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老同學的重逢
楊柔卻搶著說道：「我正好偶然看到了，得國正在收購鎢礦，有700噸西板牙的鎢礦正要交付，就是這個情報。這樣會不會對創作有用？」
李太常放下筷子，看著楊柔，他感覺到不太對勁。
如果說第一個關於培訓班的情報情有可原，但這個楊柔說的鎢礦情報，已經超出了讀者為作者提供素材的範圍了吧，看起來非常刻意。
這種涉及戰略資源的情報，當然很有用，山城那邊肯定也是喜歡的，可以同列強們交換資源或者情報。
但是，楊柔是怎麼看到的？
她在職業間諜面前能拿到情報？這不是笑話嗎？除非......她本身也是情報一條線上的。
不過，這也不太可能，哪個情報機關會發展她呢？
他突然想到了陸輕歌，會不會發國人看中了她侄女的身份，所以才發展楊柔？這倒是有可能。
李太常起身幫對方盛湯，眉宇間透著嚴霜，語氣卻儘可能柔和：「楊柔，我是個作家和主編，是需要積累素材，但是涉及機密的事情，卻不是我能知道的。」
「你也不要去冒這個險。打探訊息的行為很危險，請保護好自己。今天我們也從來沒有討論過任何關於這方面的話題，懂嗎？」
「我知道了。」楊柔吐了吐舌頭，立刻低頭喝羅宋湯。
「王動。你既然是主編，肯定同泥人先生相熟的，能不能拜託你轉告他一件事？」
「可以。」
「請他無論如何，都不要讓蕭炎和蕭黛分開。」
楊柔眼中泛起了一層水霧，充滿了真切擔憂，「他們經歷了那麼多苦難，才走到一起。如果最後還是悲劇，那......那也太殘忍了。」
李太常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心中暗笑，嘴上打趣道：「你既然這麼關心，為何不自己寫信告訴他呢？據我所知，泥人那傢伙，最喜歡看讀者來信了。」
他頓了頓，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上次問你筆名叫什麼，你還沒回答我呢！」
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楊柔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筆名？
楊柔瞬間想起了那封措辭露骨、大膽向泥人請求約會的信！
萬一泥人同作為主編的王動說過這事，如果讓王動知道自己就是芳華，那他......他會怎麼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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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羞恥、驚慌、恐懼，像潮水般將楊柔淹沒。
可笑自己剛才還覺得他同柳幼櫻交往，還吻了自己，有些花心。自己難道不是一樣？
各種念頭把楊柔的大腦塞宕機了，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馬上！
「你怎麼了？」
「我......我肚子疼，我得先走了！」
「那我送你回去。」李太常招手買單。
楊柔面色慘白，一言不發，連侍者拿來結帳單都看不見，李太常只能自己付了錢。
這一頓就4.5英鎊，這裡不收法幣，還好他為了應急，皮夾里總是放一張5元的白色英鎊。
李太常扶著她下樓，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地面。
他很好奇，這年代沒有姨媽巾的女人怎麼辦？
很不明顯，冰激凌吃下去就肚子疼，大姨媽來了呀！
而且臉色這麼白，出血量應該不小。
可是為什麼地上一點痕跡都沒有？
到底做了什麼防護措施呢？李太常有些好奇心爆棚。
...
六個小時前。
貝紉雪站在大世界遊樂場對面，看看手錶，再抬頭看天，只覺正午的陽光像一把滾燙的利刃般折磨人。
她已經在這裡等了半個小時。
約定見面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整。可現在，時鐘的指標已經滑向了十二點半。
泥人沒有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藤蔓般纏繞上她的心。
會不會是出了什麼問題？被捕了？還是遭遇了意外？
她叫一輛黃包車，來到幾公里外的公共租界一條僻靜的里弄，一塊鬆動的牆磚後，她伸手進去摸索，取出的，是她自己留下的那張薄薄的紙條。
紙條還在，這意味著泥人根本就沒有來取過信。
她收斂起所有情緒，將那張幾乎被捏爛的紙條塞回手袋，轉身走出里弄。臉上，已恢復了冰山般的平靜。
泥人可能出事了，不能再用這個死信箱。
...
晚上六點。
靜安寺附近的一家白俄菜館的二樓包廂里。
「輕歌，辛苦你了。」貝紉雪為對面的陸輕歌倒上一杯紅茶，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暖意。
「紉雪，怎麼這樣說？」陸輕歌的臉上帶著久別重逢的激動，六載同學，如今更是同志，「為了國家，再多辛苦都值得！」
兩人相視一笑，彷佛又回到了女中那段無憂無慮的青蔥歲月。
那時，她們一個是學生會主席，一個是文學社社長，是學校里最耀眼的兩顆星。
誰能想到，多年以後，她們會在這座孤島的暗夜裡，以另一種身份重逢。
「在偽市政府潛伏，困難嗎？」貝紉雪打破了短暫的溫情，將話題拉回正軌。
「不難！」陸輕歌答得乾脆利落，「那裡面的人大多都是草包，整日裡想的不是聲色犬馬，就是勾心鬥角。只要小心一點，沒人會注意到我這個小小的日語翻譯，再說傅億凱也很關照我。」
兩人喝了一會茶，開始上菜，邊吃邊聊，從魔都聊到山城，從工作聊到生活，從過去聊到未來，最後話題又回到了潛伏。
陸輕歌放下筷子，低頭喝口茶，抬頭，眼中閃著光，「紉雪，關於後續工作，我有兩個想法。」
「你說。」
「第一，最近我陪傅億凱參加了有梅機關輕騎晴印參加的會議，討論未來的南都偽政府架構，會設立一些機要部門。
而且我曾聽傅億凱提起，日本人為了應對日益增長的暗殺和破壞壓力，準備在魔都成立一個『特工總部』，由中統叛徒掌管，專門對付軍統、中統和紅黨，當然背後還是日本人。現在，他們正在秘密招募和培養一批精通日語的翻譯。我想，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我能想辦法爭取進去......」
李太常放下筷子，看著楊柔，他感覺到不太對勁。
如果說第一個關於培訓班的情報情有可原，但這個楊柔說的鎢礦情報，已經超出了讀者為作者提供素材的範圍了吧，看起來非常刻意。
這種涉及戰略資源的情報，當然很有用，山城那邊肯定也是喜歡的，可以同列強們交換資源或者情報。
但是，楊柔是怎麼看到的？
她在職業間諜面前能拿到情報？這不是笑話嗎？除非......她本身也是情報一條線上的。
不過，這也不太可能，哪個情報機關會發展她呢？
他突然想到了陸輕歌，會不會發國人看中了她侄女的身份，所以才發展楊柔？這倒是有可能。
李太常起身幫對方盛湯，眉宇間透著嚴霜，語氣卻儘可能柔和：「楊柔，我是個作家和主編，是需要積累素材，但是涉及機密的事情，卻不是我能知道的。」
「你也不要去冒這個險。打探訊息的行為很危險，請保護好自己。今天我們也從來沒有討論過任何關於這方面的話題，懂嗎？」
「我知道了。」楊柔吐了吐舌頭，立刻低頭喝羅宋湯。
「王動。你既然是主編，肯定同泥人先生相熟的，能不能拜託你轉告他一件事？」
「可以。」
「請他無論如何，都不要讓蕭炎和蕭黛分開。」
楊柔眼中泛起了一層水霧，充滿了真切擔憂，「他們經歷了那麼多苦難，才走到一起。如果最後還是悲劇，那......那也太殘忍了。」
李太常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心中暗笑，嘴上打趣道：「你既然這麼關心，為何不自己寫信告訴他呢？據我所知，泥人那傢伙，最喜歡看讀者來信了。」
他頓了頓，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上次問你筆名叫什麼，你還沒回答我呢！」
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楊柔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筆名？
楊柔瞬間想起了那封措辭露骨、大膽向泥人請求約會的信！
萬一泥人同作為主編的王動說過這事，如果讓王動知道自己就是芳華，那他......他會怎麼看自己？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一瞬間，羞恥、驚慌、恐懼，像潮水般將楊柔淹沒。
可笑自己剛才還覺得他同柳幼櫻交往，還吻了自己，有些花心。自己難道不是一樣？
各種念頭把楊柔的大腦塞宕機了，唯一的念頭就是：逃！馬上！
「你怎麼了？」
「我......我肚子疼，我得先走了！」
「那我送你回去。」李太常招手買單。
楊柔面色慘白，一言不發，連侍者拿來結帳單都看不見，李太常只能自己付了錢。
這一頓就4.5英鎊，這裡不收法幣，還好他為了應急，皮夾里總是放一張5元的白色英鎊。
李太常扶著她下樓，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地面。
他很好奇，這年代沒有姨媽巾的女人怎麼辦？
很不明顯，冰激凌吃下去就肚子疼，大姨媽來了呀！
而且臉色這麼白，出血量應該不小。
可是為什麼地上一點痕跡都沒有？
到底做了什麼防護措施呢？李太常有些好奇心爆棚。
...
六個小時前。
貝紉雪站在大世界遊樂場對面，看看手錶，再抬頭看天，只覺正午的陽光像一把滾燙的利刃般折磨人。
她已經在這裡等了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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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不祥的預感，如藤蔓般纏繞上她的心。
會不會是出了什麼問題？被捕了？還是遭遇了意外？
她叫一輛黃包車，來到幾公里外的公共租界一條僻靜的里弄，一塊鬆動的牆磚後，她伸手進去摸索，取出的，是她自己留下的那張薄薄的紙條。
紙條還在，這意味著泥人根本就沒有來取過信。
她收斂起所有情緒，將那張幾乎被捏爛的紙條塞回手袋，轉身走出里弄。臉上，已恢復了冰山般的平靜。
泥人可能出事了，不能再用這個死信箱。
...
晚上六點。
靜安寺附近的一家白俄菜館的二樓包廂里。
「輕歌，辛苦你了。」貝紉雪為對面的陸輕歌倒上一杯紅茶，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暖意。
「紉雪，怎麼這樣說？」陸輕歌的臉上帶著久別重逢的激動，六載同學，如今更是同志，「為了國家，再多辛苦都值得！」
兩人相視一笑，彷佛又回到了女中那段無憂無慮的青蔥歲月。
那時，她們一個是學生會主席，一個是文學社社長，是學校里最耀眼的兩顆星。
誰能想到，多年以後，她們會在這座孤島的暗夜裡，以另一種身份重逢。
「在偽市政府潛伏，困難嗎？」貝紉雪打破了短暫的溫情，將話題拉回正軌。
「不難！」陸輕歌答得乾脆利落，「那裡面的人大多都是草包，整日裡想的不是聲色犬馬，就是勾心鬥角。只要小心一點，沒人會注意到我這個小小的日語翻譯，再說傅億凱也很關照我。」
兩人喝了一會茶，開始上菜，邊吃邊聊，從魔都聊到山城，從工作聊到生活，從過去聊到未來，最後話題又回到了潛伏。
陸輕歌放下筷子，低頭喝口茶，抬頭，眼中閃著光，「紉雪，關於後續工作，我有兩個想法。」
「你說。」
「第一，最近我陪傅億凱參加了有梅機關輕騎晴印參加的會議，討論未來的南都偽政府架構，會設立一些機要部門。
而且我曾聽傅億凱提起，日本人為了應對日益增長的暗殺和破壞壓力，準備在魔都成立一個『特工總部』，由中統叛徒掌管，專門對付軍統、中統和紅黨，當然背後還是日本人。現在，他們正在秘密招募和培養一批精通日語的翻譯。我想，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我能想辦法爭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