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韓芳今日要為國出力
外面的人只能聽到裡面傳來了沉悶的拳打腳踢聲，以及李太常壓抑的悶哼。
緊接著，是趙立君暴怒的咆哮和李太常不屈的爭辯。
「趙站長！你自己在廣播裡說不傷租界友人，如今卻要出爾反爾，言而無信嗎？！哎呦——」
「在下說的句句是實話！軍統如此行事，實在讓人不齒！啊——」
「好你個臭小子！嘴還挺硬！老子知道這些人身份，誰敢在外面亂傳？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啊——打死我也要說，言而無信，呸！」
「他媽的！我弄死你！」
柳幼櫻不顧一切，甩開成海韜，就要衝進房間，卻被鄔宇駿攔住。
過了半分鐘，房間裡傳來趙立君的聲音：
「你這廝倒是個硬骨頭，哼，老子還有任務......」
房門被拉開。
趙立君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臉上兀自帶著怒氣。
他指著驚魂未定的眾人，對鄔宇君命令道：「把他們都給老子押到四樓去，好好看著！」
然後，他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被兩個特工架出來，已癱軟的李太常。
「小子，等老子忙完了，再回來好好收拾你！」
「一槍打死你，美的你！」
六個女人一擁而上，趕緊將李太常扶住。
就見他滿頭是灰，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浸濕，黏在臉上，嘴角還有一絲血跡，臉色蒼白，但腰杆卻依舊挺得筆直。
李太常目光在傅億凱、鹽井迎乙、福田九夫等人臉上掃過，看著這些人感動的神情，覺得混身疼痛都值了。
老子為你們，自己打了自己一頓，過了今天，你們特麼的都得給我賦詩一首！
要是不會，老子已經想好了。
一身正氣兩肩扛，嘴角流丹氣自昂。
縱使魔王當面立，我自橫眉向槍膛！
柳幼櫻抱著李太常，心疼不已，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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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婉玉滿眼都是佩服和欣賞——這才是真爺們啊！
看著李太常毫髮無傷的臉，陸輕歌差點笑出聲來，同鄭苹對視一眼，又都把目光移開。
兩人都想：對方怎麼看出來的？
鄔宇駿帶著四名特工走在隊伍最尾，看著李太常左擁右抱，腳步蹣跚，不時跌倒在某個女人懷裡，深感佩服。
要不都是長官呢，表演都很到位啊！
自己資歷不淺，至今卻還是個中尉小組長，真得多學學！
...
陪李太常演完戲，趙立君立刻行動起來，命令手下用濕毛巾捂住口鼻，然後在走廊通風管道下點燃被子，很快大量嗆人的濃煙充斥走廊。
煙燻迅速起效。
「砰！」
一個房間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名日本特工揮舞著手槍沖了出來。
「噠噠噠！」
迎接他的，是冰冷子彈。
很快，一扇又一扇的房門被推開。
人們如同被捅了窩的螞蟻，從房間裡、從通風管道里狼狽不堪地鑽了出來。
軍統特工一看身材，二聽說話。如果是日本人，二話不說，當場擊斃。
槍聲不斷響起，大批被邀請來的魔都日本各界精英被槍斃。
如果是租界人士或大夏商人，則搜身後押往四樓。
法國總領事及夫人，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十幾位董事，如寧長卿等人，以及青幫大佬梁極峰，熊正初、張山坤等一大批商界名流，被一網打盡。
詹飛回來了，他搜遍了天台，又繞著九樓轉了一圈，沒有發現板垣征四郎、大井英孚和那個厲害日本特工的蹤跡。
「媽的，不在九樓，大井英孚這個老狐狸！」
趙立君狠狠地啐了一口。
敵人比自己想得更深更遠。
「分頭行動，三層樓同時搜尋！」
他果斷下令：「詹飛！你帶一隊人，去八樓！」
「黃展！你負責六樓！」
「老子親自帶人搜七樓！」
「另外，派人去通知鄔宇君，讓他去五樓！」
...
樓上的行動如火如荼，一樓的大廳，是另一番地獄景象。
濃煙瀰漫，地上鋪滿了殘缺屍體。
後門卡車仍然完好堵著門。
前門被炸開的巨大豁口處，堵門卡車的殘骸仍在燃燒，濃煙把牆熏得黢黑。
爆炸將前台和大廳深處的幾家商店也一同引燃，雖然還沒有熊熊燃燒，但火苗已經在逐漸舔食。
原本守在大廳的兩挺馬克沁重機槍已經啞火，幾個射手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但二樓迴廊上的兩挺機槍還在，時不時地發出怒吼，對樓下任何可疑的角落進行著威懾性的長點射。
日本人仍在進攻正門，剛才又沖了兩撥，還是沒有衝進去。
大爆炸使得帶隊的中佐軍官陣亡，低階軍官呼喝著指揮，歪把子機槍架在了大門口，子彈在大廳里嗖嗖飛，撲向二樓。
一些得到掩護的日本兵進入大廳，藏在柱子後面，偶爾探下頭，朝二樓射擊。
電話接線室里。
只剩下韓芳和一名年長的軍統特工。
原本有兩個特工的，剛才大廳戰況吃緊時，其中一名特工發現大廳機槍手都死了，衝出去準備充當機槍手，卻死在了半路上。
「嘟嘟」兩聲，是交換機的提示。
坐在交換機前的韓芳看到513房的小燈紅了，然後就是572房間的燈也亮了，她連忙將接頭插入監聽口，卻只聽到電話鈴聲。
響了三下，燈熄滅了。
「大叔！」韓芳放下耳機，沖那特工道，「513房有人打電話給572房。」
「說了什麼？」
「響3聲就掛了。」
「513，572？」
年長特工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小屋子裡瞎轉悠。
「不行，說不定板垣他們藏在這兩個房間，我得去報告站長。」
他朝外面探頭觀察了十幾秒，覺得現在是個時機，只要跑到機槍那裡，就能打掉門口處於二樓機槍射界外的幾挺日本機槍。
然後再快速跑到樓梯間。
他一咬牙，猛地拉門，沖了出去。
「大叔！」韓芳連忙站起來跑到門口。
「啊！」門口傳來年長特工的一聲慘呼。
韓芳探頭看去，特工捂著腿，踉蹌倒地。
韓芳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沖了上去，將他半拖半拽地拉回了接線室。
她飛快地取出兩條手帕，動作麻利地為他包紮傷口，進行壓迫止血。
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湧出，轉眼兩條帕子已經濕漉漉。
特工臉色蒼白，劇痛和失血讓他眼前開始發黑，意識也漸漸模糊。
他看著眼前這個秀麗女孩，視線開始渙散，彷佛看到了遠在老家的女兒。
「麗......」
他拉著女孩的手，喃喃地說道，「爹要死了......爹這兩年潛伏在魔都，每月經費200元，每月去碼頭搬貨還能掙100多元，加上兩次行動獎金500元，除去開銷，一共攢下了4240元，前兩天趙站長已經找人捎回家了，你娘收到了嗎？」
韓芳正在用力按壓傷口的手微微一顫。
突然想到泥人的小說《咫尺天涯》，一股莫名的酸楚湧上心頭，眼圈頓時紅了。
這人跟父親歲數差不多。
「你娘收到了嗎？」年長特工手上突然用力。
「收到.....收到了！」韓芳低聲回答。
特工臉上浮上微笑：「閨女，，你要記住，你永遠是大夏人.......就算沒反攻回來，也不能忘了祖宗。」
韓芳再也忍不住，眼淚止不住淌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喝道：「醒醒！大叔，血已經止住了，你死不了，能回家跟嬸子姐姐團聚的！」
這話將特工渙散的意識又拉了回來，他愣了一下，抱歉笑道：「對不住，姑娘，我糊塗了。」
韓芳低頭看看仍在涌血的傷處，害怕他沒了求生意志，立刻同他說話：「大叔......你叫什麼名字？家裡還有什麼人？」
特工苦笑道：「我叫展堂。姑娘，我就一個女兒，歲數同你差不多，兩年多沒有回家看過了，應該已經出嫁了吧。以後......恐怕再也見不著她了。」
「展大叔，你能活下去的。」
展堂搖搖頭，突然想起了什麼，竟然要掙扎著起身，「站長他們這麼久沒訊息，肯定是任務還沒完成......513，572......」
「我得把訊息報告站長再死！」
但乏力的腿讓他再次跌了回去。
鮮血大量湧出。
韓芳飛快地找來一件外套，扎在展堂的腿上，拼命拉緊！
她看著白如白紙的展堂，咬咬牙道：「展大叔，我替你去吧！
「你躺這裡，別亂動。」
「不行！姑娘你不能去！太危險了......」展堂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完全動彈不了了。
韓芳拖來把椅子，將他受傷的腿擱在椅子上，果然滲出來的血少了。
「大叔——」
她正要說話，發現展堂沒動靜了，慌得趕緊試探下鼻息，這才鬆了口氣。
「嘟嘟！」
交換機再次發出了短促的提示音。
韓芳連忙跑過去，看到647的燈在閃動，她連忙開始監聽。
「叮鈴鈴——」
聽筒里傳來電話鈴聲，但是整個交換機上只有一個燈在閃爍。
說明647房有人在打外線。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
「莫西莫西——」
日本人？
兩邊嘰里呱啦一通說，647房是個男人，聲音很輕，韓芳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此人頗為嚴厲，應該身份不低。
電話另一頭，一會一個「納尼」，然後「嗨嗨」個不停。
很快，電話掛了。
現在，除了513和572外，還有個647。
將展堂沾滿血污的黃包車伕馬甲脫下，套在自己身上，又將他的帽子摘下扣在自己頭上，再找了條手帕把臉蒙住。
韓芳起身，雙手握拳。
「大叔，我也是大夏人！」
「心意六合拳第九代傳人，今日，要為國出力！」
緊接著，是趙立君暴怒的咆哮和李太常不屈的爭辯。
「趙站長！你自己在廣播裡說不傷租界友人，如今卻要出爾反爾，言而無信嗎？！哎呦——」
「在下說的句句是實話！軍統如此行事，實在讓人不齒！啊——」
「好你個臭小子！嘴還挺硬！老子知道這些人身份，誰敢在外面亂傳？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啊——打死我也要說，言而無信，呸！」
「他媽的！我弄死你！」
柳幼櫻不顧一切，甩開成海韜，就要衝進房間，卻被鄔宇駿攔住。
過了半分鐘，房間裡傳來趙立君的聲音：
「你這廝倒是個硬骨頭，哼，老子還有任務......」
房門被拉開。
趙立君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臉上兀自帶著怒氣。
他指著驚魂未定的眾人，對鄔宇君命令道：「把他們都給老子押到四樓去，好好看著！」
然後，他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被兩個特工架出來，已癱軟的李太常。
「小子，等老子忙完了，再回來好好收拾你！」
「一槍打死你，美的你！」
六個女人一擁而上，趕緊將李太常扶住。
就見他滿頭是灰，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浸濕，黏在臉上，嘴角還有一絲血跡，臉色蒼白，但腰杆卻依舊挺得筆直。
李太常目光在傅億凱、鹽井迎乙、福田九夫等人臉上掃過，看著這些人感動的神情，覺得混身疼痛都值了。
老子為你們，自己打了自己一頓，過了今天，你們特麼的都得給我賦詩一首！
要是不會，老子已經想好了。
一身正氣兩肩扛，嘴角流丹氣自昂。
縱使魔王當面立，我自橫眉向槍膛！
柳幼櫻抱著李太常，心疼不已，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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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太常毫髮無傷的臉，陸輕歌差點笑出聲來，同鄭苹對視一眼，又都把目光移開。
兩人都想：對方怎麼看出來的？
鄔宇駿帶著四名特工走在隊伍最尾，看著李太常左擁右抱，腳步蹣跚，不時跌倒在某個女人懷裡，深感佩服。
要不都是長官呢，表演都很到位啊！
自己資歷不淺，至今卻還是個中尉小組長，真得多學學！
...
陪李太常演完戲，趙立君立刻行動起來，命令手下用濕毛巾捂住口鼻，然後在走廊通風管道下點燃被子，很快大量嗆人的濃煙充斥走廊。
煙燻迅速起效。
「砰！」
一個房間的門被猛地撞開，一名日本特工揮舞著手槍沖了出來。
「噠噠噠！」
迎接他的，是冰冷子彈。
很快，一扇又一扇的房門被推開。
人們如同被捅了窩的螞蟻，從房間裡、從通風管道里狼狽不堪地鑽了出來。
軍統特工一看身材，二聽說話。如果是日本人，二話不說，當場擊斃。
槍聲不斷響起，大批被邀請來的魔都日本各界精英被槍斃。
如果是租界人士或大夏商人，則搜身後押往四樓。
法國總領事及夫人，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十幾位董事，如寧長卿等人，以及青幫大佬梁極峰，熊正初、張山坤等一大批商界名流，被一網打盡。
詹飛回來了，他搜遍了天台，又繞著九樓轉了一圈，沒有發現板垣征四郎、大井英孚和那個厲害日本特工的蹤跡。
「媽的，不在九樓，大井英孚這個老狐狸！」
趙立君狠狠地啐了一口。
敵人比自己想得更深更遠。
「分頭行動，三層樓同時搜尋！」
他果斷下令：「詹飛！你帶一隊人，去八樓！」
「黃展！你負責六樓！」
「老子親自帶人搜七樓！」
「另外，派人去通知鄔宇君，讓他去五樓！」
...
樓上的行動如火如荼，一樓的大廳，是另一番地獄景象。
濃煙瀰漫，地上鋪滿了殘缺屍體。
後門卡車仍然完好堵著門。
前門被炸開的巨大豁口處，堵門卡車的殘骸仍在燃燒，濃煙把牆熏得黢黑。
爆炸將前台和大廳深處的幾家商店也一同引燃，雖然還沒有熊熊燃燒，但火苗已經在逐漸舔食。
原本守在大廳的兩挺馬克沁重機槍已經啞火，幾個射手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但二樓迴廊上的兩挺機槍還在，時不時地發出怒吼，對樓下任何可疑的角落進行著威懾性的長點射。
日本人仍在進攻正門，剛才又沖了兩撥，還是沒有衝進去。
大爆炸使得帶隊的中佐軍官陣亡，低階軍官呼喝著指揮，歪把子機槍架在了大門口，子彈在大廳里嗖嗖飛，撲向二樓。
一些得到掩護的日本兵進入大廳，藏在柱子後面，偶爾探下頭，朝二樓射擊。
電話接線室里。
只剩下韓芳和一名年長的軍統特工。
原本有兩個特工的，剛才大廳戰況吃緊時，其中一名特工發現大廳機槍手都死了，衝出去準備充當機槍手，卻死在了半路上。
「嘟嘟」兩聲，是交換機的提示。
坐在交換機前的韓芳看到513房的小燈紅了，然後就是572房間的燈也亮了，她連忙將接頭插入監聽口，卻只聽到電話鈴聲。
響了三下，燈熄滅了。
「大叔！」韓芳放下耳機，沖那特工道，「513房有人打電話給572房。」
「說了什麼？」
「響3聲就掛了。」
「513，572？」
年長特工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小屋子裡瞎轉悠。
「不行，說不定板垣他們藏在這兩個房間，我得去報告站長。」
他朝外面探頭觀察了十幾秒，覺得現在是個時機，只要跑到機槍那裡，就能打掉門口處於二樓機槍射界外的幾挺日本機槍。
然後再快速跑到樓梯間。
他一咬牙，猛地拉門，沖了出去。
「大叔！」韓芳連忙站起來跑到門口。
「啊！」門口傳來年長特工的一聲慘呼。
韓芳探頭看去，特工捂著腿，踉蹌倒地。
韓芳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沖了上去，將他半拖半拽地拉回了接線室。
她飛快地取出兩條手帕，動作麻利地為他包紮傷口，進行壓迫止血。
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湧出，轉眼兩條帕子已經濕漉漉。
特工臉色蒼白，劇痛和失血讓他眼前開始發黑，意識也漸漸模糊。
他看著眼前這個秀麗女孩，視線開始渙散，彷佛看到了遠在老家的女兒。
「麗......」
他拉著女孩的手，喃喃地說道，「爹要死了......爹這兩年潛伏在魔都，每月經費200元，每月去碼頭搬貨還能掙100多元，加上兩次行動獎金500元，除去開銷，一共攢下了4240元，前兩天趙站長已經找人捎回家了，你娘收到了嗎？」
韓芳正在用力按壓傷口的手微微一顫。
突然想到泥人的小說《咫尺天涯》，一股莫名的酸楚湧上心頭，眼圈頓時紅了。
這人跟父親歲數差不多。
「你娘收到了嗎？」年長特工手上突然用力。
「收到.....收到了！」韓芳低聲回答。
特工臉上浮上微笑：「閨女，，你要記住，你永遠是大夏人.......就算沒反攻回來，也不能忘了祖宗。」
韓芳再也忍不住，眼淚止不住淌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喝道：「醒醒！大叔，血已經止住了，你死不了，能回家跟嬸子姐姐團聚的！」
這話將特工渙散的意識又拉了回來，他愣了一下，抱歉笑道：「對不住，姑娘，我糊塗了。」
韓芳低頭看看仍在涌血的傷處，害怕他沒了求生意志，立刻同他說話：「大叔......你叫什麼名字？家裡還有什麼人？」
特工苦笑道：「我叫展堂。姑娘，我就一個女兒，歲數同你差不多，兩年多沒有回家看過了，應該已經出嫁了吧。以後......恐怕再也見不著她了。」
「展大叔，你能活下去的。」
展堂搖搖頭，突然想起了什麼，竟然要掙扎著起身，「站長他們這麼久沒訊息，肯定是任務還沒完成......513，572......」
「我得把訊息報告站長再死！」
但乏力的腿讓他再次跌了回去。
鮮血大量湧出。
韓芳飛快地找來一件外套，扎在展堂的腿上，拼命拉緊！
她看著白如白紙的展堂，咬咬牙道：「展大叔，我替你去吧！
「你躺這裡，別亂動。」
「不行！姑娘你不能去！太危險了......」展堂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完全動彈不了了。
韓芳拖來把椅子，將他受傷的腿擱在椅子上，果然滲出來的血少了。
「大叔——」
她正要說話，發現展堂沒動靜了，慌得趕緊試探下鼻息，這才鬆了口氣。
「嘟嘟！」
交換機再次發出了短促的提示音。
韓芳連忙跑過去，看到647的燈在閃動，她連忙開始監聽。
「叮鈴鈴——」
聽筒里傳來電話鈴聲，但是整個交換機上只有一個燈在閃爍。
說明647房有人在打外線。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
「莫西莫西——」
日本人？
兩邊嘰里呱啦一通說，647房是個男人，聲音很輕，韓芳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此人頗為嚴厲，應該身份不低。
電話另一頭，一會一個「納尼」，然後「嗨嗨」個不停。
很快，電話掛了。
現在，除了513和572外，還有個647。
將展堂沾滿血污的黃包車伕馬甲脫下，套在自己身上，又將他的帽子摘下扣在自己頭上，再找了條手帕把臉蒙住。
韓芳起身，雙手握拳。
「大叔，我也是大夏人！」
「心意六合拳第九代傳人，今日，要為國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