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殺伐果斷
繞過江灣路1號，向西步行幾分鐘就到了千愛路，也就是後來的甜愛路，山本就住在這條路上。
千愛路不算很寬，兩側全是住戶，多為日僑中產階層或日本官方駐滬人員，環境比北四川路安靜許多。
由於距離日本海軍特別陸戰隊司令部非常近，街面上不時有扛著三八大蓋的日本軍人來回巡邏。
「黑木君，這就是藤原署長的住所，您已經見過他了吧？」
走到千愛路41號的時候，山本指著這棟兩層高的小樓介紹道。
高駿聞言，心頭怦然一動，接著眉頭微蹙。
竟然不經意間打聽到了藤原剛的住址，這也算是今天的意外收穫。
不過，千愛路41號，這個地址並不一般。
十年前，這裡住過另一個臭名昭著的日本人，他的名字叫做——東條英機。
「藤原署長執行公務的時候受了傷，現在住在醫院裡。」
高駿盯著那扇房門看了看，信口說道，「等一下，我就去醫院看望他。」
「是的，是的，我聽說這件事情了。」
山本接連點頭，「黑木君，您看上去很年輕，跟藤原署長是怎麼認識的？」
看起來，這傢伙對高駿還是有些不放心，開始摸他的底了。
「藤原署長只比我大三歲，當年在東京帝國大學讀書的時候，是我的學長。」
高駿完全沒有看過藤原剛的資料，只能憑藉上一世的歷史知識隨口胡謅，「後來，他加入了『猶存社』，被一名關東軍情報部的軍官看中，推薦到外務省做了『外務屬』。」
「哦……原來藤原署長是帝國大學畢業的……」
山本若有所思地點著頭，剛要繼續問些什麼，高駿板了板臉，「山本君，你要檢視我的證件和履歷嗎？」
「哪裡……哪裡……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山本訕訕地笑笑，抬手指著前面一棟房子，「我的家已經到了，請進吧。」
千愛路69號是山本的家，一棟兩層高的新式石庫門建築，青磚外牆已經有些發暗，黑漆木門前擺著兩盆修剪整齊的矮松，透著幾分日本人特有的刻板與整潔。
山本用鑰匙開啟房門，一股淡淡的榻榻米草香混著檀香氣息迎面撲來。
高駿跟在山本身後，邁步走進屋裡。
「請進，請進。」
山本脫了皮鞋，換上木屐，給高駿遞過一雙棉質拖鞋，招呼他來到客廳里。
客廳是典型的和洋折衷風格，地上鋪著四疊半大小的淺黃色榻榻米，中央擺著一張矮腳松木方桌，桌旁放著幾隻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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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牆擺放著一些家俱，一座深色桐木柜上放著青花茶具、一尊白瓷招財貓，還有一摞日文報紙和雜誌。
房間裡很安靜，除了他們兩人的聲音之外，再沒有任何動靜。
顯然正如山本所說，這棟房子目前只有他一個人居住。
「你們領事館的待遇真令人羨慕啊，這套房子很漂亮。」
高駿站在客廳中央，摘下禮帽和墨鏡，四下里打量一陣子，目光最終落在牆上的富士山浮世繪上，嘴裡不斷感慨道。
「哪裡……哪裡……」
山本客氣地擺擺手，把那套青花茶具擺到方桌上，遞給高駿一支香菸，然後轉身向廚房間走去，「我去燒壺水來泡茶，黑木君，您稍等一會兒。」
「辛苦了。」
高駿把手提包放在一旁，盤腿在方桌前坐下，把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順勢長出一口氣。
山本這傢伙，看上去不是很聰明的樣子，甚至有些懦弱，但是，他終究是名侵略者。
對待侵略者，絕不能心慈手軟。
任何時候，婦人之仁都不是好習慣，放過一個敵人，自己的小命說不定就會丟掉。
再加上，山本是行政後勤人員，不會掌握太多有用的情報，也就沒必要跟他多費口舌。
高駿心裡默默盤算了一陣子，一支煙還沒吸完，山本推開杉木紙門，手裡拿著一桶茶葉走了過來。
「黑木君，水一會兒就燒好了，喝烏龍茶怎麼樣？」
「可以。」
高駿隨口答應一聲，把菸蒂摁在菸灰缸里，一把抓起手提包，「山本君，少將閣下托我給你帶了一封信，我還是先交給你吧。」
「啊……太感謝您了，黑木君。」
山本趕快把茶葉放下，一屁股坐在旁邊，眼巴巴地盯著高駿手裡的提包。
「不好意思，我搞錯了，」
假裝翻找了一會兒，高駿一把將手提包扔下，歉意地攤攤手，「那封信，在我身上放著呢。」
訕訕地笑聲還在耳邊迴蕩，高駿突然伸出雙手，捏住山本的腦袋，用力往右一擰！
「嘎巴」一聲脆響，如同折斷了一根枯枝一般。
山本的笑容還凝固在臉上，眼神里甚至來不及浮現驚恐，眼睛裡的神采快速黯淡下去。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像堆被抽掉骨頭的爛肉，軟塌塌地歪倒下去。
高駿托著他的腦袋和肩膀，將屍體緩緩放倒在榻榻米上，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那張幾秒鐘前還滿面紅光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蠟黃，然後一片死灰。
山本嘴裡緩緩流出一股血水，膀胱也在死亡降臨的那一瞬失去了控制，尿液順著大腿流到榻榻米上，一股濃重的腥臊味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高駿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緩緩撥出一口氣，盯著山本那雙失去光澤的眼睛看了片刻，伸出兩根手指探了探他的頸側，已經沒有脈搏了。
對於一名有著幾十年經驗的特工來說，殺人是這份職業中的一部分。
上一世，高駿從來沒有喜歡過這種營生，但當他不得不殺人時，就會儘量做得乾脆利落些，就像今天殺掉山本一樣。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個客廳，然後從包里取出勞保手套戴好，在山本身上搜了個遍。
鑰匙、香菸、勞力士手錶、日本駐上海領事館職員證、日本海軍特別陸戰隊司令部通行證……
「原來，這傢伙叫山本忠夫，日本廣島人。」
高駿盯著職員證上那張照片看了看，將這些東西全部收進手提包里。
接下來，他翻箱倒櫃，將樓上樓下幾個房間仔細搜查一遍，就連衛生間和廚房間也沒有放過。
收穫著實不小。
二樓臥室的衣櫃裡，藏著一把美國柯爾特M1903式手槍，還有三個裝滿子彈的彈匣，兩枚MK2型手榴彈。
一個上著鎖的檀木小箱子，把鎖撬開之後，裡面放著山本忠夫的護照，六百多塊美金現鈔，一千五百塊法幣，還有四根「大黃魚」金條。
「行啊，搞後勤的，油水挺大呀！」
高駿盯著山本的屍體，冷冷一笑，把這些收穫統統放進手提包里。
他在巡捕房有自己的配槍，但那把花口擼子是法租界官方登記過的，絕不可能私下裡使用。
因此，槍械和武器是他現在亟需的，鈔票和金條就更不用說了。
只可惜，山本忠夫家裡沒有找到日本領事館相關的檔案和資料，倒是翻出一摞美國《Esquire》男性雜誌。
「你媽的，看上去挺老實的，竟然是個色情狂。」
高駿將那堆花花綠綠的雜誌扔到一旁，拿起山本忠夫的護照端詳了一陣子，起身走進廚房間。
煤氣爐上，鐵壺裡的水已經燒開了，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水蒸氣不斷從壺嘴噴湧出來。
高駿把山本忠夫的護照翻開，把主頁那張半身照片懸在水壺壺嘴上方，用熱蒸汽熏蒸了十幾秒鐘，然後拿開晾乾，順手把煤氣爐關掉。
在高溫蒸汽作用下，照片表面的明膠層輕微膨脹，形成了一層極其細微的褶皺，照片上的山本忠夫，眼部和嘴角變得有些模糊了。
不過，山本忠夫家裡沒有找到醫用酒精，高駿只好鑽進衛生間，用熱毛巾和剪刀連敷帶剪，把自己的假鬍鬚修剪的跟那傢伙一模一樣。
「這下，你的護照可以借我用用了。」
高駿把護照揣進內兜里，長出一口氣，扛起山本忠夫的屍體上了二樓。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並不是件困難的事，如何處理屍體才是最大的問題。
如果把這傢伙的臉部砸爛，雙手的指紋全部破壞掉，再把屍體隨便扔到哪裡，以眼下這個時代的刑偵技術，確認他的身份就需要很長時間。
不過，高駿不想費這麼大勁，他心裡反而希望，日本方面儘快發現這傢伙被人幹掉了。
眼下的問題是，如何讓日本人認為，這事是紅黨乾的呢？
在牆上寫上：犯我中華天威者，雖遠必誅？
還是再乾脆一些：殺人者，紅黨打狗隊也？
思來想去，高駿決定還是低調一些，否則的話，說不定會給真正的紅黨同志們帶來麻煩。
就讓小鬼子們自己查去吧。
二樓臥室一角有個大大的紅木箱子，裡面放著幾床被褥。
高駿先把木箱騰空，將山本忠夫的屍體塞進去，然後用被褥蓋得嚴嚴實實，把箱蓋重重扣上了。
最後，他找來一條毛巾，把自己觸碰過的地方全部擦拭一遍，用報紙將桌上的菸灰缸連同菸蒂包好，一併塞進手提包里。
戴上禮帽和墨鏡，換上鞋走出門去，把房門重新鎖好，這才摘下手套揣進兜里，拎著手提包大步向外走去。
那隊巡邏的日本士兵遠遠地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示。
高駿微微一笑，暗自加快了步伐。
「媽的，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們一個個全收拾了……」
千愛路不算很寬，兩側全是住戶，多為日僑中產階層或日本官方駐滬人員，環境比北四川路安靜許多。
由於距離日本海軍特別陸戰隊司令部非常近，街面上不時有扛著三八大蓋的日本軍人來回巡邏。
「黑木君，這就是藤原署長的住所，您已經見過他了吧？」
走到千愛路41號的時候，山本指著這棟兩層高的小樓介紹道。
高駿聞言，心頭怦然一動，接著眉頭微蹙。
竟然不經意間打聽到了藤原剛的住址，這也算是今天的意外收穫。
不過，千愛路41號，這個地址並不一般。
十年前，這裡住過另一個臭名昭著的日本人，他的名字叫做——東條英機。
「藤原署長執行公務的時候受了傷，現在住在醫院裡。」
高駿盯著那扇房門看了看，信口說道，「等一下，我就去醫院看望他。」
「是的，是的，我聽說這件事情了。」
山本接連點頭，「黑木君，您看上去很年輕，跟藤原署長是怎麼認識的？」
看起來，這傢伙對高駿還是有些不放心，開始摸他的底了。
「藤原署長只比我大三歲，當年在東京帝國大學讀書的時候，是我的學長。」
高駿完全沒有看過藤原剛的資料，只能憑藉上一世的歷史知識隨口胡謅，「後來，他加入了『猶存社』，被一名關東軍情報部的軍官看中，推薦到外務省做了『外務屬』。」
「哦……原來藤原署長是帝國大學畢業的……」
山本若有所思地點著頭，剛要繼續問些什麼，高駿板了板臉，「山本君，你要檢視我的證件和履歷嗎？」
「哪裡……哪裡……我只是隨口問問而已。」
山本訕訕地笑笑，抬手指著前面一棟房子，「我的家已經到了，請進吧。」
千愛路69號是山本的家，一棟兩層高的新式石庫門建築，青磚外牆已經有些發暗，黑漆木門前擺著兩盆修剪整齊的矮松，透著幾分日本人特有的刻板與整潔。
山本用鑰匙開啟房門，一股淡淡的榻榻米草香混著檀香氣息迎面撲來。
高駿跟在山本身後，邁步走進屋裡。
「請進，請進。」
山本脫了皮鞋，換上木屐，給高駿遞過一雙棉質拖鞋，招呼他來到客廳里。
客廳是典型的和洋折衷風格，地上鋪著四疊半大小的淺黃色榻榻米，中央擺著一張矮腳松木方桌，桌旁放著幾隻蒲團。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靠牆擺放著一些家俱，一座深色桐木柜上放著青花茶具、一尊白瓷招財貓，還有一摞日文報紙和雜誌。
房間裡很安靜，除了他們兩人的聲音之外，再沒有任何動靜。
顯然正如山本所說，這棟房子目前只有他一個人居住。
「你們領事館的待遇真令人羨慕啊，這套房子很漂亮。」
高駿站在客廳中央，摘下禮帽和墨鏡，四下里打量一陣子，目光最終落在牆上的富士山浮世繪上，嘴裡不斷感慨道。
「哪裡……哪裡……」
山本客氣地擺擺手，把那套青花茶具擺到方桌上，遞給高駿一支香菸，然後轉身向廚房間走去，「我去燒壺水來泡茶，黑木君，您稍等一會兒。」
「辛苦了。」
高駿把手提包放在一旁，盤腿在方桌前坐下，把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順勢長出一口氣。
山本這傢伙，看上去不是很聰明的樣子，甚至有些懦弱，但是，他終究是名侵略者。
對待侵略者，絕不能心慈手軟。
任何時候，婦人之仁都不是好習慣，放過一個敵人，自己的小命說不定就會丟掉。
再加上，山本是行政後勤人員，不會掌握太多有用的情報，也就沒必要跟他多費口舌。
高駿心裡默默盤算了一陣子，一支煙還沒吸完，山本推開杉木紙門，手裡拿著一桶茶葉走了過來。
「黑木君，水一會兒就燒好了，喝烏龍茶怎麼樣？」
「可以。」
高駿隨口答應一聲，把菸蒂摁在菸灰缸里，一把抓起手提包，「山本君，少將閣下托我給你帶了一封信，我還是先交給你吧。」
「啊……太感謝您了，黑木君。」
山本趕快把茶葉放下，一屁股坐在旁邊，眼巴巴地盯著高駿手裡的提包。
「不好意思，我搞錯了，」
假裝翻找了一會兒，高駿一把將手提包扔下，歉意地攤攤手，「那封信，在我身上放著呢。」
訕訕地笑聲還在耳邊迴蕩，高駿突然伸出雙手，捏住山本的腦袋，用力往右一擰！
「嘎巴」一聲脆響，如同折斷了一根枯枝一般。
山本的笑容還凝固在臉上，眼神里甚至來不及浮現驚恐，眼睛裡的神采快速黯淡下去。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像堆被抽掉骨頭的爛肉，軟塌塌地歪倒下去。
高駿托著他的腦袋和肩膀，將屍體緩緩放倒在榻榻米上，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那張幾秒鐘前還滿面紅光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蠟黃，然後一片死灰。
山本嘴裡緩緩流出一股血水，膀胱也在死亡降臨的那一瞬失去了控制，尿液順著大腿流到榻榻米上，一股濃重的腥臊味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高駿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緩緩撥出一口氣，盯著山本那雙失去光澤的眼睛看了片刻，伸出兩根手指探了探他的頸側，已經沒有脈搏了。
對於一名有著幾十年經驗的特工來說，殺人是這份職業中的一部分。
上一世，高駿從來沒有喜歡過這種營生，但當他不得不殺人時，就會儘量做得乾脆利落些，就像今天殺掉山本一樣。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個客廳，然後從包里取出勞保手套戴好，在山本身上搜了個遍。
鑰匙、香菸、勞力士手錶、日本駐上海領事館職員證、日本海軍特別陸戰隊司令部通行證……
「原來，這傢伙叫山本忠夫，日本廣島人。」
高駿盯著職員證上那張照片看了看，將這些東西全部收進手提包里。
接下來，他翻箱倒櫃，將樓上樓下幾個房間仔細搜查一遍，就連衛生間和廚房間也沒有放過。
收穫著實不小。
二樓臥室的衣櫃裡，藏著一把美國柯爾特M1903式手槍，還有三個裝滿子彈的彈匣，兩枚MK2型手榴彈。
一個上著鎖的檀木小箱子，把鎖撬開之後，裡面放著山本忠夫的護照，六百多塊美金現鈔，一千五百塊法幣，還有四根「大黃魚」金條。
「行啊，搞後勤的，油水挺大呀！」
高駿盯著山本的屍體，冷冷一笑，把這些收穫統統放進手提包里。
他在巡捕房有自己的配槍，但那把花口擼子是法租界官方登記過的，絕不可能私下裡使用。
因此，槍械和武器是他現在亟需的，鈔票和金條就更不用說了。
只可惜，山本忠夫家裡沒有找到日本領事館相關的檔案和資料，倒是翻出一摞美國《Esquire》男性雜誌。
「你媽的，看上去挺老實的，竟然是個色情狂。」
高駿將那堆花花綠綠的雜誌扔到一旁，拿起山本忠夫的護照端詳了一陣子，起身走進廚房間。
煤氣爐上，鐵壺裡的水已經燒開了，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水蒸氣不斷從壺嘴噴湧出來。
高駿把山本忠夫的護照翻開，把主頁那張半身照片懸在水壺壺嘴上方，用熱蒸汽熏蒸了十幾秒鐘，然後拿開晾乾，順手把煤氣爐關掉。
在高溫蒸汽作用下，照片表面的明膠層輕微膨脹，形成了一層極其細微的褶皺，照片上的山本忠夫，眼部和嘴角變得有些模糊了。
不過，山本忠夫家裡沒有找到醫用酒精，高駿只好鑽進衛生間，用熱毛巾和剪刀連敷帶剪，把自己的假鬍鬚修剪的跟那傢伙一模一樣。
「這下，你的護照可以借我用用了。」
高駿把護照揣進內兜里，長出一口氣，扛起山本忠夫的屍體上了二樓。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並不是件困難的事，如何處理屍體才是最大的問題。
如果把這傢伙的臉部砸爛，雙手的指紋全部破壞掉，再把屍體隨便扔到哪裡，以眼下這個時代的刑偵技術，確認他的身份就需要很長時間。
不過，高駿不想費這麼大勁，他心裡反而希望，日本方面儘快發現這傢伙被人幹掉了。
眼下的問題是，如何讓日本人認為，這事是紅黨乾的呢？
在牆上寫上：犯我中華天威者，雖遠必誅？
還是再乾脆一些：殺人者，紅黨打狗隊也？
思來想去，高駿決定還是低調一些，否則的話，說不定會給真正的紅黨同志們帶來麻煩。
就讓小鬼子們自己查去吧。
二樓臥室一角有個大大的紅木箱子，裡面放著幾床被褥。
高駿先把木箱騰空，將山本忠夫的屍體塞進去，然後用被褥蓋得嚴嚴實實，把箱蓋重重扣上了。
最後，他找來一條毛巾，把自己觸碰過的地方全部擦拭一遍，用報紙將桌上的菸灰缸連同菸蒂包好，一併塞進手提包里。
戴上禮帽和墨鏡，換上鞋走出門去，把房門重新鎖好，這才摘下手套揣進兜里，拎著手提包大步向外走去。
那隊巡邏的日本士兵遠遠地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示。
高駿微微一笑，暗自加快了步伐。
「媽的，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們一個個全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