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秋棠黑化，前途一片光明！
吳秋棠死死卡住一個日本特工的脖子，丁墨村雙手抱著此人持槍的右手，日本人則瘋狂掙扎。
吳秋棠沖旁邊一對英吉利夫婦喊：「快動手，他要放火燒死我們所有人！」
紅髮女人嚇得不停哭泣，男人則手足無措地傻站著，嘴裡不斷嘟囔著Fxxk。
吳秋棠看眼氣喘吁吁的廢物長官，發了狠，用腦袋使勁撞那特工的後腦。
「嘭，嘭，嘭！」
特工手一松，槍被丁墨村奪去。
手槍立刻抵在了特工的胸膛。
「我們是迫不得已！」丁墨村竟然還試圖解釋。
日本人眼神凶厲，還在掙扎。
丁墨村卻無計可施。
吳秋棠差點氣死，大吼一聲，用力重重撞在對方太陽穴上，大鼻子裡頓時鼻血長流。
對方身體一僵，吳秋棠鬆手側旋，用膝蓋猛地給日本人太陽穴再次來了一記狠的。
日本人終於暈過去了。
「啊——」紅髮女人又是一聲叫。
「閉嘴！」吳秋棠惡狠狠回頭。
「秋棠，你——」丁墨村也嚇了一跳，他從未見過眼前面目猙獰的吳秋棠。
剛才這特工準備點燃被子，扔走廊上，被吳秋棠制止，兩人各說各的吵起來了。
他覺得秋棠說得很有道理，這層面5個人一起燒被子，走廊里煙霧瀰漫就會鑽入房間。
房間裡只有一個小窗，煙霧進來根本散不掉，大家都得嗆死。
而且會招來軍統。
為什麼不能安安靜靜待著，別瞎折騰呢？
日本人不聽，於是吳秋棠突然翻臉動手，丁墨村震驚之餘，只能幫忙。
「主任，現在沒別的辦法了。這個日本人不能留！兩個外國佬也得殺了。」他湊到丁墨村耳邊輕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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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丁墨村咽了一口，冷汗直冒。
早年在廣州和魔都搞調查搞情報，都不是在敵占區，也用不著打打殺殺，後來軍委會調查統計局成立，他任三處郵電檢查處處長，也是當官的。
要說拉攏人心、升官發財他都擅長，但現在這樣的場面，他就發怵了。
「秋棠，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日本人最記仇，主任您還不知道？」
丁墨村沉默了。
他把槍遞給吳秋棠，轉身朝衛生間走去。
動手的人不是自己，就留了條後路，未來日本人調查出結果，兇手也是吳秋棠，自己最多被訓斥，到時候求一求輕騎大佐，就能過關。
「砰！」
丁墨村後腦中了一槍，向前撲倒。
「你他媽個廢物！」
吳秋棠罵罵咧咧走過來，踩在丁墨村脖子上。
「砰！」
再補一槍。
「啊——」紅髮女人嚇得大叫。
「砰砰！」
兩個英吉利人倒在血泊中。
吳秋棠從特工身上摸出一把刀來，朝對方咽喉猛地一戳。
他媽的，這個日本人就是個瘋子，不聽勸。
而且對自己動了殺心，否則也不至於如此。
叫你不聽勸！
「噗——」
又一刀。
傻鳥丁墨村，怎麼就不明白？
一點風險都不肯冒的人，往往風險最大！
現在67號，自己實力最強了。
可惜王士松沒來，不然把他一殺，未來特工總部，自己最大。
「噗噗噗——」
很快，日本特工死了。
吳秋棠走到衛生間，把刀洗擦乾淨插腰裡，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重新一絲不苟。
他看著自己的眼，慢慢湊近，喃喃低語。
「阿姐，放心吧，阿弟不會死的！」
「清幫多少人覬覦你，我得一直活著保護你。」
「而且，老子是吳家單傳，不但要傳宗接代，還從小立志要振興吳家。」
「掙錢，掙大錢！」
「霞飛路小半條街的店鋪，以前都是吳家的，以後也會是吳家的。」
他很快鎮定下來，走回房間，蹲下來從日本人身上摸出四個彈夾，換上一個，把槍插在腰裡，又拿起了刀，狠狠揪住了死人的耳朵，目露凶光。
「老子投靠日本人是要升官發財的，不是他媽的給你們當人質擋子彈的。」
「他媽的，就得學湖社，吳司寶不可一世，我一找太常，你就死得如條狗！」
「李氏群自詡聰明無雙，不是照樣被老子算計了。」
吳司寶和李氏群之死，讓他開啟了一扇窗，得以窺見新天地。
以前貌似不可戰勝的兩人，輕易就在自己算計下死了。
兩人一死，67號那些手下明顯對自己更敬畏了。
而日本人那裡，一切風平浪靜，毫無波瀾。
這讓吳秋棠膽子大了起來。
日本人不會為了死人浪費時間的。
現在，丁墨村又死在自己手下。
剩下的唐會民不足為慮。
前途一片光明！
吳秋棠獰笑著就要下刀，突覺不妥。
想了想，把那特工胸前的身份牌摘下，又把丁墨村的請帖給揣在兜里。
這應該能證明自己幹掉了兩人。
吳秋棠在房間裡仰頭尋找，最後在衛生間找到了通風管道。
「能不被軍統發現是最好，還是躲到通風管道里安全。」
他腳蹬在台盆上，把格柵推開朝上爬，心裡還在琢磨脫險後對日本人的說法。
「大井課長，在下被丁主任命令去通風管道探路，結果軍統發現了我們房間，丁墨村不聽從安排，試圖投降，被特高課特工擊斃。」
「然後那位特工被一位軍統用刀的高手殺了。」
「什麼？不太合理？」
吳秋棠面容猙獰：「他媽的，哪裡不合理了？老子要是兇手，為何不割耳朵？」
「什麼？軍統手裡都是衝鋒鎗機關槍，為什麼還要用刀？」
「他媽的老子咋知道？！」
「四樓宴會廳里那個刺客，不就是用飛刀嗎？不，不是飛刀，是螺絲刀！那把螺絲刀還滾到老子腳下呢。」
「這他媽合理嗎？」
吳秋棠發現腦子裡的大井不講道理，突然想念起李太常。
如果太常在就好了，他腦瓜子聰明，肯定能編一套合乎邏輯的說法出來。
吳秋棠鑽入通風管道，轉身把格柵蓋子蓋好，奮力朝裡面爬去，很快來到了主通道。
側耳傾聽了下，感覺不算太遠的地方似乎有淅淅索索的動靜。
這裡是888，那聲音隔不了多少個房間，應該在800附近，比如800，802，804，或者896，898之類。
「那裡會不會有個漢奸之流？比如那個魔都警察署長牛力強就值5分。」
他心中默算，剛殺了個日本特工，得2分，殺丁墨村，得5分，現在7分。
「攢夠20分，就能讓軍統欠我個大人情，去把清倉幫紀門裡經營煙館、賭檔、舞廳和妓院的幾個「悟」字輩的傢伙幹掉，這樣紀門勢力自己最大，1/4個發租界都得聽自己的了。」
「我同太常聯手，天下無敵。」
「惟一阻礙——大井英孚。」
「得殺了他。」
吳秋棠朝前爬去。
...
南京路。
就在附近的萬國商團大夏隊、白俄隊、猶太隊緊急出動，在國際飯店前整齊列隊。
三個指揮官目光凝重地看著正門那輛大卡車和周圍的慘狀。
旁邊站著中央巡捕房的沈燁，他同喜爺是自己人，又能說一口英文，被何三喜指明介紹情況。
「何，你們大夏的軍統，真是越來越有種了。」
聽完情況介紹，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對何三喜用英文道。
此人壯得像頭熊，滿臉的絡腮鬍子，總是自稱哥薩克。
他是俄國隊的隊長尼古拉·伊萬諾夫。
「用卡車堵門，真是個天才的想法！」猶太隊的隊長大衛·戈德斯坦贊同地點頭，開口道：「敵人有重機槍，我們根本擠不進去，要進去救人，士兵得爬進去，就成了活靶子。」
他身材瘦削，眼神透著股精明，總是習慣性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伊萬諾夫不屑地看眼戈德斯坦，「大衛，你們害怕就退一邊去，讓我們哥薩克來。」
「其他人同我們無關，但是好幾位工部局董事閣下在裡面，就是死光了也得把他們救出來。」
「我難道不想嗎？」猶太人無奈聳肩攤手搖頭，「尼古拉，看在上帝的份上，請珍稀你忠誠的部下。」
「軍統是沖著日本人去的，董事們生命應該是有保障的。所以我們應該穩妥一些。」
他將目光投向大夏隊素有智慧的指揮官，「何，你有什麼辦法嗎？」
何三喜腰杆筆直，面容嚴肅，一言不發。
隊長前幾日訓練時受傷，眼下他這個隊副暫代隊長之職。
他們剛剛趕來，一番詢問，才知道軍統用詭計把日本人騙出來，然後用自動火力屠殺，還用卡車封門。
震驚之餘，都覺棘手。
何三喜思來想去，決不能硬攻，得用車把卡車拖走，或者用炸藥把卡車朝里炸開。
這卡車那麼大，隊裡的炮轟不開，可萬國商團沒有使用炸藥的習慣，得讓人去總部倉庫取，一來一去三刻鐘。
沈燁小聲用魔都話道：「喜爺，這幫軍統邪氣野蠻，多半是趙立君帶隊，不得不防，讓羅宋癟三和猶太門檻去吧，自家兄弟勿要傷著。」
癟三就是對無業游民、乞丐之類的蔑稱。
20年來年前，大批白俄流亡到魔都，窮困潦倒，這些人痴迷羅宋湯，故曰羅宋癟三。
而門檻就是指老房子的門檻，「門檻精」指能精準把控進出的分寸，就是精於算計的意思。
猶太人之摳門和精於算計，讓魔都人大開眼界，自愧不如，所以送上外號猶太門檻。
「我有數。」何三喜拍拍同為湖社兄弟的沈燁，轉向兩個外國人，緩緩開口，一口流利的英文。
「坦白地說，現在的局面，也只能——」
話說一半。
「嗒嗒嗒嗒......」
國際飯店西邊派克路上，傳來了密集整齊的軍靴踏地聲。
有軍隊在急行軍。
聲音越來越近，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三人抬眼望去，只見黑壓壓的一片土黃色軍服，一群小矮人如同潮水般涌了過來。
是日本憲兵。
看那陣勢，至少有五六百人。
何三喜微微一笑，交疊的雙掌緩緩攤開。
「先生們，我的辦法已經不重要了，有人會想辦法的，我們只要當觀眾就好。」
吳秋棠沖旁邊一對英吉利夫婦喊：「快動手，他要放火燒死我們所有人！」
紅髮女人嚇得不停哭泣，男人則手足無措地傻站著，嘴裡不斷嘟囔著Fxxk。
吳秋棠看眼氣喘吁吁的廢物長官，發了狠，用腦袋使勁撞那特工的後腦。
「嘭，嘭，嘭！」
特工手一松，槍被丁墨村奪去。
手槍立刻抵在了特工的胸膛。
「我們是迫不得已！」丁墨村竟然還試圖解釋。
日本人眼神凶厲，還在掙扎。
丁墨村卻無計可施。
吳秋棠差點氣死，大吼一聲，用力重重撞在對方太陽穴上，大鼻子裡頓時鼻血長流。
對方身體一僵，吳秋棠鬆手側旋，用膝蓋猛地給日本人太陽穴再次來了一記狠的。
日本人終於暈過去了。
「啊——」紅髮女人又是一聲叫。
「閉嘴！」吳秋棠惡狠狠回頭。
「秋棠，你——」丁墨村也嚇了一跳，他從未見過眼前面目猙獰的吳秋棠。
剛才這特工準備點燃被子，扔走廊上，被吳秋棠制止，兩人各說各的吵起來了。
他覺得秋棠說得很有道理，這層面5個人一起燒被子，走廊里煙霧瀰漫就會鑽入房間。
房間裡只有一個小窗，煙霧進來根本散不掉，大家都得嗆死。
而且會招來軍統。
為什麼不能安安靜靜待著，別瞎折騰呢？
日本人不聽，於是吳秋棠突然翻臉動手，丁墨村震驚之餘，只能幫忙。
「主任，現在沒別的辦法了。這個日本人不能留！兩個外國佬也得殺了。」他湊到丁墨村耳邊輕輕道。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這——」丁墨村咽了一口，冷汗直冒。
早年在廣州和魔都搞調查搞情報，都不是在敵占區，也用不著打打殺殺，後來軍委會調查統計局成立，他任三處郵電檢查處處長，也是當官的。
要說拉攏人心、升官發財他都擅長，但現在這樣的場面，他就發怵了。
「秋棠，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日本人最記仇，主任您還不知道？」
丁墨村沉默了。
他把槍遞給吳秋棠，轉身朝衛生間走去。
動手的人不是自己，就留了條後路，未來日本人調查出結果，兇手也是吳秋棠，自己最多被訓斥，到時候求一求輕騎大佐，就能過關。
「砰！」
丁墨村後腦中了一槍，向前撲倒。
「你他媽個廢物！」
吳秋棠罵罵咧咧走過來，踩在丁墨村脖子上。
「砰！」
再補一槍。
「啊——」紅髮女人嚇得大叫。
「砰砰！」
兩個英吉利人倒在血泊中。
吳秋棠從特工身上摸出一把刀來，朝對方咽喉猛地一戳。
他媽的，這個日本人就是個瘋子，不聽勸。
而且對自己動了殺心，否則也不至於如此。
叫你不聽勸！
「噗——」
又一刀。
傻鳥丁墨村，怎麼就不明白？
一點風險都不肯冒的人，往往風險最大！
現在67號，自己實力最強了。
可惜王士松沒來，不然把他一殺，未來特工總部，自己最大。
「噗噗噗——」
很快，日本特工死了。
吳秋棠走到衛生間，把刀洗擦乾淨插腰裡，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重新一絲不苟。
他看著自己的眼，慢慢湊近，喃喃低語。
「阿姐，放心吧，阿弟不會死的！」
「清幫多少人覬覦你，我得一直活著保護你。」
「而且，老子是吳家單傳，不但要傳宗接代，還從小立志要振興吳家。」
「掙錢，掙大錢！」
「霞飛路小半條街的店鋪，以前都是吳家的，以後也會是吳家的。」
他很快鎮定下來，走回房間，蹲下來從日本人身上摸出四個彈夾，換上一個，把槍插在腰裡，又拿起了刀，狠狠揪住了死人的耳朵，目露凶光。
「老子投靠日本人是要升官發財的，不是他媽的給你們當人質擋子彈的。」
「他媽的，就得學湖社，吳司寶不可一世，我一找太常，你就死得如條狗！」
「李氏群自詡聰明無雙，不是照樣被老子算計了。」
吳司寶和李氏群之死，讓他開啟了一扇窗，得以窺見新天地。
以前貌似不可戰勝的兩人，輕易就在自己算計下死了。
兩人一死，67號那些手下明顯對自己更敬畏了。
而日本人那裡，一切風平浪靜，毫無波瀾。
這讓吳秋棠膽子大了起來。
日本人不會為了死人浪費時間的。
現在，丁墨村又死在自己手下。
剩下的唐會民不足為慮。
前途一片光明！
吳秋棠獰笑著就要下刀，突覺不妥。
想了想，把那特工胸前的身份牌摘下，又把丁墨村的請帖給揣在兜里。
這應該能證明自己幹掉了兩人。
吳秋棠在房間裡仰頭尋找，最後在衛生間找到了通風管道。
「能不被軍統發現是最好，還是躲到通風管道里安全。」
他腳蹬在台盆上，把格柵推開朝上爬，心裡還在琢磨脫險後對日本人的說法。
「大井課長，在下被丁主任命令去通風管道探路，結果軍統發現了我們房間，丁墨村不聽從安排，試圖投降，被特高課特工擊斃。」
「然後那位特工被一位軍統用刀的高手殺了。」
「什麼？不太合理？」
吳秋棠面容猙獰：「他媽的，哪裡不合理了？老子要是兇手，為何不割耳朵？」
「什麼？軍統手裡都是衝鋒鎗機關槍，為什麼還要用刀？」
「他媽的老子咋知道？！」
「四樓宴會廳里那個刺客，不就是用飛刀嗎？不，不是飛刀，是螺絲刀！那把螺絲刀還滾到老子腳下呢。」
「這他媽合理嗎？」
吳秋棠發現腦子裡的大井不講道理，突然想念起李太常。
如果太常在就好了，他腦瓜子聰明，肯定能編一套合乎邏輯的說法出來。
吳秋棠鑽入通風管道，轉身把格柵蓋子蓋好，奮力朝裡面爬去，很快來到了主通道。
側耳傾聽了下，感覺不算太遠的地方似乎有淅淅索索的動靜。
這裡是888，那聲音隔不了多少個房間，應該在800附近，比如800，802，804，或者896，898之類。
「那裡會不會有個漢奸之流？比如那個魔都警察署長牛力強就值5分。」
他心中默算，剛殺了個日本特工，得2分，殺丁墨村，得5分，現在7分。
「攢夠20分，就能讓軍統欠我個大人情，去把清倉幫紀門裡經營煙館、賭檔、舞廳和妓院的幾個「悟」字輩的傢伙幹掉，這樣紀門勢力自己最大，1/4個發租界都得聽自己的了。」
「我同太常聯手，天下無敵。」
「惟一阻礙——大井英孚。」
「得殺了他。」
吳秋棠朝前爬去。
...
南京路。
就在附近的萬國商團大夏隊、白俄隊、猶太隊緊急出動，在國際飯店前整齊列隊。
三個指揮官目光凝重地看著正門那輛大卡車和周圍的慘狀。
旁邊站著中央巡捕房的沈燁，他同喜爺是自己人，又能說一口英文，被何三喜指明介紹情況。
「何，你們大夏的軍統，真是越來越有種了。」
聽完情況介紹，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對何三喜用英文道。
此人壯得像頭熊，滿臉的絡腮鬍子，總是自稱哥薩克。
他是俄國隊的隊長尼古拉·伊萬諾夫。
「用卡車堵門，真是個天才的想法！」猶太隊的隊長大衛·戈德斯坦贊同地點頭，開口道：「敵人有重機槍，我們根本擠不進去，要進去救人，士兵得爬進去，就成了活靶子。」
他身材瘦削，眼神透著股精明，總是習慣性地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伊萬諾夫不屑地看眼戈德斯坦，「大衛，你們害怕就退一邊去，讓我們哥薩克來。」
「其他人同我們無關，但是好幾位工部局董事閣下在裡面，就是死光了也得把他們救出來。」
「我難道不想嗎？」猶太人無奈聳肩攤手搖頭，「尼古拉，看在上帝的份上，請珍稀你忠誠的部下。」
「軍統是沖著日本人去的，董事們生命應該是有保障的。所以我們應該穩妥一些。」
他將目光投向大夏隊素有智慧的指揮官，「何，你有什麼辦法嗎？」
何三喜腰杆筆直，面容嚴肅，一言不發。
隊長前幾日訓練時受傷，眼下他這個隊副暫代隊長之職。
他們剛剛趕來，一番詢問，才知道軍統用詭計把日本人騙出來，然後用自動火力屠殺，還用卡車封門。
震驚之餘，都覺棘手。
何三喜思來想去，決不能硬攻，得用車把卡車拖走，或者用炸藥把卡車朝里炸開。
這卡車那麼大，隊裡的炮轟不開，可萬國商團沒有使用炸藥的習慣，得讓人去總部倉庫取，一來一去三刻鐘。
沈燁小聲用魔都話道：「喜爺，這幫軍統邪氣野蠻，多半是趙立君帶隊，不得不防，讓羅宋癟三和猶太門檻去吧，自家兄弟勿要傷著。」
癟三就是對無業游民、乞丐之類的蔑稱。
20年來年前，大批白俄流亡到魔都，窮困潦倒，這些人痴迷羅宋湯，故曰羅宋癟三。
而門檻就是指老房子的門檻，「門檻精」指能精準把控進出的分寸，就是精於算計的意思。
猶太人之摳門和精於算計，讓魔都人大開眼界，自愧不如，所以送上外號猶太門檻。
「我有數。」何三喜拍拍同為湖社兄弟的沈燁，轉向兩個外國人，緩緩開口，一口流利的英文。
「坦白地說，現在的局面，也只能——」
話說一半。
「嗒嗒嗒嗒......」
國際飯店西邊派克路上，傳來了密集整齊的軍靴踏地聲。
有軍隊在急行軍。
聲音越來越近，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三人抬眼望去，只見黑壓壓的一片土黃色軍服，一群小矮人如同潮水般涌了過來。
是日本憲兵。
看那陣勢，至少有五六百人。
何三喜微微一笑，交疊的雙掌緩緩攤開。
「先生們，我的辦法已經不重要了，有人會想辦法的，我們只要當觀眾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