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要加入軍統,成為戰神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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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轟轟轟!」

  緊接著,又是一輪手雷的洗禮。然後又是重複剛才的一幕,鬼子們氣急敗壞地下車,趴在地上,然後又爬起來四處搜尋,一無所獲。

  當硝煙散去,原本十輛車的隊伍,只剩下了五輛,被教訓兩次,鬼子終於學聰明瞭,選擇了一路朝南,繞遠路駛向目的地。

  鄭萍看著兩個方向五輛在烈焰中燃燒的鋼鐵棺材,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忍不住「格格」地笑出聲來。

  她意猶未盡地走回客廳,胸膛因激動而劇烈地起伏著,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

  軍統的行動組織者,實在太聰明瞭!

  這連環設伏,層層狙擊,將敵人的心理算計得一清二楚,簡直是一場教科書般的城市游擊戰!

  這個組織者,應該是戰神詹飛吧!

  她再想想自己所在的中統,那些所謂的嚴厲制裁行動,不是下毒就是色誘,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陰私伎倆,與眼前這壯懷激烈的場面相比,簡直如同雲泥之別。

  人同人不能比,組織同組織之間,原來也怕比較。

  唉,中統實在太渣了!

  她頹然地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一本兩月前的《摩登文藝》,翻到《他從地獄來》,試圖用泥人先生那些纏綿悱惻的故事來平復心情。

  慢慢地,鄭萍心情平靜下來。

  泥人作品就有這種魔力,不管你原先是悲傷還是興奮,亦或是憤怒、沮喪,只要讀起來就能完全沉浸進去。

  她翻過一頁,一段描寫和對話躍入眼帘:

  「尼古拉·格林格姆不可思議地低頭,看著自己腹部深可見骨地傷口,抬頭乾澀道:「蕭炎,五六年沒有交手,你竟然這麼強了?」

  「不是我變強了,而是你變弱了。」蕭炎冷笑。

  兩人作為雙方家族的天才,少年時就在地獄舉辦的各種比武中碰頭,公認勢均力敵。

  蕭炎轉身,慢慢離開,夕陽將其背影拉長。

  尼古拉低頭看看自己影子,還不及對方的五分之一,對方聲音輕輕傳來:「尼古拉,你天天同那些豬隊友在一起,能不變弱嗎?而我,這些年跟著蕭峰叔四處戰鬥!」

  「死神的修行,要不獨行,要不就得找個至高至強的隊友。」

  「蕭峰…那個北地獄無敵的七星死神!」尼古拉噴出一口血,藍眸瞬間變得死灰,仰天摔倒。」

  鄭萍將雜誌丟在一旁,握緊雙拳,一股前所未有的嚮往,如同燎原的野火,在她心中熊熊燃起。

  「我也可以成為刺向敵人心臟的利劍,可在中統,他們只會把我當成骯髒的妓女。」

  「我要加入軍統,成為戰神的隊友!」

  「我要成為戰神的手下,聽他指揮,堂堂正正地為這個國家戰鬥!」


  ...

  第二天早晨八點半。

  摩登文藝雜誌社。

  李太常的辦公桌上,讀者來信堆成兩座山,他化身愚公,埋頭搬山。

  貝紉雪上次問他要了住址,昨晚半夜來敲門,交代了任務,故而今日他難得早起。

  想想貝貝也怪辛苦的,跑完自己這裡還不知道要跑幾個地方,留她在自己屋子休息會都不肯,真是天生勞碌命啊。

  李太常捻著一封信,信封是素雅的米白色,拆開取出淡黃信箋,一眼認出是日式和紙材質。

  這信紙和筆跡,是那個叫高橋千代子的日本女學生。

  他拆開信,信紙上的字跡娟秀又帶著一絲拘謹的力道。

  「泥人先生尊鑒:

  近日拜讀先生新作《咫尺天涯》與《一句頂一萬句》,情緒隨之大起大落,掩卷之後,胸中鬱結之氣一掃而空,只覺痛快!

  戚采文之糊塗,蘇夫人之涼薄,皆令人扼腕。然黃林松之堅毅,趙小青之新生,又讓人心生嚮往。尤其趙小青,每念及其遭遇,便感同身受,幸而她能重活一世,快意恩仇。

  小女子不才,讀《一句頂一萬句》有感,效仿先生文風,草作小詩一首,以抒胸臆,還請先生斧正。

  詩曰:

  明鏡碎裂,映不出舊時容。

  暖陽被竊,只餘下滿室冬。

  命運為我戴上華美假面,教我吟唱不屬於我的聲。

  真假千金,如無重生,假亦為真。

  於這囚籠中,

  每一寸呼吸,都是對魂靈的嘲諷。

  我願燃盡此身,化作利刃,

  刺破那一張張偽善的面孔。

  另,斗膽請教先生一事。前些日子,晚生在書友會上曾偶遇一位王動先生,其人對文學見解之深刻,談吐之不凡,令人印象深刻。不知先生可曾聽聞過此人?

  若是先生同他相識,小女子有一事相托,煩請將此信中小信封轉交,在下不勝感激!

  有此冒昧之請,實感惶恐,然惟祈先生慈悲。

  順祝

  安好!

  讀者高橋千代子敬上

  民國二十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李太常看完信,嘴角微微翹了翹。

  這日本小姑娘,看來是真陷進去了。也好,魚兒咬了鉤,線才能收得緊。

  他不打算回信,所有人都對她冷淡才好,這樣她對王動的依賴才會越來越強。

  不過,小信封在哪?

  他將信封口朝下倒了倒,果然掉出來一個小信封,撕開取出信紙。

  「王先生,展信如晤。

  ......您的鼓勵,如黑夜中的燈塔,讓我看清了前行的方向。護衛團的姐妹們,也用她們的善意與溫暖,接納了我這個異鄉人。是你們的存在,讓我在絕望中,獲得了新生......

  我即將離開魔都,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去,從此可能再也無法同您見面,也無法用正常的方式,一想到這裡,我就無法呼吸,但是泥人先生筆下的人物激勵著我,您對我的接納和鼓勵使我有寄出這封信的勇氣。

  我鼓起所有的勇氣,以我這個日本小女子的所有尊嚴,向您提出個極其冒昧和無禮的請求。

  幾個月後,我會在《山城晚報》上以「海棠」的筆名嘗試發表小說,用書本密碼的方式,每一段第一句話字數代表頁數,第二句話字數代表行數,第三句話字數代表列數。以張恨水的《春明外史》為密碼母本。

  您如果願意給我回應,請在摩登文藝上用「秋」的筆名發表小說,也用同樣的方式給我回信。

  別無他求,只想對您說說心裡話,這大概是未來我能堅持下去的唯一理由。

  對於這樣的請求,我深感過分,如果您不願理會,自是情有可原,我雖然難過,但仍然會在每一個夜裡,看著星空,為你祈福,祝先生一生幸福無憂。

  高橋千代子敬上。

  民國二十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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