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我鄭萍，要求脫離垃圾中統
國際飯店，四樓宴會廳。
「......我認為，東方文學不必盲目摹仿西方的技巧......」
人群外圍，鄭萍靜靜地站著，手中端著一杯香檳。
李太常的才華讓她感到驚艷，但此刻，她不得不離開。
見李太常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鄭萍走到丁墨村身邊，輕聲道了句去洗手間，便轉身從容地走向宴會廳門口。
走到宴會廳外，見幾個便衣守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故意停下，叫住經過的侍者，將手中酒杯慢慢放在托盤上，這才不疾不徐，出示自己的請帖，稱要去一樓喝杯咖啡。
守衛放行，她徑直下到一樓。
一樓的咖啡廳剛開始營業，格外冷清。
昏暗的燈光下，只有零星幾位客人在低聲交談。
一個穿著得體西裝、頭戴禮帽的男人，背對著門口，獨自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
鄭萍走到那人對面坐下，目光掃過店內店外，聲音冰冷得像杯中冰塊。
「站長。」
陳斌呷了口咖啡，連忙低聲將自己的要求說了一遍。
又從桌下遞過來一把小小的掌中寶手槍。
這是一柄比利時的M1906，表面鍍鎳，非常漂亮，是陳斌為鄭萍刺殺丁墨村而專門準備的，如今卻不得不早送出。
鄭萍沒有去接槍，聲音不高，卻壓抑如火山即將噴發。
「為什麼？」
「先是讓我去色誘丁默村，我忍了！現在，你又要我用自己的命，去執行一次有去無回的刺殺？」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滿是悲涼。
「我這條命，在你們眼裡，就這麼不值錢嗎？！」
陳斌臉上立刻露出歉疚，分寸精準，不偏不倚。
「鄭萍同志。」
「這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大夏人民，為了我們這個國，這個不屈的民族。」
見鄭萍臉上的冷笑，陳斌閉上眼睛，面露悲痛道：「這是命令！也是我個人的請求，南都死去三十萬冤魂的請求！」
「南都......」
這兩個字便如一根燒紅的鐵針，狠狠刺入鄭萍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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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前瞬間閃過戰火紛飛的首都，閃過千千萬萬哭泣的面孔。
她恨中統的無能，恨陳斌的無恥，更恨自己這枚棋子的命運。
但她對父親的承諾，對大夏之愛，對侵略者之恨，真實而滾燙！
明明知道，對方利用她的愛國熱情，但是卻無能為力。
她無聲的笑容綻放，眼神凌厲，悽美而決絕。
從桌下伸手，接過手槍，拿在手中把玩，緩緩坐直了身體，挺起驕傲的胸膛，直視著陳斌的眼睛。
小時候最喜歡聽父親對她說大夏歷史故事，尤其是荊軻渡易水時壯士悲歌，那種「風蕭蕭兮易水寒」慷慨赴難的氣度，讓她為之嚮往。
現在，她完全明白了為何「壯士一去兮不復還」了。
易水之寒，別離之苦，前路之凶，都不能擋荊軻之義！
荊軻，心裡根本就沒有活路，從接受太子丹委託開始，已懷死志。
自己，也不可能活，唯有以死報國！
「我接受這個任務。」
陳斌大喜，臉上露出感動之色，卻被鄭萍下一句話噎得臉色一變。
「我不是為中統和你陳斌的功勞簿，才去刺殺板垣和其他日本將軍，而是為了南都城裡那三十萬再也無法開口說話的同胞！」
「我之命，不屬於你，也不屬於中統。它屬於我自己，現在決定貢獻給國家，為千千萬萬不願做亡國奴的大夏人討回個公道！」
鄭萍臉若寒霜地瞪著陳斌。
「現在，我要求脫離中統！脫離你們這個垃圾臭蟲一樣組織。」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帶著一種鳳凰涅槃般的光芒。
「你——」陳斌臉冷了下來，「除非總部同意，否則誰也不能脫離組織........」
「放你娘的臭狗屁！」
鄭萍平生第一次爆了粗口。
「姓陳的，答應我，否則一槍先斃了你！」
她開啟保險。
「我.......我答應你——」陳斌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道，「從現在起，你就不是中統的人了。」
「很好！」
鄭萍關閉保險，將小手槍塞入包中，起身就走。
...
陳斌沒離開咖啡室。
他不準備上樓去，電梯不讓乘坐，只能走樓梯，可是每個樓層都有4個日本兵守著。
他作為資深情報人員，自然明白在敵占區露臉越少越好的道理。
褚默還沒來，要等到9點多，到時候將槍和手雷交給對方，自己就可以溜之大吉。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雜誌架前，這裡報紙雜誌都很全，連英文和日文報紙都有。
他一眼看到了《摩登文藝》和《摩登時代》雜誌。
回頭詢問侍者，卻被告知咖啡店老闆有辦法買到，但一般會看過癮才拿到這裡來，所以，最新一期的雜誌往往要到下周才會出現。
陳斌正在抱怨，卻見邊上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面前桌上有本雜誌，定睛一看，正是《摩登時代》。
他連忙走上前，「先生，您這本可是最新一期的《摩登時代》？」
那瘦排骨白面漢子正似乎在閉目默誦著什麼，嘴皮微動，聞言睜眼斜睨他一眼，「自然是，又如何？」
陳斌大喜，「先生，你如果看完了，能否借我一觀？在下一會看完就歸還，您的咖啡我請了。」
瘦漢上下打量幾眼陳斌，突然變得笑容可掬：「一口價，10元看半小時。」
「你——」陳斌驚呆了。
真沒想到，在國際飯店，竟然能遇到這種無賴！
瘦漢循循善誘：「我同你講，這一期超級精彩，而且很長，有近兩萬字。10元，絕對物超所值。」
「你快點看，半小時足夠的。」
陳斌咬著牙道：「一本雜誌才賣三角五分，你看半小時就要10元？！」
「愛看不看！」瘦子立刻翻臉，重新閉眼。
陳斌氣憤地走回自己桌邊坐下，低聲咒罵：「他媽的什麼素質！」
那白臉漢子突然睜眼，拿起摩登時代，悠哉翻開，一邊看，一邊嘴中念念有詞，聲音不大，卻正好能讓陳斌聽見。
「牧野量收到兩封電報，匆匆來找突肥院將軍......穿越五年，總算小有成績。」
侍者上了咖啡，排骨男人呷了一口，發出滿足的一聲嘆息，就沒聲音了。
陳斌等了一會，實在忍不住了，「下面呢？」
「免費試讀已經結束了，後面是付費內容，10元半小時。」
陳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摸出皮夾，取出10元，扔到對方桌上。
「現在是7點51分，到8點21分為止！」白面瘦漢笑眯眯道。
陳斌氣呼呼走回自己座位，趕緊翻到對應欄目，掃一眼前面內容，確認黑心瘦子沒有漏內容，然後如饑似渴地讀了下去。
「百年後，日本同大夏的戰爭中戰敗......」
半晌後，陳斌長出一口氣，抬起頭來，心中震撼。
「臥槽！這他媽誰寫的？」
「這作者肯定是山城找來搞事的，多半是軍統，對參謀本部描寫之細緻，肯定得到了留學日本將領的指點。」
他腦子裡頓時閃過一系列的名字：薛岳、孫立人、湯恩伯、衛立煌......
薛岳同戴春風井水不犯河水，孫立人同戴有仇，嗯，估計是湯恩伯了，他同戴關係不錯......
不對！
他又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看法，這書最大吸引力，在於對時局的描寫，南昌、海南、長沙、桂南.....竟然還有關東軍同蘇俄在蒙古的仗，每一個都寫得跟真的似的......
正在進行的諾門罕戰役日本人會輸？
而兩月後敵人將發起一次不成功的長沙會戰？
不可能，這是無稽之談！
旁邊白臉漢子提醒道：「先生，還差一分鐘，要不要續費半小時？」
「續續續！」陳斌不耐煩地擺手。
「要不要續兩次，優惠至15元。」
陳斌看看表，才8點20分，思索片刻，點點頭，付了15元。
然後翻到文章首頁，重新讀第二遍，這一次，他細嚼慢咽地慢慢讀。
「......我認為，東方文學不必盲目摹仿西方的技巧......」
人群外圍，鄭萍靜靜地站著，手中端著一杯香檳。
李太常的才華讓她感到驚艷，但此刻，她不得不離開。
見李太常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鄭萍走到丁墨村身邊，輕聲道了句去洗手間，便轉身從容地走向宴會廳門口。
走到宴會廳外，見幾個便衣守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故意停下，叫住經過的侍者，將手中酒杯慢慢放在托盤上，這才不疾不徐，出示自己的請帖，稱要去一樓喝杯咖啡。
守衛放行，她徑直下到一樓。
一樓的咖啡廳剛開始營業，格外冷清。
昏暗的燈光下，只有零星幾位客人在低聲交談。
一個穿著得體西裝、頭戴禮帽的男人，背對著門口，獨自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里。
鄭萍走到那人對面坐下，目光掃過店內店外，聲音冰冷得像杯中冰塊。
「站長。」
陳斌呷了口咖啡，連忙低聲將自己的要求說了一遍。
又從桌下遞過來一把小小的掌中寶手槍。
這是一柄比利時的M1906，表面鍍鎳，非常漂亮，是陳斌為鄭萍刺殺丁墨村而專門準備的，如今卻不得不早送出。
鄭萍沒有去接槍，聲音不高，卻壓抑如火山即將噴發。
「為什麼？」
「先是讓我去色誘丁默村，我忍了！現在，你又要我用自己的命，去執行一次有去無回的刺殺？」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滿是悲涼。
「我這條命，在你們眼裡，就這麼不值錢嗎？！」
陳斌臉上立刻露出歉疚，分寸精準，不偏不倚。
「鄭萍同志。」
「這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大夏人民，為了我們這個國，這個不屈的民族。」
見鄭萍臉上的冷笑，陳斌閉上眼睛，面露悲痛道：「這是命令！也是我個人的請求，南都死去三十萬冤魂的請求！」
「南都......」
這兩個字便如一根燒紅的鐵針，狠狠刺入鄭萍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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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前瞬間閃過戰火紛飛的首都，閃過千千萬萬哭泣的面孔。
她恨中統的無能，恨陳斌的無恥，更恨自己這枚棋子的命運。
但她對父親的承諾，對大夏之愛，對侵略者之恨，真實而滾燙！
明明知道，對方利用她的愛國熱情，但是卻無能為力。
她無聲的笑容綻放，眼神凌厲，悽美而決絕。
從桌下伸手，接過手槍，拿在手中把玩，緩緩坐直了身體，挺起驕傲的胸膛，直視著陳斌的眼睛。
小時候最喜歡聽父親對她說大夏歷史故事，尤其是荊軻渡易水時壯士悲歌，那種「風蕭蕭兮易水寒」慷慨赴難的氣度，讓她為之嚮往。
現在，她完全明白了為何「壯士一去兮不復還」了。
易水之寒，別離之苦，前路之凶，都不能擋荊軻之義！
荊軻，心裡根本就沒有活路，從接受太子丹委託開始，已懷死志。
自己，也不可能活，唯有以死報國！
「我接受這個任務。」
陳斌大喜，臉上露出感動之色，卻被鄭萍下一句話噎得臉色一變。
「我不是為中統和你陳斌的功勞簿，才去刺殺板垣和其他日本將軍，而是為了南都城裡那三十萬再也無法開口說話的同胞！」
「我之命，不屬於你，也不屬於中統。它屬於我自己，現在決定貢獻給國家，為千千萬萬不願做亡國奴的大夏人討回個公道！」
鄭萍臉若寒霜地瞪著陳斌。
「現在，我要求脫離中統！脫離你們這個垃圾臭蟲一樣組織。」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帶著一種鳳凰涅槃般的光芒。
「你——」陳斌臉冷了下來，「除非總部同意，否則誰也不能脫離組織........」
「放你娘的臭狗屁！」
鄭萍平生第一次爆了粗口。
「姓陳的，答應我，否則一槍先斃了你！」
她開啟保險。
「我.......我答應你——」陳斌咽了口唾沫，顫顫巍巍道，「從現在起，你就不是中統的人了。」
「很好！」
鄭萍關閉保險，將小手槍塞入包中，起身就走。
...
陳斌沒離開咖啡室。
他不準備上樓去，電梯不讓乘坐，只能走樓梯，可是每個樓層都有4個日本兵守著。
他作為資深情報人員，自然明白在敵占區露臉越少越好的道理。
褚默還沒來，要等到9點多，到時候將槍和手雷交給對方，自己就可以溜之大吉。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雜誌架前，這裡報紙雜誌都很全，連英文和日文報紙都有。
他一眼看到了《摩登文藝》和《摩登時代》雜誌。
回頭詢問侍者，卻被告知咖啡店老闆有辦法買到，但一般會看過癮才拿到這裡來，所以，最新一期的雜誌往往要到下周才會出現。
陳斌正在抱怨，卻見邊上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面前桌上有本雜誌，定睛一看，正是《摩登時代》。
他連忙走上前，「先生，您這本可是最新一期的《摩登時代》？」
那瘦排骨白面漢子正似乎在閉目默誦著什麼，嘴皮微動，聞言睜眼斜睨他一眼，「自然是，又如何？」
陳斌大喜，「先生，你如果看完了，能否借我一觀？在下一會看完就歸還，您的咖啡我請了。」
瘦漢上下打量幾眼陳斌，突然變得笑容可掬：「一口價，10元看半小時。」
「你——」陳斌驚呆了。
真沒想到，在國際飯店，竟然能遇到這種無賴！
瘦漢循循善誘：「我同你講，這一期超級精彩，而且很長，有近兩萬字。10元，絕對物超所值。」
「你快點看，半小時足夠的。」
陳斌咬著牙道：「一本雜誌才賣三角五分，你看半小時就要10元？！」
「愛看不看！」瘦子立刻翻臉，重新閉眼。
陳斌氣憤地走回自己桌邊坐下，低聲咒罵：「他媽的什麼素質！」
那白臉漢子突然睜眼，拿起摩登時代，悠哉翻開，一邊看，一邊嘴中念念有詞，聲音不大，卻正好能讓陳斌聽見。
「牧野量收到兩封電報，匆匆來找突肥院將軍......穿越五年，總算小有成績。」
侍者上了咖啡，排骨男人呷了一口，發出滿足的一聲嘆息，就沒聲音了。
陳斌等了一會，實在忍不住了，「下面呢？」
「免費試讀已經結束了，後面是付費內容，10元半小時。」
陳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摸出皮夾，取出10元，扔到對方桌上。
「現在是7點51分，到8點21分為止！」白面瘦漢笑眯眯道。
陳斌氣呼呼走回自己座位，趕緊翻到對應欄目，掃一眼前面內容，確認黑心瘦子沒有漏內容，然後如饑似渴地讀了下去。
「百年後，日本同大夏的戰爭中戰敗......」
半晌後，陳斌長出一口氣，抬起頭來，心中震撼。
「臥槽！這他媽誰寫的？」
「這作者肯定是山城找來搞事的，多半是軍統，對參謀本部描寫之細緻，肯定得到了留學日本將領的指點。」
他腦子裡頓時閃過一系列的名字：薛岳、孫立人、湯恩伯、衛立煌......
薛岳同戴春風井水不犯河水，孫立人同戴有仇，嗯，估計是湯恩伯了，他同戴關係不錯......
不對！
他又很快推翻了自己的看法，這書最大吸引力，在於對時局的描寫，南昌、海南、長沙、桂南.....竟然還有關東軍同蘇俄在蒙古的仗，每一個都寫得跟真的似的......
正在進行的諾門罕戰役日本人會輸？
而兩月後敵人將發起一次不成功的長沙會戰？
不可能，這是無稽之談！
旁邊白臉漢子提醒道：「先生，還差一分鐘，要不要續費半小時？」
「續續續！」陳斌不耐煩地擺手。
「要不要續兩次，優惠至15元。」
陳斌看看表，才8點20分，思索片刻，點點頭，付了15元。
然後翻到文章首頁，重新讀第二遍，這一次，他細嚼慢咽地慢慢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