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擊殺叛徒
此時的賈三，哪裡還有剛才的卑躬屈膝。眼中冒著噬人的火焰，似乎想要將周元一一口吞掉。
「哼哼，早就懷疑你了。」賈三露出一種恐懼到瘋狂的表情，「抗聯的人身上有股味道，你身上也有股味道，都是那種讓人作嘔的正經氣息。說，你是不是紅黨的人？！」
賈三，這個一直被周元一看不起，以為只是個貪財惜命，對日本人卑躬屈膝的投機者。此時的眼中閃爍著貪婪，興奮的光芒。像是盯著一塊上好的料理，馬上就能將其吞入腹中。
什麼時候被他發現的？周元一自問來時的表現沒有絲毫不妥。可對方是如何察覺到的？就憑他的直覺？周元一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但他決不能承認。
「賈三！你開什麼玩笑！」周元一厲聲呵斥道，「我要是紅黨，你他娘的早就被我幹掉了。」他指著身後剛才被伏擊的地方，「剛才我就可以一槍把你斃了，我要是紅黨，何必等到現在？」
賈三已經被沖昏了頭腦，他腦中只剩下了抓周元一領賞。至於有沒有證據，重要嗎？到時候就說周元一發出的信號，讓抗聯提前動手，這就行了，日本人才不會計較那麼多。
他剛想說些什麼，林子那邊閃過幾道人影。
「站住！不許動！」
「舉起手來！」
情況危急，一方面是賈三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兒，否則有隱患。另一方面，要立刻通知身後的抗聯，讓他們立刻撤離。
他忍著痛，大喊到：「賈三！快看你後面！我們的增援到了！」聲音響亮，震得密林之中嗡嗡迴響。
賈三聽聞一愣神，就在他扭頭看向身後時。周元一抬手一槍，子彈精準從對方太陽穴穿過，濺起一大團摻雜著灰白色的血污。
他哼都沒哼一聲，爛泥一樣軟在原地。周元一身後的抗聯戰士也驚住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會看到「狗咬狗」的場景。
周元一此時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他趕緊滾到一顆大樹後面，衝著還在發愣的抗聯戰士嘶吼，「看見我們的信號了嗎？！你們馬上就要被我們包圍了！立刻繳槍投降！皇軍饒你們不死！」
一個戰士赤紅著眼睛，端著槍就準備上前，卻被身旁一個更為年老的戰士攔住。
「快走！」他看著空中信號彈殘留的紅光，眼神嚴峻。「今天饒他一命，以後再收拾他。」臨走前，深深看了周元一方向一眼，拉著那名戰士轉身就走。
周元一此刻心臟咚咚跳著，聽著林子中的腳步慢慢遠去，這才鬆了一口氣。身為隱蔽戰線，尤其是潛伏在敵人之中，他早就料想到某一天會被自己人誤打誤撞地清算掉，可沒想到這次居然距離自己這麼近。
沒等他緩過來，肩膀處的劇痛再次侵襲大腦。他此時才發現，自己的胳膊上的衣服都濕透了。周元一強忍著痛楚，用匕首割開肩頭衣服，漏出肩膀處觸目驚心的洞口。一股股鮮紅正不斷湧出，趁著大腦還未眩暈過去，他快速將衣擺割碎，團成一團，咬著牙將布團拼命往傷口裡塞。傷口處撕心裂肺的疼痛一遍遍侵襲上來，但傷口處的血在慢慢止住。最終，一陣陣困意襲來，他再也撐不住，歪頭靠著身後的大樹昏死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一處帳篷里。肩膀處的傷口已經被繃帶包紮好，他一動，痛楚再次襲來，他忍不住呻吟了一聲。旁邊立刻有人跑了過來，看了他一眼，便再次匆匆跑了出去。
一個人影閃進帳篷內，周元一被外邊的光晃了一下眼，忍不住眯了一下。等到他看清來人是誰時，忍不住心中惴惴不安。
佐伯尚武進來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周元一，表情陰晴不定。
「賈三是怎麼死的？」
周元一在昏迷前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他表情恨恨地回答道：「我們在遭遇伏擊後，與小隊走散。賈三見後面有抗聯，便想再次叛變，準備擊殺我好向抗聯換一條命。我見到小隊脫離危險後發出的信號彈，便騙他增援已到。他回頭看時，我便一槍結果了他。然後，我便躲到樹後，等待長官你們支援。」
「那抗聯的人為什麼不殺了你，或者為什麼不把你抓走？」
周元一苦笑著指了指肩膀上的傷口，「長官，您也看到了。在下當時已經處於半昏迷，密林裡帶一個不能走的傷員，若是長官您，會做這樣的決定嗎？至於抗聯為何沒有打死在下，」他猶豫了一下，「可能是信號發射距離過近，抗聯沒把握趕在支援到來之前衝到我藏身的樹下。」
周元一慚愧的低下頭，「在下辦事不利，讓帝國蒙受損失，請長官處罰。」
佐伯尚武沒有說話，他只是一隻低頭俯視著周元一，看不出喜怒。過了良久，他才說了一句，「你好好養傷吧。」說完，轉身掀開帳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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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對方離開後，周元一才長舒一口氣。賈三被他殺了，但真正的隱患依然在抗聯的隊伍里。這個人，究竟是誰？該怎麼通知抗聯的同志？
等到了晚上，周元一才從另一個傷兵嘴裡打探到了這次抗聯的戰果。自己那個小隊死了八個日本士兵，趕來的增援部隊只在現場找到了幾具光溜溜的屍體，讓佐伯尚武勃然大怒。下令一定要報此仇。可派出去的二十人警員在追擊了一下午。當佐伯尚武帶著大部隊趕到時，人倒是沒有死一個，但卻被全部扒光了，捆在樹上瑟瑟發抖，讓姚占彪顏面盡失。
周元一有些好笑，但不敢露出來。同時心裡開始憂慮，佐伯尚武的計劃算是徹底泡湯了。傷亡另算，單是損失的裝備就足夠讓他頭大。這個日本尉官，接下來的行動肯定會更加瘋狂。
他強撐著站起身，肩膀處吊著的繃帶扯得他有些齜牙咧嘴。周元一掀開帳篷，抬頭看向天空。秋天本該月明星稀的夜空，此刻卻黑沉沉的，像一口倒扣著的大鍋，籠罩在密林上方。
「哼哼，早就懷疑你了。」賈三露出一種恐懼到瘋狂的表情，「抗聯的人身上有股味道，你身上也有股味道，都是那種讓人作嘔的正經氣息。說，你是不是紅黨的人？！」
賈三，這個一直被周元一看不起，以為只是個貪財惜命，對日本人卑躬屈膝的投機者。此時的眼中閃爍著貪婪，興奮的光芒。像是盯著一塊上好的料理，馬上就能將其吞入腹中。
什麼時候被他發現的？周元一自問來時的表現沒有絲毫不妥。可對方是如何察覺到的？就憑他的直覺？周元一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但他決不能承認。
「賈三！你開什麼玩笑！」周元一厲聲呵斥道，「我要是紅黨，你他娘的早就被我幹掉了。」他指著身後剛才被伏擊的地方，「剛才我就可以一槍把你斃了，我要是紅黨，何必等到現在？」
賈三已經被沖昏了頭腦，他腦中只剩下了抓周元一領賞。至於有沒有證據，重要嗎？到時候就說周元一發出的信號，讓抗聯提前動手，這就行了，日本人才不會計較那麼多。
他剛想說些什麼，林子那邊閃過幾道人影。
「站住！不許動！」
「舉起手來！」
情況危急，一方面是賈三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這兒，否則有隱患。另一方面，要立刻通知身後的抗聯，讓他們立刻撤離。
他忍著痛，大喊到：「賈三！快看你後面！我們的增援到了！」聲音響亮，震得密林之中嗡嗡迴響。
賈三聽聞一愣神，就在他扭頭看向身後時。周元一抬手一槍，子彈精準從對方太陽穴穿過，濺起一大團摻雜著灰白色的血污。
他哼都沒哼一聲，爛泥一樣軟在原地。周元一身後的抗聯戰士也驚住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會看到「狗咬狗」的場景。
周元一此時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他趕緊滾到一顆大樹後面，衝著還在發愣的抗聯戰士嘶吼，「看見我們的信號了嗎？！你們馬上就要被我們包圍了！立刻繳槍投降！皇軍饒你們不死！」
一個戰士赤紅著眼睛，端著槍就準備上前，卻被身旁一個更為年老的戰士攔住。
「快走！」他看著空中信號彈殘留的紅光，眼神嚴峻。「今天饒他一命，以後再收拾他。」臨走前，深深看了周元一方向一眼，拉著那名戰士轉身就走。
周元一此刻心臟咚咚跳著，聽著林子中的腳步慢慢遠去，這才鬆了一口氣。身為隱蔽戰線，尤其是潛伏在敵人之中，他早就料想到某一天會被自己人誤打誤撞地清算掉，可沒想到這次居然距離自己這麼近。
沒等他緩過來，肩膀處的劇痛再次侵襲大腦。他此時才發現，自己的胳膊上的衣服都濕透了。周元一強忍著痛楚，用匕首割開肩頭衣服，漏出肩膀處觸目驚心的洞口。一股股鮮紅正不斷湧出，趁著大腦還未眩暈過去，他快速將衣擺割碎，團成一團，咬著牙將布團拼命往傷口裡塞。傷口處撕心裂肺的疼痛一遍遍侵襲上來，但傷口處的血在慢慢止住。最終，一陣陣困意襲來，他再也撐不住，歪頭靠著身後的大樹昏死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一處帳篷里。肩膀處的傷口已經被繃帶包紮好，他一動，痛楚再次襲來，他忍不住呻吟了一聲。旁邊立刻有人跑了過來，看了他一眼，便再次匆匆跑了出去。
一個人影閃進帳篷內，周元一被外邊的光晃了一下眼，忍不住眯了一下。等到他看清來人是誰時，忍不住心中惴惴不安。
佐伯尚武進來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周元一，表情陰晴不定。
「賈三是怎麼死的？」
周元一在昏迷前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他表情恨恨地回答道：「我們在遭遇伏擊後，與小隊走散。賈三見後面有抗聯，便想再次叛變，準備擊殺我好向抗聯換一條命。我見到小隊脫離危險後發出的信號彈，便騙他增援已到。他回頭看時，我便一槍結果了他。然後，我便躲到樹後，等待長官你們支援。」
「那抗聯的人為什麼不殺了你，或者為什麼不把你抓走？」
周元一苦笑著指了指肩膀上的傷口，「長官，您也看到了。在下當時已經處於半昏迷，密林裡帶一個不能走的傷員，若是長官您，會做這樣的決定嗎？至於抗聯為何沒有打死在下，」他猶豫了一下，「可能是信號發射距離過近，抗聯沒把握趕在支援到來之前衝到我藏身的樹下。」
周元一慚愧的低下頭，「在下辦事不利，讓帝國蒙受損失，請長官處罰。」
佐伯尚武沒有說話，他只是一隻低頭俯視著周元一，看不出喜怒。過了良久，他才說了一句，「你好好養傷吧。」說完，轉身掀開帳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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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對方離開後，周元一才長舒一口氣。賈三被他殺了，但真正的隱患依然在抗聯的隊伍里。這個人，究竟是誰？該怎麼通知抗聯的同志？
等到了晚上，周元一才從另一個傷兵嘴裡打探到了這次抗聯的戰果。自己那個小隊死了八個日本士兵，趕來的增援部隊只在現場找到了幾具光溜溜的屍體，讓佐伯尚武勃然大怒。下令一定要報此仇。可派出去的二十人警員在追擊了一下午。當佐伯尚武帶著大部隊趕到時，人倒是沒有死一個，但卻被全部扒光了，捆在樹上瑟瑟發抖，讓姚占彪顏面盡失。
周元一有些好笑，但不敢露出來。同時心裡開始憂慮，佐伯尚武的計劃算是徹底泡湯了。傷亡另算，單是損失的裝備就足夠讓他頭大。這個日本尉官，接下來的行動肯定會更加瘋狂。
他強撐著站起身，肩膀處吊著的繃帶扯得他有些齜牙咧嘴。周元一掀開帳篷，抬頭看向天空。秋天本該月明星稀的夜空，此刻卻黑沉沉的，像一口倒扣著的大鍋，籠罩在密林上方。