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零號4
——但此刻，他更想用這張底牌去換別人的命。
日本人內部也不可能是鐵板一塊。
這一點，丁墨群比誰都清楚。
岩井派系和特高課之間明爭暗鬥，誰也不服誰。
想要在魔都這個地方避免被日本人幹掉，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尋找另一個能庇護自己的日本人。
岩井央川已經不值得信任了，那麼還能有誰？
丁墨群的腦海中一一閃過一個個名字——松井、東條、土肥圓......趙軒……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個人身上。
特高課如今的副科長，岡村一郎！
這傢伙後台足夠硬，據說跟東京軍部的高層有直接聯繫，不然也不可能接替半隱退的藍澤惠子，成為特高課如今的掌權人。
不過，即使岡村一郎掌權，特高課的人也大多都是聽調不聽宣——那些老油條們只認利益，不認人。
說白了，岡村一郎在特高課並沒有自己的親信，就像一把沒有刀刃的刀柄，空有權力卻使喚不動人。
這一點，就是丁墨群可以利用的。 而76號，正是岡村一郎掌權後急需的行動力量。
76號雖然名聲不好，但手底下確實有一批亡命之徒，能打能殺，對於岡村一郎來說，這無異於雪中送炭。
想明白這些後，丁墨群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既然你們對我丁墨群先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我倒要看看，誰先撐不住。」
另一邊，憲兵司令部。
松井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盯著手上一份精美的邀請函，陷入了沉思。
這是刀婭發來的，關於分紅後合作方見面，商量加強合作關係的商務晚宴。
邀請函上印著華懋飯店的燙金標識，日期是兩天後的晚上七點。
松井一直跟刀婭保持著緊密的生意合作，從去年開始，兩人聯手做軍需品走私和黑市貿易，已經賺得盆滿缽滿——美金、英鎊、黃金，堆滿了他在租界秘密租下的保險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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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今太平洋戰爭開打，前線傳來的消息越來越不妙，中途島、瓜島，一敗再敗，松井總覺得，他們這艘破船遲早要沉。
所以，這時候松井已經在思考退路了。
他看得比誰都清楚：帝國的榮光不過是鏡花水月，真正能握在手裡的，只有真金白銀。 也就是說，刀婭這邊的關係是絕對不能斷的，甚至還要繼續加深合作。
畢竟，只要自己有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即使帝國戰敗，他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仗打到現在這個時候，松井早沒了當初的野心，什麼大東亞共榮，什麼聖戰，通通都是狗屁。
他只想安安穩穩地退下去，拿著賺來的錢瀟瀟灑灑地生活。
而且，只要有錢，回了日本後，他還能利用這筆錢去謀取不小的政治前途——買通議員，賄賂大臣，以後進入內閣，也不是一句空談。
放下邀請函後，松井抓起電話撥通出去：
「向井君，你和野田君立刻來見我。有重要任務。」
大概過了十分鐘，向井敏明和野田毅一同來到了司令辦公室。
兩人穿著筆挺的軍裝，皮鞋鋥亮，但身上那股痞氣怎麼都掩蓋不住。看著已經泡好茶等著他們的松井，兩人笑著坐到松井對面的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松井將茶杯往兩人茶几前一推，杯中的碧螺春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隨後他才不緩不慢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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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井敏明尷尬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接話。野田毅性格魯莽，直接回道：
「司令，咱兄弟倆跟著您賺了不少錢，所以……就想著出去放鬆放鬆，畢竟也不能天天繃著弦。」
松井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不悅：
「出去瀟灑了？養了幾個女人？」
野田毅嘿嘿一笑，瞥了眼向井敏明後，這才看著松井說道：
「主要是買了套房，房子空著也不好，就找了個女人去住著，正好幫我打掃打掃。」
松井聽完都無語了——現在這個勢頭，這兩人還看不透，居然還在龍國買房。
這仗要是打輸了，這些房子能帶走嗎？
不過轉念一想，這倆傢伙買個屁的房，肯定是搶占的，說不定連房契都是偽造的。
收回思緒，松井也不想管這兩人的爛事，面色嚴肅起來說道：
「別的我不管，但接下來的事，你們必須給我辦好。」 松井將邀請函推到兩人面前：
「兩天後，華懋飯店。」
「你們率領憲兵過去，封鎖所有出入口，保證華懋飯店內的人員安全，如果這件事辦不好……」
松井的目光變得冰冷：
「你們知道後果。」
向井敏明和野田毅立馬收起笑容，站起來微微躬身：
「嗨伊！請司令放心！到時候，一隻蒼蠅都別想從我們眼皮底下飛進華懋飯店！我們保證，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松井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魔都，寶山路岩井公館，機關長辦公室中。
渡邊杏子面色古怪地坐在辦公桌後，盯著手中一份剛剛破譯出來的密電。
這封密電是潛伏在軍統內部，當年渡邊杏子親自訓練派過去的王牌——影子——發來的。
影子已經許久沒有活動了，以至於渡邊杏子幾乎以為他已經暴露或者出了意外。 所以收到這份密電，渡邊杏子其實也有些詫異，甚至反覆確認了電碼的校驗碼。
而看到密電內容後，渡邊杏子更覺得有些搞笑。
軍統的戴老闆，居然跟周禮佛合作了，並且兩人都想剷除丁墨群。
這簡直是一出荒誕劇——一個重慶的諜報頭子，一個南京的漢奸，居然聯手對付另一個漢奸。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影子發來的密電中提到了，而且是明確的一點——零號計劃！
這個零號計劃，渡邊杏子是知道的，只是具體情況不太清楚而已。
那是軍統內部最高級別的行動代號，據說直接由戴老闆本人掌控。
當然，這不是渡邊杏子驚訝的點。
影子發來的這份密電中，提及的零號計劃，是關於幼虎和虎妞的。
零號計劃涉及的人員非常多，影子能拿到幼虎和虎妞相關的部分，已經很不容易了。
而且居然確定了，在零號計劃中，幼虎和虎妞的任務居然是幹掉憲兵司令部司令松井！
這就讓渡邊杏子興奮起來了。 這麼多年，她像一隻獵犬一樣在魔都四處搜尋，卻連幼虎和虎妞的尾巴都沒摸到過。
現在知道了他們的目標，渡邊杏子嘴角微微勾起——自己或許可以守株待兔了！
只要松井還活著，幼虎和虎妞就一定會出現，到時候布下天羅地網，看他們往哪裡逃。
不過，周禮佛那邊也需要處理一下。
這傢伙跟軍統眉來眼去，居然聯合軍統想幹掉丁墨群。
這無疑是在日本人的地盤上挖牆腳，絕不能容忍。
思索了幾秒鐘後，渡邊杏子有了決斷。
丁墨群這傢伙，她也不喜歡。
這個人太精明，太狡猾，76號在他手裡就像一把雙刃劍，不好控制。
而且只要丁墨群還在，76號就不可能被別人掌控。
而76號的資源，是渡邊杏子一早就看中的——那些情報網絡、行動人員，如果能掌握在自己手裡，那她在魔都的地位將無人能撼動。
所以，丁墨群是必須要死的。 那麼，倒不如好好利用一下周禮佛，看看這傢伙要用什麼手段解決丁墨群。
正好，在這個過程中，渡邊杏子可以慢慢收集證據——周禮佛與軍統勾結的證據，私通重慶的證據。
等丁墨群被解決了，渡邊杏子完全可以出手，把周禮佛也收拾了。
到時候，汪政府的情報機構就徹底癱瘓了，這就是她們插手汪政府情報機構的最好時機。
簡直是一舉三得！
敲定了基本思路後，渡邊杏子迅速打開保險柜，取出一份空白文件，用鋼筆工工整整地做出了一份計劃書。
等一切準備好，渡邊杏子才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出去：
「土肥圓君，來我這一趟。有重要情報。」
很快，土肥圓匆匆走進了機關長辦公室，皮鞋在走廊里發出急促的聲響。
他推門進來，微微鞠躬：
「機關長，您找我？」
渡邊杏子微笑著示意土肥圓先坐下，自己則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才雙手十指相扣放在膝蓋上，面色平靜地直視著土肥圓說道：
「我得到確切情報，軍統的幼虎和虎妞要有動作了。」
聽到這兩個代號，土肥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坐直：
「這兩個傢伙！！！」
土肥圓激動得站起身，攥緊拳頭，滿眼放光，聲音都有些顫抖：
「機關長，可靠嗎？這次是真的嗎？不是假情報？」
渡邊杏子知道土肥圓為什麼這麼激動。
這些年，幼虎和虎妞對他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造成了多大的損害——刺殺、破壞、竊取情報，幾乎每一次行動都讓日本人的臉面丟盡。
這是所有在華的日本人都清楚的。甚至內閣方面都已經下過令，只要抓住幼虎或者虎妞其中一個，直接可以平步青雲，連升三級都沒問題。
要是兩個都抓住，嘖嘖！
那簡直可以一步登天，直接進入軍部中樞。
渡邊杏子微笑著點點頭，語氣篤定： 「放心吧，這次保真。她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渡邊說的自然是影子，而土肥圓也清楚，渡邊在山城，埋了一枚很深的釘子。
看著土肥圓若有所思的神情，渡邊微笑著補充道：
「不過，他們這次的目標可是有點大呢。」
土肥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坐回沙發上後，認真思索了好一會，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他抬起頭，看向渡邊杏子，語氣帶著詢問地說道：
「松井？」
渡邊杏子滿意地笑了，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喲西，不愧是我的智囊。不錯，幼虎和虎妞此次的目標就是松井司令。所以，要怎麼做，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土肥圓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目光陰鷙地說道：
「機關長放心，這一次，我會讓這兩個傢伙有來無回！」
「我會部署最精銳的便衣，在華懋飯店周圍布下三層包圍圈，每層配有機槍和狙擊手。」 「只要他們敢露頭，我保證他們插翅難飛！」
渡邊杏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茶杯：
「那就拜託你了，土肥圓君。」
魔都。
深夏。
華懋飯店的穹頂吊燈將整座大廳照得亮如白晝，水晶杯盞折射出細碎的光，映在每一位赴宴者的衣襟與眼神之間。
刀婭一身深色旗袍，袖口繡著暗金纏枝紋，站在宴會廳入口處，含笑與人寒暄。
她以商務聯盟會議為名，將魔都各大商業巨頭與合作夥伴悉數請到此處。
晚宴規格極高，菜單與酒水皆是精挑細選，但凡魔都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都匯聚到了這裡。
觥籌交錯間，有人試探、有人恭維、有人不動聲色地打量，刀婭始終應對從容。
忙活了一整晚，直到杯盤撤去，酒意微醺，刀婭才將多位重要的合作人召集到了華懋飯店最大的會議室開會。
渡邊杏子自然也在邀請之列。她坐在靠近長桌末端的位置，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其實，今天過來，渡邊杏子還是心存疑惑的。 刀婭不是那種喜歡鋪張排場的人，可這一次，她不僅請了商界巨擘，還特意請了松井司令，甚至把時間拖到這麼晚才進入正題。
搞這麼大陣仗，渡邊杏子覺得，刀婭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如果沒有陰謀，那肯定十分重要。
所有人到齊之後，會議室的門被侍者從外輕輕合攏。刀婭和渡邊杏子、松井司令一同走入會議室。
三人坐在了會議桌首位三張椅子並排的位置。
刀婭居中，渡邊杏子居左，松井居右。
日本人內部也不可能是鐵板一塊。
這一點，丁墨群比誰都清楚。
岩井派系和特高課之間明爭暗鬥，誰也不服誰。
想要在魔都這個地方避免被日本人幹掉，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尋找另一個能庇護自己的日本人。
岩井央川已經不值得信任了，那麼還能有誰？
丁墨群的腦海中一一閃過一個個名字——松井、東條、土肥圓......趙軒……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個人身上。
特高課如今的副科長，岡村一郎！
這傢伙後台足夠硬，據說跟東京軍部的高層有直接聯繫，不然也不可能接替半隱退的藍澤惠子，成為特高課如今的掌權人。
不過，即使岡村一郎掌權，特高課的人也大多都是聽調不聽宣——那些老油條們只認利益，不認人。
說白了，岡村一郎在特高課並沒有自己的親信，就像一把沒有刀刃的刀柄，空有權力卻使喚不動人。
這一點，就是丁墨群可以利用的。 而76號，正是岡村一郎掌權後急需的行動力量。
76號雖然名聲不好，但手底下確實有一批亡命之徒，能打能殺，對於岡村一郎來說，這無異於雪中送炭。
想明白這些後，丁墨群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既然你們對我丁墨群先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我倒要看看，誰先撐不住。」
另一邊，憲兵司令部。
松井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盯著手上一份精美的邀請函，陷入了沉思。
這是刀婭發來的，關於分紅後合作方見面，商量加強合作關係的商務晚宴。
邀請函上印著華懋飯店的燙金標識，日期是兩天後的晚上七點。
松井一直跟刀婭保持著緊密的生意合作，從去年開始，兩人聯手做軍需品走私和黑市貿易，已經賺得盆滿缽滿——美金、英鎊、黃金，堆滿了他在租界秘密租下的保險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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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今太平洋戰爭開打，前線傳來的消息越來越不妙，中途島、瓜島，一敗再敗，松井總覺得，他們這艘破船遲早要沉。
所以，這時候松井已經在思考退路了。
他看得比誰都清楚：帝國的榮光不過是鏡花水月，真正能握在手裡的，只有真金白銀。 也就是說，刀婭這邊的關係是絕對不能斷的，甚至還要繼續加深合作。
畢竟，只要自己有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即使帝國戰敗，他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仗打到現在這個時候，松井早沒了當初的野心，什麼大東亞共榮，什麼聖戰，通通都是狗屁。
他只想安安穩穩地退下去，拿著賺來的錢瀟瀟灑灑地生活。
而且，只要有錢，回了日本後，他還能利用這筆錢去謀取不小的政治前途——買通議員，賄賂大臣，以後進入內閣，也不是一句空談。
放下邀請函後，松井抓起電話撥通出去：
「向井君，你和野田君立刻來見我。有重要任務。」
大概過了十分鐘，向井敏明和野田毅一同來到了司令辦公室。
兩人穿著筆挺的軍裝，皮鞋鋥亮，但身上那股痞氣怎麼都掩蓋不住。看著已經泡好茶等著他們的松井，兩人笑著坐到松井對面的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松井將茶杯往兩人茶几前一推，杯中的碧螺春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隨後他才不緩不慢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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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井敏明尷尬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接話。野田毅性格魯莽，直接回道：
「司令，咱兄弟倆跟著您賺了不少錢，所以……就想著出去放鬆放鬆，畢竟也不能天天繃著弦。」
松井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不悅：
「出去瀟灑了？養了幾個女人？」
野田毅嘿嘿一笑，瞥了眼向井敏明後，這才看著松井說道：
「主要是買了套房，房子空著也不好，就找了個女人去住著，正好幫我打掃打掃。」
松井聽完都無語了——現在這個勢頭，這兩人還看不透，居然還在龍國買房。
這仗要是打輸了，這些房子能帶走嗎？
不過轉念一想，這倆傢伙買個屁的房，肯定是搶占的，說不定連房契都是偽造的。
收回思緒，松井也不想管這兩人的爛事，面色嚴肅起來說道：
「別的我不管，但接下來的事，你們必須給我辦好。」 松井將邀請函推到兩人面前：
「兩天後，華懋飯店。」
「你們率領憲兵過去，封鎖所有出入口，保證華懋飯店內的人員安全，如果這件事辦不好……」
松井的目光變得冰冷：
「你們知道後果。」
向井敏明和野田毅立馬收起笑容，站起來微微躬身：
「嗨伊！請司令放心！到時候，一隻蒼蠅都別想從我們眼皮底下飛進華懋飯店！我們保證，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松井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魔都，寶山路岩井公館，機關長辦公室中。
渡邊杏子面色古怪地坐在辦公桌後，盯著手中一份剛剛破譯出來的密電。
這封密電是潛伏在軍統內部，當年渡邊杏子親自訓練派過去的王牌——影子——發來的。
影子已經許久沒有活動了，以至於渡邊杏子幾乎以為他已經暴露或者出了意外。 所以收到這份密電，渡邊杏子其實也有些詫異，甚至反覆確認了電碼的校驗碼。
而看到密電內容後，渡邊杏子更覺得有些搞笑。
軍統的戴老闆，居然跟周禮佛合作了，並且兩人都想剷除丁墨群。
這簡直是一出荒誕劇——一個重慶的諜報頭子，一個南京的漢奸，居然聯手對付另一個漢奸。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影子發來的密電中提到了，而且是明確的一點——零號計劃！
這個零號計劃，渡邊杏子是知道的，只是具體情況不太清楚而已。
那是軍統內部最高級別的行動代號，據說直接由戴老闆本人掌控。
當然，這不是渡邊杏子驚訝的點。
影子發來的這份密電中，提及的零號計劃，是關於幼虎和虎妞的。
零號計劃涉及的人員非常多，影子能拿到幼虎和虎妞相關的部分，已經很不容易了。
而且居然確定了，在零號計劃中，幼虎和虎妞的任務居然是幹掉憲兵司令部司令松井！
這就讓渡邊杏子興奮起來了。 這麼多年，她像一隻獵犬一樣在魔都四處搜尋，卻連幼虎和虎妞的尾巴都沒摸到過。
現在知道了他們的目標，渡邊杏子嘴角微微勾起——自己或許可以守株待兔了！
只要松井還活著，幼虎和虎妞就一定會出現，到時候布下天羅地網，看他們往哪裡逃。
不過，周禮佛那邊也需要處理一下。
這傢伙跟軍統眉來眼去，居然聯合軍統想幹掉丁墨群。
這無疑是在日本人的地盤上挖牆腳，絕不能容忍。
思索了幾秒鐘後，渡邊杏子有了決斷。
丁墨群這傢伙，她也不喜歡。
這個人太精明，太狡猾，76號在他手裡就像一把雙刃劍，不好控制。
而且只要丁墨群還在，76號就不可能被別人掌控。
而76號的資源，是渡邊杏子一早就看中的——那些情報網絡、行動人員，如果能掌握在自己手裡，那她在魔都的地位將無人能撼動。
所以，丁墨群是必須要死的。 那麼，倒不如好好利用一下周禮佛，看看這傢伙要用什麼手段解決丁墨群。
正好，在這個過程中，渡邊杏子可以慢慢收集證據——周禮佛與軍統勾結的證據，私通重慶的證據。
等丁墨群被解決了，渡邊杏子完全可以出手，把周禮佛也收拾了。
到時候，汪政府的情報機構就徹底癱瘓了，這就是她們插手汪政府情報機構的最好時機。
簡直是一舉三得！
敲定了基本思路後，渡邊杏子迅速打開保險柜，取出一份空白文件，用鋼筆工工整整地做出了一份計劃書。
等一切準備好，渡邊杏子才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出去：
「土肥圓君，來我這一趟。有重要情報。」
很快，土肥圓匆匆走進了機關長辦公室，皮鞋在走廊里發出急促的聲響。
他推門進來，微微鞠躬：
「機關長，您找我？」
渡邊杏子微笑著示意土肥圓先坐下，自己則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才雙手十指相扣放在膝蓋上，面色平靜地直視著土肥圓說道：
「我得到確切情報，軍統的幼虎和虎妞要有動作了。」
聽到這兩個代號，土肥圓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坐直：
「這兩個傢伙！！！」
土肥圓激動得站起身，攥緊拳頭，滿眼放光，聲音都有些顫抖：
「機關長，可靠嗎？這次是真的嗎？不是假情報？」
渡邊杏子知道土肥圓為什麼這麼激動。
這些年，幼虎和虎妞對他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造成了多大的損害——刺殺、破壞、竊取情報，幾乎每一次行動都讓日本人的臉面丟盡。
這是所有在華的日本人都清楚的。甚至內閣方面都已經下過令，只要抓住幼虎或者虎妞其中一個，直接可以平步青雲，連升三級都沒問題。
要是兩個都抓住，嘖嘖！
那簡直可以一步登天，直接進入軍部中樞。
渡邊杏子微笑著點點頭，語氣篤定： 「放心吧，這次保真。她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渡邊說的自然是影子，而土肥圓也清楚，渡邊在山城，埋了一枚很深的釘子。
看著土肥圓若有所思的神情，渡邊微笑著補充道：
「不過，他們這次的目標可是有點大呢。」
土肥圓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坐回沙發上後，認真思索了好一會，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他抬起頭，看向渡邊杏子，語氣帶著詢問地說道：
「松井？」
渡邊杏子滿意地笑了，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喲西，不愧是我的智囊。不錯，幼虎和虎妞此次的目標就是松井司令。所以，要怎麼做，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土肥圓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目光陰鷙地說道：
「機關長放心，這一次，我會讓這兩個傢伙有來無回！」
「我會部署最精銳的便衣，在華懋飯店周圍布下三層包圍圈，每層配有機槍和狙擊手。」 「只要他們敢露頭，我保證他們插翅難飛！」
渡邊杏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端起茶杯：
「那就拜託你了，土肥圓君。」
魔都。
深夏。
華懋飯店的穹頂吊燈將整座大廳照得亮如白晝，水晶杯盞折射出細碎的光，映在每一位赴宴者的衣襟與眼神之間。
刀婭一身深色旗袍，袖口繡著暗金纏枝紋，站在宴會廳入口處，含笑與人寒暄。
她以商務聯盟會議為名，將魔都各大商業巨頭與合作夥伴悉數請到此處。
晚宴規格極高，菜單與酒水皆是精挑細選，但凡魔都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都匯聚到了這裡。
觥籌交錯間，有人試探、有人恭維、有人不動聲色地打量，刀婭始終應對從容。
忙活了一整晚，直到杯盤撤去，酒意微醺，刀婭才將多位重要的合作人召集到了華懋飯店最大的會議室開會。
渡邊杏子自然也在邀請之列。她坐在靠近長桌末端的位置，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其實，今天過來，渡邊杏子還是心存疑惑的。 刀婭不是那種喜歡鋪張排場的人，可這一次，她不僅請了商界巨擘，還特意請了松井司令，甚至把時間拖到這麼晚才進入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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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到齊之後，會議室的門被侍者從外輕輕合攏。刀婭和渡邊杏子、松井司令一同走入會議室。
三人坐在了會議桌首位三張椅子並排的位置。
刀婭居中，渡邊杏子居左，松井居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