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定不要回復
沈默有些傻眼。
「這？就單靠我？」
「怎麼？不願意？」周偉陰惻惻地盯著他，點著地圖手指，開始有節奏地瞧著桌子。「不怕告訴你，沈默。」他眼神里充滿了不屑，「若不是怕丟了面子，這份副本我就派人送到日本人那裡去了。」
沈默心中暗恨，有這腦子，你就想著怎麼拖後腿？
但他面色依舊不變，仍是那副吃驚為難的複雜表情。「周老闆，我知道咱們調查科與特務處不和。但是這樣直接讓陳景山的人有去無回，恐怕單靠我，沒什麼作用吧？」說著他將茶杯往周偉面前推了推，「要不，周老闆。您教教我，怎么喝這杯茶，才能不把嘴給燙了？」
周偉露出一副胸有成竹，指點後輩的虛偽表情，沈默連忙掏出煙來，給他點上。周偉在抽了兩口後，才淡淡地說道：「這種事情，還用得著教你？也罷，就當我提攜一下你。」說著，他又指了指地圖道，「陳景山的把握就是你提供的地圖。所以，你在行動之前，再重新提供一份。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虛虛實實地漏掉幾處關鍵火力點，到時候，你說特務處的人，會不會死傷慘重？」
沈默已經在心裡將周偉的祖宗十八代給罵了個遍，臉上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高！實在是高啊！」他臉上陪著笑，「周老闆，您這一招真是絕了！虛實結合，哪怕到時候陳景山那王八蛋察覺位置不對，也可以說是日本人臨時更改了火力點。不過，」他面露難色，「到時候，行動失敗了的話，陳景山肯定會拿屬下背鍋，這......」他沒把話說完，一臉期待地看著周偉。
周偉愣了一下，隨即爽朗地笑了起來，「那到時候，你就直接光明正大地來我們黨務調查科。有我罩著你，怕什麼？」
「那便如此，」沈默漏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那到時候，周老闆可一定不要忘了撈屬下一把！屬下謝謝您了！」
兩人碰了一下杯子，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兩人，各自心懷鬼胎的笑了起來。
一條信息，被緊急刊登在虹口的《滬上日日新聞》。新聞內容大致為：「上海公共租界日前發生一起政治檢舉事件。據日方消息，一名居留滬上的李姓女子向日本駐滬總領事館報告，稱其掌握數名參與「反日」活動人員之線索。該女子隨後疑似遭到不明身份者跟蹤，其寓所附近亦有形跡可疑之人出沒。目前，日本總領事館已就此事件與公共租界工部局巡捕房展開溝通。」
與此同時，不知何時開始，從法租界的各處，一條謠言開始被悄悄地傳遞了開來。信息內容是，紅黨內部遭受一名女子背叛，背叛的人員正式被列入追殺名單。
「好，很好。」虹口的小院內，小林陽太看著報紙上的內容，滿意地露出笑容來。
松本孝一在書案前，恭敬地向前行禮道：「長官，按照目前這種程度，紅黨肯定會有所收縮。到時候，我們該如何做？」
小林陽太笑眯眯地看著松本孝一，看得對方有些不知所措。
「松本，讓你學習中國的成語，你學的如何了？」
松本孝一有些摸不著頭腦，「長官，屬下略有所成，還在繼續努力中。」
「那你一定知道，打草驚蛇這個成語吧，」小林陽太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那麼接下來，就是請君入甕了。紅黨那個小組在得知密碼本被我們獲取後，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挽救損失。去，」他對松本孝一吩咐道，「讓抓到的紅黨，去發一條求援信息。記得，一定不要更改。這次，我們圍點打援。」
「遵命，長官！」說完，松本孝一討好地說道，「長官，屬下相信，您這次一定能給您的老師，一張滿意的答卷。」
小林陽太收起笑容，眼神逐漸冰冷。他盯著松本孝一，將對方本已放鬆的心情，再次緊繃了起來。
「松本，我與老師之間的關係，什麼時候輪得著你來置喙了？」
可隨即，他又轉臉恢復笑容，「不過，你說的沒錯。老師到達滬上之前，我一定能給他一個驚喜。」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與座敷內歡樂的氣氛不同，沈默的心情糟糕透了。
下午時，他便收到了來自死信箱的緊急見面的暗語。等他到達安全屋時，剛好在街角碰到了同樣氣喘吁吁的白樺。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一前一後進入安全屋。
「怎麼了？白樺同志？」沈默有些緊張地問道，「為何會如此緊迫地要求見面？」
白樺還未喘勻氣息，聽見沈默詢問，便開口回覆：「組織收到了失聯小組的求救與示警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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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間？」沈默眉頭緊鎖，他有種不詳地預感。時間已經很緊迫了，這個時候，敵人還在不停地在後面逼迫著他們做出抉擇。
「今天上午，」白樺坐在凳子上回著氣，看樣子，他走的非常匆忙，以至於到現在他還沒緩過來，「今天上午，組織收到了一封求救信息，失聯小組的發報員發出來的。情況跟你推測的一樣，敵人的確是將他們整隻小組的核心成員，全部引誘到了蘇河北岸倉庫。並且，」他臉色非常難看，「在求救訊息的最後，是一個很簡短的訊號。這個訊號是與組織約定的額外協議，是在電台暴露的情況下，請求組織，一定不要回復的死亡信號。」
白樺說完，有些擔憂地看著沈默。沈默一隻手抓著桌子邊緣，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木頭裡。另一隻手握緊，指骨因為太過用力，將手背上的青筋崩的凸起。過了幾秒，沈默才舒了一口氣。
「白樺同志，你還有沒有其他情況要與我聯繫的？」
白樺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說起剩下的事情。
「知更鳥同志，老家那邊，建議你儘快將李香菱同志送過去。因為時間不多了。」
沈默有些意外，「時間不多了？白樺同志，這是什麼意思？」
白樺有些憂慮地望著門外，嘴裡的訊息，讓沈默的心情逐漸越發糟糕。
「根據東北的同志送來的情報，一個叫佐藤健二的日本人，即將從東北派來滬上，擔任日本陸軍特高課滬上站負責人。而這次日本人的行動模式，與他在東北那邊的作風非常相似。老家推斷，這次行動的負責人，很有可能是他的學生，小林陽太一手策劃的。所以，你要趕在這個佐藤健二到來之前，將李香菱同志給敵人送過去！」
「不能再等！」
「這？就單靠我？」
「怎麼？不願意？」周偉陰惻惻地盯著他，點著地圖手指，開始有節奏地瞧著桌子。「不怕告訴你，沈默。」他眼神里充滿了不屑，「若不是怕丟了面子，這份副本我就派人送到日本人那裡去了。」
沈默心中暗恨，有這腦子，你就想著怎麼拖後腿？
但他面色依舊不變，仍是那副吃驚為難的複雜表情。「周老闆，我知道咱們調查科與特務處不和。但是這樣直接讓陳景山的人有去無回，恐怕單靠我，沒什麼作用吧？」說著他將茶杯往周偉面前推了推，「要不，周老闆。您教教我，怎么喝這杯茶，才能不把嘴給燙了？」
周偉露出一副胸有成竹，指點後輩的虛偽表情，沈默連忙掏出煙來，給他點上。周偉在抽了兩口後，才淡淡地說道：「這種事情，還用得著教你？也罷，就當我提攜一下你。」說著，他又指了指地圖道，「陳景山的把握就是你提供的地圖。所以，你在行動之前，再重新提供一份。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虛虛實實地漏掉幾處關鍵火力點，到時候，你說特務處的人，會不會死傷慘重？」
沈默已經在心裡將周偉的祖宗十八代給罵了個遍，臉上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高！實在是高啊！」他臉上陪著笑，「周老闆，您這一招真是絕了！虛實結合，哪怕到時候陳景山那王八蛋察覺位置不對，也可以說是日本人臨時更改了火力點。不過，」他面露難色，「到時候，行動失敗了的話，陳景山肯定會拿屬下背鍋，這......」他沒把話說完，一臉期待地看著周偉。
周偉愣了一下，隨即爽朗地笑了起來，「那到時候，你就直接光明正大地來我們黨務調查科。有我罩著你，怕什麼？」
「那便如此，」沈默漏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那到時候，周老闆可一定不要忘了撈屬下一把！屬下謝謝您了！」
兩人碰了一下杯子，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兩人，各自心懷鬼胎的笑了起來。
一條信息，被緊急刊登在虹口的《滬上日日新聞》。新聞內容大致為：「上海公共租界日前發生一起政治檢舉事件。據日方消息，一名居留滬上的李姓女子向日本駐滬總領事館報告，稱其掌握數名參與「反日」活動人員之線索。該女子隨後疑似遭到不明身份者跟蹤，其寓所附近亦有形跡可疑之人出沒。目前，日本總領事館已就此事件與公共租界工部局巡捕房展開溝通。」
與此同時，不知何時開始，從法租界的各處，一條謠言開始被悄悄地傳遞了開來。信息內容是，紅黨內部遭受一名女子背叛，背叛的人員正式被列入追殺名單。
「好，很好。」虹口的小院內，小林陽太看著報紙上的內容，滿意地露出笑容來。
松本孝一在書案前，恭敬地向前行禮道：「長官，按照目前這種程度，紅黨肯定會有所收縮。到時候，我們該如何做？」
小林陽太笑眯眯地看著松本孝一，看得對方有些不知所措。
「松本，讓你學習中國的成語，你學的如何了？」
松本孝一有些摸不著頭腦，「長官，屬下略有所成，還在繼續努力中。」
「那你一定知道，打草驚蛇這個成語吧，」小林陽太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那麼接下來，就是請君入甕了。紅黨那個小組在得知密碼本被我們獲取後，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挽救損失。去，」他對松本孝一吩咐道，「讓抓到的紅黨，去發一條求援信息。記得，一定不要更改。這次，我們圍點打援。」
「遵命，長官！」說完，松本孝一討好地說道，「長官，屬下相信，您這次一定能給您的老師，一張滿意的答卷。」
小林陽太收起笑容，眼神逐漸冰冷。他盯著松本孝一，將對方本已放鬆的心情，再次緊繃了起來。
「松本，我與老師之間的關係，什麼時候輪得著你來置喙了？」
可隨即，他又轉臉恢復笑容，「不過，你說的沒錯。老師到達滬上之前，我一定能給他一個驚喜。」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與座敷內歡樂的氣氛不同，沈默的心情糟糕透了。
下午時，他便收到了來自死信箱的緊急見面的暗語。等他到達安全屋時，剛好在街角碰到了同樣氣喘吁吁的白樺。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一前一後進入安全屋。
「怎麼了？白樺同志？」沈默有些緊張地問道，「為何會如此緊迫地要求見面？」
白樺還未喘勻氣息，聽見沈默詢問，便開口回覆：「組織收到了失聯小組的求救與示警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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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樺說完，有些擔憂地看著沈默。沈默一隻手抓著桌子邊緣，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木頭裡。另一隻手握緊，指骨因為太過用力，將手背上的青筋崩的凸起。過了幾秒，沈默才舒了一口氣。
「白樺同志，你還有沒有其他情況要與我聯繫的？」
白樺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說起剩下的事情。
「知更鳥同志，老家那邊，建議你儘快將李香菱同志送過去。因為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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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東北的同志送來的情報，一個叫佐藤健二的日本人，即將從東北派來滬上，擔任日本陸軍特高課滬上站負責人。而這次日本人的行動模式，與他在東北那邊的作風非常相似。老家推斷，這次行動的負責人，很有可能是他的學生，小林陽太一手策劃的。所以，你要趕在這個佐藤健二到來之前，將李香菱同志給敵人送過去！」
「不能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