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抱歉，李主編，要爽約了！
所有坐位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四樓大宴會廳當中的座位，被人為地劃分為涇渭分明的兩個區域。
左側是日方，右側是租界方。
至於大夏人，看為誰效力，則坐在哪邊。
左側最前排，是數張鋪著潔白桌布的主桌，專為日本軍政要員準備。
緊隨其後的，則是偽政府的高官與魔都灘上最親善的大亨。
再後方是日方邀請的各偽政府機構中的大夏官員，或者如67號丁墨村這樣沒有名分的人，又或者如來婉玉和李太常這樣臨時得到請柬的人。
楊柔算租界的人，坐到了右側。
陸輕歌陪著市長和父親，位置在左側前排。
假千代子陪著四個日本人也在前面。
李太常坐在後排，愜意地靠在椅背上，左邊是柳幼櫻，
巧得很，他右邊空位是鄭萍的，更右面是丁墨村，再右是吳秋棠。
吳秋棠原本心裡有點堵。
真沒想到，李太常身邊這麼多女人，看來以後叫姐夫有點勉強。
不過兩人現在有了共同的秘密，他很快想通，決定瞞住姐姐，自己則一笑了之。
李太常假裝同吳秋棠不認識，先同丁墨村握手後才同吳秋棠相互自我介紹，從此算認識了。
三人剛相互寒暄幾句，鄭萍匆匆回來，坐到了李太常的右側。
她沖李太常抿嘴一笑，清晰地聞到李太常身上傳來的淡淡菸草味道，不知為何，心中的緊張消失了幾分。
門外走廊上突然傳出了鼓樂聲，低八度的奇怪音樂不用說就是日本來的。
司儀高亢的通報聲接著響起，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大日本帝國大夏派遣軍總參謀長，板垣征四郎大將閣下到！」
「大夏派遣軍第13軍軍長，藤田進中將閣下到！」
「駐魔都憲兵司令官，三浦山狼少將閣下到！」
「海軍特別陸戰隊司令官，大川內傳七少將閣下到！」
四名將官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伴著日式樂曲，邁著沉穩的步伐踏入會場。
李太常目光掃過四個目標，真是個頭一般的矮，膚色一般地黑。
都說西方人對東亞人有臉盲，他看這個時代日本兵也臉盲。
左邊柳幼櫻靠過來，在他耳邊悄悄道：「海軍陸戰隊？那這個大川少將，是不是《我沒想當救世主啊》里那個川島少將的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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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常點點頭，「沒錯，就是他。」
他注意到大川一進場，全場好多人擠眉弄眼，開始咬耳朵，不用說肯定跟自己同柳幼櫻對話差不多。
說起來，大川這個原型前世在網上也沒查到過相貌，這還是第一次見。
為何在小說里要寫這個人？
原因無他，此人指揮了圍攻四行倉庫的八百壯士，戰後卻逃脫了審判。
無論在書里，還是這一世的現實中，自己不把這人玩死，就不姓李！
然後一個挺高的日本大佐軍官走了進來，目光在來賓席上逡巡，似乎很快找到了幾個目標，眼光在目標間不停轉換，竟然在自己左右兩側掃過，最後落在了氣質高雅、冷艷逼人的鄭苹臉上。
李太常眯起了眼，微微側頭，右邊鄭萍看了那個日本軍官一眼後低下了頭，兩隻手藏在包下，已經握成了拳頭。
鄭萍似乎認識這個日本軍官。
又有人進門，李太常轉頭去看，眼角餘光發現柳幼櫻臉已經沉了下來。
就見一個玲瓏嬌小的膚白女人走了進來，那不是向自己跪拜的「田雪」嗎？
田雪沒有看到他，站在了講台左側。
李太常猜測其真實身份，應該是憲兵司令部或者特高課的翻譯。
這女人未來肯定要好好利用的。
他正想著，眼角餘光突然看到右側的女人扭動了下身子，於是立刻向後靠，把身體儘可能陷入椅背，以便更好地觀察鄭萍。
就見她坐姿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那張混血的清冷臉龐宛如冰雕，目視前方。
李太常鼻子裡都是香氣，不是柳幼櫻身上熟悉的味道，應該是右邊這個密女郎的味道。
這個鄭萍非常有氣質的，剛才站在自己身邊時，身姿綽約，紋絲不動，颱風極好。
「她剛才為啥扭動一下？」
李太常心中有些奇怪。
很快，一個穿西裝、相貌堂堂的中年人上台。
「在下是日本駐魔都總領事館的參贊柳田元齋，今日為酒會司儀......請帝國大夏派遣軍參謀總長板垣中將上台致辭。」
身材矮小的板垣征四郎中將，站上了前方的講台，冗長的演講開始，李太常將注意力重新投入台上。
板垣征四郎側後方，有個四方臉便衣杵著，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如鷹隼般不斷掃視。
李太常這些天經常看到此人，知道他是個頭目，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不過又如何？
等詹飛趙立君他們一來，都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板垣征四郎清了清嗓子，面對著麥克風，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開始了日文演講，表情呆板而無趣。
「諸君，朋友們，女士們，先生們！」
說完，停頓，微抬左手，邊上田雪連忙翻譯。
「今日，我等齊聚於此，乃是為了慶祝大東亞新秩序在魔都所取得的、輝煌的成就。」
「自第二次魔都事變以來，正因在座諸君的協力，戰亂的陰霾才得以驅散，迎來了繁榮的曙光。魔都的經濟增長之迅猛，市場之再度繁榮，這便是對『日華親善、共存共榮』理念，最為生動的證明是也！」
「然而，通往和平的道路，向來並非平坦。始終存在著少數冥頑不靈的恐怖分子，妄圖以暴力和謊言，對我等來之不易的和平局面，加以破壞。」
「就在昨日下午，來自山城方面的、窮凶極惡的所謂『戰神』詹飛，潛入此地，製造血案，以妨害我們今日的盛會。」
「但是！在帝國勇士英勇的打擊之下，這名頑固的恐怖分子，業已得到其應有的處置！」
「此人的末路，是對所有和平破壞者的嚴正警告，宣告了山城頑冥不化對抗政策的徹底破產，為魔都換回了晴朗的未來！」
不等翻譯，他猛地抬高嗓音，揮舞下右手：「大日本帝國不可戰勝！」
板垣最後一句聲音剛落，左側的前排的日本人紛紛鼓掌，帶著後面的人一起鼓掌，右側租界的人也禮貌地輕輕拍手。
掌聲在宴會廳內迴蕩，李太常眯眼冷笑，他雖然聽不懂日語，不知道板垣征四郎最後一句說了什麼，但還用問嗎？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就在李太常將注意力從台上那令人作嘔的演講移開的瞬間，眼角餘光敏銳地感知到了身邊氣場的變化。
鄭萍身體再次扭動了一下。
她身體緊繃，右手探入包中，左手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白色。
呼吸聲有些沉重......鬢角竟然有細密汗珠.......
所有的肢體語言都在表明，她情緒非常激動。
李太常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鄭萍是中統特工，前世看過《色戒》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個真正熱愛大夏的偉大女性，讓李太常深感欽佩。
她突然這麼緊張，這是要刺殺板垣嗎？
他故意往右靠了靠，隔著薄薄的衣料，感覺到鄭萍因為極度專注而繃緊的肌肉，所傳遞出的那絲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慄。
鄭萍，竟然是個刺客！
李太常震驚了，她本來是因為刺殺丁墨村失敗而死，怎麼會來刺殺板垣？難道是自己的蝴蝶效應？
一旦槍聲響起，她必死無疑！
自己既然在場，必須阻止她！
...
鄭萍毫無察覺李太常靠了過來，她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眼前一陣陣發黑。
軍統戰神詹飛，死了？！
自從軍統襲擊玻璃電台後，戰神詹飛就是她的偶像。
自從淞滬抗戰開始，日本人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敵！
這個板垣，無恥！卑劣！顛倒黑白！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她的胸腔深處轟然燃起，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
她原本就有些猶豫，是否要按照陳斌那套計劃，等待那個素未謀面的同志先行送死，然後再由自己發動第二波襲擊。
那樣成功率的確應該大一些！
但現在，她突然不想執行原計劃了。
聽著台上侵略者頭子無恥的謊言，看著下方華人賓客或麻木、或諂媚、或恐懼的臉龐，她不想等下去。
一分鐘也不願意等了。
「我受夠了色誘，我的戰場，應該在這裡！雖死而無憾。」
「我若成功，同志不必犧牲！」鄭萍心中激盪。
「我若失敗，打草驚蛇，同志無機可乘，自然放棄刺殺，也能活下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促使她將手慢慢伸入包中，悄然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掌心雷左輪手槍。
她的身體紋絲不動，心中飛快計算。
從這裡到講台，直線距離大約二十多米。
起身、從手包里拔出槍、指向目標、扣動扳機......整個過程，必須在兩秒內完成。
第一槍，必須命中板垣征四郎。
打頭太難了，打他胸膛。
剩下的子彈，留給大川內傳七和三浦山狼。
就在此刻！
一張請柬滑落在她手背上，打斷鄭萍的思緒。
扭頭，卻是一雙深邃明亮的眸子。
是李太常李主編。
她瞬間想到對方答應自己泥人簽名的事，心中不由一陣難過。
自己最喜歡的泥人先生簽名也見不到了。
抱歉，李主編，要爽約了！
抱歉，鄭萍——真有些對不起自己。
四樓大宴會廳當中的座位，被人為地劃分為涇渭分明的兩個區域。
左側是日方，右側是租界方。
至於大夏人，看為誰效力，則坐在哪邊。
左側最前排，是數張鋪著潔白桌布的主桌，專為日本軍政要員準備。
緊隨其後的，則是偽政府的高官與魔都灘上最親善的大亨。
再後方是日方邀請的各偽政府機構中的大夏官員，或者如67號丁墨村這樣沒有名分的人，又或者如來婉玉和李太常這樣臨時得到請柬的人。
楊柔算租界的人，坐到了右側。
陸輕歌陪著市長和父親，位置在左側前排。
假千代子陪著四個日本人也在前面。
李太常坐在後排，愜意地靠在椅背上，左邊是柳幼櫻，
巧得很，他右邊空位是鄭萍的，更右面是丁墨村，再右是吳秋棠。
吳秋棠原本心裡有點堵。
真沒想到，李太常身邊這麼多女人，看來以後叫姐夫有點勉強。
不過兩人現在有了共同的秘密，他很快想通，決定瞞住姐姐，自己則一笑了之。
李太常假裝同吳秋棠不認識，先同丁墨村握手後才同吳秋棠相互自我介紹，從此算認識了。
三人剛相互寒暄幾句，鄭萍匆匆回來，坐到了李太常的右側。
她沖李太常抿嘴一笑，清晰地聞到李太常身上傳來的淡淡菸草味道，不知為何，心中的緊張消失了幾分。
門外走廊上突然傳出了鼓樂聲，低八度的奇怪音樂不用說就是日本來的。
司儀高亢的通報聲接著響起，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大日本帝國大夏派遣軍總參謀長，板垣征四郎大將閣下到！」
「大夏派遣軍第13軍軍長，藤田進中將閣下到！」
「駐魔都憲兵司令官，三浦山狼少將閣下到！」
「海軍特別陸戰隊司令官，大川內傳七少將閣下到！」
四名將官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伴著日式樂曲，邁著沉穩的步伐踏入會場。
李太常目光掃過四個目標，真是個頭一般的矮，膚色一般地黑。
都說西方人對東亞人有臉盲，他看這個時代日本兵也臉盲。
左邊柳幼櫻靠過來，在他耳邊悄悄道：「海軍陸戰隊？那這個大川少將，是不是《我沒想當救世主啊》里那個川島少將的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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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常點點頭，「沒錯，就是他。」
他注意到大川一進場，全場好多人擠眉弄眼，開始咬耳朵，不用說肯定跟自己同柳幼櫻對話差不多。
說起來，大川這個原型前世在網上也沒查到過相貌，這還是第一次見。
為何在小說里要寫這個人？
原因無他，此人指揮了圍攻四行倉庫的八百壯士，戰後卻逃脫了審判。
無論在書里，還是這一世的現實中，自己不把這人玩死，就不姓李！
然後一個挺高的日本大佐軍官走了進來，目光在來賓席上逡巡，似乎很快找到了幾個目標，眼光在目標間不停轉換，竟然在自己左右兩側掃過，最後落在了氣質高雅、冷艷逼人的鄭苹臉上。
李太常眯起了眼，微微側頭，右邊鄭萍看了那個日本軍官一眼後低下了頭，兩隻手藏在包下，已經握成了拳頭。
鄭萍似乎認識這個日本軍官。
又有人進門，李太常轉頭去看，眼角餘光發現柳幼櫻臉已經沉了下來。
就見一個玲瓏嬌小的膚白女人走了進來，那不是向自己跪拜的「田雪」嗎？
田雪沒有看到他，站在了講台左側。
李太常猜測其真實身份，應該是憲兵司令部或者特高課的翻譯。
這女人未來肯定要好好利用的。
他正想著，眼角餘光突然看到右側的女人扭動了下身子，於是立刻向後靠，把身體儘可能陷入椅背，以便更好地觀察鄭萍。
就見她坐姿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那張混血的清冷臉龐宛如冰雕，目視前方。
李太常鼻子裡都是香氣，不是柳幼櫻身上熟悉的味道，應該是右邊這個密女郎的味道。
這個鄭萍非常有氣質的，剛才站在自己身邊時，身姿綽約，紋絲不動，颱風極好。
「她剛才為啥扭動一下？」
李太常心中有些奇怪。
很快，一個穿西裝、相貌堂堂的中年人上台。
「在下是日本駐魔都總領事館的參贊柳田元齋，今日為酒會司儀......請帝國大夏派遣軍參謀總長板垣中將上台致辭。」
身材矮小的板垣征四郎中將，站上了前方的講台，冗長的演講開始，李太常將注意力重新投入台上。
板垣征四郎側後方，有個四方臉便衣杵著，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如鷹隼般不斷掃視。
李太常這些天經常看到此人，知道他是個頭目，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不過又如何？
等詹飛趙立君他們一來，都是灰飛煙滅的下場。
板垣征四郎清了清嗓子，面對著麥克風，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開始了日文演講，表情呆板而無趣。
「諸君，朋友們，女士們，先生們！」
說完，停頓，微抬左手，邊上田雪連忙翻譯。
「今日，我等齊聚於此，乃是為了慶祝大東亞新秩序在魔都所取得的、輝煌的成就。」
「自第二次魔都事變以來，正因在座諸君的協力，戰亂的陰霾才得以驅散，迎來了繁榮的曙光。魔都的經濟增長之迅猛，市場之再度繁榮，這便是對『日華親善、共存共榮』理念，最為生動的證明是也！」
「然而，通往和平的道路，向來並非平坦。始終存在著少數冥頑不靈的恐怖分子，妄圖以暴力和謊言，對我等來之不易的和平局面，加以破壞。」
「就在昨日下午，來自山城方面的、窮凶極惡的所謂『戰神』詹飛，潛入此地，製造血案，以妨害我們今日的盛會。」
「但是！在帝國勇士英勇的打擊之下，這名頑固的恐怖分子，業已得到其應有的處置！」
「此人的末路，是對所有和平破壞者的嚴正警告，宣告了山城頑冥不化對抗政策的徹底破產，為魔都換回了晴朗的未來！」
不等翻譯，他猛地抬高嗓音，揮舞下右手：「大日本帝國不可戰勝！」
板垣最後一句聲音剛落，左側的前排的日本人紛紛鼓掌，帶著後面的人一起鼓掌，右側租界的人也禮貌地輕輕拍手。
掌聲在宴會廳內迴蕩，李太常眯眼冷笑，他雖然聽不懂日語，不知道板垣征四郎最後一句說了什麼，但還用問嗎？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就在李太常將注意力從台上那令人作嘔的演講移開的瞬間，眼角餘光敏銳地感知到了身邊氣場的變化。
鄭萍身體再次扭動了一下。
她身體緊繃，右手探入包中，左手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起白色。
呼吸聲有些沉重......鬢角竟然有細密汗珠.......
所有的肢體語言都在表明，她情緒非常激動。
李太常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鄭萍是中統特工，前世看過《色戒》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個真正熱愛大夏的偉大女性，讓李太常深感欽佩。
她突然這麼緊張，這是要刺殺板垣嗎？
他故意往右靠了靠，隔著薄薄的衣料，感覺到鄭萍因為極度專注而繃緊的肌肉，所傳遞出的那絲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慄。
鄭萍，竟然是個刺客！
李太常震驚了，她本來是因為刺殺丁墨村失敗而死，怎麼會來刺殺板垣？難道是自己的蝴蝶效應？
一旦槍聲響起，她必死無疑！
自己既然在場，必須阻止她！
...
鄭萍毫無察覺李太常靠了過來，她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般的噁心，眼前一陣陣發黑。
軍統戰神詹飛，死了？！
自從軍統襲擊玻璃電台後，戰神詹飛就是她的偶像。
自從淞滬抗戰開始，日本人就是她不共戴天的仇敵！
這個板垣，無恥！卑劣！顛倒黑白！
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她的胸腔深處轟然燃起，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
她原本就有些猶豫，是否要按照陳斌那套計劃，等待那個素未謀面的同志先行送死，然後再由自己發動第二波襲擊。
那樣成功率的確應該大一些！
但現在，她突然不想執行原計劃了。
聽著台上侵略者頭子無恥的謊言，看著下方華人賓客或麻木、或諂媚、或恐懼的臉龐，她不想等下去。
一分鐘也不願意等了。
「我受夠了色誘，我的戰場，應該在這裡！雖死而無憾。」
「我若成功，同志不必犧牲！」鄭萍心中激盪。
「我若失敗，打草驚蛇，同志無機可乘，自然放棄刺殺，也能活下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決絕，促使她將手慢慢伸入包中，悄然握住了那把冰冷的掌心雷左輪手槍。
她的身體紋絲不動，心中飛快計算。
從這裡到講台，直線距離大約二十多米。
起身、從手包里拔出槍、指向目標、扣動扳機......整個過程，必須在兩秒內完成。
第一槍，必須命中板垣征四郎。
打頭太難了，打他胸膛。
剩下的子彈，留給大川內傳七和三浦山狼。
就在此刻！
一張請柬滑落在她手背上，打斷鄭萍的思緒。
扭頭，卻是一雙深邃明亮的眸子。
是李太常李主編。
她瞬間想到對方答應自己泥人簽名的事，心中不由一陣難過。
自己最喜歡的泥人先生簽名也見不到了。
抱歉，李主編，要爽約了！
抱歉，鄭萍——真有些對不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