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審訊賴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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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美勤!」陳沐的耐心終於耗盡,他猛地一聲怒喝,

  「現在鐵證如山!」

  「電台密碼本就在那裡!」

  「執迷不悟,只有死路一條!」

  「你以為你不開口,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你的丈夫就在隔壁!」

  「堅持抵賴下去,等待你的只有無窮無盡的痛苦,然後像條野狗一樣悽慘地死去!」

  「值得嗎?」

  事已至此,蕭美勤仿佛徹底放棄了。

  她將頭無力地扭向一邊,緊閉雙眼。

  任憑陳沐如何厲聲質問,如何威逼利誘,都如同泥塑木雕一般,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只有身體因為劇痛而不時地抽搐一下。

  陳沐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只剩下純粹的冷酷和殺意。

  他不再廢話,猛地一揮手,厲聲道:「繼續!給她換個花樣,上烙鐵!」

  「讓她好好『暖和』一下!」

  審訊人員立刻領會。

  一人拿起火爐中早已燒得通紅的烙鐵。

  「滋啦——!」

  通紅的烙鐵狠狠地印在蕭美勤的胸脯上!

  伴隨著一聲短促到極致的、不似人聲的慘嚎,一股白煙升起,焦臭味瞬間蓋過了血腥味。

  蕭美勤的身體猛地向上挺起,如同離水的魚,隨即又重重地癱軟下去,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整個刑訊室里,只剩下烙鐵冷卻時發出的「嗤嗤」聲,以及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直到這時,一直坐在椅子上旁觀的許文遠,眉頭已經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他並非心慈手軟之人,戰場上屍山血海都闖過,審訊室里也見過不少場面。

  但像陳沐這樣,對一個女犯一上來就如此酷烈、直奔著把人徹底廢掉的方式,還是讓他感到一絲不適。

  眼看著蕭美勤已經不成人形,氣息奄奄,他擔心再這樣下去,人犯會直接死掉。

  他站起身,走到陳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低沉:「陳沐,停手吧。」

  「再這樣下去,她撐不過十分鐘。」

  「不是還有一個目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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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從他那裡,能更容易撬開口子。」

  「換個方向試試。」

  他看著陳沐那張年輕卻毫無波瀾、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側臉,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自己青年從軍,在屍山血海的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

  後來進入軍事情報調查處這個行當,手上沾染的人命早已不計其數,才練就了如今這副鐵石心腸。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從中央陸軍軍官學校畢業才半年多,審訊手段竟然如此狠辣老練,心性更是冷硬得可怕。

  面對如此慘狀竟能面不改色。

  難怪老闆私下裡常說,陳沐這小子,天生就是幹這行的料!

  陳沐其實也沒想到蕭美勤的意志力如此頑強,竟然能硬挺到這種地步。

  見許文遠開口叫停,他心中雖有不甘,但也知道科長說得在理。

  他無奈地點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煩躁:「那好,就讓她緩口氣。」

  「我就不信,她真是鐵打的!」

  「骨頭能硬過這些刑具!」

  說完,他轉頭對一直守在門邊的葉知秋下令,聲音冰冷:「把她帶下去!」

  「找個醫生簡單處理一下,別讓她死了!」

  「然後,立刻把賴卿德給我帶上來!」

  「今天,就是把人熬成渣,熬成一灘爛泥。」

  「我也要問出個結果來!」

  許文遠看著陳沐眼中那近乎偏執的狠厲,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陳沐,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審訊是門技術活,也是體力活,急不得。」

  「慢慢來,總能撬開他的嘴。」

  「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你這邊有了突破,隨時向我匯報。」

  「是!科長!明天一早,我一定向您詳細匯報審訊進展!」陳沐立正應道,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沉穩。

  溫德良也趕忙跟著站起身。

  他感覺自己後背的襯衫都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剛才那慘烈的一幕,對他這個長期坐辦公室、處理行政事務的警察廳科長來說,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若不是許文遠一直坐鎮在此,他恐怕早就找藉口溜走了。

  此刻聽到能離開,他幾乎是如蒙大赦。

  陳沐將許文遠和溫德良二人恭送出刑訊室。

  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臉上的恭敬之色迅速褪去。

  重新恢復了那種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表情。

  陳沐轉身,走回那間刑訊室。

  很快,沉重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葉知秋帶著隊員,押著一個臉色慘白的賴卿德走了進來。

  他一走進刑訊室,就看到了掛在牆上那些猙獰的刑具。

  空氣中那股混合著皮肉焦糊和血腥的惡臭猛地鑽入鼻腔。

  再看到地上尚未清理乾淨的血跡和水漬,他的雙腿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全靠兩旁架著他的隊員用力一提,才沒讓他直接癱倒在地。

  他的瞳孔因極度恐懼而放大,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依舊殘留著血跡的木樁上。

  他似乎透過那斑駁的血跡,看到了高氏造苗在這裡哀嚎掙扎的慘狀,喉嚨里發出「咯咯」的異響,身體篩糠般抖個不停。

  陳沐甚至懶得再看他一眼,也懶得重複那些千篇一律的審訊開場白。

  對於這種一進來就幾乎崩潰的貨色,那些言語顯得多餘。

  他徑直走到審訊桌旁,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稍稍緩解了之前因厲聲呵斥而帶來的乾澀感。

  然後,他放下茶杯,對著那兩名剛剛重新拿起鐵簽的審訊人員,用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語氣下令:

  「照剛才的步驟,原樣再來一遍。」

  「這次,除非他咽了氣,否則,絕不停手。」

  這句話像,讓室內所有聽到的人,包括那些見慣了場面的審訊人員,心頭都是不由自主地一凜。

  但他們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

  接下來的審訊過程,幾乎就是對高氏造苗用刑的翻版,甚至因為受刑者初始狀態更差而顯得更加「高效」。

  悽厲的慘叫一次次撕裂刑訊室的空氣,又一次次在冷鹽水潑灑和新的痛楚降臨下變得斷續。

  汗水、血水、失禁的污物混合在一起,在地面匯成更骯髒的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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