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諜中諜中諜
信上內容很簡單，「一周內獲取調查科滬上區高層信任」。
多高算高？多信任才夠信任？
沈默感覺看到這一行字時，就跟穿越前，領導覺得方案需要調整一下，但是具體調整個啥，不明說一樣。
生氣歸生氣，隔日，沈默來到了北四川路新亞酒店。他開啟勢利眼，掃了一下酒店周圍。得，國黨的保密工作拉完了。不少閃著紅光的日本特務，正偽裝潛伏在周圍。
沈默仔細留意了下他們的位置與容貌，心中暗喜，默默祈禱。
你們站在這裡不要動，我去給你們買個橘子。
然後他信步走進酒店大門。
門口站著的門童見有人進來，一看沈默這副窮酸打扮，立刻伸手攔住他。
「不好意思先生，這裡衣冠不整，恕不招待。」
沈默愣住了，還有這規矩？
「怎樣才叫整齊呢？」
門童輕蔑地笑了笑，腦袋昂了起來：「起碼要打領帶。」
我擦嘞？我又不是小馬哥，能兜里揣著領帶到處裝！這會兒我上哪兒找領帶去？
門童漏出一臉倨傲鄙夷的表情，像是在說，我早就看穿你了，小癟三！
就在沈默有些尷尬地時候，一個身上閃著金光的人，從旁邊走了進去。沈默一喜，急忙拉著了他。
那人被沈默突然拉住，立刻警覺地盯著他，怒喝：「你想幹什麼？」說著便要抽手，見沈默不撒手，扭頭對著門童道：「你們眼睛瞎了？有人在門口攔你們酒店的客人，你們就傻站著？」
兩個門童見狀，立馬上前，一個掰胳膊，一個鎖脖子，就在快要把沈默拉扯走時，沈默心一橫，對著那個男人低聲喊道：「先生，56號倉庫，我知道內情！」說著，便繼續極力反抗。
男人正準備進去，一聽沈默說出這話，連忙叫停門童。對著門童說：「這是我的客人，剛才沒認出來！」隨後，掏出兩張法幣當做小費，遞給二人。在門童一臉璀璨笑容的鞠躬中，男人領著沈默進入酒店。他對著沈默低聲說道：
「跟我來！」
男人領著沈默上了三樓，在走廊盡頭，推開門走了進去。沈默也非常識趣地跟了進來，見裡面赫然是一間非常舒適的辦公室。辦公室里擺著兩張桌子，其中一張後面坐著一個文質彬彬，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生。
男生正處理著桌子上文件，見男人走進來，立刻站起身喊道：「周組長好！」然後疑惑地看著跟進來的沈默。
被稱作周組長的男人點了下頭，非常隨意地將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然後走到另外一張辦公桌後，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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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麼？」男人開口道。
沈默看了看那男生，男人抬了下眼皮，旁邊的男生秒懂。「周組長，我去給您二位倒杯咖啡來。」說著便走向門口，然後倒退著將門關上。
男人這才開口道：「好了，現在沒其他人了，你可以說了。」
沈默一臉陪笑道：「初次見面，不知道長官如何稱呼？」
男人皺了皺眉，毫不客氣地說道：「你要是沒什麼話，就趁早滾蛋！小王！送客！」
門應聲打開，剛剛出門的小王快步走了進來。手一伸，便冷冷說道：「這位先生，請吧。」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位主兒不按常理出牌啊？沈默有些發愣，今天出門沒看黃曆？還是恰好觸了這男人的霉頭？
不過好在他反應極快，連忙換了副表情，一臉陪笑地說道：「既然周組長不歡迎我，那我走便是，不過為了表達誠意，」他頓了一下，瞅了一下窗外，確認之前留意的那幾個探子沒有走，便繼續開口道：「門口那個賣花的男人，斜對角的那個黃包車，街道拐角的那個拿傘的老人，有個賣煙的，戴了頂帽子，你可以先派人去請過來，算是我送你的一份見面禮。」說完轉身就走。
三，二，沈默在心裡默默數到。果然還沒數到一，身後那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站住。」
沈默轉身道：「不知還有何事？」
那男人說：「你等一下。」說著，跟小王低聲耳語了幾句，小王點點頭，隨即便轉身快步走了出去。男人才對著沈默道：「先生，稍等片刻。」說完便陷入沉默，盯著沈默沉思起來。
男人沒有漏出高興的神色，反倒是一臉難看：「你高興個什麼！工作疏忽，玩忽職守，都被人盯死了，愣是沒發現，你還有心情高興！」
小王一副乖乖認錯挨打的模樣，男人眉眼一瞪，「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給這位先生，倒杯咖啡來！」
他忙不迭地跑了出去，男人這才面漏笑容道：「這位先生，坐。」沈默這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這位先生，對不起。剛才是我招待不周，我姓周，單名一個偉字。您叫我周老闆就好。」周老闆見沈默坐下，便開始了自我介紹。
「不知道先生怎麼稱呼？」
沈默也不託大，連忙笑著說：「我叫沈默。今天也是我唐突了，上門沒拜過請帖。就是不知道這見面禮，周老闆可還滿意？」
周偉點了點頭，「滿意，滿意！我年長你幾歲，不如我就叫你沈老弟好了。」
「受寵若驚！」
在須臾客套幾句後，咖啡端了上來。小王在一旁站著。周偉便開始了正題：「不知道沈老弟進門時，說你知道56號倉庫的事情，不如詳細說說？」
沈默喝了口咖啡，隨後便張口說道：「嗯，就是我通知的我的上司的。」
噗的一聲，周偉剛喝進口中的咖啡便被他噴了出來。他顧不得擦嘴邊的咖啡，豁然起身，「你是特務處的人！」
沈默見他動靜如此之大，有些莫名其妙，「對啊，怎麼了？」
周偉從身後拔出一把短槍，洞口對準沈默，他冷笑道：「怎麼了？說，誰派你來的？」
沈默見他反應如此劇烈，忍不住有些後悔，好像有些玩兒砸了。但他還是強制穩住心神，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周老闆，沒人派我過來，我就是受了不公待遇，覺得在特務處那邊混不下去，所以才帶著滿滿的誠意來投奔您的！」說著，還努力將自己的表情擠出一絲憤慨，委屈，好像受了莫大的侮辱，走投無路後來到此處。
但周偉顯然不吃他那一套，咔嚓上了膛，冷笑著對沈默說道：「你糊弄鬼呢？別以為我周某人好騙，再不老實，信不信老子當場崩了你！」
沈默此時也入戲了，他滿臉憤慨地說：「周老闆！我沈默今天就是一個人來的！事情你也知道，日本人偷襲特務處的56號倉庫，最後被打死十幾個，這麼大的功勞，哪怕特務處那邊分給我一絲一點兒也行啊？結果呢？沒聲沒響！沒有我的情報，你說他們哪兒來的功勞可言？」
周偉這時才明白沈默來這兒的用意，他狐疑地打量著沈默，見他一臉忿忿不平的樣子，半信半疑地問道：
「你怎麼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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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歸生氣，隔日，沈默來到了北四川路新亞酒店。他開啟勢利眼，掃了一下酒店周圍。得，國黨的保密工作拉完了。不少閃著紅光的日本特務，正偽裝潛伏在周圍。
沈默仔細留意了下他們的位置與容貌，心中暗喜，默默祈禱。
你們站在這裡不要動，我去給你們買個橘子。
然後他信步走進酒店大門。
門口站著的門童見有人進來，一看沈默這副窮酸打扮，立刻伸手攔住他。
「不好意思先生，這裡衣冠不整，恕不招待。」
沈默愣住了，還有這規矩？
「怎樣才叫整齊呢？」
門童輕蔑地笑了笑，腦袋昂了起來：「起碼要打領帶。」
我擦嘞？我又不是小馬哥，能兜里揣著領帶到處裝！這會兒我上哪兒找領帶去？
門童漏出一臉倨傲鄙夷的表情，像是在說，我早就看穿你了，小癟三！
就在沈默有些尷尬地時候，一個身上閃著金光的人，從旁邊走了進去。沈默一喜，急忙拉著了他。
那人被沈默突然拉住，立刻警覺地盯著他，怒喝：「你想幹什麼？」說著便要抽手，見沈默不撒手，扭頭對著門童道：「你們眼睛瞎了？有人在門口攔你們酒店的客人，你們就傻站著？」
兩個門童見狀，立馬上前，一個掰胳膊，一個鎖脖子，就在快要把沈默拉扯走時，沈默心一橫，對著那個男人低聲喊道：「先生，56號倉庫，我知道內情！」說著，便繼續極力反抗。
男人正準備進去，一聽沈默說出這話，連忙叫停門童。對著門童說：「這是我的客人，剛才沒認出來！」隨後，掏出兩張法幣當做小費，遞給二人。在門童一臉璀璨笑容的鞠躬中，男人領著沈默進入酒店。他對著沈默低聲說道：
「跟我來！」
男人領著沈默上了三樓，在走廊盡頭，推開門走了進去。沈默也非常識趣地跟了進來，見裡面赫然是一間非常舒適的辦公室。辦公室里擺著兩張桌子，其中一張後面坐著一個文質彬彬，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生。
男生正處理著桌子上文件，見男人走進來，立刻站起身喊道：「周組長好！」然後疑惑地看著跟進來的沈默。
被稱作周組長的男人點了下頭，非常隨意地將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然後走到另外一張辦公桌後，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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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麼？」男人開口道。
沈默看了看那男生，男人抬了下眼皮，旁邊的男生秒懂。「周組長，我去給您二位倒杯咖啡來。」說著便走向門口，然後倒退著將門關上。
男人這才開口道：「好了，現在沒其他人了，你可以說了。」
沈默一臉陪笑道：「初次見面，不知道長官如何稱呼？」
男人皺了皺眉，毫不客氣地說道：「你要是沒什麼話，就趁早滾蛋！小王！送客！」
門應聲打開，剛剛出門的小王快步走了進來。手一伸，便冷冷說道：「這位先生，請吧。」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位主兒不按常理出牌啊？沈默有些發愣，今天出門沒看黃曆？還是恰好觸了這男人的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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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沈默在心裡默默數到。果然還沒數到一，身後那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站住。」
沈默轉身道：「不知還有何事？」
那男人說：「你等一下。」說著，跟小王低聲耳語了幾句，小王點點頭，隨即便轉身快步走了出去。男人才對著沈默道：「先生，稍等片刻。」說完便陷入沉默，盯著沈默沉思起來。
男人沒有漏出高興的神色，反倒是一臉難看：「你高興個什麼！工作疏忽，玩忽職守，都被人盯死了，愣是沒發現，你還有心情高興！」
小王一副乖乖認錯挨打的模樣，男人眉眼一瞪，「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給這位先生，倒杯咖啡來！」
他忙不迭地跑了出去，男人這才面漏笑容道：「這位先生，坐。」沈默這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這位先生，對不起。剛才是我招待不周，我姓周，單名一個偉字。您叫我周老闆就好。」周老闆見沈默坐下，便開始了自我介紹。
「不知道先生怎麼稱呼？」
沈默也不託大，連忙笑著說：「我叫沈默。今天也是我唐突了，上門沒拜過請帖。就是不知道這見面禮，周老闆可還滿意？」
周偉點了點頭，「滿意，滿意！我年長你幾歲，不如我就叫你沈老弟好了。」
「受寵若驚！」
在須臾客套幾句後，咖啡端了上來。小王在一旁站著。周偉便開始了正題：「不知道沈老弟進門時，說你知道56號倉庫的事情，不如詳細說說？」
沈默喝了口咖啡，隨後便張口說道：「嗯，就是我通知的我的上司的。」
噗的一聲，周偉剛喝進口中的咖啡便被他噴了出來。他顧不得擦嘴邊的咖啡，豁然起身，「你是特務處的人！」
沈默見他動靜如此之大，有些莫名其妙，「對啊，怎麼了？」
周偉從身後拔出一把短槍，洞口對準沈默，他冷笑道：「怎麼了？說，誰派你來的？」
沈默見他反應如此劇烈，忍不住有些後悔，好像有些玩兒砸了。但他還是強制穩住心神，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周老闆，沒人派我過來，我就是受了不公待遇，覺得在特務處那邊混不下去，所以才帶著滿滿的誠意來投奔您的！」說著，還努力將自己的表情擠出一絲憤慨，委屈，好像受了莫大的侮辱，走投無路後來到此處。
但周偉顯然不吃他那一套，咔嚓上了膛，冷笑著對沈默說道：「你糊弄鬼呢？別以為我周某人好騙，再不老實，信不信老子當場崩了你！」
沈默此時也入戲了，他滿臉憤慨地說：「周老闆！我沈默今天就是一個人來的！事情你也知道，日本人偷襲特務處的56號倉庫，最後被打死十幾個，這麼大的功勞，哪怕特務處那邊分給我一絲一點兒也行啊？結果呢？沒聲沒響！沒有我的情報，你說他們哪兒來的功勞可言？」
周偉這時才明白沈默來這兒的用意，他狐疑地打量著沈默，見他一臉忿忿不平的樣子，半信半疑地問道：
「你怎麼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