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散播出去
在離開賭場後的隔日，沈默便來到徐守一那兒。按照習慣，在躺下後，沈默便開始跟對方交代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第一件事，在虹口放出風聲，說特務處在查打黑槍的人，尤其是左利手。」沈默隔著熱毛巾，聲音悶悶地從下面傳了出來。徐守一在他臉上按了一下，示意自己知道了。
「第二件事，散播出去，日本陸軍準備向德國購買軍事裝備及專利，負責洽談的是情報部門，傳的越玄乎越好。」
徐守一的手停住了，他附身輕聲問道，「第二件事情，傳播的程度要如何把控？」
沈默冷笑道，「最好是把法國人逼急，直接下場干預。」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虹口如同被烈火烹油一樣，被燒了起來。首先是領事館內的佐藤健二，他剛放下電話，便朝辦公室外邊喊道。
「把那兩個傢伙，給我叫過來！」
片刻之後，小林與中島兩人有些神色忐忑地走進辦公室。一進辦公室，佐藤健二便憤怒地咆哮起來。
「你們兩個做的好事！」他將一份剛從大本營發來的密電甩到二人面前。「軍部跟德國購買裝備，還有軍事技術專利這兩件事情，到底是怎麼泄露的！」
兩人有些發懵，最近他們兩個都在關禁閉，就是想做些事情，都做不了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佐藤健二見兩人一臉發懵地表情，更加憤怒。他將衣領地紐扣解開，恨恨地喘了兩口大氣，眼珠都有些發紅。「平常你們兩個就算是再鬧，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是家醜，可以捂在鍋里。但是現在，」他用手指著桌子上的電報，「連滬上的三歲小孩兒都知道了，帝國軍部準備跟德國進行交易，這是大本營那邊剛發來的斥責！」
小林陽太總算是明白為什麼自己的老師如此憤怒了，他看了看旁邊的中島英樹，上前一步，鞠躬道歉道：「都是我沒教好師弟，我們兩個之間的矛盾讓老師費心了。但此事絕對與我不相干，儘管我與中島君有矛盾，但請老師相信我們兩人對帝國的忠誠，絕不會犧牲帝國的利益！」
中島英樹慢了一步，有些懊悔自己的遲緩。在對方剛說完，他也上前一步，同樣的九十度鞠躬道：「老師，我與師兄之間哪怕是間隙再深，也絕不會背叛老師，背叛帝國。」
佐藤健二明顯不吃這套毫無用處的承諾，他需要的是一個解釋。
「哦？這個時候你們兩個倒是想起來兄弟和睦了？」他冷漠地嗤笑道，「別裝了，你們兩個還不知道吧？現在，就連海軍馬陸都知道這件事情了！大本營那邊很被動，本來心照不宣的事情被人捅到了明面上！你們兩個先給我解釋清楚這件事！到底是誰泄露的此事？」
辦公室內一陣沉默，佐藤健二看著兩個人都不說話，感覺一陣失望。他癱坐在椅子上，「本以為你們二人會合力協作，為帝國創造更多的榮耀。可你們二人？」他自嘲了一下，揮了揮手，「以後，你們二人別叫我老師。明天，便回關東去吧，我想，北方的敵人將會更適合你們兩人的胃口。」
此話一出，小林與中島兩人齊齊跪下。「學生不敢！」
小林陽太紅著眼眶，「老師，這件事若是我小林陽太泄露出去的，我立刻切腹自盡，已證清白。」
中島英樹：「我也一樣。」
小林陽太：「雖我們師兄弟不合，但孰輕孰重，學生心中還是分得清的！這件事情，還需要學生去調查一番，定會給老師一個滿意地答案！」
中島英樹：「我也一樣！」
小林陽太：「如若不能查明此事原由，定要中島君謝罪於天皇陛下！」
中島英樹：「我也......嗯？」
佐藤健二像是轟蒼蠅一樣，將兩人趕了出去。待一個小時後，他情緒逐漸平復下來，將二人再次叫到辦公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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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想過了，」他有些疲憊地揉著太陽穴，「你們兩個人不可能做出泄密這種事情，說來也是巧了，中島，為何你在實施你的計劃時，會出現如此大的紕漏？是不是你手下辦事不乾淨，導致被敵人察覺出了什麼？」
中島英樹一臉慚愧：「老師，此事學生認為，有兩種可能。」
佐藤健二面無表情，中島英樹見他一句話都沒說，大著膽子說出自己剛才所想的：「老師，這件事情會不會是敵人的栽贓，或者是敵人在蓄意破壞我們與德國之間的合作？」
小林陽太在旁邊嗤笑道：「計劃？」他搖了搖頭，「你是說你那個假懷孕的下屬？」嘲笑歸嘲笑，但他心中卻是暗暗吃驚，對方竟然瞞著自己開始了暗中的計劃，這讓他不得不防。
中島搖了搖頭，「此事暫時還不能跟你透露，但是交易軍事技術專利的事情卻是真實的。不僅僅是我們，還有海軍馬陸，華國，甚至是歐洲那些國家，都有可能。若說跟我們有切膚之痛的對手，除了華國外，老師，您別忘了，海軍也想參活一腳。」
此話一出，小林陽太轟然大笑：「海軍？這次德國來的可是裝甲方向的技術人員。海軍想幹什麼？造坦克嗎？開什麼玩笑？」
佐藤健二沒有笑，海軍那幫造螺絲都能跟陸軍的螺旋方向相反的人，如果真的想自己關起門來造坦克，他並不會吃驚，因為陸軍總部，也在謀求著建造小型航母與登錄艦船的計劃。不過眼下，此事不能聲張。
在師徒三人研究了半天，最終將矛頭指向了國黨。佐藤終於下令，他負責繼續接觸德國人，小林陽太負責與憲兵部溝通協調泄密後續，中島英樹負責調查泄密之事。師兄兩人為了自證清白，暫時放下矛盾，聯手一同偵辦這次莫名其妙的泄密風波。
可是真的聯手嗎？至少中島英樹不會這麼想。他早在幾個月前，憑藉著家族勢力的支持，那家當地幫派的賭場已經被他巧取豪奪了過來。通過賭場的天然優勢，他已經秘密組件了一支由金錢，女色開路的情報網絡。不過最近，國黨內的一個特工貌似察覺到了自己布下的暗線，好消息是已經被收買的槍手給擊傷，壞消息是沒打死，還賠進去了兩個人，這讓他十分惱火。
他不知道是對著小林陽太的背影，還是對著匯報中那個中槍的國黨，臉色陰沉地吐出一句話。
「哼哼，跟我玩兒？」
「第一件事，在虹口放出風聲，說特務處在查打黑槍的人，尤其是左利手。」沈默隔著熱毛巾，聲音悶悶地從下面傳了出來。徐守一在他臉上按了一下，示意自己知道了。
「第二件事，散播出去，日本陸軍準備向德國購買軍事裝備及專利，負責洽談的是情報部門，傳的越玄乎越好。」
徐守一的手停住了，他附身輕聲問道，「第二件事情，傳播的程度要如何把控？」
沈默冷笑道，「最好是把法國人逼急，直接下場干預。」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虹口如同被烈火烹油一樣，被燒了起來。首先是領事館內的佐藤健二，他剛放下電話，便朝辦公室外邊喊道。
「把那兩個傢伙，給我叫過來！」
片刻之後，小林與中島兩人有些神色忐忑地走進辦公室。一進辦公室，佐藤健二便憤怒地咆哮起來。
「你們兩個做的好事！」他將一份剛從大本營發來的密電甩到二人面前。「軍部跟德國購買裝備，還有軍事技術專利這兩件事情，到底是怎麼泄露的！」
兩人有些發懵，最近他們兩個都在關禁閉，就是想做些事情，都做不了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佐藤健二見兩人一臉發懵地表情，更加憤怒。他將衣領地紐扣解開，恨恨地喘了兩口大氣，眼珠都有些發紅。「平常你們兩個就算是再鬧，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是家醜，可以捂在鍋里。但是現在，」他用手指著桌子上的電報，「連滬上的三歲小孩兒都知道了，帝國軍部準備跟德國進行交易，這是大本營那邊剛發來的斥責！」
小林陽太總算是明白為什麼自己的老師如此憤怒了，他看了看旁邊的中島英樹，上前一步，鞠躬道歉道：「都是我沒教好師弟，我們兩個之間的矛盾讓老師費心了。但此事絕對與我不相干，儘管我與中島君有矛盾，但請老師相信我們兩人對帝國的忠誠，絕不會犧牲帝國的利益！」
中島英樹慢了一步，有些懊悔自己的遲緩。在對方剛說完，他也上前一步，同樣的九十度鞠躬道：「老師，我與師兄之間哪怕是間隙再深，也絕不會背叛老師，背叛帝國。」
佐藤健二明顯不吃這套毫無用處的承諾，他需要的是一個解釋。
「哦？這個時候你們兩個倒是想起來兄弟和睦了？」他冷漠地嗤笑道，「別裝了，你們兩個還不知道吧？現在，就連海軍馬陸都知道這件事情了！大本營那邊很被動，本來心照不宣的事情被人捅到了明面上！你們兩個先給我解釋清楚這件事！到底是誰泄露的此事？」
辦公室內一陣沉默，佐藤健二看著兩個人都不說話，感覺一陣失望。他癱坐在椅子上，「本以為你們二人會合力協作，為帝國創造更多的榮耀。可你們二人？」他自嘲了一下，揮了揮手，「以後，你們二人別叫我老師。明天，便回關東去吧，我想，北方的敵人將會更適合你們兩人的胃口。」
此話一出，小林與中島兩人齊齊跪下。「學生不敢！」
小林陽太紅著眼眶，「老師，這件事若是我小林陽太泄露出去的，我立刻切腹自盡，已證清白。」
中島英樹：「我也一樣。」
小林陽太：「雖我們師兄弟不合，但孰輕孰重，學生心中還是分得清的！這件事情，還需要學生去調查一番，定會給老師一個滿意地答案！」
中島英樹：「我也一樣！」
小林陽太：「如若不能查明此事原由，定要中島君謝罪於天皇陛下！」
中島英樹：「我也......嗯？」
佐藤健二像是轟蒼蠅一樣，將兩人趕了出去。待一個小時後，他情緒逐漸平復下來，將二人再次叫到辦公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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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想過了，」他有些疲憊地揉著太陽穴，「你們兩個人不可能做出泄密這種事情，說來也是巧了，中島，為何你在實施你的計劃時，會出現如此大的紕漏？是不是你手下辦事不乾淨，導致被敵人察覺出了什麼？」
中島英樹一臉慚愧：「老師，此事學生認為，有兩種可能。」
佐藤健二面無表情，中島英樹見他一句話都沒說，大著膽子說出自己剛才所想的：「老師，這件事情會不會是敵人的栽贓，或者是敵人在蓄意破壞我們與德國之間的合作？」
小林陽太在旁邊嗤笑道：「計劃？」他搖了搖頭，「你是說你那個假懷孕的下屬？」嘲笑歸嘲笑，但他心中卻是暗暗吃驚，對方竟然瞞著自己開始了暗中的計劃，這讓他不得不防。
中島搖了搖頭，「此事暫時還不能跟你透露，但是交易軍事技術專利的事情卻是真實的。不僅僅是我們，還有海軍馬陸，華國，甚至是歐洲那些國家，都有可能。若說跟我們有切膚之痛的對手，除了華國外，老師，您別忘了，海軍也想參活一腳。」
此話一出，小林陽太轟然大笑：「海軍？這次德國來的可是裝甲方向的技術人員。海軍想幹什麼？造坦克嗎？開什麼玩笑？」
佐藤健二沒有笑，海軍那幫造螺絲都能跟陸軍的螺旋方向相反的人，如果真的想自己關起門來造坦克，他並不會吃驚，因為陸軍總部，也在謀求著建造小型航母與登錄艦船的計劃。不過眼下，此事不能聲張。
在師徒三人研究了半天，最終將矛頭指向了國黨。佐藤終於下令，他負責繼續接觸德國人，小林陽太負責與憲兵部溝通協調泄密後續，中島英樹負責調查泄密之事。師兄兩人為了自證清白，暫時放下矛盾，聯手一同偵辦這次莫名其妙的泄密風波。
可是真的聯手嗎？至少中島英樹不會這麼想。他早在幾個月前，憑藉著家族勢力的支持，那家當地幫派的賭場已經被他巧取豪奪了過來。通過賭場的天然優勢，他已經秘密組件了一支由金錢，女色開路的情報網絡。不過最近，國黨內的一個特工貌似察覺到了自己布下的暗線，好消息是已經被收買的槍手給擊傷，壞消息是沒打死，還賠進去了兩個人，這讓他十分惱火。
他不知道是對著小林陽太的背影，還是對著匯報中那個中槍的國黨，臉色陰沉地吐出一句話。
「哼哼，跟我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