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海軍馬鹿
後巷裡沒有燈，沈默將自己的呼吸調整到微不可查的地步。此時他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巷口。
在等到快九點時，街面陰影里出現了一道身影。正是沈默之前在機要室外發現的那名日諜。此時，那名日諜正淡定地走過巷口，在環顧了一圈，發現四周沒有人後，快速閃進去。片刻後，再次氣定神閒的走了出來。
三天了，沈默悄悄跟蹤這個人三天了。同樣的時間，同一條巷子。今天晚上沈默已經確定了對方的規律，可以收網了。
第二天一早，沈默便將此事告知了王大柱。王大柱正在用槍油擦拭著手裡的槍，聽到一半時便驚愕地打斷道：「你確定？」
沈默點點頭，「非常確定，我已經跟著他，看見他拐進同一條巷子三次了。」
王大柱槍油都來不及收，隨手將槍塞到槍套里，拽著沈默就往陳景山辦公室跑去。進門之前，他好像想起了什麼，轉身嚴肅地盯著沈默道：「這件事情，你沒跟其他人說吧？」在得到沈默搖頭否定地答覆後，他敲響了門。
陳景山辦公室里，對方在聽完沈默地描述後，一臉難看。
「這些該死的畜生，餵不飽的狼！」說著他便準備命令王大柱立刻執行抓捕，卻被沈默一把攔住。
「陳長官，我有一個計劃，能不能先別抓他？」
陳景山微微一愣，瞬間明白了沈默想要做什麼。他示意王大柱到門外警戒，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辦公室。在王大柱出去後，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說說吧，你想做什麼？」
對方緊緊盯著自己，眼中全是饒有興致之色。沈默在整理了一下思路後，便開口道：「長官，現在那個日諜還沒有發現暴露，所以我們為何不將計就計，讓他將一些我們希望日本人看到的情報，傳遞出去？」
陳景山沒有吭聲，他點了點頭，示意沈默繼續往下說。見他如此，沈默便放開膽子將計劃完完整整地講了出來。
「長官，現在日本人急於找出一個替罪羊來，我們為何不將替罪羊給他們？」
陳景山愣了愣，他張了張嘴，指著沈默道：「你準備把自己獻過去？」
沈默連忙搖頭，「長官，您糊塗啊，」說著他指了指外邊，「屬下說的替罪羊，不就在虹口碼頭那邊趴著呢麼？」
陳景山聽對方這麼一說，豁然開朗。他忍不住站起身來，看著牆上的地圖不住地點起頭來。沈默見對方已經明了，便在旁邊繼續解釋道：「長官，您想想，為什麼德國人這批物資能運進來？」說著他抽出一份整理好的檔案，「這是屬下這幾天，從李隊長那天晚上捎帶出來的帳冊里整理出來的。」他翻開帳冊，指著其中某一條記錄念叨著，「德國人這批物資，都是從虹口的碼頭運進來的。洋行里是一批，可還有一批，被壓在虹口的三號棧里。時間剛好對得上。咱們不如，把禍水直接引到日本海軍那裡，這樣坐山觀虎鬥。」
陳景山在翻看了幾頁後，突然盯著沈默，「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今天才拿出來？」
沈默連忙縮了縮脖子，「長官我哪兒敢啊，我要是第一時間發現對方，早就上報了。這不是觀察了幾天才敢確認，然後這計劃也是剛剛想出來的。」
陳景山一聽沈默這話，不滿地撇了撇嘴。「上樑不正下樑歪，你覺得你說的我會信嗎？」說完他將檔案放到桌面上，沉思起來如何讓日諜將這條信息傳遞出去。
沈默見他開始想事情，悄悄退了出去。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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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這種事情，可以直接來跟我報到。」
晚上十點鐘，虹口特高科的一間辦公室內。
中島看著紙條上潦草的字跡，忍不住皺了皺眉。當他看到紙條上一處內容後，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特務處已探知，德貨經虹口軍管棧倉儲，等待海軍陸戰隊放行。擬繼續探查該批貨物。」
他反覆念叨著那幾句話，最終，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對呀，海軍馬鹿，怎麼把這群傢伙給忘了？
有了指定目標後，他的思路一下子被打開了。在今晚之前，他還在追查泄密事情到處抓人，審問。但得到的結果卻是零零散散，構不成完整的鏈條。可如果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海軍那群人給捅出來的，那一切就說的通了。
但在此之前，他還需要驗證這條情報的真偽。他當即命令手下，去驗證三條信息。
「第一，命令眼線查一下，國黨有沒有查一家茂昌報關行信息。」
手下一愣，「長官，這家報關行不在我們的掌控中，為何？」
隨後，他下達第二條指令，「第二，在小林陽太那邊，傳播一條消息。就說一條國內商船，秘密運送一批棉花，明天下午抵滬。」
這條信息他沒有解釋，現在他要排除是內部人泄露的可能。如果特務處接下來有動作，那就說明內鬼就在小林陽太那幫人中，這鍋就可以直接甩出去了。
「第三，」他冷笑道，「魏鶴年，他身上肯定有沒告訴我的信息。把他給我帶過來，我要好好問問他。」
他在說道好好兩個字時，語氣格外陰森。手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趕忙躬身告退。
半個小時後，一身污穢魏鶴年被特高課的特務給帶了過來。自從洋行出事後，他便被軟禁在了虹口的一處暗無天日的閣樓上。這兩天，他戰戰兢兢地等待著自己最終的處理結果。今晚，他正在向著如何解釋，好保下自己的小命。突然被人提走，還以為自己的大限將至，路上屎尿都夾不住了。
中島英樹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人。冷冷開口詢問：「魏鶴年，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魏鶴年知道活命的機會就在此人一念之間，連忙驚恐點頭：「長官！我一定知無不言！半分謊言都不會說！」
「三號棧，都有幾個人知道？」
魏鶴年當場臉色蒼白，中島英樹一見他表情，立刻怒不可遏，「說！都有誰？」
「海軍……軍需科科長……高橋長官！」
在等到快九點時，街面陰影里出現了一道身影。正是沈默之前在機要室外發現的那名日諜。此時，那名日諜正淡定地走過巷口，在環顧了一圈，發現四周沒有人後，快速閃進去。片刻後，再次氣定神閒的走了出來。
三天了，沈默悄悄跟蹤這個人三天了。同樣的時間，同一條巷子。今天晚上沈默已經確定了對方的規律，可以收網了。
第二天一早，沈默便將此事告知了王大柱。王大柱正在用槍油擦拭著手裡的槍，聽到一半時便驚愕地打斷道：「你確定？」
沈默點點頭，「非常確定，我已經跟著他，看見他拐進同一條巷子三次了。」
王大柱槍油都來不及收，隨手將槍塞到槍套里，拽著沈默就往陳景山辦公室跑去。進門之前，他好像想起了什麼，轉身嚴肅地盯著沈默道：「這件事情，你沒跟其他人說吧？」在得到沈默搖頭否定地答覆後，他敲響了門。
陳景山辦公室里，對方在聽完沈默地描述後，一臉難看。
「這些該死的畜生，餵不飽的狼！」說著他便準備命令王大柱立刻執行抓捕，卻被沈默一把攔住。
「陳長官，我有一個計劃，能不能先別抓他？」
陳景山微微一愣，瞬間明白了沈默想要做什麼。他示意王大柱到門外警戒，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辦公室。在王大柱出去後，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說說吧，你想做什麼？」
對方緊緊盯著自己，眼中全是饒有興致之色。沈默在整理了一下思路後，便開口道：「長官，現在那個日諜還沒有發現暴露，所以我們為何不將計就計，讓他將一些我們希望日本人看到的情報，傳遞出去？」
陳景山沒有吭聲，他點了點頭，示意沈默繼續往下說。見他如此，沈默便放開膽子將計劃完完整整地講了出來。
「長官，現在日本人急於找出一個替罪羊來，我們為何不將替罪羊給他們？」
陳景山愣了愣，他張了張嘴，指著沈默道：「你準備把自己獻過去？」
沈默連忙搖頭，「長官，您糊塗啊，」說著他指了指外邊，「屬下說的替罪羊，不就在虹口碼頭那邊趴著呢麼？」
陳景山聽對方這麼一說，豁然開朗。他忍不住站起身來，看著牆上的地圖不住地點起頭來。沈默見對方已經明了，便在旁邊繼續解釋道：「長官，您想想，為什麼德國人這批物資能運進來？」說著他抽出一份整理好的檔案，「這是屬下這幾天，從李隊長那天晚上捎帶出來的帳冊里整理出來的。」他翻開帳冊，指著其中某一條記錄念叨著，「德國人這批物資，都是從虹口的碼頭運進來的。洋行里是一批，可還有一批，被壓在虹口的三號棧里。時間剛好對得上。咱們不如，把禍水直接引到日本海軍那裡，這樣坐山觀虎鬥。」
陳景山在翻看了幾頁後，突然盯著沈默，「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今天才拿出來？」
沈默連忙縮了縮脖子，「長官我哪兒敢啊，我要是第一時間發現對方，早就上報了。這不是觀察了幾天才敢確認，然後這計劃也是剛剛想出來的。」
陳景山一聽沈默這話，不滿地撇了撇嘴。「上樑不正下樑歪，你覺得你說的我會信嗎？」說完他將檔案放到桌面上，沉思起來如何讓日諜將這條信息傳遞出去。
沈默見他開始想事情，悄悄退了出去。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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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這種事情，可以直接來跟我報到。」
晚上十點鐘，虹口特高科的一間辦公室內。
中島看著紙條上潦草的字跡，忍不住皺了皺眉。當他看到紙條上一處內容後，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特務處已探知，德貨經虹口軍管棧倉儲，等待海軍陸戰隊放行。擬繼續探查該批貨物。」
他反覆念叨著那幾句話，最終，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對呀，海軍馬鹿，怎麼把這群傢伙給忘了？
有了指定目標後，他的思路一下子被打開了。在今晚之前，他還在追查泄密事情到處抓人，審問。但得到的結果卻是零零散散，構不成完整的鏈條。可如果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海軍那群人給捅出來的，那一切就說的通了。
但在此之前，他還需要驗證這條情報的真偽。他當即命令手下，去驗證三條信息。
「第一，命令眼線查一下，國黨有沒有查一家茂昌報關行信息。」
手下一愣，「長官，這家報關行不在我們的掌控中，為何？」
隨後，他下達第二條指令，「第二，在小林陽太那邊，傳播一條消息。就說一條國內商船，秘密運送一批棉花，明天下午抵滬。」
這條信息他沒有解釋，現在他要排除是內部人泄露的可能。如果特務處接下來有動作，那就說明內鬼就在小林陽太那幫人中，這鍋就可以直接甩出去了。
「第三，」他冷笑道，「魏鶴年，他身上肯定有沒告訴我的信息。把他給我帶過來，我要好好問問他。」
他在說道好好兩個字時，語氣格外陰森。手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趕忙躬身告退。
半個小時後，一身污穢魏鶴年被特高課的特務給帶了過來。自從洋行出事後，他便被軟禁在了虹口的一處暗無天日的閣樓上。這兩天，他戰戰兢兢地等待著自己最終的處理結果。今晚，他正在向著如何解釋，好保下自己的小命。突然被人提走，還以為自己的大限將至，路上屎尿都夾不住了。
中島英樹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人。冷冷開口詢問：「魏鶴年，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魏鶴年知道活命的機會就在此人一念之間，連忙驚恐點頭：「長官！我一定知無不言！半分謊言都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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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鶴年當場臉色蒼白，中島英樹一見他表情，立刻怒不可遏，「說！都有誰？」
「海軍……軍需科科長……高橋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