了派遣軍司令西尾打電話給他外，各種如三井、三菱之類的人物不斷登門拜訪，言辭懇切地建議他不要過分糾纏於細節。
參議院也有不少人透過各種渠道來打招呼，暗示如果調查拖得太久，可能會產生各種不利影響。
除此之外，英法租界當局在此事後做出了巨大讓步，不僅在人員通關便利、禁菸政策上全面配合，更在打擊軍統潛伏活動上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積極性。
而兩個租界，都希望導致局勢劍拔弩張的調查行動能夠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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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大局，影佐只能選擇妥協——將清幫頭目方昌雲丟擲來作為替罪羊，聲稱是軍統滲透並操控了清幫部分勢力，才有了吳四寶謀殺案和李氏群謀殺案。
而《我沒想當救世主啊》的幕後黑手，無疑就是軍統。
雜誌社主編胡良也好，方昌雲也罷，都是軍統的。
大本營諸公雖然也對這份報告心存疑慮，但考慮到影佐在新政府談判上立下的功勞，最終還是捏著鼻子認可了這個調查結果。
案子是結了，但影佐心裡清楚，這不過是權宜之計。
真正的敵人，依然隱藏在暗處。
相對來說，東京這裡的調查，阻力要小得多！
天皇眼皮底下，加上所有人都對泄密感到恐懼，故而調查極為嚴格！
然而，同樣一無所獲！
大本營特別調查組經過兩個月的調查，把參謀本部、陸軍省、大藏省翻了個底朝天，所有接觸過相關機密檔案的人員，無一倖免，全部被隔離審查。
幾乎從小學時代開始查起，動用了最新測謊儀，只在大藏省挖出了幾個對赤色分子同情的傢伙。
但是根本無法解釋來自陸軍的泄密。
無論如何，必須給天皇一個交代。
於是，大清洗開始了。
涉及人員之多，看土橋勇逸臉色就知道了。
說心裡話，影佐禎昭不相信陸軍有內鬼。
中下層軍官中，皇道派應該是很多的，但是肯出賣國家利益的人是不存在的。
「清洗限定在關東軍和參謀本部嗎？最終會涉及多少人？」影佐慢慢問道。
「不止參謀本部和關東軍！」土橋嘆口氣。
「陸軍省也跑不了，報給首相和內相的方案是阿南惟幾撤職調往華北，但首相內相併不滿意，認為既然參謀本部和關東軍出了那麼大問題，難道作為日常管理的陸軍省，只有一個人有問題？」
「所以，預計至少1/3的將官會被撤職，或者進入預備役，或者調往朝鮮軍、派遣軍，而會從這兩軍中抽調人員到陸軍省和參謀本部。還得提拔一大批師團旅團的軍官，才能把缺口補上。」
土橋勇逸看影佐臉色陰沉，勸慰道：「影佐君，清洗倒也不單單是因為孫大聖。諾門罕的慘敗，總要有人出來負責。有些狂妄自大的傢伙，的確也該敲打。」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們被得國人利用了。他們用談判穩住了我們，自己卻轉頭簽訂了《蘇得互不侵犯條約》，短短三周內就解決了波蘭。」
諾門罕的慘敗，加上因為陸軍親近得國導致外交上的被動，才是這場清洗背後更深層的原因。
包間裡陷入了沉默。
兩人各自斟滿酒，默默飲下。
許久，影佐打破了沉默。
「土橋桑，說到底，一切還是因為那本小說。「
話題兜兜轉轉，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回到了那個名字——《我沒想當救世主啊》。
時隔兩個多月，兩人再次說到小說中幾個預言，更覺不可思議。
就算是有內鬼，也不可能知道確切結果啊。
小說不僅準確預言了帝國在諾門罕的慘敗，甚至連停戰的具體時間——9月，以及協定的核心條款——蘇日雙方維持現有實際控制線，都分毫不差。
「還有長沙會戰......」
土橋勇逸的臉色更加難看。
「9月14日，第11軍發動了對長沙的進攻。根據目前從前線傳回的戰報，戰況與小說中的描述驚人地一致。我軍遭遇了糟糕的秋季雨季，道路泥濘，後勤補給困難重重，敵人依託地形節節抵抗，我軍的推進極其不順利，整個戰局已經陷入膠著。」
「作戰部已經做過多次推演，接下去，小說中的情節很可能再次兌現。」
影佐面色沉重地點頭。
接下去，兩人又討論了桂南作戰。
長沙作戰已經按照原定計劃進行，但桂南作戰還沒有開始。
很多人轉而認為，即便占領了南寧，也根本無法有效切斷那條漫長的交通線。
相反，大夏軍會調集最精銳的部隊進行反撲，陸軍將陷入一場艱苦的拉鋸戰，最終損兵折將，得不償失。
如今作戰部也覺得桂南作戰似乎不可行了。
「敵人一部小說，竟然讓我們方寸大亂！」土橋勇逸重重一拳，錘在桌上。
影佐卻突然問：「第五師團長今村均現在在東京嗎？」
土橋勇逸悚然一驚。
小說中，也正是9月底，牧野量拜會了兩個人，一個就是今村均。
為了震懾蘇俄，第五師團上個月被調入關東軍序列，進駐滿洲。
蘇俄壓力大增，隨後，兩國開始停戰談判。
停戰協定簽署後，第五師團再次調回派遣軍序列，按照原定計劃，應該直接去廣東，加入21軍序列，參與桂南作戰準備的。
但是由於桂南作戰的不確定，故而第五師團駐留滿洲，今村均回東京，同21軍司令官安藤利吉一起，在參謀本部同作戰部商討桂南作戰事宜。
土橋背後微微冒汗，這豈不是說——
「那本小說的作者，甚至預測出了第五師團的調動？這絕對不可能！」
「可事實就是如此！」
影佐喝了口酒，淡淡道：「如果能知道諾門坎的失敗，那麼推測大本營會派第五師團震懾蘇俄，也是正常的吧。另外，推測戰事結束後第五師團的長官會回大本營商討桂南作戰事宜，也合情合理吧？」
看土橋點頭，影佐心裡嘆了口氣。
其實，當聽說今村均來了東京，他比土橋更加震驚。
有時候影佐真覺得，小說中，那什麼從未來穿越回來的事，沒準是真的。
這樣一來，什麼都說得通了。
可穿越回來的，絕不是日本人，而是大夏人！
包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兩人各點燃一支煙，影佐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土橋桑，我們得把孫大聖給找出來。」
然後用這種新貨幣，強制回收市面上流通的法幣和已經信譽破產的軍用手票，形成絕對的信用。
再利用中央銀行給商業銀行的貸款，用於收購海量物資，從而形成一個完美的物資收購閉環。
新貨幣的信用一旦建立，就可以源源不斷地從民間汲取糧食、棉花、礦產等戰略物資，有效緩解日本國內物資短缺的窘境。
當然，李太常的名字沒有出現。只有影佐和福田。
對於大本營而言，這一方案簡直如天降甘霖。
它創造性地解決了日本面臨的核心難題——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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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牌坊：強調日夏親善。
另外，影佐和福田還提議設立了一個「平準基金」，聲稱將用於民生救濟和穩定物價。
這種不用花費日本一分錢就能得到好名聲的舉措，搔到了大本營的癢處。
近一個月來，《朝日新聞》《讀賣新聞》等喉舌媒體大肆宣傳，將平準基金視為日華親善的有力左證，影佐本人也被塑造成理解支那民情的智將。
與此同時，與汪衛方面達成的最終協議《日夏新關係調整要綱》——也正式獲得了御前會議的批准。
這意味著汪偽政權的建立只剩下時間問題，最後的障礙已被掃清。
一時間，影佐禎昭風光無限。
然而，影佐的內心，卻被一團濃重的陰雲所籠罩，整日異常沉重。
針對七月國際飯店襲擊事件的調查報告雖然已經結案，但結果卻像一根腐朽的魚刺，深深地卡在他喉嚨里，讓他日夜難受。
這種情況，這輩子都沒有過！
在魔都兩月，沒有抓到任何一個軍統。
至於《我沒想當救世主啊》的幕後黑手——很可能是孫大聖，仍然籠罩在迷霧中。
影佐想長期調查，但情況根本不允許。
派遣軍正同關東軍賽跑，派遣軍相關利益集團勢力比想像中更大，急於翻過這不光彩的一頁，希望能儘快平息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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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議院也有不少人透過各種渠道來打招呼，暗示如果調查拖得太久，可能會產生各種不利影響。
除此之外，英法租界當局在此事後做出了巨大讓步，不僅在人員通關便利、禁菸政策上全面配合，更在打擊軍統潛伏活動上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積極性。
而兩個租界，都希望導致局勢劍拔弩張的調查行動能夠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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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大局，影佐只能選擇妥協——將清幫頭目方昌雲丟擲來作為替罪羊，聲稱是軍統滲透並操控了清幫部分勢力，才有了吳四寶謀殺案和李氏群謀殺案。
而《我沒想當救世主啊》的幕後黑手，無疑就是軍統。
雜誌社主編胡良也好，方昌雲也罷，都是軍統的。
大本營諸公雖然也對這份報告心存疑慮，但考慮到影佐在新政府談判上立下的功勞，最終還是捏著鼻子認可了這個調查結果。
案子是結了，但影佐心裡清楚，這不過是權宜之計。
真正的敵人，依然隱藏在暗處。
相對來說，東京這裡的調查，阻力要小得多！
天皇眼皮底下，加上所有人都對泄密感到恐懼，故而調查極為嚴格！
然而，同樣一無所獲！
大本營特別調查組經過兩個月的調查，把參謀本部、陸軍省、大藏省翻了個底朝天，所有接觸過相關機密檔案的人員，無一倖免，全部被隔離審查。
幾乎從小學時代開始查起，動用了最新測謊儀，只在大藏省挖出了幾個對赤色分子同情的傢伙。
但是根本無法解釋來自陸軍的泄密。
無論如何，必須給天皇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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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下層軍官中，皇道派應該是很多的，但是肯出賣國家利益的人是不存在的。
「清洗限定在關東軍和參謀本部嗎？最終會涉及多少人？」影佐慢慢問道。
「不止參謀本部和關東軍！」土橋嘆口氣。
「陸軍省也跑不了，報給首相和內相的方案是阿南惟幾撤職調往華北，但首相內相併不滿意，認為既然參謀本部和關東軍出了那麼大問題，難道作為日常管理的陸軍省，只有一個人有問題？」
「所以，預計至少1/3的將官會被撤職，或者進入預備役，或者調往朝鮮軍、派遣軍，而會從這兩軍中抽調人員到陸軍省和參謀本部。還得提拔一大批師團旅團的軍官，才能把缺口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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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們被得國人利用了。他們用談判穩住了我們，自己卻轉頭簽訂了《蘇得互不侵犯條約》，短短三周內就解決了波蘭。」
諾門罕的慘敗，加上因為陸軍親近得國導致外交上的被動，才是這場清洗背後更深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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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各自斟滿酒，默默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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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兩個多月，兩人再次說到小說中幾個預言，更覺不可思議。
就算是有內鬼，也不可能知道確切結果啊。
小說不僅準確預言了帝國在諾門罕的慘敗，甚至連停戰的具體時間——9月，以及協定的核心條款——蘇日雙方維持現有實際控制線，都分毫不差。
「還有長沙會戰......」
土橋勇逸的臉色更加難看。
「9月14日，第11軍發動了對長沙的進攻。根據目前從前線傳回的戰報，戰況與小說中的描述驚人地一致。我軍遭遇了糟糕的秋季雨季，道路泥濘，後勤補給困難重重，敵人依託地形節節抵抗，我軍的推進極其不順利，整個戰局已經陷入膠著。」
「作戰部已經做過多次推演，接下去，小說中的情節很可能再次兌現。」
影佐面色沉重地點頭。
接下去，兩人又討論了桂南作戰。
長沙作戰已經按照原定計劃進行，但桂南作戰還沒有開始。
很多人轉而認為，即便占領了南寧，也根本無法有效切斷那條漫長的交通線。
相反，大夏軍會調集最精銳的部隊進行反撲，陸軍將陷入一場艱苦的拉鋸戰，最終損兵折將，得不償失。
如今作戰部也覺得桂南作戰似乎不可行了。
「敵人一部小說，竟然讓我們方寸大亂！」土橋勇逸重重一拳，錘在桌上。
影佐卻突然問：「第五師團長今村均現在在東京嗎？」
土橋勇逸悚然一驚。
小說中，也正是9月底，牧野量拜會了兩個人，一個就是今村均。
為了震懾蘇俄，第五師團上個月被調入關東軍序列，進駐滿洲。
蘇俄壓力大增，隨後，兩國開始停戰談判。
停戰協定簽署後，第五師團再次調回派遣軍序列，按照原定計劃，應該直接去廣東，加入21軍序列，參與桂南作戰準備的。
但是由於桂南作戰的不確定，故而第五師團駐留滿洲，今村均回東京，同21軍司令官安藤利吉一起，在參謀本部同作戰部商討桂南作戰事宜。
土橋背後微微冒汗，這豈不是說——
「那本小說的作者，甚至預測出了第五師團的調動？這絕對不可能！」
「可事實就是如此！」
影佐喝了口酒，淡淡道：「如果能知道諾門坎的失敗，那麼推測大本營會派第五師團震懾蘇俄，也是正常的吧。另外，推測戰事結束後第五師團的長官會回大本營商討桂南作戰事宜，也合情合理吧？」
看土橋點頭，影佐心裡嘆了口氣。
其實，當聽說今村均來了東京，他比土橋更加震驚。
有時候影佐真覺得，小說中，那什麼從未來穿越回來的事，沒準是真的。
這樣一來，什麼都說得通了。
可穿越回來的，絕不是日本人，而是大夏人！
包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兩人各點燃一支煙，影佐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土橋桑，我們得把孫大聖給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