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無疑
第699章 無疑
這些年中統落網的人，只要一被抓就立馬叛變投敵，這都快成了情報圈心照不宣的行業標準了。
而且這些叛變的中統人員，一點硬骨頭都沒有，只要被抓，不管讓交代什麼信息都交代得飛快，連一點刑訊的步驟都不需要，配合得超乎想像。
「那岩井央川那邊，對這件事給出了什麼說法？」
酒井美智子輕輕搖了搖頭，如實轉述道：「領事長說，既然這些人已經選擇棄暗投明投向我們，並且也痛痛快快交代了下達殺人命令的上峰是誰，這件事就這麼了結，不再追究了。」
「不能僅僅因為兩個立場反覆不定的中統特工，就讓更多本來想要棄暗投明的人心裡打鼓，躊躇著不敢過來投奔我們。」
聽完領事長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渡邊杏子的嘴角忍不住又扯了一下，臉色冷了幾分o
說這麼一大堆漂亮話往自己臉上貼金，岩井央川說白了就是想借著這件事給自己上眼藥，故意膈應自己罷了，說的全是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
「我知道了，既然領事長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這件事我們就不用再插手過問了。」
「你去告訴土肥圓君，魔都花旗銀行那邊的事才是目前的頭等大事，是重中之重，萬萬不能出紕漏！」
被稱為遠東第一都會的魔都，漢口路上的光華書局深處，一間不起眼的後房密室里。
地下黨情報人員王淑余拿著這幾天從各個渠道收集上來的匯總情報，目光從情報第一頁一路掃下來，最後就牢牢定格在剛剛整理出來的最新那頁情報紙上，挪不開視線。
仔仔細細看完這頁情報上記著的全部內容，王淑余忍不住擰緊了纖細的眉毛，緊緊抿住了殷紅的嘴唇，白皙的臉上神色複雜，半天緩不過神。
咯吱一聲輕微的軸輪摩擦聲響起，密室厚重的暗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孫建中從暗門後面走了進來。
看到王淑余這副心事重重、坐立難安的樣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粗布衫、兩鬢頭髮已經有些花白的孫建中，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溫和和藹的笑容，開口問道：「淑余，什麼要緊事能讓你都難以下決策了？跟我說說。」
王淑余今天剛剛從復興銀行的任職崗位下班回來，身上還穿著上班時的正裝，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被這封突如其來的情報絆在了椅子上，走不開身。
聽到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王淑余才猛地從繁雜的思緒里回過神來，連忙抬起頭招呼道：「孫叔！」
「您過來看看這份剛傳過來的情報，我心裡實在拿不定主意。」
孫建中是魔都地下黨的總負責人，這地界上就沒有什麼事情是他不能知道的，所以王淑余說完，直接把情報往他那邊推了推。
聽到這話，孫建中也來了好奇，聞言湊上前去，在王淑余身側桌邊的長條木凳上坐下，微微俯過身子，湊近了情報紙仔細看了起來。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孫建中也不由得緊緊皺起了眉頭，因為面部肌肉收緊，他臉上刻著的皺紋都比剛才明顯了很多，帶著沉甸甸的凝重。
「這情報內容是？」
王淑余緩緩深吸了一口帶著霉味的密室空氣，壓下翻湧的情緒，一字一句開口說道：「這是白鴿同志剛剛冒險傳回咱們這裡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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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鴿！」
孫建中忍不住低呼一聲，臉上滿是驚訝。
白鴿同志很少會直接給魔都這邊傳情報過來。
畢竟白鴿一直潛伏在山城，位置就在國黨統治的心臟部位，距離核心決策層極近，貿然傳遞這種超出常規的情報，對於潛伏在虎狼窩的白鴿同志來說，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會暴露身份，萬劫不復。
「這次海外僑胞們籌集的抗日捐款，白鴿同志希望我們，在我們能力允許的範圍之內，幫軍統的人拿到這筆捐款。」
說完這句話，王淑余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不加掩飾的厭惡神情。
倒不是她厭惡白鴿同志託付這件事，她的厭惡完完全全是衝著總夫人去的。
早在民國三十五年的時候，國內民間就自發組織過好幾次抗日專項捐款，到後來甚至還推出來了金圓券募資，全都是為了給國家湊錢，從國外買回對抗日軍入侵的作戰戰機。
這件事被宣傳得舉國皆知，普通老百姓看不破裡面的門道，可王淑余本身就是情報工作人員，還是當年親身參與過相關事件調查的人，怎麼可能不清楚裡面的彎彎繞繞。
那時候全國上下的人民全都積極響應號召，本來就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普通老百姓，硬生生從自己所剩不多的活命存款里摳出錢來，一分一角湊起來，就想讓國家能早點買回戰機，把侵略者趕出自己的國土。
可結果呢？
本來那筆湊起來的捐款，足足能從國外買回一千多架現成的作戰戰機，可到最後實際用來買戰機的錢，連總數額的一半都不到。
那剩下的一大半錢到底去哪了？
地主豪紳捐出去的錢一分不少全部原數退還，只有普通老百姓捐的錢，被上面拿出去和相關人等五五分帳吞掉了！
事情離譜到了這種地步！
當初王淑余剛查到這件事的真相時，氣得直接向組織提交申請，想要調到南京去潛伏，發動工農同胞公開譴責抗議總夫人這種中飽私囊、置民族大義於不顧、絲毫沒有家國情懷的敗壞品行。
只可惜，當初組織經過考慮，駁回了王淑余的申請。
不過那時候的王淑餘年紀還輕，做事全憑一腔熱血衝動，遠沒有現在這樣沉穩內斂，能沉得住氣。
看著王淑余這副漲紅了臉的模樣，孫建中自然清清楚楚明白這丫頭心裡在想什麼，不由得開口勸道：「好了淑余，當年的事情，總夫人做得確實不對，我心裡對這件事也同樣深痛惡絕。」
「但如今放眼整個龍國，也只有她能從國外順利把戰機成批量地買回來，沒人能替代
她走這個渠道。」
「就算這次她照樣貪墨吞掉一半的捐款，那好歹還有一半的資金能用來買戰機啊...
「而且，白鴿同志專門冒這麼大風險傳來這份情報，我不信你心裡不清楚，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王淑余渾身猛地一震，沉默了幾秒之後，輕輕點了點頭，她當然清楚這份情報背後的深意。
六月份發生在山城的那場大慘案，就算沒有親身經歷那場劫難，王淑余也一樣能感同身受，那種山河破碎、同胞罹難的痛，從來都沒有走遠，畢竟南京城破的慘劇還歷歷在目，刻在每個國人的骨血里。
「我明白了孫叔，只是同為女人，我對總夫人這種女人，實在是羞於承認和她同為女性！」
說完這番話，王淑余話鋒一轉，開口匯報導：「原本，山城那邊已經派來了兩名專員去花旗從銀行取回那筆指定的行動資金。」
「只是那兩名負責對接的軍統專員，剛剛踏入魔都地界，就被岩井公館的特務給抓了起來。」
「後續，山城那邊重新給出了安排，這次的刺殺任務，將交由軍統內部代號幼虎」
的行動人員來完成。」
「既然是幼虎親自出手執行任務，相信想要完成這次任務，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難度。」
「而我們這邊能做的準備，也就是在行動過程中給他們提供策應了。」
聽完這番安排，孫建中坐在位置上微微頷首，表示認可這個方案。他心裡清楚，這件事還需要專門聯繫軍統這邊對接的人員，坐下來具體商議一下配合的細節。
如果軍統那邊明確表示不需要我方提供額外幫忙，孫建中也不會腆著臉主動湊上去干預對方的行動安排。
「好，這件事就交給我來對接處理，我會儘快讓地下黨組織的醫生聯繫人，去聯繫軍統魔都站的對接人員，具體商量一下，我們這邊具體該如何配合對方的行動？」
時間一分一秒推移，一轉眼就到了六天之後，此時已經進入十一月底。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死死盯著花旗銀行那邊的動向，幾乎把花旗銀行從大門到庫房的里里外外都盯得水泄不通的，正是岩井公館的老牌特務土肥圓，此刻他正端坐在辦公桌後，聽下屬匯報近期監控的具體情況。
酒井美智子這些天因為私事心神不寧，工作起來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此時見輪到自己匯報，也只能強打精神開口說道：「老師，目前花旗銀行那邊整體的具體情況就是這樣。」
「花旗銀行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安排對銀行地下金庫進行翻修和整體結構加固工作。」
「最開始我們得到消息的時候，都以為這是軍統那幫人玩的詭計，目的就是故意製造混亂渾水摸魚，借著這次工程施工的機會，暗中轉移他們藏在金庫里的那筆失蹤資金。」
「可這段時間我們不間斷監控下來，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問題。」
土肥圓拿著桌上那份匯總好的監控報告，所有細節情況都已經明明白白寫在上面了。
在我方布置的全方位無死角監控下，所有參與到這次金庫翻修工程項目中的工作人員，根本沒有一丁點機會能把多餘的東西悄悄帶出花旗銀行。
先不說岩井公館派遣布置在銀行外圍各個路口的監控特務，單單是花旗銀行本身自家制定的嚴格安保措施和出入口搜查措施，就已經徹底杜絕了有人能帶東西私自出去的可能。
把整份報告仔仔細細看完之後，土肥圓慢慢抬起頭，看向站在辦公桌前的酒井美智子開口說道：「這麼看來，花旗銀行此次開展的翻修工程，應該確實沒有什麼特殊問題。」
話音剛落，土肥圓話鋒陡然一轉，微微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開口說道：「美智子，不是我要故意干預你的感情生活，只是那個叫趙軒的男人，實在不是值得
託付的良配！」
「你要是繼續跟他不清不楚攪和在一起，最後你的下場，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
酒井美智子聽完這番話，默默低下了頭，沒有回應土肥圓的勸誡。
她這副默然應對的樣子，一下子就讓土肥圓肝火直冒。
要不是之前自己的學生川島雲子背叛了自己，這件事讓土肥圓對於親手帶出來的這些學生有了全新的審視。
他甚至開始反思，覺得之前自己對待親手培養的學生，或許有很多做的不夠到位的地方，所以才會出了川島雲子叛變這種事情。
也正是因為這樣，土肥圓現在才格外關注自己身邊剩下的這些學生。
特別是酒井美智子，從南京輾轉到魔都，從原來的特務機關到現在的岩井公館，一直都陪在自己身邊，始終堅定地跟隨著自己。
所以對酒井美智子，土肥圓其實一直抱著一種老父親看待自家女兒的心態，才願意苦口婆心地多勸兩句。
看到美智子把自己的勸誡當成耳旁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土肥圓忍不住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辦公桌上，厲聲說道：「總之！」
「我不管你心裡對趙軒還有著什麼樣放不下的感情，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再單獨出去跟趙軒接觸的！」
「這是我給你下的命令！」
美智子聽到命令兩個字，潔白的貝齒緊緊咬著自己的紅唇，沉默了好一會之後，才衝著土肥圓微微躬身，低聲應道：「嗨伊！」
「老師，我明白了，要是沒什麼其他吩咐，我就繼續出去盯著花旗銀行那邊的監控了。」
話音落下，美智子直接轉過身子，快步走出了岩井公館情報科科長的辦公室。
土肥圓看著美智子轉身離去的背影，緊繃著的臉上沒有多餘表情，只是對著空無一人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能想到該說的、該提醒的話都已經說得明明白白，沒有絲毫保留。
這些年中統落網的人，只要一被抓就立馬叛變投敵，這都快成了情報圈心照不宣的行業標準了。
而且這些叛變的中統人員，一點硬骨頭都沒有，只要被抓，不管讓交代什麼信息都交代得飛快，連一點刑訊的步驟都不需要，配合得超乎想像。
「那岩井央川那邊，對這件事給出了什麼說法？」
酒井美智子輕輕搖了搖頭，如實轉述道：「領事長說，既然這些人已經選擇棄暗投明投向我們，並且也痛痛快快交代了下達殺人命令的上峰是誰，這件事就這麼了結，不再追究了。」
「不能僅僅因為兩個立場反覆不定的中統特工，就讓更多本來想要棄暗投明的人心裡打鼓，躊躇著不敢過來投奔我們。」
聽完領事長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渡邊杏子的嘴角忍不住又扯了一下，臉色冷了幾分o
說這麼一大堆漂亮話往自己臉上貼金，岩井央川說白了就是想借著這件事給自己上眼藥，故意膈應自己罷了，說的全是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
「我知道了，既然領事長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這件事我們就不用再插手過問了。」
「你去告訴土肥圓君，魔都花旗銀行那邊的事才是目前的頭等大事，是重中之重，萬萬不能出紕漏！」
被稱為遠東第一都會的魔都，漢口路上的光華書局深處，一間不起眼的後房密室里。
地下黨情報人員王淑余拿著這幾天從各個渠道收集上來的匯總情報，目光從情報第一頁一路掃下來，最後就牢牢定格在剛剛整理出來的最新那頁情報紙上，挪不開視線。
仔仔細細看完這頁情報上記著的全部內容，王淑余忍不住擰緊了纖細的眉毛，緊緊抿住了殷紅的嘴唇，白皙的臉上神色複雜，半天緩不過神。
咯吱一聲輕微的軸輪摩擦聲響起，密室厚重的暗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孫建中從暗門後面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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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淑余今天剛剛從復興銀行的任職崗位下班回來，身上還穿著上班時的正裝，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被這封突如其來的情報絆在了椅子上，走不開身。
聽到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王淑余才猛地從繁雜的思緒里回過神來，連忙抬起頭招呼道：「孫叔！」
「您過來看看這份剛傳過來的情報，我心裡實在拿不定主意。」
孫建中是魔都地下黨的總負責人，這地界上就沒有什麼事情是他不能知道的，所以王淑余說完，直接把情報往他那邊推了推。
聽到這話，孫建中也來了好奇，聞言湊上前去，在王淑余身側桌邊的長條木凳上坐下，微微俯過身子，湊近了情報紙仔細看了起來。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孫建中也不由得緊緊皺起了眉頭，因為面部肌肉收緊，他臉上刻著的皺紋都比剛才明顯了很多，帶著沉甸甸的凝重。
「這情報內容是？」
王淑余緩緩深吸了一口帶著霉味的密室空氣，壓下翻湧的情緒，一字一句開口說道：「這是白鴿同志剛剛冒險傳回咱們這裡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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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鴿！」
孫建中忍不住低呼一聲，臉上滿是驚訝。
白鴿同志很少會直接給魔都這邊傳情報過來。
畢竟白鴿一直潛伏在山城，位置就在國黨統治的心臟部位，距離核心決策層極近，貿然傳遞這種超出常規的情報，對於潛伏在虎狼窩的白鴿同志來說，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會暴露身份，萬劫不復。
「這次海外僑胞們籌集的抗日捐款，白鴿同志希望我們，在我們能力允許的範圍之內，幫軍統的人拿到這筆捐款。」
說完這句話，王淑余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不加掩飾的厭惡神情。
倒不是她厭惡白鴿同志託付這件事，她的厭惡完完全全是衝著總夫人去的。
早在民國三十五年的時候，國內民間就自發組織過好幾次抗日專項捐款，到後來甚至還推出來了金圓券募資，全都是為了給國家湊錢，從國外買回對抗日軍入侵的作戰戰機。
這件事被宣傳得舉國皆知，普通老百姓看不破裡面的門道，可王淑余本身就是情報工作人員，還是當年親身參與過相關事件調查的人，怎麼可能不清楚裡面的彎彎繞繞。
那時候全國上下的人民全都積極響應號召，本來就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的普通老百姓，硬生生從自己所剩不多的活命存款里摳出錢來，一分一角湊起來，就想讓國家能早點買回戰機，把侵略者趕出自己的國土。
可結果呢？
本來那筆湊起來的捐款，足足能從國外買回一千多架現成的作戰戰機，可到最後實際用來買戰機的錢，連總數額的一半都不到。
那剩下的一大半錢到底去哪了？
地主豪紳捐出去的錢一分不少全部原數退還，只有普通老百姓捐的錢，被上面拿出去和相關人等五五分帳吞掉了！
事情離譜到了這種地步！
當初王淑余剛查到這件事的真相時，氣得直接向組織提交申請，想要調到南京去潛伏，發動工農同胞公開譴責抗議總夫人這種中飽私囊、置民族大義於不顧、絲毫沒有家國情懷的敗壞品行。
只可惜，當初組織經過考慮，駁回了王淑余的申請。
不過那時候的王淑餘年紀還輕，做事全憑一腔熱血衝動，遠沒有現在這樣沉穩內斂，能沉得住氣。
看著王淑余這副漲紅了臉的模樣，孫建中自然清清楚楚明白這丫頭心裡在想什麼，不由得開口勸道：「好了淑余，當年的事情，總夫人做得確實不對，我心裡對這件事也同樣深痛惡絕。」
「但如今放眼整個龍國，也只有她能從國外順利把戰機成批量地買回來，沒人能替代
她走這個渠道。」
「就算這次她照樣貪墨吞掉一半的捐款，那好歹還有一半的資金能用來買戰機啊...
「而且，白鴿同志專門冒這麼大風險傳來這份情報，我不信你心裡不清楚，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王淑余渾身猛地一震，沉默了幾秒之後，輕輕點了點頭，她當然清楚這份情報背後的深意。
六月份發生在山城的那場大慘案，就算沒有親身經歷那場劫難，王淑余也一樣能感同身受，那種山河破碎、同胞罹難的痛，從來都沒有走遠，畢竟南京城破的慘劇還歷歷在目，刻在每個國人的骨血里。
「我明白了孫叔，只是同為女人，我對總夫人這種女人，實在是羞於承認和她同為女性！」
說完這番話，王淑余話鋒一轉，開口匯報導：「原本，山城那邊已經派來了兩名專員去花旗從銀行取回那筆指定的行動資金。」
「只是那兩名負責對接的軍統專員，剛剛踏入魔都地界，就被岩井公館的特務給抓了起來。」
「後續，山城那邊重新給出了安排，這次的刺殺任務，將交由軍統內部代號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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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幼虎親自出手執行任務，相信想要完成這次任務，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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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軍統那邊明確表示不需要我方提供額外幫忙，孫建中也不會腆著臉主動湊上去干預對方的行動安排。
「好，這件事就交給我來對接處理，我會儘快讓地下黨組織的醫生聯繫人，去聯繫軍統魔都站的對接人員，具體商量一下，我們這邊具體該如何配合對方的行動？」
時間一分一秒推移，一轉眼就到了六天之後，此時已經進入十一月底。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死死盯著花旗銀行那邊的動向，幾乎把花旗銀行從大門到庫房的里里外外都盯得水泄不通的，正是岩井公館的老牌特務土肥圓，此刻他正端坐在辦公桌後，聽下屬匯報近期監控的具體情況。
酒井美智子這些天因為私事心神不寧，工作起來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此時見輪到自己匯報，也只能強打精神開口說道：「老師，目前花旗銀行那邊整體的具體情況就是這樣。」
「花旗銀行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安排對銀行地下金庫進行翻修和整體結構加固工作。」
「最開始我們得到消息的時候，都以為這是軍統那幫人玩的詭計，目的就是故意製造混亂渾水摸魚，借著這次工程施工的機會，暗中轉移他們藏在金庫里的那筆失蹤資金。」
「可這段時間我們不間斷監控下來，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問題。」
土肥圓拿著桌上那份匯總好的監控報告，所有細節情況都已經明明白白寫在上面了。
在我方布置的全方位無死角監控下，所有參與到這次金庫翻修工程項目中的工作人員，根本沒有一丁點機會能把多餘的東西悄悄帶出花旗銀行。
先不說岩井公館派遣布置在銀行外圍各個路口的監控特務，單單是花旗銀行本身自家制定的嚴格安保措施和出入口搜查措施，就已經徹底杜絕了有人能帶東西私自出去的可能。
把整份報告仔仔細細看完之後，土肥圓慢慢抬起頭，看向站在辦公桌前的酒井美智子開口說道：「這麼看來，花旗銀行此次開展的翻修工程，應該確實沒有什麼特殊問題。」
話音剛落，土肥圓話鋒陡然一轉，微微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開口說道：「美智子，不是我要故意干預你的感情生活，只是那個叫趙軒的男人，實在不是值得
託付的良配！」
「你要是繼續跟他不清不楚攪和在一起，最後你的下場，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
酒井美智子聽完這番話，默默低下了頭，沒有回應土肥圓的勸誡。
她這副默然應對的樣子，一下子就讓土肥圓肝火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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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開始反思，覺得之前自己對待親手培養的學生，或許有很多做的不夠到位的地方，所以才會出了川島雲子叛變這種事情。
也正是因為這樣，土肥圓現在才格外關注自己身邊剩下的這些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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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酒井美智子，土肥圓其實一直抱著一種老父親看待自家女兒的心態，才願意苦口婆心地多勸兩句。
看到美智子把自己的勸誡當成耳旁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土肥圓忍不住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辦公桌上，厲聲說道：「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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