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敵人出現，突襲
詹飛說完，貝紉雪眼中的陰霾已一掃而空，忍不住輕輕擊掌讚嘆：「好，好一個反客為主！」
這個計劃的確可行，在已經徹底失去先機的絕境下，這恐怕就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她看著面前男人，心中感慨。
詹飛不僅武力超群，而且的確聰明過人，心思縝密。這樣的人，在軍隊和總部受盡白眼，被派到魔都，幹了那麼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到現在竟然還只是一個區區少校。
山城諸公何其不公也，真讓天下人恥笑！
有朝一日若能執掌大權，定要將他提拔為上校，調回總部，倚為左右手。
讓英雄不用馬革裹屍，有個好結局。
「好！就這麼辦！」
貝紉雪當機立斷，再無半分猶豫，抓起手包，起身便要往外走，嘴裡交代道：「我馬上去安排，你留在這裡，隨時等我訊息。」
「不行！」詹飛高深莫測地搖頭。
「不行？」貝紉雪停下腳步。
「我得回家再想想。」詹飛也緩緩起身，不慌不忙道：「讓我再好好想想，說不定能想出個更好的辦法！」
貝紉雪美目圓睜，朱唇微張，幾乎不敢相信耳朵。
都拿出這麼好的主意了，還有比這更好的法子？
莫不是此人天生喜歡摜浪頭、裝大牌？
但她心中又升起新的期盼。不管如何，自己這一去至少四五個小時，就讓他再想想吧，總沒有壞處。
想到這，貝紉雪匆匆丟下一句「那下午2點你在茶館等我」，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下樓時順便問了下店小二，這間茶樓的電話號碼。
這個計劃雖然是眼下的唯一生路，但調動如此多的人手進行反向埋伏，風險極大，必須上報總部，讓局座知曉。
李太常先放放，得趕緊抽調人手安排監控兩個聯絡點的事情。
她馬不停蹄地找到第三和第六兩個行動大隊長，將情況說明，吩咐他們立刻開始召集所有人手，制定監控方案，開始24小時不間斷地監控。
然後又匆匆趕去電訊科。
電訊科長見她過來，不等她開口，就遞過來一份剛剛譯好的電報。
「長官，山城急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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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紉雪心頭一緊，接過來一看，瞳孔微微一縮。
「急電，紉雪親啟：滬站危局，總部連夜開會研判，令即刻動員兩支脫險大隊及趙立君所屬力量，於兩處聯絡點設伏。務必以細緻部署和雷霆之勢，將來犯之敵一網打盡，力求活捉為首者。速審，獲取敵全盤計劃及我其餘六隊下落。相機行事，盡人事，挽回頹勢。此令。戴。」
貝紉雪捏著電報紙，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薑還是老的辣啊！
局座召集了所有精兵強將一起開會討論，集思廣益，果然想出對策，給出的計劃同詹飛說得幾乎一樣。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微感挫敗。
自己到底還是年輕了，一遇到這種生死存亡的突發狀況，就方寸大亂，陷入思維的死胡同。
不過，這電報來得正是時候，省了她再費口舌。有了局座的命令，行事便再無半分顧忌。
她連忙要求發報，把詹飛同總部不謀而合的想法匯報上去，大大誇贊詹飛機智。
發完報，匆匆趕往城隍廟去見趙立君。
貝紉雪坐在黃包車裡有些埋怨自己，該租一輛汽車的，這效率太慢了。
...
下午一點，春風得意樓茶館。
趙立君聽完貝紉雪得自詹飛的建議以及總部電報，面容僵硬，半天沒緩過勁來。
真不敢相信，居然又讓詹飛那小子露臉了。
他這法子的確可行，雖然未必能救出600弟兄，但至少算有了點希望。
他心中佩服，嘴上道：「組長，我怎麼說來著。找詹飛肯定沒錯吧。」
貝紉雪點點頭，難得地誇了一句，「你有薦人之功，我記下了，到時候一起上報總部。」
「謝謝組長。」
貝紉雪想起一事，「趙副站長，你有沒有大一點的安全屋？」
「有的，在法租界的馬斯南路上。」
「具體門牌告訴我，然後趕緊召集人手，到安全屋待命。」
貝紉雪交代好，匆匆離開，去幾個魔都站常備安全屋附近的監控點巡視一圈，監控人員都說沒有發現王士松的蹤跡。
下午2點半，她來到拉都路，這是第三行動大隊長何峻峰的隱藏地點，聯絡員得到站長訊息就會來這裡送信，所以守株待兔的陷阱就設在這裡。
根據計劃，第三行動大隊都會在附近集結隱藏，等待訊號，然後來個雷霆一擊。
她在附近的一個茶坊見到了副大隊長張啟元，此人中等身材，普通相貌，非常不起眼。
「怎麼樣？何峻峰呢？」
「長官您可算來了。」張啟元一臉興奮，壓低聲音道：「敵人出現了，大隊長剛走，準備組織突襲。」
貝紉雪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王士松果然被捕了，而且，敵人動手速度好快。
這說明，王士松很快叛變了。
這個該死的混蛋！
她閉閉眼，深吸口氣，穩住心神，睜眼道：「繼續說。」
「是。」
張啟元轉向距離茶館一條街外的方向，這個角度，正好可以透過一條垂直的馬路，看到街角的一家煙紙店。
那裡就是何峻峰原來的藏身之所，前店後屋，有一個獨立小院。
「半個多小時前，我們監控聯絡點的同志來報告，聯絡員在死信箱裡發現了紙條，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於是聯絡員就按照計劃，假裝去給大隊長送信，進了那邊屋子。我們有十幾個人監控那條街，被我們觀察到的跟蹤者和後續趕來的特務一共有18個。」
「兩輛車裡有十個，加上兩個等活的黃包車伕，一共12人。後門小巷還有4個人藏著，另外，幾個路口還有2個人負責監控。」
「我們預判敵人很可能要動手了。」
貝紉雪朝煙紙店方向看，果然見到路邊幾輛車和兩個黃包車伕。
她已徹底冷靜下來，王士松被捕板上釘釘，現在的一切都照計劃在走，這是好事。
「裡面就聯絡員一個人？會不會有危險？」
張啟元微微詫異，覺得這個年輕的女長官倒是體恤下屬，他立刻回道：「放心吧，長官，聯絡員會把自己反鎖在地窖里，夠敵人找一會兒了。」
「撤離方案有嗎？」貝紉雪追問。
「有，剛租了兩輛汽車，您同大隊長帶敵人的重要人物坐汽車走，立刻審訊。其他人坐黃包車撤離。」
「到哪兒審訊？」
「我們有個編外人員，他在滬西有一棟帶地下室的獨門獨院屋子，可以用於審訊。」
「急救包準備了嗎？」
「放心吧，長官，都準備好了。」
「其他人也不能散掉，還得集結待命。」
「這點也早有安排，我會帶著他們到台拉斯脫路附近待命，如果趕得及，就支援六大隊。」
台拉斯脫路，是第六大隊設下圈套的地方。
貝紉雪想了想道：「你回頭再去租一輛汽車，到時候作為傳信員，到滬西來報告情況。」
...
街面上，兩輛黑色轎車發動著。
車裡下來兩個穿中山裝的男人，步履從容，一人摸出煙盒，另一人湊上火，說說笑笑地走向那家煙紙店。
門帘一挑，兩人便消失在店內。
幾乎是同時，一聲尖銳的口哨聲劃破了街道的寧靜。
車門開啟，幾個壯漢猛地竄出，與街角兩個一直閒坐著等活的黃包車伕交換了一個手勢，七八人如餓狼撲食般衝進店裡。
黃包車伕則利索地將兩輛黃包車身一橫，死死堵住了店門，隨即拔出槍，警惕地守在門口。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訓練有素。
但變故只在眨眼之間。
同茶樓垂直的馬路上一前一後走過來兩個閒聊著的路人，與轎車擦身而過的一剎那，兩人飛快從後腰摸出兩把手槍，對著車裡正在抽菸的司機開槍，「砰，砰！」兩聲脆響，兩個司機的腦袋便無力地垂了下去。
門口的兩個黃包車伕察覺有異，剛剛舉槍，對面香燭店裡突然衝出來四個人，瞬間噴出四條火舌。
「砰，砰，砰，砰！」
兩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就被子彈打得一顫一顫，軟軟地癱倒在車旁。
周遭的茶樓、布莊、米行，突然間三三兩兩衝出來些持槍的人，大批身穿各色服飾的行動隊員從各個角落湧現，槍口直指煙紙店。
領頭的是一個臉膛黝黑、眼神銳利的漢子，正是大隊長何峻峰。
他快速跑到煙紙店門口，飛快探頭朝裡面看一眼。
「砰砰！」兩顆子彈打在門框上。
黑漢立刻縮回頭，取出手雷拋了出去，同時一揮手，對手下人大聲吼道：「沖，打手打腳，留活口！」
「轟！」一聲，幾個手下奮不顧身地朝店裡衝去，邊跑邊打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後面的人蜂擁而入，槍聲大作！
店內瞬間響起密集的慘叫聲。後門小巷也傳來槍聲。
茶館裡早已亂作一團，客人們都擠在視窗伸長了脖子看熱鬧，對街上突如其來的槍戰議論紛紛。
貝紉雪和張啟元對視一眼，趁亂匆匆下樓，快步趕了過去。
等兩人趕到時，戰鬥已經結束。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何峻峰正指揮手下把幾個掛了彩的俘虜押出來。
他指著一個被兩人架住的傢伙，那人已昏死過去，肩上和腿上都中了槍，傷口已經被草草包紮過，鮮血正不斷滲出。
「長官。」何峻峰看見貝紉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是他，帶隊的，他同夥都喊他隊長。骨頭還挺硬，挨了兩槍才老實。」
貝紉雪點點頭，目光落在那俘虜年輕的臉上，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
「就他一個？」
「還有個副隊長，也抓了。」
「趕快上車。」
「是。」
何峻峰一揮手，他與貝紉雪，連同另外六名隊員，押著兩個頭目擠上了兩輛路邊汽車。
汽車引擎轟鳴，揚長而去。
街面上，張啟元帶著剩下的人手和俘虜，三三兩兩，轉眼便消失在四通八達的巷弄里，彷佛從未出現過。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店鋪里探頭探腦的看客。
這個計劃的確可行，在已經徹底失去先機的絕境下，這恐怕就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她看著面前男人，心中感慨。
詹飛不僅武力超群，而且的確聰明過人，心思縝密。這樣的人，在軍隊和總部受盡白眼，被派到魔都，幹了那麼多驚天動地的大事，到現在竟然還只是一個區區少校。
山城諸公何其不公也，真讓天下人恥笑！
有朝一日若能執掌大權，定要將他提拔為上校，調回總部，倚為左右手。
讓英雄不用馬革裹屍，有個好結局。
「好！就這麼辦！」
貝紉雪當機立斷，再無半分猶豫，抓起手包，起身便要往外走，嘴裡交代道：「我馬上去安排，你留在這裡，隨時等我訊息。」
「不行！」詹飛高深莫測地搖頭。
「不行？」貝紉雪停下腳步。
「我得回家再想想。」詹飛也緩緩起身，不慌不忙道：「讓我再好好想想，說不定能想出個更好的辦法！」
貝紉雪美目圓睜，朱唇微張，幾乎不敢相信耳朵。
都拿出這麼好的主意了，還有比這更好的法子？
莫不是此人天生喜歡摜浪頭、裝大牌？
但她心中又升起新的期盼。不管如何，自己這一去至少四五個小時，就讓他再想想吧，總沒有壞處。
想到這，貝紉雪匆匆丟下一句「那下午2點你在茶館等我」，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下樓時順便問了下店小二，這間茶樓的電話號碼。
這個計劃雖然是眼下的唯一生路，但調動如此多的人手進行反向埋伏，風險極大，必須上報總部，讓局座知曉。
李太常先放放，得趕緊抽調人手安排監控兩個聯絡點的事情。
她馬不停蹄地找到第三和第六兩個行動大隊長，將情況說明，吩咐他們立刻開始召集所有人手，制定監控方案，開始24小時不間斷地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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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紉雪心頭一緊，接過來一看，瞳孔微微一縮。
「急電，紉雪親啟：滬站危局，總部連夜開會研判，令即刻動員兩支脫險大隊及趙立君所屬力量，於兩處聯絡點設伏。務必以細緻部署和雷霆之勢，將來犯之敵一網打盡，力求活捉為首者。速審，獲取敵全盤計劃及我其餘六隊下落。相機行事，盡人事，挽回頹勢。此令。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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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座召集了所有精兵強將一起開會討論，集思廣益，果然想出對策，給出的計劃同詹飛說得幾乎一樣。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微感挫敗。
自己到底還是年輕了，一遇到這種生死存亡的突發狀況，就方寸大亂，陷入思維的死胡同。
不過，這電報來得正是時候，省了她再費口舌。有了局座的命令，行事便再無半分顧忌。
她連忙要求發報，把詹飛同總部不謀而合的想法匯報上去，大大誇贊詹飛機智。
發完報，匆匆趕往城隍廟去見趙立君。
貝紉雪坐在黃包車裡有些埋怨自己，該租一輛汽車的，這效率太慢了。
...
下午一點，春風得意樓茶館。
趙立君聽完貝紉雪得自詹飛的建議以及總部電報，面容僵硬，半天沒緩過勁來。
真不敢相信，居然又讓詹飛那小子露臉了。
他這法子的確可行，雖然未必能救出600弟兄，但至少算有了點希望。
他心中佩服，嘴上道：「組長，我怎麼說來著。找詹飛肯定沒錯吧。」
貝紉雪點點頭，難得地誇了一句，「你有薦人之功，我記下了，到時候一起上報總部。」
「謝謝組長。」
貝紉雪想起一事，「趙副站長，你有沒有大一點的安全屋？」
「有的，在法租界的馬斯南路上。」
「具體門牌告訴我，然後趕緊召集人手，到安全屋待命。」
貝紉雪交代好，匆匆離開，去幾個魔都站常備安全屋附近的監控點巡視一圈，監控人員都說沒有發現王士松的蹤跡。
下午2點半，她來到拉都路，這是第三行動大隊長何峻峰的隱藏地點，聯絡員得到站長訊息就會來這裡送信，所以守株待兔的陷阱就設在這裡。
根據計劃，第三行動大隊都會在附近集結隱藏，等待訊號，然後來個雷霆一擊。
她在附近的一個茶坊見到了副大隊長張啟元，此人中等身材，普通相貌，非常不起眼。
「怎麼樣？何峻峰呢？」
「長官您可算來了。」張啟元一臉興奮，壓低聲音道：「敵人出現了，大隊長剛走，準備組織突襲。」
貝紉雪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王士松果然被捕了，而且，敵人動手速度好快。
這說明，王士松很快叛變了。
這個該死的混蛋！
她閉閉眼，深吸口氣，穩住心神，睜眼道：「繼續說。」
「是。」
張啟元轉向距離茶館一條街外的方向，這個角度，正好可以透過一條垂直的馬路，看到街角的一家煙紙店。
那裡就是何峻峰原來的藏身之所，前店後屋，有一個獨立小院。
「半個多小時前，我們監控聯絡點的同志來報告，聯絡員在死信箱裡發現了紙條，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於是聯絡員就按照計劃，假裝去給大隊長送信，進了那邊屋子。我們有十幾個人監控那條街，被我們觀察到的跟蹤者和後續趕來的特務一共有18個。」
「兩輛車裡有十個，加上兩個等活的黃包車伕，一共12人。後門小巷還有4個人藏著，另外，幾個路口還有2個人負責監控。」
「我們預判敵人很可能要動手了。」
貝紉雪朝煙紙店方向看，果然見到路邊幾輛車和兩個黃包車伕。
她已徹底冷靜下來，王士松被捕板上釘釘，現在的一切都照計劃在走，這是好事。
「裡面就聯絡員一個人？會不會有危險？」
張啟元微微詫異，覺得這個年輕的女長官倒是體恤下屬，他立刻回道：「放心吧，長官，聯絡員會把自己反鎖在地窖里，夠敵人找一會兒了。」
「撤離方案有嗎？」貝紉雪追問。
「有，剛租了兩輛汽車，您同大隊長帶敵人的重要人物坐汽車走，立刻審訊。其他人坐黃包車撤離。」
「到哪兒審訊？」
「我們有個編外人員，他在滬西有一棟帶地下室的獨門獨院屋子，可以用於審訊。」
「急救包準備了嗎？」
「放心吧，長官，都準備好了。」
「其他人也不能散掉，還得集結待命。」
「這點也早有安排，我會帶著他們到台拉斯脫路附近待命，如果趕得及，就支援六大隊。」
台拉斯脫路，是第六大隊設下圈套的地方。
貝紉雪想了想道：「你回頭再去租一輛汽車，到時候作為傳信員，到滬西來報告情況。」
...
街面上，兩輛黑色轎車發動著。
車裡下來兩個穿中山裝的男人，步履從容，一人摸出煙盒，另一人湊上火，說說笑笑地走向那家煙紙店。
門帘一挑，兩人便消失在店內。
幾乎是同時，一聲尖銳的口哨聲劃破了街道的寧靜。
車門開啟，幾個壯漢猛地竄出，與街角兩個一直閒坐著等活的黃包車伕交換了一個手勢，七八人如餓狼撲食般衝進店裡。
黃包車伕則利索地將兩輛黃包車身一橫，死死堵住了店門，隨即拔出槍，警惕地守在門口。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訓練有素。
但變故只在眨眼之間。
同茶樓垂直的馬路上一前一後走過來兩個閒聊著的路人，與轎車擦身而過的一剎那，兩人飛快從後腰摸出兩把手槍，對著車裡正在抽菸的司機開槍，「砰，砰！」兩聲脆響，兩個司機的腦袋便無力地垂了下去。
門口的兩個黃包車伕察覺有異，剛剛舉槍，對面香燭店裡突然衝出來四個人，瞬間噴出四條火舌。
「砰，砰，砰，砰！」
兩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就被子彈打得一顫一顫，軟軟地癱倒在車旁。
周遭的茶樓、布莊、米行，突然間三三兩兩衝出來些持槍的人，大批身穿各色服飾的行動隊員從各個角落湧現，槍口直指煙紙店。
領頭的是一個臉膛黝黑、眼神銳利的漢子，正是大隊長何峻峰。
他快速跑到煙紙店門口，飛快探頭朝裡面看一眼。
「砰砰！」兩顆子彈打在門框上。
黑漢立刻縮回頭，取出手雷拋了出去，同時一揮手，對手下人大聲吼道：「沖，打手打腳，留活口！」
「轟！」一聲，幾個手下奮不顧身地朝店裡衝去，邊跑邊打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後面的人蜂擁而入，槍聲大作！
店內瞬間響起密集的慘叫聲。後門小巷也傳來槍聲。
茶館裡早已亂作一團，客人們都擠在視窗伸長了脖子看熱鬧，對街上突如其來的槍戰議論紛紛。
貝紉雪和張啟元對視一眼，趁亂匆匆下樓，快步趕了過去。
等兩人趕到時，戰鬥已經結束。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何峻峰正指揮手下把幾個掛了彩的俘虜押出來。
他指著一個被兩人架住的傢伙，那人已昏死過去，肩上和腿上都中了槍，傷口已經被草草包紮過，鮮血正不斷滲出。
「長官。」何峻峰看見貝紉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是他，帶隊的，他同夥都喊他隊長。骨頭還挺硬，挨了兩槍才老實。」
貝紉雪點點頭，目光落在那俘虜年輕的臉上，心裡一塊大石落了地。
「就他一個？」
「還有個副隊長，也抓了。」
「趕快上車。」
「是。」
何峻峰一揮手，他與貝紉雪，連同另外六名隊員，押著兩個頭目擠上了兩輛路邊汽車。
汽車引擎轟鳴，揚長而去。
街面上，張啟元帶著剩下的人手和俘虜，三三兩兩，轉眼便消失在四通八達的巷弄里，彷佛從未出現過。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店鋪里探頭探腦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