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算虧
隔了一個小時後，沈默計算好了時間。在四點前，將情報內容及發表時間投進了死信箱中。他沒有多做停留，這樣一份情報遠遠不夠，他需要讓特務處發出更多的電報，來作為明碼供組織來破譯。
轉眼就過去了兩天時間，特務處的電報一天比一天緊密。沈默在不停地將一些虛虛實實的情報匯報給陳景山，無一例外的，每次都是陳景山改幾處後，讓他自己傳遞給機要科。而每次最後的明碼，也毫無例外地被其放到了死信箱中。
第三天晚上，天剛剛擦黑，沈默便來到西門路。今晚不能再等了，根據這兩天的動向，日本人已經跟對方談妥，明天就可能直接運走裝備。
陳景山也已經做完了最後的裝備，人手，資金的調動。沈默來到陳景山的辦公室，在門外，他便聽到陳景山在裡面似乎接著一通電話。
「是！是！屬下明白！」
……
「這次屬下拿腦袋保證！」
隨著這句話說完，裡面傳來一聲急促的聲音。
「進來！」
沈默推門而入，碰上陳景山一雙有些疲憊的眼睛。
「組長，這是今天下午最新的情報，是否還要繼續發電？」沈默將一份紙質情報遞上前去。
陳景山看了一眼情報內容，將文件放在一旁。「不用了，等下，你就留在這裡，今晚行動就會開始。」
沈默心中驚喜交加。驚的是對方為什麼要將自己留在這裡，喜的是可以繼續觀察機要室的情況。
「屬下不用陪同李隊長一起參加任務嗎？」
陳景山看了沈默一眼，有些不耐煩。「具體執行，交給李奎就好，你主要是情報方面的工作。目前，已經不再需要你繼續行動了。」他說完，看了一眼時間，「今晚你就留在隔壁辦公室里，記得門不要關上。」
說完，他不再理會對方，低頭繼續處理桌子上的文件。
「大柱兄弟，是不是行動開始了？」
王大柱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暗暗點了下頭，隨即再次腳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之中。
沈默有些著急，也好奇今天晚上的任務是否能夠正式完成。就在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時，洋行那邊，李奎已經開始行動了。
利興洋行外面，今晚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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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奎帶人摸到後巷時，就聞到了空氣中飄散的那股汽油味。心中一驚，莫非是來晚了？但當蹲守的前哨跑過來跟他匯報，他才得知，時間剛剛好。日本人的開車才進洋行，此時，裡面正進行這交易。
既然交易正在進行，那還等什麼。他衝著身後的行動隊員們做個了手勢，一群人悄悄地圍了上去。
不怪中島英樹不小心，他料想最近因為小林陽太跟特務處剛拼過兩場，此次交易可能會受到襲擊，但沒想到特務處會如此大動干戈。所以，他這次只派了三十個人來保護交易的裝備。因此當李奎開始行動時，他們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貨物上，只在外圍大門處留了五六個人望風。剛好給了李奎偷襲的機會。
李奎剛趴在門縫上，便看到裡面停著三輛卡車。看樣子，已經裝了兩車了，剩下的還在洋行的倉庫里不停地往外運著。
吃了上次的虧，李奎這次沒打算再一步一步來。他招呼了一聲，趴在牆頭的五六個人，同時拔開了手榴彈的引線。幾道火光帶著濃重的硝煙味，衝著聚攏在卡車的日本人便飛了過去。
此時，還在搬運貨物的日本特務隱約看到有東西飛了過來，還沒看清楚模樣，只聽轟隆爆響，異變陡生。火光四濺，驚起一片黑雲。
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還不等下面的人反應過來，李奎已經率先出馬，抬手打出一梭子子彈。院子後院的門被人一腳踹開，幾道明亮的火舌噴吐出來，打得院子裡的日諜人仰馬翻。
今天晚上李奎可是申請了五把衝鋒鎗，反正鬧出大動靜，回去了有陳景山在前面頂著，他索性就放心大膽地豁出去干。眼看日本人反應過來，準備開始反擊了，他冷哼一聲，命令隊員火力壓制，前隊快速向前推進。陳景山給他的命令是二十分鐘內，撤出戰鬥。不管有沒有將日本人交易的裝備給奪下來，都要完全撤出戰鬥。哪怕是自己人的屍體，都得給背回來。
「速戰速決！」
李奎這一隊正壓著日本人抬不起頭，而沈默這邊，陳景山聽著不斷傳來的觀察哨所傳回來的情報，有些心急如焚。
就在李奎動手前十分鐘，日本人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此時調動了一支小隊，此時正十萬火急地沖向洋行，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他敏銳地察覺到，行動組裡又有奸細。但此時顧不了這麼多，關鍵是看李奎能不能在日本人到來之前結束戰鬥。
沈默也聽到了遠處的動靜，他站在窗戶旁，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光景。燈火搖曳，紙醉金迷。
「看著是不是覺得很諷刺？」
沈默看到窗戶上的反光，王大柱走進辦公室里，跟他一同站在窗戶面前。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他感嘆了一句，指著窗戶外邊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城市。
半個小時後，一陣卡車轟鳴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後一陣嘈雜聲傳來，裝卸貨物的聲音響起，片刻之後，卡車駛離了此處，再次奔向遠方。
李奎半邊身子帶血地跑上樓，他興奮地沖向陳景山辦公室。隔著一堵牆，沈默都能聽到李奎的嗓門在喊叫著匯報今天晚上的戰果。
「長官，幸不辱命！」
李奎衝著外邊的人喊了一聲，兩個隊員抬著一個箱子走進陳景山辦公室。箱子打開，黃銅色的鏡筒一排排的碼放整齊，被整潔的羊毛氈墊布固定著包好。
「這是今天晚上日本人交易的裝備，全是這玩意兒。屬下只搶回來了一卡車，剩下的，有一車被毀了，有一車被日本人給搶了回去。」
陳景山拿起一個，仔細端詳了一番。臉上逐漸露出笑容，「你做的很不錯，辛苦了。今晚人員傷亡情況如何？」
提起傷亡，李奎有些黯然，「死了五個弟兄，傷了十個人。」但隨即他又振奮了起來，「不過我們拼掉了二十多個日本人，不算虧。」
陳景山喃喃著，「是不虧，」他撫摸著手裡的鏡筒，「你可知道今天晚上搶回來的到底是什麼嗎？」
他不等對方回答，便繼續說道，「德國人對軍用光學軍品管控的極為嚴格，這批貨應該是那批德國人走私的灰產，被搶了也沒地方伸冤去。這批貨用的好了，就是炮鏡，狙擊步槍的瞄準鏡，」他此時眼中露出興奮地光，
「立刻發報，我要將此次戰果匯報給戴老闆！」
轉眼就過去了兩天時間，特務處的電報一天比一天緊密。沈默在不停地將一些虛虛實實的情報匯報給陳景山，無一例外的，每次都是陳景山改幾處後，讓他自己傳遞給機要科。而每次最後的明碼，也毫無例外地被其放到了死信箱中。
第三天晚上，天剛剛擦黑，沈默便來到西門路。今晚不能再等了，根據這兩天的動向，日本人已經跟對方談妥，明天就可能直接運走裝備。
陳景山也已經做完了最後的裝備，人手，資金的調動。沈默來到陳景山的辦公室，在門外，他便聽到陳景山在裡面似乎接著一通電話。
「是！是！屬下明白！」
……
「這次屬下拿腦袋保證！」
隨著這句話說完，裡面傳來一聲急促的聲音。
「進來！」
沈默推門而入，碰上陳景山一雙有些疲憊的眼睛。
「組長，這是今天下午最新的情報，是否還要繼續發電？」沈默將一份紙質情報遞上前去。
陳景山看了一眼情報內容，將文件放在一旁。「不用了，等下，你就留在這裡，今晚行動就會開始。」
沈默心中驚喜交加。驚的是對方為什麼要將自己留在這裡，喜的是可以繼續觀察機要室的情況。
「屬下不用陪同李隊長一起參加任務嗎？」
陳景山看了沈默一眼，有些不耐煩。「具體執行，交給李奎就好，你主要是情報方面的工作。目前，已經不再需要你繼續行動了。」他說完，看了一眼時間，「今晚你就留在隔壁辦公室里，記得門不要關上。」
說完，他不再理會對方，低頭繼續處理桌子上的文件。
「大柱兄弟，是不是行動開始了？」
王大柱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暗暗點了下頭，隨即再次腳步匆匆地消失在走廊之中。
沈默有些著急，也好奇今天晚上的任務是否能夠正式完成。就在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時，洋行那邊，李奎已經開始行動了。
利興洋行外面，今晚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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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奎帶人摸到後巷時，就聞到了空氣中飄散的那股汽油味。心中一驚，莫非是來晚了？但當蹲守的前哨跑過來跟他匯報，他才得知，時間剛剛好。日本人的開車才進洋行，此時，裡面正進行這交易。
既然交易正在進行，那還等什麼。他衝著身後的行動隊員們做個了手勢，一群人悄悄地圍了上去。
不怪中島英樹不小心，他料想最近因為小林陽太跟特務處剛拼過兩場，此次交易可能會受到襲擊，但沒想到特務處會如此大動干戈。所以，他這次只派了三十個人來保護交易的裝備。因此當李奎開始行動時，他們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貨物上，只在外圍大門處留了五六個人望風。剛好給了李奎偷襲的機會。
李奎剛趴在門縫上，便看到裡面停著三輛卡車。看樣子，已經裝了兩車了，剩下的還在洋行的倉庫里不停地往外運著。
吃了上次的虧，李奎這次沒打算再一步一步來。他招呼了一聲，趴在牆頭的五六個人，同時拔開了手榴彈的引線。幾道火光帶著濃重的硝煙味，衝著聚攏在卡車的日本人便飛了過去。
此時，還在搬運貨物的日本特務隱約看到有東西飛了過來，還沒看清楚模樣，只聽轟隆爆響，異變陡生。火光四濺，驚起一片黑雲。
在場的所有人都懵了，還不等下面的人反應過來，李奎已經率先出馬，抬手打出一梭子子彈。院子後院的門被人一腳踹開，幾道明亮的火舌噴吐出來，打得院子裡的日諜人仰馬翻。
今天晚上李奎可是申請了五把衝鋒鎗，反正鬧出大動靜，回去了有陳景山在前面頂著，他索性就放心大膽地豁出去干。眼看日本人反應過來，準備開始反擊了，他冷哼一聲，命令隊員火力壓制，前隊快速向前推進。陳景山給他的命令是二十分鐘內，撤出戰鬥。不管有沒有將日本人交易的裝備給奪下來，都要完全撤出戰鬥。哪怕是自己人的屍體，都得給背回來。
「速戰速決！」
李奎這一隊正壓著日本人抬不起頭，而沈默這邊，陳景山聽著不斷傳來的觀察哨所傳回來的情報，有些心急如焚。
就在李奎動手前十分鐘，日本人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此時調動了一支小隊，此時正十萬火急地沖向洋行，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他敏銳地察覺到，行動組裡又有奸細。但此時顧不了這麼多，關鍵是看李奎能不能在日本人到來之前結束戰鬥。
沈默也聽到了遠處的動靜，他站在窗戶旁，靜靜地看著窗外的光景。燈火搖曳，紙醉金迷。
「看著是不是覺得很諷刺？」
沈默看到窗戶上的反光，王大柱走進辦公室里，跟他一同站在窗戶面前。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他感嘆了一句，指著窗戶外邊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的城市。
半個小時後，一陣卡車轟鳴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後一陣嘈雜聲傳來，裝卸貨物的聲音響起，片刻之後，卡車駛離了此處，再次奔向遠方。
李奎半邊身子帶血地跑上樓，他興奮地沖向陳景山辦公室。隔著一堵牆，沈默都能聽到李奎的嗓門在喊叫著匯報今天晚上的戰果。
「長官，幸不辱命！」
李奎衝著外邊的人喊了一聲，兩個隊員抬著一個箱子走進陳景山辦公室。箱子打開，黃銅色的鏡筒一排排的碼放整齊，被整潔的羊毛氈墊布固定著包好。
「這是今天晚上日本人交易的裝備，全是這玩意兒。屬下只搶回來了一卡車，剩下的，有一車被毀了，有一車被日本人給搶了回去。」
陳景山拿起一個，仔細端詳了一番。臉上逐漸露出笑容，「你做的很不錯，辛苦了。今晚人員傷亡情況如何？」
提起傷亡，李奎有些黯然，「死了五個弟兄，傷了十個人。」但隨即他又振奮了起來，「不過我們拼掉了二十多個日本人，不算虧。」
陳景山喃喃著，「是不虧，」他撫摸著手裡的鏡筒，「你可知道今天晚上搶回來的到底是什麼嗎？」
他不等對方回答，便繼續說道，「德國人對軍用光學軍品管控的極為嚴格，這批貨應該是那批德國人走私的灰產，被搶了也沒地方伸冤去。這批貨用的好了，就是炮鏡，狙擊步槍的瞄準鏡，」他此時眼中露出興奮地光，
「立刻發報，我要將此次戰果匯報給戴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